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只是又看了雯儿一眼就走了。她知道自己在尚王府人的眼中已经变了,在她跟韩泉暧昧的谣言传满京城起,她就不是从前那个尚王府的梨雪……
第六节 相见韩泉
出了尚王府的门,她看到门外站着韩泉。他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等待她一般。可是她掩去了眼中的心痛,假装没有看到他的,绕过他的身边就走。
“梨雪。”韩泉叫着她。
梨雪停住脚步,并没有回头,只是说:“太子殿下想做什么?”
“对不起……”韩泉后悔般地说。
梨雪却没有说话,停下的脚步接着前行。
她不想听这些,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在他相信自己会害他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伤了他。
“别这样。”韩泉拉住了她的手。
梨雪没有抽回,只是停在那儿。他拉着她的手,她一动也没动,也没有抬头看她,就像定格了一样。
“原谅我。”他说。
梨雪还是没有说话。
“梨雪。”他知道自己是伤了她,可是心最痛的仍然是自己。
“我要走了。”她轻轻地说。
让那一切过去好了,不管那些谁是谁非,她都不想再去追究,包括他。
“去哪?”他意外地问。
“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没有他、没有韩溪,没有她所有的过去。
“不,我不让你走。”他心痛地说。
就在那天他才知道,就算她要伤害自己,自己也是不会伤害她的。尤其是现在,在自己伤了她的现在,他更不能让她走。
“你别忘了自己的承诺。”他可是太子,怎么可以食言呢?
“如果我真的忘了呢?”他是真的很想忘的,如果那样可以留住她。
“不,你不可以。”梨雪摇头。
“我可以。”韩泉却坚定地回答。
曾经,他想过要放手,不忍让她难过。可是她要说她要去一个遥远的地方,她是决意要忘记自己的。想到自己会在她的生命中消失,想到以后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他不要放手。
梨雪摇头,转身就要走。
不,他不可以食言。他说过要让她走,她好不容易才离开那个府砥,她再也不想以后掉进更大的深渊里,那样比让她死更难过。
“我不会再让你走。”韩泉抱住她,不顾众目睽睽。
“放手……你放开……”梨雪却在挣扎。
“放手!”只听一声喝斥传来,朝飞怒目看着韩泉:“放开梨雪。”
“朝飞王子,你还管不着我的事。”韩泉沉声说着。
他叫她梨雪,这说明他跟她很熟。他讨厌那些接近梨雪的人,讨厌他们看梨雪的眼神。
“你一个堂堂当朝太子,大庭广众之下拉着一个女子,就不怕丢了你们皇家的体统?”朝飞现在处于弱势,他的话儿软了些。
韩泉却不听,只拉着梨雪,在她的耳边威胁:“如果你不想今天尚王府出事,就跟我走。”
朝飞已道出了他太子的身份,他只能以最快的方式解决,让梨雪跟他走。
梨雪听了心里一颤,接着就是心寒。他竟然威胁自己?这个人,他伤了自己还不够,还拿尚王府威胁她?
“你会后悔。”梨雪说着。
韩泉没有说话,即便他会后悔吧,即便她会恨他,他今天也要带她走。所以只是指了指门边的马车,示意她上去。
“梨雪!”朝飞不知道韩泉跟她说了什么,只着急地看她朝马车走去。
梨雪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上了马车。
“我会带你走,一定会。你等着!”朝飞大声对她说。
刚进马车的韩泉听到这话时,心上涌上一阵不舒服的感觉。
“离开太子府,你是要跟他走?”离开他,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梨雪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坐着,不愿看他。这个样子看在韩泉眼里,却像是默认了一般。
韩泉的心更怒了起来,她真的是为了另一个男人离开他。那么为他挡的那一刀又算什么?只为取得他的信任吗?
第七节 住所
载着梨雪的马车并没有去往太子府,而是停在了云府的门前。梨雪下车后,看到是在云府门外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云家将他们的祖宅卖了,我将这改成了江府。”韩泉解释说。
梨雪将目光调向匾额,果然是改成了江府两个字。只是江府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她心中隐隐猜测着,却不太敢确定。
“里面的一景一物都没有动,你若是喜欢,都由你做主。”韩泉又说。
梨雪转头来看他,他这是什么意思?江府?难道这真是他为自己准备的?
韩泉笑了一下:“是的,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他这样的安排,只是想给她一个安身的地方。既然她不想在太子府,就给她一个独自生活的空间。但前提是,在他的羽翼之下。那么首选之地,当然就是她从小生长的云府。
可是梨雪却并不高兴,她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离开太子府,自己仍是离不开他的,这就是他的目的吗?
“这也是以尚王府作为威胁的吗?”她看着那高挂的江府两字问,他真的要这样对待她?
“梨雪,我并不是真的想威胁你,只是刚才那种情况,我能想到让你尽快跟我走的办法,只有那样做。”韩泉解释。
那不是他的本意,虽然他是真的想让她跟自己走,并离那个西原王子远些。
梨雪听了则笑,表情却有讽刺的味道:“那太子的意思是,我现在可以走了?”说完,她作势要走。
“梨雪。”韩泉抓住她的手。
他真的不想放她走,万分的不想。可是自己又不想给她强迫的感觉。迎上她那样直直看着自己的眼神,他却只能这样承认。
“好吧,如果这是唯一能让你留下来的办法,就当是好了。”韩泉无奈地说。
他想:让她留下来,总比自己不知她留落何方的好。让她留下来,总比每天想着她跟另一个男人走了,让自己嫉妒好。让她留下来,自己总可以还能见到她,知道她平安。所以就算让她恨他好了,他还是选择让她留下来。
这是梨雪早想到的答案,可是听了心里还是感到痛:“那麻烦太子,派人到尚王府接雯儿来与我作伴,不知太子可否恩准?”
如果这一切已不能改变,她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还关心的人——雯儿。那个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的丫头,借机照顾一下她也好。
韩泉真的不喜欢她现在的样子,那么跟自己有距离感。可是从他承认自己威胁她起,他就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像她在太子府养伤一样了。那样的日子,也许以后也不会再有。
“好的,我会让人带雯儿姑娘来陪你。只要你不离开京城,府里所有的事都任你高兴。”只要能在他掌控之中,只要能让他知道她的近况,他就已知足。
“谢太子殿下恩典。”梨雪福了一福,然后迳自进了云府的大门。
她知道从此,她就将真的失去她的自由,不管是身还是心。
韩泉看着她的背影,目的达到了,心里却没有高兴的感觉,只有难言的心痛。他明白梨雪要离开他的心情,可是梨雪却不明白自己要留下她的心情。
第八节 相触无言
梨雪看着梨香园满园的绿色,心中涌上无限的感慨。她想着,自云朵儿去了,她的生活似乎就失去了重心。自从她去了,她的生活就完全变了轨迹。
若是自己那次不去秀水拿药,若是自己从未离开过尚王府,她以后的路会不会就不是这样?
梨雪想,如果直到云朵儿死,自己都陪在她的身边的话。自己就不会跟韩泉有深交,自己就一直是那个尚王府纯净的丫头。即便云朵儿不在了,现在的自己仍然可以与尚王府同进退。
可是如今呢?自己变成了“太子的女人”,单就这样一个头衔,就再难让她在尚王府立足。而在太子府,自己目前的处境,似乎比在尚王府更加艰难。再说到这改成江府的云府,自己有何颜面面对过去照顾自己的云朵儿?
江梨雪呀江梨雪,你怎么会将自已置于这样境地?她自己都不懂。
“梨雪。”韩泉叫着她,从后抱住她的身子。
梨雪麻木般的,没有躲闪。只是目光仍然还看着园里的景色,没有回应他。
“我只有今天有空,再过几天可能就过不来了。”韩泉跟她说。
梨雪没有出声,只是听着。
她当然知道他不会有空,他再过几天就登基了呀,成为可以傲视天下的帝王。但是那个时候,韩溪怎么办?尚王府怎么办?
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要求他什么。只是心里担心着,却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即便自己说了,仍是不能改变什么的,也许反而会令那个结局来得更快。
“梨雪,你还在恨我吗?”将头埋在她的肩窝,细细吸吮着她的味道。
梨雪的身子一僵,却是不知该怎么回答。
恨?这个字眼对她而言是多么严重,她怎么担得起?尤其是她对他。
“梨雪,我是爱你的,很爱……”不管她到底明不明白他的心意,他只想说自己很爱她,爱到自己也不知道的程度。
梨雪耳边回响着他那样的呢喃,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自己也从不怀疑他爱自己。只是他爱的方式……让她心痛……
“如果我要纳你为妃,你愿意吗?”虽然心中已知道答案,可是他仍然忍不住问。
梨雪轻轻摇了摇头,连想都没有想。
为妃?自己吗?谈何容易哟?莫说她不愿意,就是愿意了,恐怕这朝堂上反对之声都会淹没了自己。
韩泉心里唯一的期望被打破了,他却没有失望,因为那是他心里早就知道的答案。也好吧,不必将她卷进那宫廷的漩涡中,让她保有一片纯净的天地。这样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只是自己以后见她会很难。也许她反而会高兴,因为她也许并不想见到自己……
“太子殿下,宫里来人了,请太子进宫。”这时园里进了一个人,走至他们面前禀告着。
“知道了。”韩泉应着。
那个人听了,便不声不响地退了下去。
韩泉心里叹了口气,放开了抱着梨雪的手。可是梨雪还是没有回头,仍是背对着他。
“梨雪,我又要走了。”她就那样讨厌自己吗?
梨雪点了点头,仍是没有看他的意思。
韩泉看着她的背,那样坚定的站着。他心里一阵悲哀涌上来,这就是自己所爱的女子吗?这个内心坚韧的女子,难道真的不再原谅自己
第九节 提亲
夜,灯火辉煌,照的整个华丽的宫殿如同白昼。锦阳殿内,优美的乐声回响着,一片歌舞升平、君臣同乐的景象。
坐在殿上的仁德帝韩泽,挥手撤下了所有的跳舞的宫女。大殿上也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皇子与大臣们都停下了交谈,专注地看着韩泽,等待着他要说的话。
“各位爱卿,朕自三十九岁登基至今,已在位整十五年了。这十五年来,朕无时无刻不战战兢兢。如今也老了,过几天太子就登基了。泉儿的资质比朕年轻时要优秀得多,可是毕竟年轻,到时还要有劳各位爱卿多多辅助才是。”韩泽举着酒杯说完,然后一饮而尽。
“臣等不敢。”众臣说着,也随着喝掉了杯中的酒。
“朝飞王子,朕要多谢你留下来参加庆典,为皇朝的太平盛世尽一分力。”韩泽转向朝飞,很有诚意的说着。若不是他的现身安阳,怎么会这么容易平复西原边境的动乱?
“能见证皇朝的盛世,乃朝飞之福。”朝飞客气的说,却不是诚心。
“王子客气。听说登基大典之后,王子就会起程回国了。朕已命人准备了丰厚的礼物,望王子带给西原王,以示两国永结盟好。”韩泽又说。
“朝飞遵命,两国盟好本就是我们共同的期望。”朝飞也随着他答。
“王子真是一表人才,若是能与我朝一位公主匹配,相信两国的邦交将会更加牢固。”韩泽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了联姻。
“不瞒皇上,朝飞已有心仪的安阳女子。”朝飞回答着,目光还不经意地瞄过韩泉的脸。
他的目光让韩泉不觉皱起了眉,心中涌上不舒服的感觉。莫非他指的是梨雪?
“哦?”韩泽有些意外地挑了一眉,接着问:“不知哪家的小姐有这个荣幸,可以被王子选中?”
“这是她的画像。”朝飞说着,他身边的随从便打开了一个画轴,像是早有准备似的。
“朝飞也不知道她是哪家小姐,但诚心恳求皇上能为朝飞找到这位姑娘,朝飞代表西原都愿世世代代对皇朝俯首。”朝飞说。
韩泽看了眼那个画像,一个很普通的女子,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皇朝当然愿与王子永结秦晋之好,只是这茫茫人海……”他也不仅忧虑,担心这样一个不知名的女子是否好找。
“朝飞相信太子才华出众,必定能为朝飞觅得佳妻。”朝飞说着看了韩泉一眼。
朝飞的话儿指将韩泉,让韩泽及几位大臣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韩泽看着韩泉紧皱眉头的样子,心中预感这个女子与他的长子有关。
“王子放心,朕一定会让太子找到此女,嫁与王子为妻。”韩泽承诺。
此话一出,韩泉眉头皱得更紧,韩溪也显得有些不安。韩泽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将他们的反应收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