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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楼听风雨 佚名 5005 字 4个月前

云二爷自窗伸手去摸心儿,一脸猥琐:“小美人,我骗你干什么呢?”心儿下意识的倒退一步,他只得不甘地缩回了手:“放心,好歹你现在还是清夜的女人,我可没胆子碰。只不过你要再不赶去,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你那位懦弱多情的公子了。”他顿了顿,见心儿仍然呆着,似乎不太相信,便又道:“噢,忘了告诉你了,江家和云家有仇,还是灭门之仇!”心儿想起云清夜提到江家时的表情,不由打了个寒颤,转身欲跑。

云二爷又叫住她道:“你这样乱闯恐怕还没出庄门就没命了!”

云龙山庄守备之严她不是没见过,只得止步咬唇,求助于眼前万般厌恶之人。云二爷得意道:“放心,二爷我最怜香惜玉了,怎么会不帮你?你可知道庄里的云心阁?”

心儿迟疑道:“我这几天就住在哪里。”

云二爷稍稍一惊,“他竟然让你住在那里?看不出你还真有些手段!”他猥琐地笑着,继续道:“云心阁里有一块流云令,你带上它就可以调遣庄里所有人了。小美人,你可要记得我这份情啊!哈哈······”

心儿半信半疑,却不敢多想,只好急急离去。

云二爷在房内阴恻恻地笑了:“哼!让你也尝尝鸡犬不宁的滋味!”

一辆,急急奔西而去。心儿在马车内心急如焚,她照云二爷的描述找到了流云令,让人备了最快的车直奔江府。一路颠簸,终于马顿车停,她不顾一切冲了进去,浓烈的血腥气迎面而来,恐惧在心底疯长。待她深入府中,看到一具具冰冷可怖的身体,残肢断骸,终于忍不住呕吐起来。青砖染赤,草木之中,血迹斑斑,她将指甲掐进肉里,扼住心绪,朝主厅方向跑去,边跑边疾呼:“少爷!少爷……”

剑气弥漫,杀气愈浓,心儿被逼得喘不过气来,在厅外止了步。这时,两个人影从厅中飞掠而出,一个深紫锦衣,气势威严,一个黑袍如墨,睥睨天下,正是江源天和云清夜。

心儿愣了愣,忽一眼瞅见随后奔出的江年笙,不由大喜,急忙跑过去,“少爷,你没事吧!”

江年笙见到她,也是大为意外,激动道:“心儿,你回来了!”可一双眼睛却已通红,直盯着院中对峙的两人。

云清夜朝心儿掠了一眼,目光冰冷,随即又对江源天冷冷道:“你很想见流云剑法?”

江源天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云清夜道:“今日我成全你,让你看三招。”

“三招?”

“对付你,三招足矣!”云清夜冷然说道,仿佛万丈玄冰上傲然屹立的君王。

江源天脸色十分难看,带着怒气道:“云清夜,你未免也太狂了些!就算是你父亲在世也不敢说这种话!”

云清夜眼中闪过一丝异常凌厉的杀气,“你不配提先父!”

江源天冷笑道:“你对付唐老四,用了几招?”

“两招!”

江源天笑得有些勉强,“听说你在唐门只取了两三人的性命?”

“是。”

“那为什么杀我江府这么多人?”

云清夜眼中神色怪异,稍稍黯然,方道:“他们不过跳梁小丑,你才是主谋!何况唐老四在我未找他之前就已自行与唐门断绝关系,你府中与此事毫无瓜葛的人我也早已遣散!”

“好!恩怨分明,果然没辱没你云家先祖!今日我就领教一下流云剑法。”江源天语声顿收,双掌向下运气,草木翻滚,一把青灰色的大刀不知从何处飞出,他面色一沉,以掌运刀,掌力浑厚深重,有石破天惊之势,那样重的青铜大刀,在他手里竟如小孩所执木剑般灵活。

云清夜身形未动,冷眼看他,如同置身局外。

刀在他身前两尺处止住,被气所阻,再不能往前一分,手中剑已感到杀气之重,猛烈震动起来,他嘴角牵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笑意,

15、相逢犹恐是梦中 ...

稍稍退后,反手挥剑。

剑,未出鞘,寒气已如游丝般散开来。

剑似流云,回折倏转,于半空中分离。

剑,终出鞘。

刹那间,气肃寒重,冰冷之光,摄人心魂。剑入手中,人如神祗。

凌空一斩,风舞流云,恰如清风忽至,漫天飞雪愀然飘落,美得绝世而残酷。

心儿已然呆了,五年前她见过他使剑,那时就觉得他的剑法出神入化,但还能看出其形,可如今,竟已不能用语言细述,光影无形,又是一层境界。

片刻之后,刀落地,剑回鞘,寒气未消,天地逐渐清明。

“你败了!”云清夜面不改色,冷冷看着几丈外脸色发白的江源天。

江源天踉跄着稳住身形,刚想开口,便喷出一口血,显然已为剑气所伤,原本光鲜的紫袍也被划破了一处。

“爹!”江年笙几乎着奔过去,被他挥手阻止了,他抬头看向云清夜,道:“这一式叫什么?”

“风舞流云。”

他听后惨然而笑:“风舞流云……”

云清夜复道:“江源天,你表面侠义正直,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贪名重利,为夺藏剑图,残害我云家三百多条人命,可有悔意?”

“悔意?为什么要后悔?”江源天大笑道,“这江湖本就是尔虞我诈、强者生存,道貌岸然的又不止我一个!今日你若手中无剑,弱于旁人,就算背负血海深仇,又能如何?依旧要不回你要的东西!”

“好!很好!”云清夜忽然看向一旁的江年笙,眼神凌厉而冰冷,“那不如也让你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话刚落音,就听见江年笙一声惨叫,跌倒在地,他的肩头出现一道大口子,鲜红一片,除江源天外,其他人竟都没看出他是如何出手的。

“少爷……”

“公子!”

“笙儿!”

心儿和朱小颜几乎同时护到江年笙左右,江源天终于明白云清夜的用意,脸色早已惨白,连声音也有些颤抖,“这……这一切跟笙儿无关,你不要为难他!”

“是吗?”云清夜望着众人的表情,露出残酷的笑容,“他难道不姓江?不是江大侠你的儿子?”

江源天道:“他当年不过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云清夜冷笑道:“云家死在你手里的婴孩还少了吗?江湖本就是强者生存,这话可是你说的。斩草要除根,你养了这么一个废物,还留着干什么?”

风声划破,电光火石之间,江年笙的身上又多了一道口子,纵然有心儿和朱小颜护着,他还是能轻而易举地伤人。

“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他?”江源天见他迟迟未下杀手,企盼着事情能有转机。

云清夜不说话,冷着脸步步逼近。

心儿再也按捺不住,拦住他嗫嚅道:“小忆……云……云庄主,求你高抬贵手,放过少爷。”

一件物什从袖中滑落,云清夜止步动了动手指,那东西便到了他手上,他脸色微微一变:“流云令?你竟然私自盗取流云令?”

“我……”心儿脸色一白,不禁产生了惧意,“我想出庄,没办法所以……”

云清夜收住令牌,神色愈发凌厉:“你知不知道私盗流云令有什么后果?”

心儿如被冷水浇头,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死!”云清夜冷冷吐出一个字。

“你要杀我?”心儿心中一痛,不敢相信。

“我不杀你,”云清夜道,“今天这一命,再加上那晚救你一命,算是报你当年相救之恩,你现在还能拿什么来换?”他忽然喝道:“寒墨,动手!我不想杀懦弱之人!”

“是!”一袭黑影闪出。心儿忽大声道:“住手!”

云清夜抬手示意黑影退下,心儿冷冷看着他,一字一字道:“还有我娘的命呢?她当年是因你而死,云庄主恩怨分明,难道要欠下这个人情?”她仰着脸,眸中一片湿意,蕴着无尽的悲伤。

云清夜的眼中亦起了波澜,沉吟半晌道:“好,我不杀他!”此刻他忽然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不由万分恼怒,遂对江源天道:“果然养了个好儿子!你是要我动手,还是自己动手?”

“只要你放过笙儿,老夫……自行了断!”

青刀一横,血染刀锋。

使刀之人,最终死于自己的刀下,是应慰藉,还是应叹息?

16

16、清水湿黄尘 ...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很冷清呢,我都有些坚持不下去了(苦笑啊)

夜凉如水,云心阁内,酒香氤氲。

“庄主,你真要放过江年笙?斩草不除根,必有后患!”

云清夜静静地饮着酒,神色莫测,“放心,三五年之内,他还成不了什么气候。”

旁边长身玉立的殷千风有些担忧地道:“可是朱家若——”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不必再说,”云清夜打断他,“太湖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殷千风道:“都已查清,可以动手了。”

云清夜饮下一杯酒道:“坐吧,这事交给寒墨去办。”

殷千风一愣,坐于一旁道:“寒墨才刚入庄——莫非还有别的事要我去做?”

云清夜掠了他一眼,微微笑道:“整日东奔西跑,让你休养几天还不愿意?”

殷千风稍稍一怔,随即朗声笑了:“难得难得!”他自行斟了一杯酒饮尽,打量着云清夜,神色古怪,“你好像不对劲,很少见你这么喝酒,还说这种话。”

云清夜淡淡道:“太行之西,刀剑盛会,你不去看看?”

殷千风又是一愣,眼中光彩却更盛,笑道:“知我者,庄主也,谢了!”言罢,复饮一杯,一个回旋,转瞬消失在房中。

云清夜依旧漠然无语,一杯一杯地饮着,仿佛没有尽头。

窗外,墨青夜空,星辰闪烁。

只是,再也不会有那晚的明亮绚烂了,更不会有那样纯澈的眼神。

“心儿,不好了!公子去云龙山庄了!”朱小颜一脸忧色,急匆匆地跑来,心儿也慌了——这才休养了几天!她连忙拉着朱小颜往外走去,“我们赶快去拦住他!”

两人最终没能追上江年笙,不得已只好硬闯云龙山庄,可是武功太不济,片刻就被抓住了。

“少爷,朱小姐,你们没事吧?”心儿推门进来,对绑的两人道。

朱小颜摇摇头:“怎么样?他肯放人了吗?”

心儿幽幽道:“没用的,我求过他,他不肯答应,我现在能见你们,还是清筱帮的忙。”

江年笙道:“心儿,不要再求他,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朱小颜忽高声道:“公子,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难道忘了江伯伯的交待?‘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你肯振作,我可以让爹爹帮你!”

心儿看着这幕场景,沉吟半晌,忽咬牙道:“少爷,朱小姐说得对。我……我想到办法救你们了。”她顿了顿,才道:“但是少爷,心儿求你,一定不要再冲动了,否则,就真的——”泪泫然而下,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毅然离去。

几个时辰后,云二爷暗中帮忙,支开了一些人,心儿则借机带他们逃走。

“从这儿出去就安全了。”

江年笙拖住她:“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心儿迟疑着摇摇头,“我给你们断后,放心,他顾及旧恩,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可是——”江年笙还想多言,却被朱小颜极力拉走了。

以后,这条路上,陪在他身边的人,就可以只有她了吧?

有什么错呢?哪个女子,不希望得到所爱?

“小美人,事办完了,你也该履行承诺了吧?”一间昏暗的房内,云二爷冲着心儿淫邪地笑着。

心儿闭了眼,任他撕扯自己的衣衫,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忽门开,数人涌入,心儿被一股力带至一旁,跌倒在地,一抬眼,便见到云清夜直直站在房内,如一柄冰冷笔直的剑,又如睥睨天下的君王。

他缓缓坐下,冷冷看着眼前狼狈的二人,久久不语。

云二爷早已吓得一身冷汗,哆嗦道:“清……清夜,不关二叔的事,是……是她自己来找我的。”

云清夜冷冷瞥了他一眼:“你若再不闭嘴,就永远别开口了!”云儿爷一颤,寒意侵心,哪还敢多话?云清夜继续道:“今日你受谁指使扰乱云龙山庄我清楚得很,当年你是否出卖云家我不会再追究,但这一次绝不能姑息!我会让你好好记住,谁才是这里的主子!”他沉声喝道:“寒墨!老荆不在,你代为施刑,废去他八成武功,记住,不许多也不许少!还有,打断他的腿,保证他一年之内下不了床!”

寒墨应声而出,垂首道:“是去刑堂,还是就地?”

“就地,越慢越好!”

随着经脉骨骼碎裂之声渐次响起,凄厉的惨叫声也充斥着整个房间,心儿在意旁呆住了,眼神涣散而惊恐。

仿佛过了许久,房间里只剩云清夜和心儿。云清夜不知何时已备了酒,兀自饮着,“你真以为他逃得掉?你们未免也太小看云龙山庄了。”

心儿回过神,慌道:“你……你追到少爷了?”

云清夜冷哼一声,抛出一块玉佩,心儿接过紧紧拽住,“这……少爷……”她无力地瘫软在地上,缓缓道:“你究竟怎样才肯放过他?”

云清夜看着眼前衣衫凌乱的少女,神情落寞,“少爷?你当真是喜欢他到了这种地步?为了他,什么都不顾……那好,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