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阻止麽。下那么重的手,就算是有武艺的人也不一定能承受!”
炎烈冷笑,“胆敢做出欺君之事,就该想到结果了。”
原来,是这样。
“我出宫你是觉察到的吧,所以没有让人阻拦对吗。”
炎烈弹弹肩膀落下的竹叶,“对于你去见的人有些好奇罢了。”
我苦笑,我们做的一切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场戏。我们在台上拼着性命演出,他在台下看的兴趣缺缺。末了,再来好心的告诉我们,其实这戏他早没什么兴致了。
没有任何的意义,冒然前来找他,也真是太过于愚蠢。
风还在吹,竹叶还在舞动,彼此也都沉默不语。
俨然一场可笑的沉默剧。
擦过他的肩,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了。
“看来,我又做错了。”我低低的笑起来。
“曲儿……”擦身而过的间隙,炎烈拉住了我的腕。
我垂首不语,仿若他叫的是一个陌生人。
“从小时候开始就不肯靠近我,却对他们两人笑的那么纯真。”
我打断他,现在他说什么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对不起,以前的很多事曲儿已经完全忘记了。”
炎烈从背后轻轻的拥住我,下巴落在我的头顶,声音若有若无的飘散。
“不要离开王宫,只有这里才最安全。”
此时此刻,我为什么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无助。
抚摸着欣欣熟睡的侧脸,在心底反复问自己。这深宫,真的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假如安全,我在乎的人,为何都因为我而伤痕累累,苦不堪言呢。
先是萧别,而后是炎垭。是否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被送去那么遥远的国家去做了最卑微的质子呢。
暗侍在一夜之间全部撤离了。我猜不透炎烈的葫芦里卖的什么感冒药。
不过,没有人监视的感觉的确很好。行动也不会被他们限制。
欣欣被我强制安排在槿香宫里养伤,这几日伤势有所好转,但是下床活动还是很勉强。
伤势反复不定,也没怎么吃饭。我担心她醒来会饿,便亲自去御膳房看看有什么营养的食物。
御膳房就是御膳房,大的难以想象。虽然不似21世纪的厨房那般道具齐全,也毫不逊色。
13,偷
“殿下,叱咤双雄求见。”白衣男子在门外恭敬的询问。
于是里面传来三声折扇敲击桌面的声响。外面颤栗跪着的两人听到声响,连滚带爬的进了屋。
“考虑的怎么样了。”一袭白衣的男子,背对而立,悠悠的摇着折扇。银灰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一只黑白相间的大雕,静静的偎在他的脚下。
“我们……愿意效劳殿下。”
话刚落,两人就被一股外来的内力震出了屋。两人只觉胸口闷闷的,并无受伤,看来力道掌握的恰好。
白衣美男子进屋关上门,问到,“这叱咤双雄在江湖上名声并不好,殿下为什么执意找他们去对抗暗宫门。”
勾起邪恶的嘴角,温柔的抚摸脚边的雄鹰,笑而不语。
名声的好坏对于他来说,无关紧要,他只是需要他们的命,能让暗宫门在江湖上失信的机会。
暗宫门,短短数年就从一个破落的小帮派茁壮成江湖上威信颇重的一大门派。他们神出鬼没,就连一个小人物也没人有机会看到他们的摸样。
听说几年前,连朝廷都束手无策的边境骚扰军队,一眨眼之间在他们的剑下化作尘土。这对他来说,是个棘手的麻烦。
“惜月,贺礼都准备好了吗。”看来王宫是不得不去了。
“殿下难道真要娶了那小丫头?”白衣美男子惊愕的收回踏出去的脚步。
“既然是太后和王的美意,我怎好拒绝?”嘴角流淌着若有若无的浅笑。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惜月忧心的蹙了眉头。
男子伸伸懒腰,“最有利的棋子做了王后,我们别无选择。”
惜月若有所思,“真是可惜。”
“殿下好好休息吧,我去准备贺礼。”惜月说完便出了屋。
她真的只是棋子吗?或许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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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天空,被薄暮侵染,演绎一种朦胧的美。
大厨们都不见踪迹,古代的食材我只知道燕窝和人参可以大补。
小灶上炖着什么,阵阵飘香。掀开来才看清,既是燕窝。看来连老天都在帮我。
小心的把燕窝倒进碗里,洁白的形状像棉花糖。
拿出手绢沾湿,包着烫手的碗。
“欣欣,醒一醒。喝完药再睡。”我扶欣欣坐起,让她舒服的靠在我身上,谨慎的不碰到她的伤口。
“小姐晚膳时间到了,我去给小姐传膳。”说着就要下床,差点打翻我手里的燕窝。
“你伤还没好,我可以自己去吃,你别勉强了。”我把燕窝慢慢的送进她的口。
“这是什么药?好好喝。”
“那就乖乖的把药喝完。”
我怎么能告诉她,这不是药,而是贵妃们才能吃到的燕窝。
御膳房内。
一群大厨和丫鬟跪在地上连声乞求。
“茹妃娘娘饶命,奴才(奴婢)们去后面查看王的晚膳材料准备好没,一回来就发现给娘娘炖的燕窝不见了。”
“一群没用的狗东西!”茹妃狠狠的给了玩忽职守的奴才们几个耳光。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炎烈一直靠在御膳房的拐角处观看着。
被那群老奸巨滑的大臣奏上来的折子扰了心神,说每晚都有妙龄的女儿家被杀害吊在城门外的屠场。你一言他一语,到头来也没个解决方法,索性出来散散步便看到曲儿焦虑的走过,这才尾随而来。然后看她进了御膳房,端着一碗应该很烫手的东西偷偷摸摸走掉了。
他也看到了属于她的笑,有着浓重的纵容。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角落站了多久。直到被御膳房里传出来的哀求声唤回了神。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跪着的奴才们颤抖的几乎贴在了地上。
茹妃的心里警铃大作,也迅速的跪在了地上。“王上吉祥!”
“这御膳房何时变的如同闹市了。”
“王……臣妾想王日理万机,经常熬夜怎么行?便让这群奴才炖着燕窝给王补补身子,谁知他们既然把燕窝炖丢了。”声泪俱下的控诉,任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原来那碗是燕窝。炎烈已经明白了。
“本王不知道那是爱妃的心意,既让人给王后娘娘送了去,爱妃再替本王炖一碗吧。”炎烈走出御膳房,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臣妾知道了。”茹妃恨恨的抓紧了衣角。
殊不知她们的王,此时脸上挂着冷漠的笑,等待着一场热闹开幕。
“皇嫂我是如玉。”
我打开门,如玉站在院子里,眼泪转动着不肯落下。
“怎么了?”我走到她身边像那日一般,蹲下来抱着她。
“母后说明天契丹王子要来接我,我不想离开王宫,离开王兄和皇嫂。”隐忍的眼泪最终落下来。
“我们能怎么办呢。”我叹口气,诸多的不愿谁会在意呢。我从来不曾想要进入王宫,可是现在我就在王宫内,甚至做了后宫主母。我们没有选择,如同娘亲说的,我们没办法去改变,就只好去习惯。
“皇嫂不开心吗?”如玉擦干眼泪认真的看着我。
“对我来说,大家还平安,还有机会看一样的天空,就足够了。”
也许是理解了我的话,如玉点点头安静的靠在我的怀里,我们看的也是同一片天空。
短暂的宁静被茹妃的到来打破。
“姐姐可是在生茹儿上次的气?”茹妃楚楚可怜的看着我。
我不语,她这又是演的哪出。
“上次在那么多妃子的面前掌箍姐姐,自觉太过分,特来赔礼道歉。”
我盯着小玉托盘里的碗,猜想她们到底想干吗。
两步的距离,小玉突然停了下来,我警觉的后退了几步。
“王后娘娘,这是王特意命奴婢送来的燕窝。”
我把如玉拉到身后,并不去接。
小玉讽刺到,“娘娘不敢么,这可是王和我家主子的好意!”
我把如玉向后推了推,走上前。接就接,一碗燕窝难道还能吃了我!
我伸手,小玉的手也往前伸来,碰到托盘了。我曲起十指去握托盘,托盘的边角却突然斜开来,燕窝迎面扑来,浓郁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茹妃娘娘你对皇嫂做什么!”如玉冲到我的跟前,努力的踮着脚尖擦拭衣服上滴落的液体。
茹妃无辜道,“臣妾可什么都没做呢。如玉可别冤枉了人家。”
她的确什么都没做,她和炎烈一样扮演着局外人。
“请茹妃娘娘离开皇嫂的寝宫,这里不欢迎你!”
如玉的衣袖也沾上了燕窝的残渣。
我捏捏她的脸,“如玉,我们进屋了,免得一会惹来了苍蝇。”
“嗯!最讨厌嗡嗡叫的苍蝇了!”
岂有此理!茹妃愤愤不平道,“如玉那丫头什么时候和她那般要好了,处处向着她。”
小玉赶忙上前讨好,“定是王后狡猾多端的用什么办法讨取了公主的心。”
茹妃站在金銮殿前,想了想,才说,“这事不要让王觉察到了。”
“奴婢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 。 -麽麽真不厚道,只点击,啥都不做。是不是尿尿写的很菜鸟?那麽麽也给留个言神马的,以改进嘛~~~
14,生命呈可悲
金銮殿走出一个人,步履急速,威风凛凛,气势强悍。仔细看才看清那是当今一人之下的武丞相。
茹妃的算盘飞快的运作起来。
“这不是战绩卓越的武丞相,宫禁弘强嘛。”
宫禁弘强目不斜视,“正是微臣。”
茹妃打量他,慢悠悠开口,“你的女儿真是个厉害的角色,看来你的这步棋走的煞费苦心了。”
“恕微臣愚钝,娘娘的话微臣不明白。”
自觉跟他这样宝刀未老,城府深厚的人套话是占不到便宜,便道,“罢了罢了,自己心如明镜就行了。”
宫禁弘强正正衣冠,像不曾遇到谁一般,直直的走出了宫。
如玉坐在欣欣的床边,看着欣欣的伤势,肯定的说,“这伤肯定是茹妃娘娘手下的宫人打的,据说以前有个丫鬟偷了茹妃娘娘的金钗就是被她的宫人活活打死了。”
欣欣慌忙劝阻,“公主别说了,我现在不是很好嘛,茹妃娘娘对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然后欣欣转向如玉,“刚听公主在外面说,太后要把你嫁给契丹王子?”
如玉点点头,“母后把我嫁给契丹王子肯定是有苦衷的,就连二王兄都被送走了。”
萧别,炎垭陆续被遣送,现在轮到如玉了吗。
王宫里,还剩下谁才不是棋子呢?
而我,很乐观的清楚我本身就是一颗棋子。
单纯的侧脸,等再见时又刻画了怎样的表情呢。
她那么渴望留下,只为和谁相遇。却始终寻不到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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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莅临!”
我慢悠悠的从软塌上坐起来,欣欣也慢动作的去开门。
我突然觉得我们真是默契十足。
炎烈线条分明的俊脸此时很是柔软,定是有什么喜事吧。我不动声色的行礼。
“哈哈!哈哈!”他爽朗的笑起来,搞的我莫名其妙。不过,即使哈哈大笑,既然也笑的那么好看,真是难得。
“王可是遇到了喜事?”我试探性的问,一边装作习惯性的去倒茶。
“契丹殿下这次可是诚意十足,人未到这请帖就已经送上门了。”
我的心一惊,难道他真的打算将如玉送去那么偏远而寒冷的国家?那是他的亲妹妹啊!
“王!”我跪伏在地,“就算王要治我的罪我还是要说,”如玉还那么小啊,他怎麽忍心让她明白她只是哥哥稳固江山的棋子!”
顿了顿,“我不认为将如玉送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