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就真的能解决战争。”
炎烈蓦得阴沉起来,“那王后倒是说说,如何才能平息战争?”
“要么奋战,要么投降。”我不卑不亢的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显然无法消化我的思路,炎烈若有所思的看了我半响,又道,“奋战的结果是战死沙场,投降的结果是失了城池,王后觉得本王该如何选择。”
我哑口无言。
“好了,我去看看茹儿,王后也稍作妆扮,晚上会见契丹殿下。”炎烈说完便踏出了槿香宫。
我看向欣欣,那丫头跟棵松树般伫在门边不说话,也不动。她最近沉默了好多,弄得我都不习惯了。
索性往床上一横,这王后的名声听起来很威风是不错,可这活还真不是人干的!反正我现在骑虎难下不想干也得干。
欣欣叫醒我的时候,日落西山都n久了。我搓搓脸,怎么就睡着了呢。
一如既往的素衣素颜。
炎帝淡淡的扫视我一眼,并没有因为我的随意而动怒。倒是茹妃颇为吃味。
“王!会见契丹殿下如此重要的事,王后姐姐既然还穿的这么随便,真是无礼。”
炎烈又回头扫视我一遍,依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随她高兴。”冷漠的态度让我的心顿时也放下来了。
歌女们在翩然起舞,舞的是满园春色。茹妃偎在炎帝的怀里撒娇,还挑衅的对我耸耸眉。我坐在炎帝旁边,无动于衷。
直至契丹殿下到来,我仿若坠入如尘梦境。
他银白色的长发高高竖起,黑色绸带左右飘忽,似是在光明和黑暗中交替。
他的容貌也甚是好看,眉目秀丽,眼神深邃,勾着唇角与炎帝寒暄。我的第一感觉便是,这个男人如同鬼魅。而我的目光,始终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就如同很多年以前,我和他亦是这般。
他勾着唇角似笑非笑的望向炎帝,然后又望向我,“这位便是宫禁将军的女儿吧,有幸见到当真是天姿国色。”
我愣然的凝视着他,思绪百转千回。
这就是如玉的未婚夫,那个在契丹国人人敬仰的下一任国王,而在明国人人得而诛之的?
茹妃似乎也被震到,她靠在炎烈的身上,忘了行礼。我无意看到他的唇角,竟勾的更深。
我微张着嘴,好半天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萧堔,既然是你!”
“王后难道认识鄙人?”萧堔摇着羽扇,嘴角勾起。
我压根不认识他,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自己都惊了。
会见契丹王的寥寥数人,到是出乎意外。似乎,炎帝和契丹殿下有意隐瞒。大殿之下,皆是歌女,摇扇起舞,很是热闹。
不过这么热闹的时候,总有几个人是相当沉默的。
炎帝看似津津有味的欣赏着歌舞,目光却总是不经意的瞥向契丹殿下。茹妃舒服的靠在炎烈的怀里,不时的偷看。
而我也不例外的,目光始终大胆的停留在他身上。
我实在想不明白,我和他应该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可是怎么会有种甚为熟稔的感觉呢。
怪哉,实在是怪哉。
一曲终了,皆以酒为乐,不说片语。
倒是茹妃人来熟,一边给萧堔敬酒一边闲话家常。
“早听闻公子是契丹的第一美男,今日一见果真名副其实。”
萧堔抿了抿唇,好似在品酒,并不搭话。
茹妃并不以为意,继续问到,“如玉若能和公子结成连理,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那还得我们的王能忍痛割爱啊。”萧堔调笑,眼神若无其事的瞟着我。
我看着他半响,实在想不起任何事,索性埋头饮酒。
我认识他?或者,他认识我?
也许是在无聊至极,萧堔打了个呵欠,“能否请娘娘带我去见见如玉公主?”
我扫他一眼,没什么可疑的,转头看向炎烈。炎烈默许的点了点头。
我放下酒杯,撩起裙摆,走了出去。
一前一后,隔得甚远。经过玉新园时,萧堔疾步走来,与我肩比肩。
我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他,没作声。倒是他忍不住了。
“娘娘的态度可真真伤人啊。”他摇摇手中的羽扇,一副花哨的表情。
“本宫与殿下熟么?”我疑惑。
他潇洒的合拢了扇子,“哎,有过一面之缘,娘娘是贵人多忘事。”
果然,不仅表情花哨,人更是花哨的不行。
“娘娘不信?”见我甩开他快步走了,他急忙追了上来。
我顿下脚步,“殿下请言辞谨慎,这里是王宫!”我不赞同的看他。
他却笑了,“早有耳闻,王宫能炼就人草木皆兵的本事,如今一见也信了。”
我可笑不出来。
快到如玉的寝宫时,我才想起他此次来的目的。
“如玉那孩子很单纯,没有心机,你当真要娶了她?”我试探的问。
“当然。”他想也不想的随口答道。
“这样……”其实我想问他在契丹,能否去多瓦图看望炎垭,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短暂的沉默,他停了脚步,“我来时见到了炎垭。”萧堔突然开口。
“啊?他好么。”
“嗯,族长们都很好客的,不会为难他那样有才华的人。”
我吁了口气,他看出了我在想什么,甚至还安抚我?
“那个如玉……”我不知该怎么说,拜托他照顾如玉?未免多余了。
“我若娶了她,定会对她好的。”萧堔斩钉截铁的说,末了又加了句,“不管娶了谁,我都会对她好的。”
我貌似了解的点了点头。
如玉的寝宫就在不远处,我指了指,转身欲走。
“娘娘,”萧堔伸手拦住我,“你见到萧别时,请转告他,父亲从来没有把他当人质看待。”
我回头,萧堔的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然后朝锦绣宫走去。
15,离别亦是愁
契丹军队走的时候,太后以及所有的嫔妃都来了。
如同举国盛况,契丹军出城时,王室军队整装待发,沿途护送。
太后拉着如玉的手,心疼的抚摸着。“丫头,去了契丹,遇到什么事都要自己解决了,母后顾不了你了。”
如玉红着眼睛,乖巧的点头。
于是,众嫔妃安抚太后的,安抚如玉的,场面悲痛极了。可是,只有我看到,没有人脸上有不舍的表情。
对于自己的无能为力,我站在人群外,默默的看着如玉。
如果离开这座王宫,能得到幸福,我又为什么要舍不得她呢?
到城门,太后一干人下了马车,站在城楼上目送契丹军前进。
我叹口气,下了城楼。
“皇嫂!”忽然,如玉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我奔上城楼。如玉跪坐在马车里,头伸了出来,一只手拢成喇叭形状,“那画……是二王兄的……要等二王兄回来……”
被风拍散的声音,朦朦胧胧的传来,我怔在原地。
太后和众妃子们都好奇的瞅着我,见我不回应她们,没好气的走了。也许没想到,如玉唯一说的话,是对我说的,而非她母后。
如玉走了,后宫突然变得冷冷清清。不过少一个人,却藏了很多可以倾诉的话。
那么,这是否暗示炎垭会回来了?我不禁又开心起来。
炎垭回来了,我是否要去告诉他,我愿意和他走了,去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即使没有世外桃源,人烟稀少,与世隔绝也好。
明国到契丹最快的马要二十天左右,我只希望如玉这一路能安然无恙。
我拿起梳子梳理自己的一头青丝,柔软而光滑。
娘亲也有这样的青丝,她却总爱摸着我的头发唱歌,我听不懂她的歌,我却看的懂她脸上的幸福。
那样温柔似水的笑容,真的很美很美。
“想什么呢,那么开心。”
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过头去看,脱了朝服的他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的披风。褪下忧国忧民的面具,他眉眼舒展的极好看。
“想我娘亲了,一年不见她了,不知过的好不好。”我抚着青丝,幽幽的叹息。
炎烈走过来,疼惜的抚摸着我的脸,怕碰碎的温柔。我受宠若惊,赶忙从椅子里起身,略显不安。
“你在拒绝我?”炎烈拢起眉苦笑。
我却不知如何回答。
自那夜真心交付后,除了家宴或者会客,我与他见面的时日屈指可数。其他的妃子来我寝宫闹事的少于又少,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找乐子,而我也安分守已。
我只求一方安宁,不会傻的像其他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卖弄一下前世的才情,逢场来个惊棚四座。我很努力很努力的掩下了自己的锋芒,把自己埋在岁月的废墟中,只等我真正的王子驾着七彩祥云带我走。
我以为这样就会被人遗忘,从此安逸。
“我……王可是有事要和臣妾说?”我装腔口渴,去不远处的桌上倒茶水,趁机拉开两人的距离。
炎烈也不以为意,接过茶水一口饮完,才说,“宫禁弘强狼子野心,朝廷上下想除掉他的人不计其数,你今后不要回去了,免得连累自个儿。”
爹的城府从我醒来时就看出一二,他的野心我也早有耳闻,可是这话从炎烈口中讲出,我却暗暗心惊。他什么都知道,那么他还在等什么呢。
时机,还是彼此的耐心?
“他犯了什么罪?”我怔怔的看着他,握在手里的茶杯烙的手掌生疼。
炎烈笑了笑,“通敌叛国,这一条就是死罪。”
死罪……
我脚步摇晃了下,跌坐在椅子上。
那是诛九族的罪啊。
我思绪好乱好乱,我不要娘亲死。我说过,我要好好照顾她的,我不要她再流眼泪的。我答应过她的,我在努力的做好,为什么结局会这样。
在以前的世界,给警察提供犯罪证据是可以得到宽大处理的,我要救娘亲!
炎烈转身跨出了门槛,我一把将他拉住。
“如果我给证据你,你能答应我,帮我救我娘亲么?”放手一搏。
“当然。”炎烈笃定的回答。
“你说话算话,不能反悔!我要救娘亲,否则我死了也无法给她交代的。”我急的语无伦次,翻箱倒柜的找着东西。
我找到了那封烫金的书信,是我从爹的书房里偷出来的,我没有告诉过娘亲。
我把它交给炎烈,炎烈不敢置信的接过去,眼里冒着火光。
后来我才明白,那火光,火光之灾。
我一直忐忑的在槿香宫等消息。
可是好像被隔绝了般,槿香宫里风平浪静,与世无争。
我甚至偷偷的将盘龙玉佩交给欣欣,让她悄悄的出宫打探下消息。
从日升到日落,我百无聊奈又忧心忡忡。欣欣还未回宫,多少令我担心着。
这期间沁妃来过,就是那个温柔的女子。一身洁白似雪,黑发侵染,好不清纯。
她一个人来的,来和我聊天。
连说话都温温柔柔的,很舒服。
她和我一起用餐,一起去赏景,两个人相处的很愉快。
不过,沁妃临走时,意味深长的拉着我的手,让我节哀顺变。
我的脸煞白,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对我说这样的话。
她走了,留下我一个人。
沁妃很温柔的说,“曲儿姐姐,你不要怪王,他也尽了一切努力保全你。”
这样的保全,我不需要啊。
沁妃小心的扶着我,“曲儿姐姐,王为了维护你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满朝文武都不想容你了,他甚至为了你忤逆太后。”
这样的维护,我不需要啊。
沁妃无可奈何的说,“曲儿姐姐,你要节哀顺变。”
薄暮时分,欣欣才踏进槿香宫。
多远我就看见她了,带着深深的悲痛踏进了院子。没有直接来汇报,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我傻傻的站在门口。
过了一会,欣欣才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鬓角还有未擦干的水珠。她拉着我的手,笑的很夸张,连小白牙都露出来了。
她说,“娘娘,我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