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庆典活动有关?向交通部门查询最近发出的许可证,目前警正根据交通组提供的资料在清查街头活动。
·确认是小意大利区的活动。
武器:
·警棍或武术用器械。
·手枪是一把北美枪械公司的点二二缘发式麦格农手枪,黑寡妇或小巨人。
·自制弹药,开花式弹壳里塞满细针。ibis或drugfrie上没有与之相符的比对。
动机:
·不明。强奸可能只是烟幕。
·真正的动机可能是偷窃装有一八六八年七月二十三日《有色人种每周画报》的微缩胶片,以及因为g.塞特尔对其中一篇文章有兴趣而杀她,兴趣的原因不明。这篇文章的内容有关她的祖先查尔斯·辛格尔顿(见下表)。
·被杀的图书馆馆员曾报告说,另外还有人也要看这篇文章。
·调查图书馆员的电话记录以核实此事。
·没有线索。
·向其他的雇员调查有关要求查阅文章的信息。
·没有线索。
·寻找该文章的复本。
·几个消息来源都称有一男子要求查阅同篇文章。但没有线索可供调查。这本杂志的收藏大多已遗失或毁损。找到一份(见下表)。
·结论:g.塞特尔可能还处于危险之中。
案件描述送vicap和ncic。
·五年前发生在得州阿马利诺的谋杀案。类似的手法——刻意布置的犯罪现场(表面是仪式性谋杀,但是真正动机不明)。
·三年前发生在俄亥俄州的谋杀案。类似的手法——刻意布置的犯罪现场(表面是性攻击,但是真画龙点睛的动机可能是雇凶杀人)。档案遗失。
不明嫌疑犯一○九描述
·白人男性。
·身高六英尺,体重一百八十磅。
·中年。
·声音普通。
·利用手机以接近被害人。
·穿三年或三年以上的十一号贝斯牌步行鞋,浅褐色。右脚稍呈外八字。
·特别的茉莉香气。
·黑色裤子。
·黑色滑雪面罩。
·在杀害目标和脱身时会杀害无辜。
·很可能是受雇的杀手。
不明嫌疑犯一○九雇主的描述
·目前尚无信息。
查尔斯·辛格尔顿的描述
·前奴隶,g.塞特尔的祖先。已婚,有一子。主人给了他在纽约州的一个农场。同时还担任教师工作。早年曾参加民权运动。
·据称查尔斯在一八六八年犯下盗窃罪,被偷走的缩微胶片上有关于此事的文章。
·据称有一个可能与此案有关的秘密。担心这一秘密如果公开会带来悲剧性的结果。
·参加过纽约市绞架山的会议。
·卷入某种危险活动?
《有色人种每周画报》上所报道的罪行:
·查尔斯撬开了纽约的自由人信托基金会的保险箱,并有证人看到他偷窃后离去。威廉·西姆斯探长将其逮捕。他的工具在附近被找到。盗窃的大部分的财物都找回来了。他被判五年监禁。没有他服刑的信息。人们认为他是利用与早期民权领袖的关系而进入基金会的。
查尔斯的信件:
·第一封信,给妻子:一八六三年席卷纽约州的反黑人浪潮,私刑、纵火。黑人拥有的产业有风险。
·第二封信,给妻子:查尔斯在内战后期参加阿波马托克斯战役。
·第三封信,给妻子:参与民权运动,因此感到威胁。因保守一个秘密而感到困扰。
第十章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纽约爆发了后来被称为“哈莱姆文艺复兴”的新黑人运动【注】。
【注】:又称黑人文艺复兴运动,是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到经济危机爆发这十年间美国纽约黑人聚居区哈莱姆的黑人作家所发动的一场文学运动。
这个运动吸引了为数众多的思想家、艺术家、音乐家及——更多的是——作家。他们从自己的观点,而不是从美国白人的角度,来观察黑人的生活,进行艺术创作。加入其中的包括知识分子马库斯·加维、w.e.b.杜博斯;作家左拉·尼尔·赫斯顿、克劳德·麦凯和康蒂·库伦;画家威廉·h.约翰逊和约翰·t.比格斯,当然还有创作了不朽旋律的音乐家,如艾灵顿公爵、约瑟芬·贝克、w.c.汉迪以及尤比·布莱克。
在这群星云集的时候,很难有某个艺术家个人的声音能够脱颖而出。但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那很可能是诗人和小说家兰斯顿·休斯【注】,他简单的话语表现了他的声音和思想:
【注】:兰斯顿·休斯(langston hughes,1902-1967),杰出的美国黑人诗人,哈莱姆文艺复兴运动的重要人物。他以诗歌为武器,抨击白人统治者的种族歧视政策,并通过自己的诗作讴歌丰富的黑人文化、启蒙黑人的觉悟和民族自豪感。他的作品对美国黑人争取自由平等的“民权运动”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梦想延迟了会怎样?
它会变得像太阳下的葡萄干?
……
或者,它会爆裂?
全国各地都有为休斯建造的纪念物,但最大、最实用的,而且也会让他本人感到骄傲的,当然是位于哈莱姆区一百三十五街兰诺克斯的一幢古老的四层红砖建筑。
和其他的城市学校一样,兰斯顿·休斯高中也存在着问题。它过于拥挤、经费不足,好教师很难找到,也很难留下——还得要想办法留住学生。低毕业率、暴力、毒品、帮派、少女怀孕和旷课都在困扰着它。不过,这所学校培养的一些毕业生后来成了律师、成功商人、医生、科学家、舞蹈家和音乐家,还有政客、教授等。学校拥有多支常胜代表队,包括数十个学术社团及艺术俱乐部。
但对吉纳瓦·塞特尔而言,兰斯顿·休斯高中的意义不仅于此。这是她自我救赎的中心,是心灵慰藉的岛屿。她一看到那堵肮脏的红砖墙,一上午以来由博物馆事件造成的恐惧和焦虑,便一下就减轻了很多。
贝尔警探停好车,环视四周,查看是否存在威胁,然后他们才从车里出来。他朝街角处点点头,吩咐年轻的警察普拉斯基:“你在那里等。”
“是的,长官。”
吉纳瓦对警探补充道:“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在那里等。”
他笑了起来。“我要和你一起待一阵,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嗯,好了,看得出你介意。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会跟着你。”他将外套扣上以盖住枪。“不会有人注意我。”他拿起社会学教科书。
吉纳瓦没有回答,只是撇了撇嘴,他们一起往学校走去。在金属探测器前,吉纳瓦拿出了她的证件,贝尔警探则巧妙地亮了亮他的皮夹,然后从那台探测器侧面绕了过去。此时已接近十一点三十七分的第五节休息时间,走廊上挤满了人,周围都是学生,有的朝餐厅走去,有的去往校园,有的到街上去买快餐。他们打闹说笑着,偶尔还有学生打起架来,总之一片混乱。
“这是午餐时间,”吉纳瓦在喧闹声中提高声音说,“我要去自助餐厅看书,往这里走。”
她的三个朋友——拉蒙纳、夏洛特和珍妮特——走上前来,和她并肩而行。她们和她一样,都是聪明的姑娘,快乐、从不惹麻烦,学习很努力。但是——或者正因为如此——她们并不特别亲密,只是泛泛之交。她们放学后就回家,练习小提琴或钢琴,去读写社团当志愿者,练习拼写或者参加西屋科学竞赛,当然,还有读书。(吉纳瓦有时很羡慕学校的其他小圈子,比如那些帮派女孩、潮流姑娘、运动员,还有安吉拉·戴维斯【注】激进主义姐妹团)。但是,现在绕在身边的三个女孩就像闺中密友一样围着她,提出各种问题。他有没有摸你?你看到他的老二了吗?他勃起了吗?你看到那个被杀的家伙吗?当时你离得有多近?
【注】:安吉拉·戴维斯(angela davis,1944-),美国黑人学者和女权主义者。
她们都知道了——从迟来或者逃课的学生那里,还有从电视里。虽然吉纳瓦的名字没有被提及,但大家都知道她是事件的中心,这也许要感谢拉基莎。
同年级的田径明星马雷拉经过,问道:“怎么样?你还好吗?”
“哦,很好。”
这个高个子同学看了一眼贝尔警探,问她:“为什么这个警察拿着你的书,吉恩?”
“问他。”
那警察尴尬地笑了笑。
假装成一名老师。嘿,那还真酷……
拉基莎·斯科特和她的姐妹,还有她的其他朋友,做作地看着吉纳瓦。“小妞,你真是个怪胎,”她叫道,“有人要给你及格,你就接着吧,还踢回去,真是马屁精。”她笑着朝餐厅方向点了点头,说:“等会儿再聊。”
有些学生可没那么友善。在餐厅的路上,她听到一个男孩的声音,“唷,唷,那不就是电视新闻里和白鬼混在一起的娘儿们吗?她还活啊?”
“我还以为有人打了她一顿。”
“操,那个皮包骨,说不定自己先昏倒喽。”
接着是一阵沙哑的笑声。
贝尔巡视了一周,但那些喊话的年轻人早就消失在一群毛线衣、运动衫、宽松裤、工装裤及脑袋——在兰斯顿·休斯高中,禁止在教室里戴帽子——之中。
“没事的,”吉纳瓦的下颚紧绷,眼睛看着地上,“他们有的人,不喜欢你太认真读书,你知道,那样会提高成绩曲线。”她曾数次当选“每月最佳学生”,而且在前两年,她都得到了全勤奖。她常常是校长的荣誉学生,平均成绩是百分之九十八【注】,而且去年春天还加入了国家荣誉生会【注】。“没关系。”
【注】:美国高中学生的成绩通常用百分比表示,百分之九十八即指她的成绩在该年级前百分之二。
【注】:国家荣誉生会(national honor society),美国全国优秀高中生联盟。
即使别人恶毒地说她是小金毛或小白女——讽刺想变成白人的黑人女孩——她也不在意。从某种程度上说,的确如此。
餐厅门口一名身材高大,长相漂亮的黑人女性向贝尔走来,她穿着紫色裙子,脖子上挂着教育委员会的工作证。她说自己是巴顿太太,是一名辅导员。她听说了那起事件,想看看吉纳瓦怎么样了,是否需要和她的部门中的人谈一谈。
哦,天哪,辅导员,那女孩想着,心往下一沉,她现在可不需要这种人。“不用,”她说,“我很好。”
“你肯定吗?我们这个下午可以进行一个疗程。”
“真的,我没事,很好。”
“我要和你的父母联系。”
“他们不在。”
“你不会是一个人住吧?”那个女人皱起眉头。
“我和舅舅住。”
“我们会照看她的。”警探说。吉纳瓦注意到这个女人甚至没有要求查看他的证件,他一看就是个警察。
“你父母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在国外,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
“你今天真的没有必要来上学。”
“我有两场考试。我不想错过。”
那个女人无奈地笑了笑,对贝尔说:“我上学从来也没像她那么认真过。也许我当时应该更认真一点的。”她看了女孩一眼,“你肯定不想回家吗?”
“我花了很多时间读书,准备考试。”她低声说,“我真的很想参加。”
“好的。不过我认为考完之后你应该回家,并且在家里待几天。我们会把你的家庭作业带给你。”巴顿夫人说到这里,呵斥着让两个正在推搡的男孩分开。
当她走了之后,警官问吉纳瓦:“你对她有什么不满吗?”
“嗯,只是……辅导员,他们好像总是妨碍你的事情,你明白吗?”
他看起来似乎没有明白。他怎么会了解呢?这不是他的世界。
他们走上通往餐厅的走廊。进入嘈杂的室内,吉纳瓦向女厕所方向扬了扬头,“我想去那里,可以吗?”
“当然。不过要等一下。”他走向一名女教师,和她耳语了一番,吉纳瓦估计是在解释目前的情形。那个女人点点头,进了厕所。过了一会儿她出来说:“是空的。”
贝尔站在门外。“我会确保只有学生能进。”
吉纳瓦走进去,庆幸远离了人们的注视,得到这一时半刻的平静。
她暂时抛开了那种感觉有人要伤害她的不安。早些的时候,她曾经感到愤怒,她曾经反抗。但此刻现实涌上心头,让她感到害怕和困惑。
她走出小隔间,洗了手和脸。另一个女孩进来,开始化妆。高年级的,吉纳瓦想。身材高挑,长得很漂亮,眉毛精心修整过,刘海收拾得完美无瑕。那个女孩将吉纳瓦上下打量一番——不是因为新闻故事。她只是在看。在这里,几乎每分钟都有这种情形,互相打量竞争对手:这个女孩子穿了什么,身上打了几个洞,戴的是真金还是镀金,太多亮闪闪的装饰,是梳辫子还是散着头发,松松垂下来戴着一两个式样简单的发圈,那长头发是真的还是假的?她是不是在掩盖怀孕?
吉纳瓦的时间都花在书本上,而不是衣服化妆品上,所以评分时总是被排在后面。
上帝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