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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 佚名 4517 字 4个月前

行车或者公交车,但是在古代没得选择。

“蒽,茹妃,淑妃,研妃,她们带着公主结伴出宫游玩,带了很多的丫鬟,还有几匹空车茹妃说是要给自家置办点东西。”

我蹙眉,“太后不是已经知道我要回门么,怎么还任她们胡闹。”

“因为太后担心公主的安全,茹妃又是太后唯一的侄女,而且太后一直希望茹妃能怀上龙胎,所以……”欣欣一边看着我的脸色,一边吞吞吐吐。

原来她们王室还有这层关系啊?“算了。没有马车,我们自己走出宫!”说完,我就拉着欣欣往外面走,刚踏出屋门,一个公公就跑过来了。

“娘娘。二王子的私人马车已经在城门口等着您了,请娘娘上车吧。”

我四处张望,炎垭就靠在不远处的柱子旁,白色衣角若隐若现。

又是炎垭……我朝那个身影鞠膝,再抬头炎垭已经消失了,便随公公出门。

炎垭的马车很简单,和我想象的公子马车大不一样,没有华丽的绫罗包裹。一匹马,一马夫,一盏茶壶,几个杯子。很独特,很熟悉,又有一点怀念的感觉围绕着我。

“娘娘,我叫御风,二王子派我护送娘娘到家。”

欣欣张大了嘴巴,“你是……”

不待欣欣讲完,御风掀开车帘,“请娘娘上车。”

总觉得,我对皇宫,对景上宫,对炎垭,对马车,对一切简单的事物都特别熟悉呢。我笑,任凭感觉又一次来作祟。

“唉。二皇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呢。”欣欣貌似不经意的说了句。

“啊?你和二皇子很熟?”

“不是不是!只是在宫禁府经常听蓉小姐说起而已。”

“蓉小姐是?”

欣欣惊讶的张着嘴巴,小姐在家时被疼爱这个唯一的妹妹了,眼下怎么像不认识她一样。

“蓉小姐是娘娘的妹妹啊,娘娘你不记得了?”

“额、病好以后,很多事都不太记得了,只有一点点印象而已。”

“怪不得我总觉得娘娘像失忆了一样。”欣欣被我冠冕堂皇的理由开解了大脑。

欣欣突然凑近我,盯着我。

我摸摸脸颊,摸摸嘴巴。疑惑道,“看什么呢,有古怪?”

欣欣点点头,更凑近了一些,大眼睛闪着无数的探究信号。

“一直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现在才发现娘娘的眼睛和以前不一样,还有性格也改变了呢。怎么回事?”

“额?难道我现在跟二郎神一样,开了天眼不成。”我好笑。

欣欣没好气的扯扯嘴角,“娘娘以前看人的时候眼神是空的,看着你的时候就像灵魂脱壳,现在看人的时候眼神好有光彩呢,让人移不开。”

“还有性格,以前娘娘说过只要离家就不会再想家,大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气势。”

虽然我能想到宫禁曲儿被逼迫到何种程度才说出这种话,我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的瞪着眼,彻底无言。

“不要再继续遐想了,一会我去找娘亲,你去准备点胭脂和布匹,娘亲喜欢的。”

“是娘娘!”欣欣兴奋的跳起来,全忘记我们在马车里,一下子撞到车顶,才尴尬的坐下来安分许多。

“对了。回去以后就不要叫我娘娘了,会让娘心里不舒服,那样到陌生起来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小姐!”欣欣随机应变的真快。

我摸摸她的头,脸上挂着佻笑,“这孩子,真懂事!”

说不紧张都是假的,第一次带着特殊的身份回去。还是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女子。用别人的身体和名分,去见别人的爹娘,何况我又不讨爹爹喜爱。感觉还是有一点怪。

也许,忘记才能够重新开始。欣欣轻不可闻的叹息,我的思绪却早已飘向别处。

宫禁王府。

烫金大字映入我的眼帘,我认得出那是烈的字,他每晚都会在我寝宫批阅奏章。那字,闭着眼我都能勾画出形状。

刚劲深邃,一如他的人。

当今王上,亲笔写下的牌匾,足够宫禁家荣耀一生的了。

邓总管带着几个仆人准备出门采办什么,正好看见我从马车上下来,箭似的冲进屋里。“老爷,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欣欣扶我走下马车的时候,面前已经整齐的跪满了人。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来是真的陌生了呢,连娘亲也跪在那里和他们说一样的话。

“娘亲。”我走到娘亲面前蹲下来,轻轻的叫。

娘亲猛的把我搂在怀里,“好孩子,娘亲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抬头便是泪若悬珠。

“怎么会,我是娘亲的女儿啊。”我拍着娘亲的背安抚她。哪有女儿会不识自己的娘亲呢。自古羊有跪乳之情,鸦有反哺之恩。我又岂不如它们麽。

“王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回来了就呆几天再回宫吧,娘亲要好好看看你。”

娘亲还是那么温暖的一个人,她的话从来不说破。坐在亭子里,细细的眉眼,诉说了好多好多的想念。

“娘亲,为何从我醒来就不见了妹妹?”

“蓉儿前几日就和官家小姐们结伴游玩了,明国盛名的出游之日便是明日,那野丫头应该就记得回家了。”娘亲纵容的摸着我的脸轻笑。

出游之日?从未有人对我提起,也从未在史书上见过类似习俗。而,炎垭,明日便要奔赴多瓦图。

难道,所谓的出游之日,就是把荆朝的二王子送去他国的掩饰?

为什么偏偏又是炎垭?

炎垭,可是自愿的麽?或许,无从选择。

命运,既是这般的戏弄。聚少离多。

爹爹出门了,我回来就只见了他一次面,没有任何言语,一个走西窗一个走东楼。

“娘亲,爹爹现在官居膜顶,若王上无召不宣,都可以在家陪您了,真好。”

娘亲黯然垂首,仍然挡不住泪痕斑斑。

我着急的擦拭她的泪水,好像永远擦不干似的,衣袖湿了,我的心也湿了。

“曲儿,不管爹爹做了什么都不要怪他,我们欠他已经够多了。”娘亲说完就跑出亭子。耳边听不见任何语言,那话回荡着,汹涌的姿态。

我坐在软塌上,心都是凝重的。

“欣欣,你陪我出去挑选些胭脂水粉和布匹吧。娘亲心情不好的时候绣牡丹,就会忘掉痛苦。”

娘亲,我愿意许你一个永远,永远也不让你再如今日一样泪流满面。

“好的,小姐。”

欣欣很聪慧,她找来以前的淡衣素装,穿上以后就像是哪家出门游玩的小姐。

“蒽。真好看!”

空有一身皮囊又有何用,宫禁曲儿最后还不是抛弃了这副面貌。

5,险象迭生

最著名的罗秀锦装里卖空了娘亲偏爱的紫罗兰绸罗,只好另投他家。为娘亲一笑,投掷千金也值得。

“小姐,救命啊!”

我疑惑的回头,万福客栈门前,欣欣正被一名佩剑的俊俏男子像麻袋一样拎起来了。

mggdd!

我匆忙上前,那男子,一袭黑衣翩翩傲雄风,身形高大,淡眉秀目,21世纪的美男子装扮啊。

“公子为何要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呢。”

看着这英俊而又不失强悍的男子,我手心里汗津津的。古代的美男子不一定都懂得怜香惜玉的,况且这男子一脸的阴狠之气。

臭丫头,就走开一会而已,真是个不过的麻烦精呢。

“这丫头太放肆了,撞到我家公子不道歉就算了,还让我家公子道歉于她。我非修理她不可!”男子朝客栈顶楼看了一眼,我想他家公子应该就在上面吧。

“小姐,我就是不小心撞到他而已,这个恐怖的男人就要动手打人,还是一个弱女子!”欣欣向围观的群众控诉,并在男子的淫威下据理力争。

黑衣男子的脸都黑起来了。

我的冷汗啊-,-!!

我拜托,这丫头能不能看清状况。我们两个加起来还不够人家一拳的呢,人家还是2个男人!没准武功盖世(擦汗~~~)

“欣欣,去给人家公子道歉。撞到人不道歉本就不对,你还让别人道歉于你,太无礼了。”

“小姐……”欣欣可怜兮兮的瞅着我。

“你不去,我去。”我说完就朝客栈走去。

“小姐!你不能去!”

我背着她,不说话,看你去不去。

“好嘛。你等下,我去去就回。”

欣欣刚脚挨地,忽然传来一阵厉鹰的鸣叫,把我吓一跳。

仰头望天,一如平常的蔚蓝。

明国是看不到这些跋扈凶残的飞禽,只有契丹人才会在白天黑夜看到它们。明国人视它们为瘟疫,契丹人视它们为祥兆。

“啊!”

本还热闹的集市转眼人潮散尽,似对突兀的长鸣很是忌惮。

我耸耸肩。

欣欣痛呼着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嘟囔:还没道歉走掉也就算了,走的时候也不说,咻的不见了,痛死了。

那个好看的男人已经消失了,欣欣揉着摔痛的屁股泪眼汪汪。

“好啦好啦,没事就好,你自己机灵一点嘛。”我没好气的数落她。

每次给娘亲买东西,我都会心情很好很好,像做着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公子,她们……”黑衣美男子恭敬的单膝跪地。

他前面站着一位面朝黑暗背影光明的男人,立在光明与阴暗的边缘,像在思虑般,没有说话。

他的肩膀落着一只鹰,黑暗中鹰俎的利眼凝视着地上的男子。而那公子如神主般靠在客栈的护栏旁,凝视着很远很远。

就像那里会突然出现他一直在等的人。

“带他们到‘月照西楼’。”他转身,地上的男子立刻低下了头。似不可以看那般。

邪魅的嘴角,勾勒了一丝笑意。

肩上的鹰,扑棱着大翅飞入苍穹,转眼埋没。

那鹰,既是一半黑一半白。

“是!我尊敬的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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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你说这些紫藤萝图案的布匹,娘亲会不会不喜欢呢。”有些沮丧,“如果娘亲不喜欢,我要怎么办?”

“好啦,小姐不要担无谓的心,只要是小姐买的,夫人都很喜欢。”

“真的?你保证?”

“是,是。奴婢保证。”欣欣无奈的扁嘴。

只要娘亲开心,比什么都好。那样委婉的女子,谁又舍得令她难过受伤呢。

娘亲,曲儿许给你的,定会付诸行动,定会让你安定,定不会让你再一次泪满双颊。

街市很是热闹,吆喝声此起彼伏。欣欣比我还要兴奋,一会走到卖糖葫芦的小贩旁拔下2根,又跑到小泥人摊上左捏捏又拿拿,摊贩的脸一会红一会白,甚是可怜。

“欣欣,不要玩了。喜欢就买了吧。”

摊贩瞬间一脸的光彩,眼神闪耀的盯着欣欣,似在说,买了吧,买了吧,不多钱的。欣欣瞅瞅我,又转过头瞅瞅摊贩,然后失望的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手工还凑合,我不喜欢泥人,没有生命。”

我当时强忍着爆笑的冲动,挥挥手,“不喜欢就算了,我们还要去选胭脂。”

“是,小姐!”

我和欣欣走开很远处,终于在一条小巷里忍不住的笑起来。全然忘记了古代女子的贤德礼仪,笑不露齿,衣不露脐。

“小姐,你看到那个小贩的表情没有,好好笑哦。”

“你好坏,明明没打算买还在那耍人。”

“哈哈哈。”

“呵呵,呵呵。好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额!”我突然觉得有点冷。

“小姐?怎么了,不舒服吗?”欣欣紧张的摸摸我的额头,搓搓我的手。

我朝四处张望了下,只是一条普通的巷子而已。巷子那头,还是熙熙攘攘的街市。一切都似乎再正常不过。

“额,我总觉得有人在远处看着我们!”也许我是多心了吧。

“小姐我们回去吧,你一说我也觉得很恐怖。”欣欣左看看又看看,抱着胳膊,一副很怕怕的样子。

“我们去街市上,那里人多眼杂,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