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1 / 1)

莱茵河的歌声 佚名 4732 字 3个月前

蛛可能还没死,继续执行任务,并且搜索狼蛛。如果你们完成任务后,狼蛛依然失联,在没有人员损失的可能下,我给你们一小时的额外搜索时间;如果确定狼蛛已经死亡,并且发现尸体,那就依他曾说的遗言,把尸体丢进海里,将装备回收,了解吗?」

「了解。」

对讲机不再传来声音,古恩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巴比,巴比晃了晃手上刚刚找到的平面图,点了点头,表示他已经找到平面图。

古恩斯没多说什么,只是冷冷的回头笑了一下,他不想开口,也不想把刚刚对讲机的事拿出来说。他的心里,对大副的生死已经大致有个底,但对于布兰蒂所谓的第三方有些不安。

这趟任务的问题与破绽实在太多,让人有种落入圈套被利用的感觉,有些不快,有些不舒服。不过,这些事还不需要对巴比跟伯特说明,在这种浑沌不明的状况下,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容易恐慌,还是让他们维持现状就好。想到这里,古恩斯便径自往着刚刚进来的出口走了出去,巴比见状,也马上跟了上去。

「伯特。」临走,古恩斯回过了头,对着伯特喊了一声,「跟留守的肯恩通知一声,随时准备发动引擎,提高警觉。」

说完,古恩斯跟巴比走出舰桥,留下伯特独自一人在舰桥。伯特吞了吞口水,他试着不去注意四周,但很不幸的,他仍能在眼角余光的方向,清楚地看见那些如焦炭般的尸首,那挣扎而痛苦的样貌,伯特不由自主地紧拥着双臂,深深感到恶寒。

破旧的船身四处漏照着薄弱的日光,有时是从地板透射进来,又有时从头顶透射而下。那些锈蚀的孔洞,变成了船内差强人意的照明,厚重的尘埃在光线照耀下熠熠生光;而那些没有完全接合的缝隙,飘散着海风与雾气,空气中满是铁锈与海水的味道。

那挟带着雾水的潮湿,让人觉得呼吸沉重,厚重的尘埃被光线照得熠熠生光,每一步步伐都扮随着剧烈而吵杂的金属声响,那忽左忽右摇动的船身,总让人觉得,这破旧的老船是否会因为这么一小步而完全瓦解沉没。

第七章(11)

布兰蒂与吉姆、班正走在这破烂陈旧的船舱通道里,按照伯特给的平面图来看,这里在过去是船员舱房与厨房。布兰蒂走在最后,吉姆走在中间,而班则走在最前端,他们一边用手电筒照着四周,一边打开着没有上锁的房间搜索。

很奇妙的,大部份的房间都锁上了门,一如甲板部份一样,似乎是在躲避,又或者是在害怕着什么。就算是没有上锁的房间,里面也多是一片凌乱,桌椅破碎,用具散洒,地上的灰尘厚得可以埋掉鞋跟。

而门上那些巨大的刮抓痕迹,也令人匪夷所思。那些痕迹象是爪子或是牙齿所造成,虽然没能咬破铁制的房门,但其力道也能在门上留下骇人的深度与爪痕。如果根据这些痕迹推测其比例,那将会是只达数尺长的巨大野兽所残留下来的迹痕。

巨大野兽?为何要运送巨大野兽到海上?又或者这巨大野兽是他们在船上所创造出来的?这是一种实验吗?但是他们并没有看到任何可能是巨大野兽的粮食货箱,又或者,可能是他们还没看到?但马维拉的谜团,将正在探索的三个人,带入了一个幽深无解的疑问里。

「啊哈,这间没锁。」

吉姆伸手,不经意的打开了其中一间房间,那房间门上还挂着写有军官寝室的木牌。

布兰蒂不敢大意,她举起了枪对班与吉姆使了个眼色。吉姆轻推房门,房门发着诡异的嘎嘎作响声,缓缓打了开来。房间里一片漆暗,但透过通道的微光,仍可看清楚里面的陈设。

靠墙角的地方放着一张腐朽发霉的木桌,上下铺的铁床还铺着灰绿的毯子,墙上还挂着一套军服。仔细看了看,那并不是海军制服,那是一套陆军军官制服。

布兰蒂用手电筒四处照着,她觉得这房间与那些紧锁上门的房间,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是因为氛围的关系吗?这里,没有其他房间共通的凌乱,虽然时间久远,但这房里看来井然有序,格外有着一份不同的感觉。

班守在门口,不过似乎有些心神不宁的四处看着。吉姆在铁床前搜找着值钱的东西,他第一时间就拆下了墙上那套军服上的十字勋章,上面镶着的钻石,实在无法让吉姆就这样搁置着而不去注意。吉姆割破了军服内里,找到几枚金币,不过也就仅只于此。搜完了军服,他马上就看向了铁床,吉姆那对金钱敏锐的直觉,正告诉着他那里肯定有些东西。

布兰蒂在桌前一格一格地逐个搜看着抽屉里,她并不想找什么昂贵的东西,她只是想看看,是文件也好,书籍也好,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助她了解整个状况的东西存在。不过,因为年代的久远,桌上的那些文件不是墨色已经晕染扩散,就是纸张脆裂破碎。

第七章(12)

接连开了几个抽屉之后,布兰蒂打开了桌角下缘的一个小抽屉,那里塞着许多破旧的纸张。有一些被揉捏成一团,又有些写上了音谱记号,但,多数是没用的废纸,只有一些不畏光的小虫,还在啃咬着那些纸张。探看了一会儿,她把纸张拿了出来,暂时搁在桌上,等到所有的纸张都被拿出来之后,在小抽屉角落深处,布兰蒂看见了一个皮革制的黑色小笔记本。

布兰蒂把笔记本拿了出来,她用手拍去了上面的一层白霉,前后翻看了一会儿。这笔记本大约手掌大小,封面一处原本应该有着烫金纳粹党标志的地方,现在早已剥落无存,只空余下勾十字的凹陷还存在。

笔记本厚约七、八十页,书边还缝上了一条有着铆扣的小皮带。布兰蒂试着拉开铆扣,不过紧紧扣着的铆扣,象是在隐藏秘密般地,扣得死紧。于是,布兰蒂抽出短刀,直接割去小皮带,她小心的翻开了皮质封面,里面是一张张泛黄欲碎的纸质内页。布兰蒂看着第一页,那上面用着严谨的笔触写着,「diestimmevomrhein(莱茵河的歌声)」。

「嘿,各位,你们看看这个。」

原本在门口戒护的班,突然对着房间里的两人这么说道,说完话的他便独自往着通道底端走。布兰蒂收回了短刀,阖上了笔记本,把笔记本收进身后的小随身包里。吉姆也停下了搜找的动作,握紧了枪,他们跟着班走了过去。

就在班停止脚步的地方,是这阶层船舱底端的一个大空间,那里看起来象是餐厅,有许多长条状的餐桌放在里面,其中有绝大部份的餐桌从桌面中央被折成两半或踩烂;而地上则有几具死亡已久,已经化为白骨,但却还穿着水兵制服的尸骸。

数具尸骸的衣服上有着一口咬下的环状齿痕,或是失去了下半身,又或是有猛然削去一大块身体的破缺,以着残破的姿态,零乱错落地散洒一地。若是仔细看,有些新颖的脚印还在地上踩过,不过,到处都可以看见有更多如同拳头般大小的兽类脚印存在。而这些脚印,都指向了同一方向,也就是位在餐厅后方,通往下层货舱的楼梯。

布兰蒂看了班一眼,不过,他们没有任何话可以说,他们已经大致可以推测出状况。于是,现在只剩下两个问题:一是巨兽是否活着,二是大副是否死于这东西手上。不过,不论一还是二,可以肯定的,是那股危险的氛围,已经越来越接近他们。

第七章(13)

肯恩用一顶帽子半盖着头,把双脚搁在放通讯设备的桌上,他正打着盹,守船的时间实在长到另人发闷。他曾经试着打开了固定的收音频道,想透过音乐醒醒脑,不过恰好这频道主持人那温柔醇厚的低沉嗓音,令人无法抵抗睡神的降临;再加上船身飘浮摇荡的感觉,更让人觉得宛如置身在熟睡的摇篮里,不自觉地,就闭上了眼,不自觉地,就堕落入那眼皮下的黑色梦境之中。

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知道何时,肯恩发现自己已经稍微醒了过来。他半张着眼睛,然后又阖上了双眼,这睡意正浓厚,不过,是错觉吗?刚刚醒来的肯恩一直觉得他好像听到细碎的絮语,就像有人掩着口,不断地在低声唸着耳语般的吵嚷。

肯恩只觉得这些声音烦扰,还不至于需要在意,但,这声音,似乎如同赋格的乐曲般,循环,然后逐渐地变强,在音乐的问答当中,变得越来越清晰可辨。那是,人的声音,伴随着沙沙作响的电子噪声,点点轻微地,穿进了肯恩的耳里。单一的字汇,渐渐聚成有意义的句子,而那压韵的词句,规律的抑扬顿挫,那是,一首歌。

「啊呀,轻薄的白雾满盖,轻薄的白雾满盖……」

小小的歌声,轻盈地,在大雾中的每个水分子之间回绕,振动的分子群,清楚地流转着这小小的歌声。肯恩逐渐张开了眼睛,这歌声莫名地有一种引人入胜的魔力,会让人想仔细听听,这歌声究竟在唱些什么。

「啊呀,轻薄的白雾满盖,轻薄的白雾满盖,看不见他的双手,看不见他的脚踝;

「虽然有些寒冷,虽然有些缩瑟,口中的叹息却变成了白雾……」

肯恩不自觉地搓了搓有些寒意的两手臂,不自觉地揉了揉还有些睡意的双眼。那是一首英文歌,带着点腔调的英文,宛若白雾真的飘进了船舱里,肯恩的眼前开始变得模糊,空气变得湿润而带着凉意。

整个世界,就象是睡眠瘫痪发作那样,你看得见你熟悉的一切,但是却又有超脱现实的错觉。肯恩试着动了动手脚,一如往常一样的正常,他对着一团飘过面前的白色雾气挥了挥手,接触到雾气的瞬间,他确实感觉到指尖上滑过一阵冰凉,而后雾气因为被手的挥动而散开无踪。

这并不是梦,这片雾是确实存在于船舱里,是窗户没关紧吗?肯恩看向了左手侧的窗户,没错,那扇窗户正大大地敞开,随着船身摇摆而轻摇着,而那些如鬼魅般的白色雾气正从那里不断涌了进来。

肯恩起身,把窗户关了起来,那微凉的感觉亦随之稍减,不过肯恩还是把椅背上的外套拿来穿上。船身轻摇,周围寂静,是什么时候,已经不再有歌声?还是这一切只是一场梦?肯恩坐回了椅子上,拿起了帽子盖到头上,准备再睡一下。

第七章(14)

「嘻嘻。」

肯恩猛然张开眼睛,声音是从桌上的通讯设备所发出来,那是一种带着童稚的笑声,那是个小女孩的声音。在这种时候突然听见小女孩的声音,与其说是令人错愕,不如说是气氛诡谲。

肯恩看着通讯设备上的灯号,这是由对讲机所传来的声音,是布兰蒂吗?不,那太扯了,她装不出这样的声音,也不喜欢开这样的玩笑,这很明显的是在那边船上的某个人,某个他们之外的人,拿着他们的对讲机所为,但,这样的意义何在?更异样的是,那是个小女孩,谁会带个小女孩出航?这趟任务不是跟那个全家遇难的富商无关吗?那么小女孩是从哪里来的?

「银灰色的外观满布一排排铆钉,那如铁筒般的身躯无比坚硬。」

小女孩开始唱着歌,任谁都听得出来,那正是与唱刚刚那首白雾之歌的同一个声音,而这也就代表着,从刚刚开始,肯恩所听到的声音都不是梦境。但,这小女孩是打哪儿来的?又为什么而唱歌?她又是怎么拿到对讲机的?疑问越来越多,但却没有任何一个问题可以得到解答。

「锡铁的脑袋,坚硬的手脚,锐利的大斧,但却没有一颗心;

「嘎拉,嘎拉,注意了,嘎拉,嘎拉,仔细听,这是他的脚步声;

「嘎拉,嘎拉,注意了,嘎拉,嘎拉,仔细听,这是他的转头声;」

这是一首不一样的歌,锡铁打造的身体,无心的人,肯恩似乎听过这个故事,那曾经是个人人知晓的童话故事,他咽了咽唾液,有些疑惧有些好奇地仔细听着。

「你不会喜欢这声音,因为无心的他很残酷;

「你不会喜欢这声音,因为那柄大斧很锋利;

「嘎拉,嘎拉,注意了,嘎拉,嘎拉,仔细听,锡人已经靠近你;

「嘎拉,嘎拉,注意了,嘎拉,嘎拉,仔细听,高举斧头的声音;

「你不会喜欢这声音,因为无心的他很残酷;

「你不会喜欢这声音,小心你的脑袋要落地。」

对讲机的那端不再有歌声,肯恩沉默了一会儿,他呆愣着,他的眼前还残留着歌词里那锡人的印象。不过他马上就醒觉了过来,一阵恶寒与不安的感觉缭绕,小女孩加上唱着奇怪的歌曲,这实在是太过诡异,他伸手准备打开通讯,把事情一一向古恩斯报告。

「嘎拉。」

肯恩的动作停顿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停在切下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