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带有恶意的不满,苍岳的笑容转为阴冷诡异,连他都不清楚,当他发现自己竟然沉沦在她的诱惑后,心情为何变得这么陌生?
※※※
她记得,过去的他喜欢她展颜欢笑,喜欢她无忧无虑,喜欢她将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眼中只有他一人……那是在过去。
看着冰冷又空荡荡的屋子,它高级华丽、宽敞豪华,不过宛如无人空间。
除了她之外,现在还有另一个男人,那个在早晨起床时发现她竟然出现在他的私人领域,对她憎恶、鄙夷的男人。
沐月痕看着紧闭的书房,微微叹息。
身为他的秘书,她有他家中的钥匙是正常的事,但是现在她用它来做最不应该做的事,私自进入他的领域。
离开沙发,她走到书房门口,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敲了敲门。
「苍……苍岳,我帮你把晚餐做她了。」她的嗓音不确定又迟疑,忐忑不安。
从踏进这间屋子开始,她和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明明共处一室,明明她努力的希望他能接受她,明明她一直在他的身旁……但是她找不到任何机会和他交谈,他无视她的存在、她的声音、她的讨好,她完完全全被漠视……多么难受的忽略!
两人谈判至今,也才不过短短的七天,她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走下一步。
是因为她做错了吗?是因为她让他失望了吗?她把他惹火了,所以他再也不愿意理她了?
眼神逐渐暗淡,沐月痕绞尽脑汁,想要打破两人之间这层结了冰的关系,然而却不知从何做起。
虽然她依旧是苍氏总裁的专属秘书,但是失去了所有的工作权限,就连属于她的电脑资料档案也全被清除,因为他不再相信她,认为她会再耍什么花样。
这时,她不知又想起什么,扬起僵硬的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
不!其实他一点也不担心她能耍什么花样,根本不是担心她到底想偷公司内的什么文件,他只是想让她难看,让她得到惩罚,把她困在有他的世界,完成两人说好的条件,让她因为自己的要求而动弹不得,他的答案其实很简单,就是让她切切实实的感受到她的无能和对她极尽所能的完全漠视,仿佛她不存在。
就算她说过爱他,但是他在向她证明,她对他来说毫无影响,更别说共处后能擦出什么火花。
为了这个原因,为了打破僵局,她才会在今天鼓起勇气私自进入他的领域,结果仍然一样,她完全被他排除。
等了好久,等不到书房内的男人有任何动静,沐月痕叹了口气,肩头无力的垮下,孤独又失望的坐回到沙发上,继续无止尽的等待和期望。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当夜幕低垂之际,书房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她心喜的抬起头,急忙站起身,讨好的扬起笑颜,「忙完了吗?饿了吗?我帮你把晚餐再热一次,马上就可以吃了。」
苍岳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迳自走进浴室,一贯的冷漠,一贯的沉默。
尽管没有得到他的回应,沐月痕依旧不放弃,进入厨房,将早已冷却的晚餐再次放到火炉上。
她忙着热菜的同时,不忘将刚收进来的衣物放在浴室门口,像个贤慧的妻子,渴望和他拥有夫妻一般的生活,希望能够为他做好多事,就算他态度冷淡,不理睬她,她仍然不气馁,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没有关系,她不会丧气。
过去的他老是抱怨她没有即将为人妻的贤淑,他希望他的小娘子可以温柔,懂得顺从自己的相公,当时的她不懂,顽皮又爱玩,让他苦恼不已,但是现在不同了。
在一世又一世的徘徊与成长后,她变了,以往好动不学好的月痕不再古灵精怪,学会成为配得上岳哥哥的好女人、好娘子,她一世又一世的等待,就是为了让自己的男人看到她的改变和努力……
苍岳一头湿发的走出浴室,对放置门口的干净衣物视若无睹,他的模样不若在公司时那样严厉、难以靠近,但是面对沐月痕,他仍然选择完全的忽视。
「可以吃了,你先坐着,汤等一下就……」
明明她努力的想要讨好他,明明她这么渴望和他在一块,明明桌上的菜肴美味可口,但是……他根本不领情。
他冷眼看着她自以为是的贤慧,露出不齿轻视的神情,伸出手,仿佛桌上的食物有多么令人感到作呕,当着她喜孜孜的面,毫不留情的将它们全倒进垃圾桶。
沐月痕手上捧着的碗,在这一瞬间,讽刺的冒着热呼呼的烟。
他越过她,拿起她为他准备的衣物,嫌恶的将它们丢进垃圾桶,然后朝书房移动。
「把钥匙留下来,然后滚出去,我的家不容许外人进入,尤其是不知耻的女人。」
打开书房的门,他走进去,再的关上门。
室内再次变得空荡荡,静得连根针掉落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看着紧闭的门,她的胸口隐隐作痛。
难道是她记错了吗?她明明记得这些都是他爱吃的东西啊!
还是只要是她碰过的东西,都令他感到厌恶?
转过身子,看着热滚滚的汤,她将碗内的饭倒回锅里,关上火炉。
「没关系,月痕,别被他一点点小小的伤害打败。」只要你再用点心,再努力一点,他会感受到你的真心。她深吸一口气,帮自己加油。
用力拍了拍脸蛋,她勉强扬起嘴角,然后再次走向冰箱,重新准备晚餐。
也许晚一点他真的饿了,会愿意吃一点。
一样的动作,无论书房内的男人到底领不领情,她持续的做,这只是一点点的打击而已,不算什么,他还在生气,还在气她,她会等,等他气消为止。
第五章
幽暗的房间,回荡着激情的娇喘和狂浪的呻吟,宽敞的大床上,男女交缠,体会快感。
纤细的双手攀附着苍岳的臂膀,沐月痕紧闭双眼,逸出令人酥软的呢喃。
炽热的欲望随着理智的抽离而狂野的摆送,毫不留情、不带怜惜的将所有被挑起的欲望狠狠的送入她的体内,再残忍的退出。
不若她激情妖娇的神色,他的脸庞始终严峻无情,紧盯着她。
尽管她的呢喃流露出对他的浓烈情感和眷恋,但是他不为所动,仅仅任由欲望感受她的湿润和紧窒,将自己的快感推向飙窜的高峰。
暧昧的气息充斥,令人昏眩的暖和让两人流汗,直到许久之后,苍岳加速欲望的摆动,随着她娇吟急喘不止,激情的高潮覆盖了两人所有的理智……
欲望得到满足,苍岳毫不留恋的翻身下床,离开沐月痕,踏入浴室。
清晰的水声传入耳中,床上的沐月痕恢复理智,睁开眼,看着浴室,轻抿的唇瓣流露出哀伤,她不着痕迹的敛起眼中的伤痛,缓缓坐起身,静静的下床,捡起衣裳,穿戴整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数十分钟后,芬岳穿着浴袍,走出浴室。
看着还未离去的沐月痕,他毫无笑意,刻意忽视她,走向一旁的沙发。凝望着对她视若无睹的男人,她佯装不在意,打开自己的皮包,将东西拿出来,放在他眼前的桌上。
「这是公司所有的备份档案和资料,你检查一下。」她淡淡的笑说。
苍岳瞧都不瞧她一眼,迳自拿起桌上的资料。
「我知道你已经换了个人电脑的密码,连同我的连线资料也一并拔除,我保证,这些是我手上唯一也是最后的东西。」
他抬起眼,扬起嘴角,笑意尽达眼底,「这些是你可以控制我的筹码,四个月的时间都还没有到,你确定把它们还给我之后,我还会接受你的条件吗?」
难得的,在过了数十天之后,他第一次愿意对她开口。
看着眼前的男人,沐月痕淡淡的笑了,「无论你会不会遵守约定,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的,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想要拿这些东西来威胁你的意思……那时候会这么说,也只是在情急之下作出的冲动决定。」
「你以为这么解释可以让自己变得高尚?就算将这些东西还给我,你手上还有公司的股票,以它们的价值来说,这些东西根本微不足道。」她故作温柔、假装微笑,以为做这些事可以让他对她卸下心防?
「苍岳,不要对我敌意。我知道我的行为很过分,也知道你讨厌被设计,但是不这么做,我没有机会。」她来到他的身边,蹲下身,真诚的凝望着他。
她没有伤害他的意思,也不是心机沉重的坏女人,只是想要得到他的注意,想要挽回他,想要把属于自己的男人留在身边……这样做,有错吗?
「就算你做这么多,也同样没有机会,你怎么会以为我会接受一个只懂得以卑劣手段设计我的女人?」他拨开她置于他腿上的双手,仿佛她的碰触让他感觉嫌恶。
他的话打击不了她,露出苦涩的微笑,一点也不痛,真的,只是有点心酸。
「我相信自己。」更相信在人海茫茫的世界再次与他相遇,全是因为他和她之间未了的情感与缘分。
「相信?你相信什么?相信只要这么做,我就会爱上你?还是让你待在我的身边?老实说,你半点资格都没有。说难听一点,除了威胁之外,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心甘情愿的接受你?」
苍岳不懂,她的自信从何而来?为何她的眸子充满坚定的光芒?到底她为什么如此坚持于他?她到底为何如此肯定,在他对她嫌恶、冷嘲热讽后,仍然不受影响?
他瞪着她,对她,他充满无数的疑惑。
他仿佛认识她,却又觉得她陌生,他真的认识她五年之久吗?
柔情的脸庞,深情的眼眸,爱恋的笑容,沐月痕毫不畏惧他伤害的言语,「从过去到现在,我相信自己的选择,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就算现在的你不同了,可是……可是你仍然是我的苍现。」
她到底为什么招惹他?难道真的如她一直强调的,只是因为爱他?她说得如此坚持,他感到莫名的烦躁。
这世上,谁的爱情可以如此肯定?即便爱了,仅利于己的自私想法仍然存在,根本不可能有全心专一、独一无二的情感。
可是,她呢?她为什么做到这些?为什么?
无数的疑问闪过脑海,苍岳无法否认,这一刻,他对自己故意伤害她的举动和言语颇有微词。
明知他是故意的,她仍然默默的接受?她为何把自己搞得一身伤?
「我也相信自己,你完全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不论你多么努力的付出,也是徒劳无功,我不爱就是不爱,就算你为了表达对我的感情而牺牲生命,我也不会感动。」他的爱情是廉价的,只是利益的筹码,就像他的婚姻,只要对事业和公司有利,即使和不爱的女人结婚也无所谓。
沐月痕的眸子微微发热,「我还是得试,事情不到最后,没有一定的答案。」
「你……」苍岳皱起眉头,胸口冒出火团,「当一个男人直截了当的拒绝你,把你所谓的爱情踩在脚下,你还要厚着脸皮死缠着对方?沐月痕,你到底在想什么?」看着她一副完全承受的柔顺神态,他更加痛恨。
「苍岳,我对你的感情,你……不会懂的。」她苦涩的低喃。
没办法啊!她爱了就是爱了,坚持了就得继续下去,没有浓厚的情感,没有深情的依恋,她怎么会如此执着于他呢?
他不会懂的,因为他忘了她,可是她没有……她的爱情、她的深情、她的执恋,一世又一世,只为了他,也只有他。
※※※
接连下了好几天的大雨,天空的乌云阴沉厚重。
七点二十分,沐月痕提着装了早点的保温盒,赶到苍岳的住处,等待他出门的时刻,将早点送到他的面前。
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沾上了雨水,但是小心的保护着早点,不因为外头的风雨而变得冰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早该出门的男人却在过了二十分钟后仍然没有出现,她疑惑的看了眼手表。
「难道早就出门了?」
就算这些日子以来,她每天早上都到他的家门口报到,却也每天被他当成影子一般忽略,可是她一点也不气馁。
她不甚确定的伸手按了门铃,可是屋内的主人始终没有出现。
「也许真的已经出门了。」
为了不想见到她,所以他刻意提早出门了吧!她苦涩的想着。
看着手上的保温盒,她显得孤单落寞,怕是到了最后,他仍然拒绝正视她,仍然将她当作可恶的坏女人。
转过身子,沐月痕打算离去,可是不知为何,隐隐浮现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事发生。
站在电梯前,当电梯门打开时,她却没有动作。
不对!一颗心莫名的沉重、冷凝,她霎时睁大眼,转头看向紧闭的大门。
以苍岳的个性,就算再如何讨厌一个人,也不会选择刻意回避,他会正面迎击,以自己的方式来表达对对方的不满,不可能做出事先离开的行为。
那么……他没有开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