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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无瑕 佚名 4867 字 3个月前

封递给接待台,让他们转交桑切斯警探。现在,我终于得到了一个名字。

但谁是见鬼的多萝西·张呢?

29

手机上的信息有3条来自布鲁克。尽管我们不再那么亲密,但是我们仍然还是,呃,亲近的。所有这些短信语气雷同:第一条,为你担心;第二条,为你担心,生气;第三条,衷心祝福你。

因为我是一个可敬的男人,因为我在乎她,所以我拨通了布鲁克的电话。

“很抱歉我关机了。”

沉默。

“我发现了点东西并且……好吧,我不能说。”

沉默。

“布鲁克,你怎么了,你说话呀。”

她什么也没说。

我继续说道:“我去了保罗·墨菲的家,找到了一些照片。8个女人和2个男人的照片。很可怕,真的。”我等着听她表示好奇,但什么声音也没有,“你们那儿有没有什么关于毁容的报告?它看起来像是基底细胞癌,但是满脸都是。也许是比较严重的神经纤维瘤。最好的猜测是它是肿瘤。布鲁克?”

我又等了一会儿,但是她还是什么也没说。

“它们也可能是孤立的病例。所有病人都是亚洲人,所以也许是亚洲人那里出什么问题了。但是我认为它们现在是有联系的,否则墨菲就不会……”

她真的和我分手了。

30

我找到雷德伍德市一家枪店的电话号码和地址。从那里,我买了一条枪用肩带。

之后,我把车停在医学院图书馆门前的露天停车场内,关上车窗。天气并不太热,但我不知道枪里子弹的燃点。我可不想等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一群乱糟糟的受伤的人,看到流血的大学生围着我的车。

进了图书馆,我直奔皮肤病学书籍而去,把从墨菲那里得到的照片和书中的图片进行比对。我又重新核查了基底细胞癌和神经纤维瘤的病状。基底细胞癌的图片多为小瘤和一些异物。最大的一些——侵入眼袋的,侵入头颅的——已经变体为被称为“侵蚀性溃疡”的皮肤病。当癌细胞生长并超过血液供应,组织死亡,瘤就形成溃疡。有人认为它看起来像是噬齿动物在啃咬人的肉体。

纤维细胞瘤是神经鞘上长瘤的条件。一些较严重的病例看起来像是我从墨菲照片中看到的——到处是肿块,尽管没有溃疡。我看到的像是杂交的生物体:基底细胞癌加神经纤维瘤。

我一页又一页地翻看着令人恶心的图片——蕈样肉芽肿,因中毒引起的表皮坏疽,皮肤囊肿,大小不一的痈和疖。

确实发现了一些线索。

我发现受损部位相对集中于鼻唇沟纹和眼角,而脖子、耳朵等区域基本没有任何损伤。但不是所有人都符合,而且我也没有全身照片来判定是否身体其他部位也有损伤。

我走到一台电脑前,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照片正面朝下放在桌上。我旁边坐着一个身穿水洗布裤子和白色外套的女人。尽管在室内,她头上还戴着帽子,脚上穿着手术室用的鞋子。

我感觉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嗯,这算不算是个惊喜?”

我转过身,飞快地扫了一眼她的身份牌,然后看着一张咧嘴笑的脸。不,我想,不,不,不会吧。

“是你,热纳。”我说。

“纳特…-一我简直不敢相信……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妻子不让我在家上网。”

她笑起来,“当真?”

“不,是开玩笑。”

一回到老根据地,你就可能碰上熟人。我不走运,一年前撞见了老同学热纳·内桑森,而今这女人又出现在我的面前。真是阴魂不散。

“嗯,”我说,“你现在做老师了?神经外科?”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牌:神经外科助理教授。

“恭喜你。”我说。

“恭喜你哦。你可是非常出名的。你去年的那个案子,叫什么来着?”

“凯米雷根。”

“对,你用自己的专长破了那案子。”

破了案子?上帝呀,饶了我吧。

“我没想靠那个出名。有人死掉了,热纳。”

“哦,我很抱歉。”然后她追问道,“这次你为什么回来?又是一项大调查吗?”

就在此时,她的呼机响了。上帝显灵了。

“见鬼,我得去忙了。”

“那去吧。”请,请你去干你的活吧。

她从白外套中抽出一支钢笔,在一张纸上涂写了一个号码,“有空呼我。我会很高兴赴你约的。”

可我是不会约你的。我点点头,接过纸片,看着她快速穿过图书馆。

回到更愉快的任务——寻找多萝西·张。我先从google开始。你能想象,这里有成千上万条参考信息。太好了。

来自两年前的旧金山中美协会的新闻发布:

abc电台第7频道新闻节目主持人多萝西·张,于昨日回到本社区,担任加州湾中国城小姐选美大赛的评委。张女士曾赢得1988年选美大赛。她认为选美帮助她树立了自信心,并支撑她投身播音事业。

但根据地方新闻,她已不再是一位新闻主播了:

多萝西·张,第7频道晚间新闻主持人,昨天在新闻播报中宣布了一条令人吃惊的消息。她说她将无限期休假,“我需要更多时间和儿子呆在一起。”她告诉观众,“他每天都在发生改变,我需要留在他身边陪伴他的成长。尽管我热爱我的工作,但我不能以牺牲儿子的成长为代价。”

这则新闻的日期显示为4个月前。另外还有8条信息与此新闻内容雷同。

我还发现了多萝西·张成功的部分原因:这个女人漂亮。她的五官有立体感,高颧骨,皮肤紧致,杏仁眼。她最近的一张照片最漂亮,除了未见消退的青春面容,还多了一份充满职业自信的成熟美。一个词,完美无瑕。

我比对了电脑上多萝西·张的照片和我手上的那些照片,看起来都不匹配。

半个小时后,google搜索开始显示非常没有价值的东西——慈善活动以及类似的信息——因此我转战别处,看看报纸杂志有没有和她有关的报道。两个小时后,我的眼睛干涩,浑身不自在,我休息了一下。不过到此时为止,我收集到的信息让我对多萝西·张有了大致的了解。

她35年前出生在旧金山,父母是来自中国南方的移民。她父亲在格兰特大街开了一家礼品店,母亲是家庭主妇,上面有一位长她1岁的哥哥。她毕业于伽利略高中,参加并赢得了加州湾中国城小姐选美大赛。然后她就读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学习政治学和亚洲史。她在加州湾东部的一家报社干了1年,之后回到母校新闻学院继续深造。毕业后,她又在地方报社工作了两年,之后成为一名新闻主播。

她在读研究生时结了婚,丈夫名叫肯德尔·金,是名耳鼻喉科医生。1年后他们有了个孩子。她在得到主播职位的2个月之后离了婚。金医生去了芝加哥。

多萝西·张的生活非常公开,她甚至还有个网上粉丝团。但是很奇怪,在她4个月前宣布离职后,一切都停止了。没有慈善活动,没有公开露面,没有演讲。

为什么她的名字出现在以我的名字命名的文件夹下,出现在一名死者的u盘上呢?

31

我在网上找到了加州湾东部的卫生局电话,拨了过去。电话通了。

“拉维·辛格。”

“拉维。我是纳特·麦考密克。”

对方停顿了一下。

“我的上帝啊,麦考密克医生。你是在给我打电话。”

“是的,辛格医生。”

“是你那破车把你困在这地方,还是你大老远特意过来的?”

“我特意过来的。”

“我敢打赌你至少在这里呆了两个月,而且直到最后关头才想起来给老朋友打电话。”

“我一直很忙,拉维。”

“忙什么?”

“你知道的,踢人屁股,记人名字。”

“伙计,那可是我正在干的事情。”

拉维·辛格是我在疾控中心处得比较好的一位朋友,跟我同一年做的情报分析员。他过去在国家传染病中心工作,负责处理本国和非洲贝宁的脑膜炎暴发。他绝对聪明,不扎头巾,有足够的精力可以点亮一座小城。他从不锻炼,爱吃油腻食物,而且还是个老烟枪。

“拉维,我想问些问题。”

“对,我仍然单身,所以你不用担心,尽管给我她的电话号码。”

“我真的有些问题。”

“听起来那么严肃。”他清了清嗓子,“找对人了。我有答案。我是百事通先生。”

“我有一些女人照片而且……”

“好,太好了。你终于发现互联网的好处了。嘿,你和那妞进展怎样?”

“非常好。先不说这个了,我拿到这些照片……”

“然后当你看见这些女人,你变得很兴奋……我得告诉你,纳特,这很正常。”

你能看出拉维的性格和我俩的关系。

我又试了一次,“这些照片有女人也有男人,拉维。8个女人。2个男人,他们脸上都长了瘤一样的东西。我只有他们的面部照片。”

“好的,脸上长瘤。”

“一些只是节疖,一些形成了溃疡。分布一般在鼻唇沟一带,眼周……”

“我可不是皮肤病学家,伙计。”

“但是你那里还有其他人啊。”

“你为什么不给疾控中心打电话?”

“我不想那儿的人知道。”

拉维稍沉默了一下,在琢磨我的话,“你不在那里干了吗?”

“我正在找工作。另外,我在想你们是否发现过类似的病例,地方上的医生或是国家卫生部门有没有报告过类似病例。”

“等一下。你运气不错。我就坐在我们这儿皮肤病专家的旁边。”我听到用电话敲桌子的声音,然后拉维大着嗓门喊道:“哎,莫妮卡,你那边有没有任何脸上长异物的报告?”停顿一下,拉维接着说,“不是痤疮,是瘤。”又停顿了一下,然后他对我说,“嘿,纳特,你确定它们不是感染?”

“我认为它们是瘤。也许是中了二恶英的毒。”据说乌克兰前总统尤先科就是中的这种毒。

拉维又在那头喊道:“二恶英中毒长的瘤。”停顿,“没有?”他拿起话筒,“我们什么也没有听说。”

“好。”

“你认为这里有?”

“如果是暴发的话,你们这里的人一定会知道的。这些照片……它们非常有看头。”

“那好,你传过来。”

“我挂断电话就给你传过去。”

“这些图片,”拉维说,“从哪儿来的?”

“从一个朋友那儿。”

“那你问他好了。”

“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

“他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立刻后悔我说的话。单纯只是疾病照片不一定会引起怀疑,但是从一个死去的朋友那里得到这些照片就让人怀疑了。“发生什么事了,麦考密克?”他问。

“将来我会告诉你的。现在,我只是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帮我诊断一下,帮我盯着点儿。”

谈话又停了一下。我猜,这不是个轻易能做出的决定,他知道这点。正如他说的,我辞了工作,而且我一直没有安定下来。

“皮肤病会让我横着走,一提到这些我就浑身发痒。”

“那是螃蟹,拉维。看看你业余时间都在做什么。”

他在电话中大笑起来,我很高兴能重新回到非常友好的氛围当中。“好吧,有脸上长瘤的消息通知我们一声。另外,我们一起喝一杯。你只有用到我时才给我打电话,这让我感到很受伤,麦考密克。”

我挂断电话,回到图书馆,通过电子邮件把图片发给了拉维,让他痒痒去吧。然后我回到汽车里,往北开去。

32

去泰特拉公司的车程本来只要40分钟就够了,可是我却花了一个多小时。心想避开那些脖子上刺青的匪徒。

亚历克斯·罗德里格斯远远站在泰特拉公司停车场的尽头。我停到她的面前,打开一侧车门。

“我可以挤出15……”

“上车。”我说。

她没动。

“上车,”我重复道,“我不想别人看见我们在一起。”

她的脸上掠过一丝我无法读懂的表情。我语气缓和下来,“相信我,亚历克斯。上车吧。”

顿了一下,她上车了。

我把信封里的照片丢到她腿上,然后将车开出停车场,“你看看这些,然后告诉我能想起什么。”

“哦,我的上帝。”她看着照片说,“哦,我的上帝,这是什么?”

“这也是我要问你的问题。这些是保罗留给我的。”

“我什么也不知道,纳特。”

“他从没跟你提过吗?”

“当然没有。”我们停在一个路口,我斜眼望她,“怎么了?这样看我干吗?我告诉过你,纳特,我们俩只是朋友。”

一辆汽车——一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