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得承认心里其实有那么点想要先示好的意思。毕竟她说的那些话,真的很让人有揍人的冲动。
但她又不太好立马开口,于是直接闭上了眼睛装死。
好在他和她都不是那种容易被一句话气昏头的,纪西羡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翻身躺在了她身边,抬手轻轻揉着自己的眉心。身上的重力消失,夏子虚微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坐了起来。侧头看着纪西羡有些疲惫的模样,觉得对不起三个字就在舌尖打转,但却怎么也冲不出来。
他很快松手,然后对上她有些复杂的目光,最终还是弯腰起身轻轻搂住了她,将头埋在她颈窝长长地叹息,“抱歉,是我的错。”
夏子虚被他这六个字弄得浑身僵硬,真的是……不可思议。
愣了很久她才松松环住他的腰,完成了两人有史以来的第一个拥抱。
夏子虚不禁有点恍惚起来,他们再亲密的事都做过,可这样带着无比暖意的拥抱,似乎从未有过,但不得不说,估计现在才是他俩最和谐的时候。他身上有种很好闻的清香,夏子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纪西羡从她颈间抬头的时候贴着他的脑袋轻蹭了一下。
突然觉得,纪西羡这人其实很温暖。
“能坦诚自己的错误真困难,所以我一直就很倔,大概是觉得倔着倔着,错的也能被我整成对的,所以就不知好歹了很久,虽然不想承认,可这么久以来,我似乎一直都在有意无意地挑战你的底线,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能挑战出什么来。这其实也让我有点挫败。”她咬着他的耳朵说话,声音是难得的轻轻软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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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chapter38 ...
说完这些,夏子虚将下巴垫在他肩上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整理了一下语言,继续道;“结婚之前我好像说过如果我能和你结婚那一定是不怀好意,可现在都好几个月了,我其实也没做什么,是吧?”
纪西羡一下一下抚着她脊背的手顿了下,然后说:“我可以当成是你心里觉得来日方长,所以现在把底摸清,慢慢来么?”
夏子虚笑,带着十成十的狡猾,在他腰上捏了一把,“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纪奸商,你心思可真不纯洁。我哪有那么工于心计,我可是很直接的。”
纪西羡挑起她的一束发在手里把玩,将她完全收进怀里,“恩,你一直就直接得让我……无比挫败。”他居然也提到了挫败这两个字,而且还用无比加强了语气,夏子虚大感奇怪,稍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盯着他看了很久,结果又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她将手搭上他的肩膀,接着又往上移,用手指拉扯着他的脸,反复拉了几下,手感十分不错,唯一的遗憾就是他依然面色无异,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他眼眸稍微柔和了一些,甚至带上了几许清湛的笑意。
夏子虚扁扁嘴,“纪西羡,不许笑。”
纪西羡很听话地将笑意收敛得一干二净,夏子虚看得叹为观止。“你这身隐藏情绪变化表情的本领是从哪儿学的?”
他声音无辜:“我也不知道。”
“鬼才信。”
夏子虚拍拍他的肩,“松手,我饿了,得去……”话还没说完她就又被他封住了唇,她眼眸瞪大了一些,好不容易脱离他的唇舌,夏子虚抵着他的胸口喘气,“你现在要是敢做我就杀了你。”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一来他还只是将她外衫褪到了肩膀处,二来上次他要在地毯上做的时候她也是说了句你敢,可纪西羡还真就敢。所以现在她实在保不准自己说了这么一句后他是不是会愈发来了兴致。
没办法,这种事上面男女天生的力气差距就注定了她拿他没法子。
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纪西羡笑得愉悦,低头凑近她的唇,右手在她腰间流连,“正好我也饿了。”
夏子虚剜了他一眼,不想装作听不懂,但又觉得必须要装,“那就去吃饭。”说完后使劲掐了下他那只作怪的手,“我现在必须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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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该来的总会来,意思大抵就是如此,夏子虚现在双腿有些软地被圈在纪西羡的手和墙壁之间,她拍拍脸,努力让自己清醒点,刚才她在浴室刷新了自己的洗澡时间记录,可却在她洋洋得意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忘了带睡衣进来。
她又不可能喊纪西羡帮她送进来,所以就用浴巾围住了自己,然后一出来就变成了现在这种情况。现在她只能想到一个词——因小失大。
夏子虚双手揪着自己胸前的浴巾,微微低着头,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此刻颇有点待宰小绵羊的意味,然后她又觉得小绵羊这词太恶心了,但又找不到更好的来替代。以她此刻有点晕眩的脑袋,想什么估计都是白搭。所以她决定不再矫情,又不是没做过,还不如做得干脆点。
所以纪西羡就听到了她这么说,“你堵在这里干什么,难不成是想站着做?”
他大概愣了几秒,然后估计是觉得夏子虚的话有道理,于是她就被他直接打横抱了起来。到了床上,夏子虚依然揪着自己身上的浴巾不松手,而且眉头还微微皱了起来。纪西羡伸手去扳她的手指,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于是只得无奈道,“又不是没看过,别遮了。”
夏子虚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依然没什么威慑力,她松开一只手揉着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依然抓得死紧“我头晕,你让我休息一会儿。”
纪西羡侧支着脑袋,手指在她锁骨上点着,“我怕你休息休息着就睡着了。”
夏子虚眨眨眼,翻身面向他,小幅度地踢了他一脚,“把灯关掉。”
他笑得暧昧,“如果我说不呢?”
夏子虚朝他移近,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我不想说第三遍,把灯关掉。”
然后灯被关掉,但依然还有几丝光亮,这里地带太好,夜景很美,而且今晚的月亮,圆极了,也亮极了。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锁住他的唇辗转吮吸,她吻得很专注,连浴巾是什么时候被他摘掉的都不清楚,肌肤和微凉的空气接触的时候她哆嗦了一下,然后伸手去拽纪西羡的睡衣带子,使劲扯了几下都没能扯开,反而让自己整个人都暴露在了他的视线中,夏子虚气结,“你不会是系的死结吧?”
他的手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游走,嘴唇在她脖子上细细啄吻,听到这话后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活的。于是她再去拽,还是没能成功。
夏子虚烦躁得差点一脚将他踹开,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最后他的衣服还是自己脱的,夏子虚当时已经被他弄得七晕八素,只觉得全身感官都停了那么一会儿,接着就是赤|裸的相贴。他的手指在某些地方刻意地停留,轻拢慢捻,引起她连番的战栗,她环绕在他肩上的手指死死抓着他的皮肤,被她剪掉的指甲已经在这些日子里重新变长,虽不如以前锋利,却也能划出一道又一道红痕。
汗水弥漫,夏子虚不能自已地感到筋疲力尽,可他似乎没有就此放过她的打算,身下动作依然不减,她闭闭眼,再睁开,捏住他的耳朵,努力压抑快要溢出口的呻吟,“你……恩,不会是借此……在报复我吧,快被你折腾死了。”
话说完后她开始大口呼吸,夏子虚前所未有地郁闷,真没想过要完整地说一句话也会是件那么困难的事。他伸出舌尖在她肩头轻舔,说话的音调蛊惑,仿佛能吸纳一切,有种迷惑人心的力量在这黑暗里滋长,“宝贝,我哪舍得。”
话说完后他动作居然又加快了些,夏子虚实在压制不住喉间的声音,但又想压着,结果就是她出口的声音像是猫咪的呜咽一般,惹得纪西羡笑声连连。
作者有话要说:专栏求包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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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chapter39 ...
好在第二天是周末,属于想睡多久就睡多久的日子,夏子虚也头次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睡到日上三竿起。刷牙的时候她朝镜子里望,结果就是看到了自己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在心里咬牙切齿了一番,夏子虚一边洗着脸一边后悔为什么要剪掉自己以前刻意修剪得能当武器使用的指甲。
她觉得自己的指甲似乎和牙齿是一国的,指甲好用的时候牙齿会跟着配合,指甲不管用了她居然也会忘了要用牙齿去咬,夏子虚再次后悔自己昨晚的手下留情,同时想着以后一定要将这些痕迹加倍还回去,带血地还回去。
从镜子里收回目光,一抬头就发现了倚着门歪着脑袋看她的纪西羡,他脸上带着的笑要多‘欣慰’就有多‘欣慰’。夏子虚顺手将手里的毛巾朝他扔去,自然是被他抓在了手里,夏子虚又后悔为什么不沾了足够的水再扔。
纪西羡走过来单手环住她,右手则在她脖子上滑动,夏子虚很没骨气地脸一红,重重踩他一脚,走出了浴室。
吃完饭后夏子虚一边揉着自己的腰一边在心里诅咒纪西羡,她坐在沙发上看那些买回来很久都还没啃完的书,今天终于让她啃到了最后一本,而且是那堆书里唯一的一本明星写真集。
夏子虚对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这句话还是有八成相信的,就好像追星,一般男星的女粉丝比较多,而女星的男粉丝相比女粉丝也要多些,不过夏子虚现在拿在手里的书讲的就是一个女人,一个在她看来妩媚明艳到不可方物的大美人。
夏子虚一个人看得津津有味,对里面那些唯美的照片也大为欣赏,纪西羡坐在她旁边继续翻着汽车杂志,像是对她居然去喜欢明星的行为很是不以为然。
后来在她翻完了以后,纪西羡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喜欢她?”
夏子虚将书合上,不屑地瞟了眼他手里的东西,“我比较喜欢有生命的东西,车子不过就是件死物,真难为你能如此着迷。”
纪西羡似笑非笑,“那能有可比性吗?”
夏子虚推了推他的头,直接将他手里的杂志抽出来扔到了一边,“当然有可比性,他们的价格就很有可比性,说不定她的……”夏子虚指着那张堪称完美的脸,“说不定她的身价还没你车子的高。”
纪西羡嘴角抽了抽,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最后归于沉寂,什么也没说。
晚上睡觉之前和罗微漓打电话,夏子虚那种初次见面的紧张感像是又回来了一样,原因就是和纪西羡冷战的时候她连打电话一事都同时给淡忘了,说话的时候虽说算不上战战兢兢,可也是小心翼翼的了,罗微漓是个极聪明的人,应该是猜到了什么,所以挂电话之前夏子虚听到了她的这么一番话,“子虚,西羡是个什么话都闷在心里的,你呢,依我看也是个不肯说心里话的,但好在你们都懂事,所以我也没太多好操心的,不过我还是要说,有什么事说开了就好了,你们是夫妻,是要一起走过下半辈子的人,所以能坦诚的尽量坦诚,明白吗?”
夏子虚无比艰难地回了个好字。
接着她从冰箱里拿了一盒冰激凌坐到床上开吃,同时回想着罗微漓的一言一语,但翻来覆去地想就是她郁闷到不行,甚至郁闷这些话他和她儿子说一定会更有效果,和她说,有一半等于是在对牛弹琴。
夏子虚不是一般地能歪曲别人的话,同样,挑刺的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好。譬如她就会想你怎么知道你儿子就一定会和我过一辈子,说不定他们会离婚,他也说不定能有第二春甚至第三春呢。还有,什么叫能坦诚尽量坦诚,说得倒是轻巧,敢情您是没试过和纪西羡做心与心的交流有多困难,不过估摸着纪西羡打小就是一闷骚,在青春期那想必是极闷骚,而关心儿子的纪母一定在那时候苦闷了不知多少次。
想着想着夏子虚就禁不住笑了出来,于是一直看着她和罗微漓打电话看着她拿冰激凌还看着她沉思以及闷笑的纪西羡不可抑制地产生了好奇心。他拿过了夏子虚还在吃着的冰激凌, 放在了凳子上,“别吃了,你就没觉得胃不舒服?”
夏子虚对他怒目而视,就像是在说‘你还敢管起我来了?’,纪西羡被她瞪得圆滚的眼睛逗笑,在她脸上摸了摸,“乖,别吃了,会胃疼的。”
夏子虚对此的反应是下床到冰箱里再拿了一盒,拆封的时候却又被纪西羡夺了去,她终于忍不住给了他一拳,“拿来。”
“不给。”
夏子虚觉得如果现在扑上去和他争夺一盒冰激凌实在是过于幼稚,于是她顺了顺胸口,像是要把怒气全部顺掉。夏子虚再次下床,拿出一瓶可乐,倒了半杯后又加了冰块,然后歪到沙发上优哉游哉地喝了起来。纪西羡像是和她杠上了一样,又掀开薄被下床,再次把她的可乐给抢走,理由也依然是那句,胃会不舒服。
她忍无可忍,一把揪住了纪西羡三分干的头发,却又没舍得下狠劲去扯,但觉得如果不给点教训他以后一定会得寸进尺,所以夏子虚就拔了他的几根头发,纪西羡果然嘶了一声,夏子虚将那几根黑亮的头发放在灯下看了几秒,然后学着孙猴子的模样将它们全部吹散,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