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毙命,而是并非都输在招式武功上,只是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会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根本就是在找死!
不要命的人,才是最可怕的,连生死都不在乎了,还有什么顾忌?
心儿以断剑撑地,血顺着她的手沿剑流下,她勉力抬起头,忽地喷出一大口血,呼吸也有些不稳。
“我既然是他的女人,又怎么会拖累他?”她奋力起身,微微笑着,殷红的鲜血将她的双唇沾染得无比艳丽,连春日里最潋滟的花朵也逊色。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愈见莹然这样的姿态,透出一种不同寻常的美,蛊惑人心。
她依旧笑着,下巴微微抬起,目光落向不知名的远方。
图应该送到他手中了吧!姐姐也就平安了,那么就没什么可挂念的了。
一时间感觉天地江湖骤然黑了下来,倦怠油然而生。
那么,让一切就此结束吧!再也不用面对生离死别,血雨腥风,也不用左右为难,那些爱的,不爱的,恨的,不恨的,恩恩怨怨,都会随风而散。
反正,她早已被遗弃,最亲的人或死或离,最爱的人不明白,万丈红尘里,只剩她一个人踽踽独行,那么凄凉!
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生命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一切是否都是我的宿命?如果我不能改变什么,那至少也要护住姐姐,她曾是生命中最美最亲密的人。
只是,小忆哥哥,突然很想你了。以后,我不在你身旁,会不会有人,如我这般,惜君如常?
围攻的杀手们虽然生了一丝惧意,但还是从震惊中回过了神,只听铁笔书生冷冷道了句“那就不必留情了”,众人又复攻上。
作者有话要说:舍友1:侠女,你昨晚说梦话了!
我头也未抬:少胡说!
舍友1:真的!你说——再来一杯,陆游!
我抬头(惊诧状):不会吧?
舍友(兴奋状)2:对!我也听到了,在一二点的时候,好像都是些关于诗呀词呀的!
我呆住:呃……我最近没研究诗词,而且我最喜欢的词人不是陆游……
一片绝倒……(缓和气氛,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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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月圆时候生死别 ...
“怎么回事?”云清夜一脸怒容,握紧手中的图厉声道。那日心儿不辞而别,他派人去查找,查到江府就愤怒不已,没有再查,现在她又莫名其妙地送来这些东西,到底要干什么?
“属下也不清楚,云心姑娘只说此物事关重大,令属下速交庄主,”青衫公子单膝跪地,他瞥见云清夜愈发阴沉的脸,心底亦生了寒意,“不过姑娘事先曾留下一封信。”他忽地从袖中摸出一封信,起身垂首递出。
“她现在人呢?”云清夜接过信,并不急着拆看,他忽然觉得心底十分不安,胸口一阵绞痛,仿佛有极珍贵的东西正在远离自己的生命。
“在回庄的路上,遭人拦截,恐怕……”青衫公子虽知此刻情势十分危急,但也不敢多言,“庄主是否要派人救援?”
“胡闹!”云清夜神色一变,将信收入怀中,匆匆拂袖离开。
马疾如风,静夜里,蹄声急促,盖过更音。间或水花飞溅,连青石板都似乎要被踏碎了。
马上的人,脸色沉敛,幽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衣袂划风而过,发出细微的呼声,墨般的青丝飞散风中,说不出的飘逸。只是不知还能否赶得及救她,迟一步就是生死茫茫了。
月色依旧玲珑,泛着淡淡的迷离之意。心儿陷于苦斗之中,不知已挨了多少刀,她感觉意识渐渐模糊,身上的血也在一点一点流走。她咬牙死撑,掠了一眼存留下来的四五人,欣然笑了,拼她一命,能除去这么多败类,也值了!
血色迷离中,一支冰冷的笔打在肩头,她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新的血渍盖过了旧的,痛到肝胆俱裂。忽,又见刀光一闪,有人自上而下猛力劈下。
她退后几步,侧身欲躲,可那刀光似乎如影随形,她已躲不开,于是闭眼迎刃欲作最后一搏。
摹地,她倏然睁眼,因为一声熟悉的呼唤远远传来,亦带来了所有希望——
“心儿——”
那一声呼唤,随着马蹄声传过来,一瞬间千花开尽,笑容在嘴角绽放,她知道,再无人能伤到她了,终于可以放下一切,无力倒下。
果然,刀未能砍下。
凝雪出,寒满天,人未至,剑未至,气已至,众人被这样寒冽的剑气逼开几步。
不过瞬息之间,云清夜已飞掠而至,拦住了无力倒下浑身是血的心儿,轻声唤道:“心儿——”
依旧是那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隔着衣衫都可以他的心跳声。心儿凝望着他,微微笑道:“这一次,我终于等到你了!”
十年前,生死存亡之际,她在漫长的黑暗中等候很久,却没有等到他,这一次,终于等到了。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哪怕曾有那么多的伤害、恩怨,她还是心软,还是放不下忘不了,还是愿意再等他。或许注定,他是她命中不能逃不了的劫。此刻这一声呼唤,仿佛是从梦境中传来,让人沉沦。
云清夜快速封住她几处大穴,知道她伤势极重,又中了毒,不能再拖延,便无心与他们纠缠,只抬头一扫,目光如寒刀,冷冷道:“挡我者死!”
铁笔书生等人本就伤亡惨重,更深知不是云清夜的对手,都散开急急逃逸。
“告诉你们主子,今日之仇我云清夜必将十倍奉还!”云清夜抱紧心儿,飞身上马,朝来路狂奔而去。
然而,未奔出多远,心儿却开始不停地吐血,口中逸出一丝呻吟,“疼——”
云清夜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勒马放慢速度,神色万分焦急,“你怎么样了?撑着点……”他豁地意识到,这样的马上颠簸会让她的伤势更重,恐怕撑不到回庄。可是,如果慢下来,又会延误救治。一时间,他心乱如麻,竟有些束手无策。
这时,先前的青衫公子驾了马车赶来,“庄主,属下来接应。”
云清夜再无所顾,抱着人立刻飞身掠进马车,丢下一句,“稳一些!”
“心儿,你醒醒!”他见她闭了眼,气息十分微弱,又点了她两处大穴,使她清醒。慌乱中,他想起身上还带有疗伤解毒的药,急忙悉数取出,喂她服下,连手都似乎微微在抖,同时将右手贴在她的后背,缓缓输送功力为她疗伤续命。
暗红色的血自她的嘴角流下,一身衣衫凌乱不堪,浸透殷血,血腥味充满了整个车厢,她极力微睁着眼,虚弱地道:“你的手……好像在抖,你也会害怕么?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没事的,很快就好了!”云清夜轻声宽慰着,却掩饰不住脸上的焦色。
“你不用骗我,我感觉身体里的血快要流干了,我……就要死了。”
“不要胡说,我们马上就到山庄了,风先生一定能救你的!”云清夜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翻掌运功不停输送着真气,让她不至于觉得寒冷。
“嘘……小忆哥哥,你抱紧我,陪我说说话,好不好?”心儿不知哪来的力气,微微抬起了手,“记得以前,我总爱缠着你,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可你却总是冷冰冰的不理我。”
“好……你说,我听……”云清夜握紧她的手,压住心绪,平声说道。
“呵呵……真好……,这一次终于等到你了。”她微微笑着,双眸似乎变得更加明亮,“十年前,我在黑暗中等你,等啊等啊等了好久,你都没有来。”
“我知道,你是因为重伤昏迷才没有去的。我还……还知道,你后来真的去找过我,清筱都跟我说了……你答应我,千万不要伤害姐姐,娘亲已经不在了,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若是没有她,我恐怕早就死了……”
“好……”云清夜看着她苍白虚弱的脸,心中一涩:你若是真的求我,就算是没有秘图,我又怎么忍心拒绝?
“还有……你可不可以再放江公子一次?我欠他的太多……”
“好,我什么都答应,”云清夜沉吟道,坚毅冷峻的脸上露出异样的神色,“只要你好起来,什么都行……你喜欢江年笙,我可以送你去江府……”
“不要……”她的眼中泛起了泪雾,“你明不明白,我心里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啊?一直都是……我只想陪在你身旁,为什么你总是要我离开呢?难道我还不够努力吗?我已经无处可去了呀!”
她望着他冷峻削瘦的侧脸,突然觉得很累,倦意如同严冬飞雪般铺天盖地地袭来——
这些年,她一直很努力地追随他的脚步,倔强而固执地守着心底的信念,希望可以做他身边那个并辔江湖、笑看风雨的女子,却没想到刀光剑影过后,似水年华轻易蹉跎,依旧逃不出这样悲凉的结局。
倚楼听风雨,笑看江湖路,或许来生了。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呢,喜欢到心都痛了……”
云清夜怔住了,心口一疼——错了,原来一切都错了!他搂着她,只觉荒唐,是不是因为太爱太在乎,所以不敢相信,只知怀疑?
“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五年,我每次睡不着的时候,都会隔了纱帘偷偷看着你,想着如果能够一直这样到老就……咳咳……就好了……我是不是很傻?”
“刚刚走得太急,都忘了看看今晚的星辰如何,肯定……比不上那一晚,你还……还记不记得……那一晚……我们并肩在山巅看星?真的好美!可……可惜……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了……”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十年前青山碧水间的清纯岁月,五年江湖风雨中的相依相伴,从相遇到如今,一一展开。
云清夜剑眉紧锁,眼似乎有些红了,他一挥手,车盖便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凉风鼓入,青衫公子一惊,刚想回头,便听他道:“不要停。”
夜风清凉,而他的怀抱依旧温暖,心儿望着天空,轻声笑了:“呵呵……原来……你也这么傻……”
云清夜心中一痛,见她喘息的越来越厉害,说话断断续续、语无伦次,急道:“你先别说了,我都知道……”
明月当空,莹白剔透,清冷至美,月华如雪,染遍天地。这样幽清醉人的景,再好的丹青也绘不出。
月如此明,星辰自然黯一些。
今夕,月已圆。
娘亲是不是已经在等她?
“你看,星辰果然不及那晚……不过……月亮很圆呢!和娘亲死的时候一样……”
云清夜低低道:“对不起!”
“你我之间,莫说抱歉……你不是……总问我……后不后悔救你吗……我现在告诉你……如果……如果一切重来,我还是会那么做……”
忆来何事最销魂,与君初逢时。
这一场爱恋,那么痛,却也那么美,所以哪怕早知日后凄风冷雨,也会甘愿相遇。这一生,若没有潋滟刻骨的爱恋,再美好平和又如何?无波无澜,孤枕寒衾,寂寂终老。
心儿的气息越来越弱了,云清夜的真气也损耗了不少,他第一次觉得,这条路是那么漫长。
“我本来想,我不在了,你和姐姐……咳咳……就……就不用再……再为难了……咳咳……可是,现在却……却突然不愿走了……你……那么不懂得……照顾自己……我不在你……身旁……会不会……有人……惜君如常?”
忽马嘶车停,云清夜急忙抱了她往里冲,“别再说了,我们到了。”
生命的尽头是什么样子?
当死亡来临的时候,你是快乐还是悲伤?你脑中呈现的,是黑暗还是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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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性命相酬惊红颜 ...
夜如何斯?夜未央。
风之苑里,一阵鸡飞狗跳!
“风先生,快跟我走!”
“出什么事了,大小姐?”风先生一脸倦色,只着中衣,被清筱从床上拉下来往外猛拖,十分狼狈,“我的衣服还没穿呢!”
“十万火急!别磨蹭了,快走!”
“到底什么事呀?庄主又受伤了?”风先生苦不堪言,一把抓过衣服,脚下挪得很慢,“你可不要唬我,庄主几个时辰前还好——”
“不是哥哥,是心儿姐姐!你再不去她就没命了!”清筱打断他的话,几乎没把他的骨头给拽散了。
风先生一听,打了哈欠,毫不在意地道:“不就是个丫头么?也值得老夫出手?”
清筱急了,大声喝道:“什么丫头,庄里谁不知道她是哥哥的女人!她要是死了,小心哥哥让所有风之苑的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