备了备用马车。闵云与她共乘,萧烨与萧衍一车,晓岚只得委屈骑马了。
“回鹿园。”闵云一声令下,几人上了马车,奔向鹿园。
“赶了几天路,阿寻一定累了,先在马车上休息一下吧。”闵云善解人意的说。
“好。”她也不推脱,靠在车边闭目养神。闵云侍从架车技术很好,行速飞快,也不怎么颠簸。
白昙已到琅城,云天也回来了。宇都如沸锅,琅城似乱麻。相信各方势力都想在这次议和中分一杯羹。离国,坎国,巽国都有小动作。以云天的为人,相信宇国一时半会儿还亡不了。自己最多只要保住白昙的安全即可。其他的,暂时还不必考虑那么多。
她打定主意后,放松自己的大脑,使之处在一种虚空状态。恢复一下紧绷的神经。
闵云看着安静的萧寻,心思百转千回。
她长得精致如神似仙,心思七窍回环,实在难以想象她还不到十三岁。
想到自己百忙之中,派专人调查她的身份得出的结果,还真让人吃惊。
“萧家长女,萧寻,现年十三岁,生于八月十五日夜。据庄里人传言,在其一岁的抓周礼上,她只是环视了一圈,便躺桌上睡了。两岁才开口说话并起开始喝牛乳。三岁认字。四岁练武。
她是个武学天才,五岁已经不用萧烨和先生教了。六岁改造她所住的寻园,现在的寻园,机关埋伏无数,属下不才,不能进入。
七岁整顿萧家庄,八岁打遍萧家无敌手。九岁后很少出寻园。十岁主导了一场萧家的暗动,无人知道那些人去了哪里,所为何事。
她十一岁时,萧家收了白月斋,只用半年时间,已使其成为五国之首。
近一年,无甚异动??????
在萧家庄里,她的话比现任庄主萧烨的更管用。现在的萧家庄,好像由她在打理。
其父萧烨,是有着武林第一公子之称的“月湖公子”。为人豪放大气,行侠仗义,萧剑江湖,于三十多年前退出江湖,他与一女子珠胎暗结,诞下萧寻,但是恕属下无能,竟没查出那名女子是谁,可能,属下是说,可能是个无名之辈??????”
还有一事,属下认为最近各国各行业都崛起了一批新的商人,很像白月斋老板那样的人物,却又不完全类似,会不会和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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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寻啊萧寻,如此大才的你如不能为我所用,那将是多么难以想象的威胁啊!我要如何才好呢?
风雨潇潇
“主子,鹿园到了。”马车停驶,驾车的侍卫向内禀报。
“阿寻,这就是鹿园。”闵云撩开车帘,向外一指。
她下了车,眼前是一大片广茂的竹林。楠竹、凤尾竹、佛肚竹、寒竹、湘妃竹、冷箭竹、大箭竹、唐竹、泰竹、大泰竹、孝顺竹、粉单竹、牛耳竹、方竹、龙拐竹、车筒竹、青皮竹、粉单竹、短穗竹、黄竹、巨龙竹、拐棍竹、光巨竹、阔叶 竹箬竹、水银竹、人面竹、毛竹、花毛竹、花竹、紫竹、斑竹、龟甲竹、淡竹、刚竹、苦竹、金竹、龟纹竹、银链竹、玉边竹、茶秆竹、矢竹、泡竹、罗汉竹、苗子竹、鹅毛竹、刺竹、菲黄竹、华箬竹、墨竹等等几乎所有种类的竹子都长在这里,其中不乏珍品名品孤品。竹林中只有一条石子路贯穿竹林南北,而鹿园也就坐落在这片竹子的中央。竹林中零零散散种着各种奇花异卉。鸟鸣清脆,绿荫婆娑。北望可观浅苍山,南眺即见震国都城。好位置,好居心!
“阿云真是好闲情啊,收集这么多竹子一定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吧?”更有意思的就是这竹、鹿的搭配了,竹鹿,逐鹿,一字之差啊!
“呵呵,阿寻喜欢就好。”
鹿园以竹为料,建屋搭房,高三层,宽五丈,房舍十几间,各类日常用品齐全。
几人被闵云安排住下后,闵云因城中有事,告辞而去。剩下萧家四人和一名照顾她们的侍从闵七。
“这里暂时用不到你,你先去休息吧。”萧寻看着这个沉默寡言的十五六岁的男子说。
“是,小姐。”闵七退下以后。她命晓岚,萧衍在外候着。只剩她和萧烨两人。
事先,她要与爹爹通通气。
“小薰,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萧烨知道她肯定有重大的事要和他说。
“爹爹,想必你也看出来了,闵云身份不一般??????”
“不知她是何人?”
“他就是震国的新王。”
“什么?她就是震王?”萧烨不太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这点,女儿没必要骗爹爹。”她也不以为意。
“你去看看白昙吧,我可见不得爹爹心痒难耐的样子。”
“死丫头,竟然嘲笑你爹爹。”虽然嘴上这么说,萧烨心里还是开心的。见白昙,他希望可以得到女儿的同意,这也算是女儿对她的认可吧。
“小薰,你不去吗?”
“呵呵,我可不想影响你们重逢叙旧。但是!记得今晚不要回来得太迟哦。”
“这个你放心,爹爹心里有数。”
她目送萧烨离开,过了许久,才对外面喊。
“小七,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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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站在驿馆内,白昙的房外。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屋里有朗朗女声传出。
“坏女人,好久不见。”萧烨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而进。
“啊!烨儿,你怎么会在这里?”白昙激动的站了起来,连带着带翻了桌旁的茶盏。
“怎的,还是不想见到我么?”萧烨定定地看着白昙。
“是啊,不想看到你??????你走吧。”白昙有些愣怔。
“你!好,真好。我这下可是死心了。”如果说刚刚还有一点勇气,现在是全没了。萧烨黯然离开。没看到他离开后,白昙蓦地倒在椅上。又立刻疯了似的冲出门去。可是,外面哪里还有萧烨的影子。
“晓岚,什么时辰了?”这么晚了,人还不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吧?难道是两人相逢太喜,一是忍不住??????
“小姐,子时了。”
“我们出去看看。”虽然那么想,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小姐,庄主回来了。”萧衍扶着摇摇晃晃的萧烨出现在鹿园门口。
“小薰,我回来了,我没醉。”萧烨一边走,还一边念叨着,哪里还有平时的风流潇洒。
“怎么醉成这样.”她接过萧烨,将他扶到屋内,命晓岚煮了一碗醒酒汤,给他强灌下。
“怎么回事?”看着萧烨呼吸慢慢平稳。她从房里出来,问正等在外面的萧衍。
“庄主他??????被白丞相拒绝了,然后,到酒楼买醉。”萧衍看着小姐眼里愈发旺盛的火焰,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有没有被什么人跟踪?”
“有,但都被属下解决了。”
“做得好,白昙都说了些什么?”
“这??????”
“但说无妨。”她扫了一眼一边的晓岚,晓岚哪里还敢听,兔子一样的窜了出去,回避啊回避!
萧衍怯怯地将当时的情况都重复了一遍。
“呵,她倒是做了件好事。行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她虽然是语气平和的和萧衍说话,但任谁都听得出语气里的锋芒。萧衍和院外的晓岚齐齐打了个寒颤。
“谢小姐。”萧衍赶快退下了,他可不想被冻死。
“小七,你都听到了?去把神叫来。”萧寻看向离她几十米远的一棵梧桐树。
“是,小姐。”只听一声应答之后,就再次悄无声息了。
白昙,你倒是敢做。也好,我就最后帮你一把,以后我萧家与你也就两不相欠,再无瓜葛了。
“小姐,属下来迟。”不知多久,一名黑衣人出现在院内。
“晓岚,你去照顾爹爹。”她看了下明显变激动地晓岚。
神——是晓岚的胞兄。
“小姐,我好久没见到大哥了。”晓岚顶着她的冰脸说。
男子瞪了晓岚一眼。
“叙旧的时间多的是,快去,别耽误了小姐的事情。”
晓岚灰溜溜的照顾萧烨去了。
“不知小姐要神做什么事?”男子的声音醇厚如酒。
“最近四方混乱,你这几天一定要保护好我爹和丞相白昙的安全。我近几日会亲自去琅城一趟,你多派些人手看住庄主,不要让他出什么意外。”
“小姐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男子担忧地说。
“这倒不用担心,没人会注意到我的。对了,和晓岚叙叙旧吧,她好久没见你了。”
“谢小姐关心。”
她自己进屋把晓岚给轰了出去。
第二天,琅城一览楼的二楼窗角儿,她一边喝着茶,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对面的一双男女。
“张姐姐,你说这可怎么是好哟,宫里来人要我们星月楼的出几个人去表演歌舞,这本是个肥差,可是你也知道,那宇都的丞相在,一个不小心,那小命就没了哟!”男人嗲声嗲气的,还不停的挥着花手绢。
“阿梁啊,我也知道你的难处,可是你也知道,溺水楼的生意也不怎么好,巧孩子都没几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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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你来我往,生意就是谈不拢。
“呵呵,如果梁叔看得起我的话,我倒是愿意前往。”
两人看着前面说话的女子,都吃了一惊。
暗刺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大家要好好演啊。”小黑松了口气,对一群自信满满的男舞姬说。
小黑,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走进星月楼时的那种震撼:她是知道现世的男子比较妖娆;也习惯了自己的爹爹时不时来个兰花指什么的;她知道前世有个职业叫牛郎。但是,这都不代表她能接受一大群莺莺燕燕热情地涌向她这个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未成年的小女孩啊!是的,她现在承认了,自己是未成年,是小女孩。所以,左边的那位大叔,你能不用你的狼爪吃我的豆腐么?右面的大哥,你手放哪呢?前面的,不要挡我的路啊!后面的,别拽啊,让我赶快逃出是非之啊??????
经过几日磨合适应,她终于能够和大家和平相处了。(当然,小薰堪称冰雕的小脸起到极强的震慑作用。) “小黑,回神啦!”当然不包括眼前这个摇晃她的无敌无赖——花容。
“小黑,我很怀疑你为什么会叫小黑呢?难道你怕太白,长大以后没有女子气概吗?”花容又开始他的每天一问。他的问题总纠结在她为什么叫小黑上。
“可能是我前世太黑了吧。”她第一次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明天,就要说再见了。
“哦,好奇怪的答案啊,但是,既然是小黑说的,我就相信好了。”这个孩子貌似很白痴,但也只是貌似而已,他虽然掩饰得很好,但小黑从来没错过他时不时一闪而过的暗光。能在这里当花魁的男人,虽然才十四五岁,但是绝不会简单。
只是她现在有够多的事情要考虑了,没有时间来想这些问题。而且这孩子看起来十分无害,对她也没有恶意,这应该就够了。
“那几个人都走了,你怎么还在?”小黑无奈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走、小黑在这里啊。”唉,真是个让人头痛的孩子。
“我要回去了,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儿,就自个儿待着吧。”小黑发现自己最近被他搞得越来越幼稚了。
“呵呵,我最喜欢看小黑生气了。”生气的小黑眼睛特别亮,就像深渊一样能把人吸进去。
现在,也许是实践沉默是金的最佳时期,小黑看着自己身上挂着的牛皮糖哭笑不得,只能戴着这个挂件,出了星月楼的练舞房。
“小黑,我要吃瘦肉羹,嗯,还有酸辣白菜,对了,再加上五花肉??????”少年清脆的声音洒了一路。
明天也许是最后一天了吧!两个人心里同时想。
“第二天天没亮,连同小黑的十几个人便被用马车装着,送入震国的皇宫。
“你们几个,快点快点,要是误了宴会,君上怪罪下来,有你们受的。”
“呵呵,姐姐莫急,小妹是不会误了时辰的。”机灵的小黑连忙送上十两银子孝敬说话的女卫头目。
“呵!倒是个懂事的丫头,但是误事终是不好的。”女卫语气软了下来。
“是啊是啊,姐姐放心,小的省的。”小黑满脸赔笑,转头时,她看到花容在暗地里对她做了个鬼脸。
几个人顺利的到达了宫里为他们准备的换装室。
“你们几个快换衣服吧。”小黑自觉地转过身去。过了一大会儿,她觉得他们应该换好了,才转回身,却看到花容只穿着暴露的里衣站在她面前。
“死小子,穿好衣服!”小黑的脸刷的红了。
“呵呵,我只是想看小黑脸红嘛!”
呜,真怀疑这小子有暴露癖!难道他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啊啊啊啊!
其他几个男人都痴痴的笑了??????
混乱结束以后,几个人终于老老实实的化好妆,等待着上台的一刻。
不知过了多久,小黑听到有人叫他们上台。然后看着他们鱼贯而出。前几日,白昙已经和云天议和完毕,今天是搞破坏的最好时机了。小黑一晃,消失在屋内。
震国的大臣,或早或迟的进了举行宴会的万和殿。他们都兴奋崇拜的看着朝中的丞相陆明和大将军蓝简。就是她们两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