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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9F禁区 佚名 5221 字 4个月前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却听到了陈芳怡悲伤而焦虑的声音。陈芳怡告诉程可昕,她的阿姨李玉莲病情严重,现已生命垂危,并嘱咐她马上动身来嘉益县,以争取见到阿姨的最后一面。

"原来是这样!"程可昕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想到这儿,她急忙查看手机通话记录,却惊讶地发现近期的所有电话都是自己的妈妈陈芳怡打来的,最近的一条通话记录显示的时间是3月30日晚上7点钟,其余的电话也都是3月29日与30日这两天打来的。

奇怪,我明明记得今天早上8点时与妈妈通过电话,为什么没有记录呢?程可昕的思绪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程可昕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极力地回想着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

她恍然间如梦初醒,终于记起了3月29日那天晚上的事情。当程可昕办理完离职手续回到家时,客厅、卧室甚至厨房,四处一片漆黑,陈芳怡显然不在家中。程可昕迅速打开了客厅的壁灯,发现茶几上躺着一张陈芳怡留下的字条,她告诉程可昕自己得知了表姐李玉莲病重的消息,已经准备起程赶往嘉益县。

第178节:第十一章暗局(2)

原来,这几天以来,妈妈一直在嘉益县照顾阿姨。可是我呢?这几天我在做什么呀?难道我就这样不吃不喝地睡了几天几夜?可是就算一直不吃不喝,那3月30日还接过好几次电话呢!为什么我对通话内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

天哪!我到底是怎么了?是在绎尚百货沾染了什么邪气,还是自己的脑子坏掉了?程可昕愈加用力地揉着太阳穴,身下的坐椅随着大巴左右摇摆着,她的身体也随之晃动着,仿佛全身的骨头都已经酥软了一般。不过此时,她的心里总算稍稍平静了一些,最起码她知道自己乘坐这辆长途大巴的目的是要赶往嘉益县看望玉莲阿姨。

程可昕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玉莲阿姨能够勇敢地闯过这次难关,重获健康。然而正是这时,她明显地感觉到大巴行驶的车速在逐步放慢,渐渐地静止下来。随后,她的耳边响起了乘务员的声音:"各位乘客,终点站嘉益县已经到了,请大家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到站了?程可昕的心里隐隐有些惊喜。她已经在这辆长途大巴上挨了五个多小时,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明月了!她急忙拎起手提包准备下车,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被人注射了麻醉药一般,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她扶着身旁的坐椅用力地跺着脚,以迅速缓解双腿的麻木感觉。正在这时,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孩儿惊诧的喊声:"若依姐姐!"

程可昕错愕地回过头去,却望见了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这张面孔的主人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儿,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校服,梳着短短的学生头,略黑的皮肤显得非常健康。然而,当她与程可昕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的脸上却突然呈现出尴尬的神情,她有些腼腆地说道:"姐姐,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下车去了。

此时,程可昕的腿也已恢复了正常,她匆忙地跑下车,跟在女孩儿的身后焦急地喊道:"请等一下。"

见到程可昕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女孩儿脸上的表情显得颇为惊讶,她停下了脚步,满头雾水地问道:"姐姐,有什么事吗?"

第179节:第十一章暗局(3)

"你刚才是不是叫我……若依?"程可昕喘着粗气问道。

"是的。"女孩儿有些难为情地解释道,"从侧面看上去,你真的很像若依姐姐,不过当我看到你的正面时,我就知道自己是认错人了。"

"这么说,你认识若依?"程可昕的神情显得愈加焦急。

"是啊!姐姐,难道你也认识她吗?"

"嗯。"程可昕重重地点了点头,急切地问道,"你是如何认识若依的,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姐姐,那你也认识玉莲阿姨吗?"女孩儿突然间反问道。

"对呀!"程可昕再次点头回答道。

"我是玉莲阿姨的邻居,两个月前阿姨生病,若依姐姐一直在身边照顾她,我当时放寒假,待在家里没什么事,就经常去找若依姐姐玩儿,她人很好,还经常教我做数学题呢!"

"原来是这样!"程可昕忍不住低声叹道。想不到若依真的是玉莲阿姨的女儿,可是为什么康海精神病医院的陶医师在看到玉莲阿姨的照片后,却说她不是若依的母亲呢?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姐姐,你在想什么?"女孩儿的话突然间打断了程可昕的思绪。

"我问你,若依是玉莲阿姨的女儿,对吗?"程可昕心急如焚地问道。

"不对。"女孩儿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回答道,"若依姐姐也叫她玉莲阿姨。"

什么?若依应该称玉莲阿姨为"妈妈"才对呀!可是她为什么会叫她阿姨呢?难道,她并不是玉莲阿姨的女儿,那么她到底是谁的女儿呢?又为什么与我长得如此相像?程可昕陷入了层层的谜团之中。

正在这时,女孩儿突然眨着眼睛问道:"姐姐,你要去哪啊?"

程可昕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我要去玉莲阿姨家。"

"太巧了!那我们正好一路。"女孩儿的神情显得兴奋起来。

"好!"程可昕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跟随着女孩儿离开了客车站,朝对面的一条街道走去。她们沿着街道走了大概十分钟,女孩儿带着她拐进了一条小胡同,这条胡同的两旁都是清一色的砖坯平房,高矮不一,前后不齐,看样子建筑时间已经有四五十年之久了。

第180节:第十一章暗局(4)

走着走着,女孩儿突然在一扇黑色的铁门前停下了脚步,她回过头来对程可昕说道:"姐姐,这里就是你玉莲阿姨家了!"

程可昕微怔了一下,她幽幽地抬起头来,望见了铁门上面的一块锈迹斑斑的门牌上写着:嘉南胡同45号。

嘉南胡同45号!程可昕在心里默念着。

"小妹妹,谢谢你。"程可昕喃喃说道。

她的目光缓缓地从门牌上收了回来。然而,就在她回眸的一刹那,她却惊诧地发现她身旁的女孩儿不见了!她的眼前只剩下那扇陈旧而简陋的铁门,黑黝黝的门上居然还挂着一把铁锁,散发着一股神秘而诡谲的气息。

程可昕神情惊恐地环视着周围的一切,她的目光搜遍了整条胡同,却连那个女孩儿的半个人影也没有找到。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才一眨眼的工夫,女孩儿何以在她的眼皮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呢?她的心脏超负荷地跳动着,一种异样的感觉不由分说地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惊慌失措地驻足在铁门前,许久,她终于鼓足勇气走上前去敲门。然而,意料之外的事情再次发生了--这扇铁门竟然虚掩着,轻轻地敲了两下,便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了。

程可昕胆战心惊地迈进了铁门,一个杂草丛生、凌乱不堪的院落顿时映入了她的眼帘,与此同时,一股陈旧而腐朽的味道扑鼻而来。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玉莲阿姨她真的住在这里吗?还是……还是那个女孩儿带她走错了路,可是,女孩儿为什么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却消失不见了?她的心里惴惴不安地思索着。

然而正在这时,她身后的平房内突然传来了一阵低哀的女人哭声。程可昕凝神屏息地聆听着,她惊诧地辨认出那哭声竟是她妈妈陈芳怡的声音。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阿姨快不行了?想到这儿,她急忙加快脚步走上前去。

可是正当她的手触到门把手之时,平房内却响起了李玉莲虚弱无力的声音:"芳怡,其实这二十多年来,我一直有件事瞒着你。但是……在我临终之前,我必须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第181节:第十一章暗局(5)

当这句话一字不漏地钻进了程可昕的耳朵时,她的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究竟是什么惊人的秘密,居然让玉莲阿姨藏匿在心底长达二十多年?程可昕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仿佛连心脏也在瞬间停止了跳动。

此刻,陈芳怡心里的震惊不知道要超过程可昕多少倍,李玉莲话音未落,她的哭声却先一步戛然而止。她用颤抖的声音问道:"是……是什么事?"

"翁泽霖他……他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什么?!这怎么可能?!表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当年生下的的确是一对龙凤胎,不过那名男婴一生下来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不到两个小时就夭折了。但是……当时你产后身体虚弱,我就没敢把真相告诉你,同时也是为了你的将来考虑,如果失去了男婴,我担心翁天雄会抛弃你们母女。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翁天雄竟然是个狼心狗肺的浑蛋,他只接走了儿子,却残忍地将若依送去了孤儿院!"

"可是,既然我的儿子一生下来就死了,泽霖又怎么会成了我的儿子呢?"陈芳怡急得声音都变了。

"因为你和王建臣的妻子刚好在同一家医院里生产,她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失血过多,所以在生下泽霖后她就因难产死了,王建臣当时又进了监狱,他们家根本就没有人来抚养这个孩子,于是我就偷偷地将他抱进了你的病房,让他成了你的儿子!"

"天哪!事实怎么会是这样的?若依和泽霖居然不是双胞胎!可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出这一切?为什么?是你害若依精神失常,是你害她生无可恋,是你害她发生车祸,都是你!"

陈芳怡声嘶力竭的喊声顿时响彻四周,它如同利剑一般插入程可昕的耳膜,强烈地刺激着、绷紧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她的心仿佛一瞬间被人撕成了无数片,大脑也有种被抽空的感觉,霎时间只剩下一片空白。

若依是妈妈与翁天雄的女儿?若依发生了车祸?她现在究竟在哪里?若依,若依……这个名字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地回荡着,她的整个大脑似乎要被这个延绵不绝的声音震裂了!

第182节:第十一章暗局(6)

程可昕捂着快要窒息的胸口,将平房的木门一把拉开。她不假思索地走了进去,穿过一条狭长的走廊,她走进了里面的卧室。然而,眼前的景象却立时将她惊得目瞪口呆--房间里竟然空空如也,一张单人床孤零零地摆放在墙边,旁边立着简易的衣橱,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和衣物凌乱地堆在角落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味道,还隐约散发着一种诡异的香味。

玉莲阿姨和妈妈呢?我刚才明明在外面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为什么转眼间两个人都消失不见了?程可昕的目光慌乱地巡视着房间里的一切,与此同时,她的心脏也在忐忑不安地跳动着。突然间,她看到正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放大的黑白照片,照片前还摆放着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桌子上摆着一盘水果还有一只香炉,香炉里布满了一层厚厚的香灰。

眼前的这一切让她不禁联想到那个可怕的词--祭奠。

难道,玉莲阿姨已经离开人世了?可是,为什么我刚才却清楚地听到了她的声音?不对!我妈妈她原本也在这个房间里的呀!为什么当我进来时,连她也一块儿不见了呢?莫非……我进门前所听到的一切都是一种幻觉?也许,是我得了幻听症。

她的双腿下意识地退出了这间空寂的卧室,然后头也不回地奔出了院子。当她喘着粗气跨出黑色的铁门时,却恰巧撞到了一个柔软的物体,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来,视线里出现了一张中年妇女的脸。

"姑娘,你是从这个院子里出来的?"中年妇女满面惊诧地问道。

"呃……是的。"程可昕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回答道。

"你是李玉莲的亲戚?"

"嗯。"程可昕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口中喃喃自语道:"玉莲阿姨她真的去世了吗?"

"是啊!她都已经去世五天了,你怎么才来呀?"

什么?五天!这句话犹如一记惊雷般打在了程可昕的头顶。

难道,妈妈在清晨八点钟打来的电话,自己在长途大巴上遇见的小女孩,还有后来在玉莲阿姨家的门口所听到的对话,这一切都是3月30日那天所发生的事情?霎时间,她的头一阵剧烈的眩晕,耳朵里也发出了一种尖锐的鸣响,她用双手使劲捂住耳朵,眼前的世界却已变得模糊不清,转眼间视线里只剩下一片漆黑……

第183节:第十一章暗局(7)

4月3日下午2点,陈睦警官正坐在警局的办公桌前若有所思地翻看着问讯笔录。他刚刚完成了对翁泽霖被注射毒品一案的犯罪嫌疑人李大鹏的审讯工作。

据翁泽霖的主治医师介绍,翁泽霖虽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由于中毒太深,他的大脑始终没有意识,不能感知,如果他在七天之内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