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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荷月雨 佚名 5142 字 3个月前

自己那个颤抖的心。那么美好的月哥哥将要离去,心中的空落只有自己感觉得到,以后都没有人再更她送好玩的,好吃的了,月哥哥走了就什么都没了。

“别哭。”月辰微凉的掌拂上她那被泪水打湿的面颊,为她擦干那些扰他心弦的泪花,从小到大就哭个没完没了的,“你这样叫我怎么舍得走。”

“那就不走……”泣不成声,小手无力地攒住月辰的衣角,像是怕他跑掉般,那模样可爱得紧。

月辰哪里舍得从小呵护的宝贝变成泪人儿,也不顾及周围各路仙家灼灼的目光,在柒漓措手不及之时,一片湿热的唇贴上她的芳泽,轻轻斯摩着,留恋着,虔诚且美好的吻,夺去她的每寸心跳。从未接触过男女之事的她本能地睁大那还挂着泪的眼,清亮的晨光仿佛就在其间,看着月辰藏着星光的眸子,她好像看见那远处的黑袍,却又似什么都没有。

“乖,等我回。乖乖等着。”附在她的唇上,一字一顿地说着。

点点头,再次被他紧拥。三万年而已,只要三万年。

“给你。”刚才那一幕惹得柒漓至今脸颊通红,想起手中的礼物,赶忙塞进他的怀中,连带着给魇烨的那份礼物。

“给你。”月辰接过那白纱荷裳,嘴角勾起的弧度,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为之感动,甚至有人潸然泪下,在仙界,有多久没有这般甜蜜的爱情?

看着月辰从袖中变出爝,放进柒漓的手中,没有再过多的留恋,隐忍住悲伤,拂袖离去。

“回来时,弹给我听。”

还来不及点头,月辰便只留给柒漓一个绝美的背影。远处,斗和鲲,一白一黑两只神兽渐渐化成白点。她仍留在原地……

“小仙见过荷仙。”沧桑却洪厚的声线打断了柒漓的思绪。

虽然她知道自己是荷仙,但什么时候变得需要人参见?赶忙擦干眼角的泪,溢出的泪水使她的眼眶通红,粉嫩得一如初生的桃瓣。抬头望着离自己三步之遥的地方,有一老者,身着锦绣华服,白发及腰,两条红火的发带将白发梢紧束。赤脚着地,腰系一酒葫芦。

“不需要参见我的。”柒漓有点激动地上前想将他扶起,这人无论是衣饰还是装束,任何气质无不显示着他的地位,她可受不起上仙的拜见。

“哈哈……”那人就这样兀自笑起来,好似看穿了柒漓的窘迫。腰间的酒葫芦随之轻晃。

那老者的动作惹得柒漓更是不解,攒紧臂弯中的爝,赶忙退开几步。

老者直起腰,柒漓这才看清他略有干枯的唇瓣上,有着两道深红的交错着的痕迹。想必他年轻时也定是英姿飒爽的上仙:“你是哪里来的小不点?”

这问题不难:“月哥哥捡回的。”

“呵呵……”听到这般回答,老者有畅怀地笑起来,捋捋胡须,那动作很是潇洒:“您不知道?”

知道什么?这老者到底是想如何?柒漓的心里直犯嘀咕。

“看来不知。”端详着她莫名其妙的样子,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走掉。

徒留柒漓一人站在哪里,百思不得其解。

趴在玥茔的背上,柒漓还在想那老者:“你知道他是谁吗?”

“月老。” 依然是淡淡的声音,用的是腹语所以即使风很大,柒漓也可以清晰地听见。

月老?传说中那个可以主宰世间所有人姻缘的上仙?那么刚才他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在众仙眼中,这月老就是一个老顽童,喜欢喝酒捉弄老君,没事就去皇殿偷酒,曾经还为喝酒一事被上神罚了五万年仙龄,他却丝毫不介意,酒还是照喝,日子还是照过,世间姻缘常忙得他焦头烂额,对待公事,他一直都是一丝不苟,从不马虎。但是就算是认真无比,还是有疏漏之处,比如……

他做错的事情,他当然会去弥补,就算是弥补给他们的下一代,月老可背负不起那千万年的情债。

柒漓乖乖地听从了月辰的吩咐,搬到那个梦境般的地方,那里有着月辰所有的爱护,他给了她那么多不过三万年,她一定会坚守着他回来。

月辰走之前将她所有的生活都安排好,无微不至。小到每日的食材,大到嘱咐一些足以保护她的仙人全受到月尊的委托。月尊于她,是父,是兄,是……

第20章 番外:仙妖殊途,月老荷仙

十万年前,仙妖之战。宇宙之间一片混沌,三界无一安宁。上神震怒,毁人间五十州,妖界大喜,以其虚空之处,入侵人界。众仙骇然,维护人界安宁乃为仙的基本使命。仙妖一战已耗费半数天兵,上神只得下令,各仙家都得为此事尽心尽力,并自折五万年仙龄,普渡众生。

仙家接令,纷纷现形人间。作为掌管姻缘的月老,自然也想尽点棉薄之力。于是带着他的青梅竹马,荷仙,下到人界。他没有什么过多的能力,只能帮那些相爱不能相守的人牵牵姻缘,促成一对对的金童玉女,以此冲淡他们痛失家园的悲伤。

这荷仙的仙法对这场灾难更是没有帮助,可她还是调皮捣蛋地四下送荷,希望以花传递给他们希望。可月老却不这么认为,他可不想青梅竹马的荷仙,他从小暗恋的荷仙,在这乱世中受到什么伤害。

他们每日都在偏远的山洞中休息,两人隔着很远的距离,谈论这每日发生的趣事,这样的日子虽然很累但他却丝毫不觉得劳累。有着自己心爱的人的陪伴,无论做什么都是快乐。

荷仙,花中君子。可不论是她的相貌还是性格没有一处似仙。她极厌恶那身粉配绿的仙袍,长年托绸缎庄为她准备些或金或银的布料,每件衣物都是亲手制作,同时那些新潮的款式每每都会引起其他花仙的效仿。那些独一无二的服饰再配上她那缀着凤眼,柳眉的脸蛋,更是妖冶得堪比妖后。为此她不只一点苦恼,常常用些小把戏掩饰自己的美貌,可就算掩饰得再多,她的美也可令三界男子为她折服。

多日荷仙都神情恍惚,月老十分担心,可是她什么都不愿说,闷闷地蜷在她那用荷叶铺成的睡床上,直到天明。

“月粑粑,”荷仙总是这样唤着月老,丝毫不顾忌月老这上仙的地位,“你说妖都是坏人吗?”

这问题月老可还真是不好回答,就算仙妖作对千万年,可也不能说妖是坏人,毕竟他没同妖打过交道:“深奥!”故作沉思状的月老,收到荷仙的白眼后便也不再说话。

洞中的气氛顿时降到冰点。

“今天不出去玩吗?”月老清理着竹篓中的姻缘牌,扬起纤长的睫毛,问着那在洞穴深处融进黑暗里的身形。

她没有答话,看来心情是真的很不好。平时闹腾得像个猴子的她,居然也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月老觉得新奇,又是担忧。这世间的困惑无非就是为了

个情字。亲情?荷仙自幼无父无母,陪伴她过了十几万年的就只有月老。友情?月老还没有被累死呢,她又怎会为友情困惑。爱情?虽然从古至今,爱慕她的男仙不计其数,但都碍于月老是她的靠山,不敢示爱,怕那月老一怒之下掐了他们的姻缘线,丢了他们的姻缘牌,月老对她的情怕也只有荷仙自己不明白。况且在月老心中,荷仙就算不喜欢自己,也是绝不可能喜欢上其他人。

什么情况都被月老一个个地否定,不自主地叹气,英气的面颊上,愁云满布。想到她刚才问了妖的事,在走之前没忘将洞口封上三层结界,以他的方式保护着她。

夜深,为荷仙魂不守舍一天的月老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洞中,洞内却没了他朝思暮想的人儿,三层结界也破,整个山洞空空如野,唯有浓郁得散不开的妖气,在月老鼻尖萦绕。负气似地将自己摔在那陡峭的岩壁上,仿佛陷入缺氧境地中,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她救回来。悔不该将她带出仙界,就不该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作为一个毫无战斗能力的月老,此时此刻只有怪自己没用。向上神禀告此事,希望获得一点天兵援助的他只得到上神一句话:“不过是个花仙,死了罢了。”并且听到这个消息的月老完全没有立场去怪上神冷血,因为他知道,天兵要驻守皇庭,真的不再富余。

现在只有靠自己。

酒,便是在那是成为他的朋友。

“放我出去!”荷仙的双手被两根金制的细丝牢牢栓在床柱之上,只要稍稍挣扎,那线就划破皮肉,嵌进骨肉中,痛得她难以呼吸。

连接三日,空无一人的大殿内,黑白的装饰与仙界殿内的一切迥异,即使殿内十分整洁工整,但是那些时而传出的蛇响让她难以自控地流泪。

见到他,已是三天后的深夜,一点点的声响,都可以使她瞬间恢复清醒。摇曳的烛光中,她看见那人,一头水墨曳地长发,水绿的色泽,在夜里更是如妖孽般。内里衬着雪白的长衫,外披一件青花锦袍。

他缓缓靠近,俯视她因惧怕而煞白的脸颊,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瞬间勾走了他的魂魄。留着尖锐指甲的手指,隔空轻点,那两条黄金铁链瞬时化为灰烬。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手居然还能使力,虽然对他来说没有痛感,但她着实是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不痛不痒,那声音回响在殿内格外的刺耳。怔怔望着她,用他那双碧绿的瞳眸,盯着她,只是盯着,不恼不怒。

“手受伤了。”

他莫名其妙地说出这么一句话,确实让她震惊,印象中,若是吃了女人一巴掌,绝不是着种反应。

不顾她吃惊的模样,动作娴熟地封住她的穴道,冰凉的掌紧紧握住她已溃烂的手腕,感觉得到他的力量极大,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楚。眼前绿光闪过,有一阵的眩晕,再低头,那双腕又恢复了以往的白净,连伤痕都不复存在。

“为什么?”看着那身绿袍缓缓离去的背影,她还是忍不住问。

“妖王要你。”声音不大,荷仙却听得清清楚楚。

后来那男人每天都来陪伴她,给她带来她想吃的,给她讲些她从不知道的趣事,给她奏琴,为她作画。一仙,一妖。她想逃跑,但她舍不得。舍不得每日他带来的幸福感。舍不得那脸红心跳的感觉。舍不得每日看不见她。她知道,自己爱上他了。可仙妖殊途,她心里很清楚。

他们吵架了。唯一的一次,因为他说,妖王废了月老五万年的仙龄。月老于她是兄长,是最在乎的人,居然为了她而折仙龄。每个仙都有仙龄,仙一般在出生的前几万年成长,变为成人模样,仙可以永驻年轻,只要不折仙龄,这帅气模样可永生不变。但是……

“为什么要伤他!”荷仙质疑着她深爱的男人。

“你心疼。”居高临下地问他。

紧咬着下唇,半晌没有答话。

“你是妖王的女人。”

撂下这么一句话的他,没有顾及到她飘零,破碎的心。他只是在奉妖王之命在陪自己吗?他难道没有一丝真心,或者是一点点的喜欢。

胡思乱想,她即担心受了重伤的月老,没想过他会那么傻,她也在猜测,那妖王的幺弟,她深爱的男人,那个叫做狡的妖界将军,是否爱着自己。

大雨夜,狡,受重伤。

在她的怀中,仍她的泪沾湿他的发,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抱。他说,我已经放不开了。

点点头,泪砸在他的唇上,放不开就不放好了。

我们一起下地狱。

狡的伤在荷仙的照顾下,好得很快。

他们无忧无虑的日子就这么过这。她问他,怕不怕他的兄长怪罪。他便用那尖锐的之间,抬起他的下巴,在樱花树下,给她一个绵长的吻,我们只要现在在一起就好。

现在,又有多长。

时间和现状还是告诉了他们,没有未来。

在上神的殿中,荷仙穿着一身囚服,跪在大殿中央。

“大胆荷仙,你可知罪?”上神不怒而威。

摇摇头,她不认为,爱上一个人有什么罪过。

可惜月老不在这殿内,不然他就会阻止她这种傻乎乎的做法,太过于执着,未必是件好事。

“拖进天牢,剜去双眼。”

这般刑法虽重,但荷仙跪在殿下连,一声求饶都没有。她相信爱,相信就算没有双眼,狡也可以变成她的眼。

月老不进殿,一是因为他醉了,二是因为他老了,老得自己都认不清,他怕吓着她,第三,再去见她以没有意义,掌管天下情爱,他却不能控制自己的心,落在别人口中岂不是笑柄,他不会再放任自己的心。

他有想过,帮他们,可做不到,他没有那么大度。

他是月老,没有办法掌控自己的姻缘。

她被剜去了眼。在天牢最没落的角落等他出现。

她不知道,他死了,死之前,他说,荷莲勿凋。

狡被妖王,一剑穿心。妖王早就想把他铲除,这次是个好机会。

她想等,可等不了了。

他们的孩子夺取了她的性命,她再也握不住他的手。

孩子,不见了。

仍月老将皇庭翻了个底朝天……

第21章 血衣归时月已碎

月老只要看到柒漓便想起那些痛苦不堪回首的往事。他并不是惋惜荷仙没有将真心交付于自己,而是,他责怪自己,怪自己没在荷仙受难之时帮助她。十几万年的感情,折磨着活着的人,他认了。想弥补这一切的他,只能对她的后裔,那仍不知道自己为妖族之女的柒漓,提供他力所能及的保护。

月辰走后,柒漓每日更是无所事事,守着荷殿的窗,一待,便是一天。她在想那月辰在峨眉山过得如何。听荷殿那些资深的奴仆谈论着峨眉山,那里有位无名道人,没有姓名,没有模样,没有居所。他是战神,落魄的神。听说是上神的弟弟与之争斗,两败俱伤。上神的弟弟死亡,他也被夺去仙魄,贬下人界,永世不得超生。但是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