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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 佚名 4514 字 4个月前

了夫人,她秀了好多好多的牡丹,挂满了娘娘住的屋子。”

她说,“娘娘,夫人说等你回来看她的时候,记得和王一起来。”

她说,“娘娘,这个荷包夫人让我带回来给你,她不想戴了。”

欣欣讲的眉飞色舞,我的神色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的声音像蚊蝇的躁动一样,吵的我耳鸣。我扬起巴掌,狠狠的拍上去了。

欣欣怔住了,眼泪在眼眶打转,“娘娘……”

“娘亲说了什么?”我失神的看着天空。那云印在眼里,化成一片片雪花,覆盖了心里最后一丝温暖。

欣欣终于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我在院子里只捡到这个荷包。”

我将荷包拆开,里面的东东一一倒出。枯黄了的树叶,干涸的泥土,每一样都失了往日的模样。

将泥土摔碎,里面包住东西露了出来,一张被剪细碎了的字条和一小包药粉。

那是我给娘亲留得,我带她走的计划。娘亲把字条剪碎了,药粉里参杂了香料。

娘亲是从开始就不愿和我走的,她要丢下我,令我始料未及。

16,拿真心负明天

“王下过令,所以宫中没有人敢告知你。”欣欣最后一句话,无疑将我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苦笑连跌,他那日只是来试探我的口风,殊不知我却病急乱投医,害了爹爹不说,也害了温柔的娘亲。

明明答应过我,要保护我娘亲的,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明明那么信任他,把最后的希望交给他,怎么可以毫不在乎的置于死地?

痛到,连流泪都成为了奢望。

“娘娘,节哀顺变。”

今天,听到最多的就是这句话吧。

节哀顺变。节哀,顺便。

我失魂落魄的走到床沿,最后终于倒了上去。

像漫步在云端,身边飘着软绵绵的云,脚上踩着软绵绵的云,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闭着眼睛,闭着眼睛就好。只要不睁开,就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当作什么都还没发生吧。

夜空亮起无数的星辰,在偌大的幕纸上,斑驳,耀眼。一颗星星从远处划落,没入黑暗,再无声响。

关上眼睛的门,眼泪依然旁若无人的落下。

娘亲……娘亲……

我揪着绸被把头埋进去,短暂的放空。

恨啊!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悲痛的消息的人是沁妃而不是他?

假若是他亲自来,带着他一丁点的怜悯来,也许我也不会这么难过吧。

信任被践踏,交心被丢弃,连最后的温暖都弃之不顾了么。

之所以进宫不过是想求得安定,却悲哀的导致了家破人亡。

和平相处,真的这么难吗。

呵呵,自己难免在妇人之见了。

我不禁冷笑,自己可真够天真的。

然后有人坐到我的身边,轻抚着我的背,轻轻的,很温柔。

我咬了咬唇,一下子从被子里钻出来,定定的看他良久。

企图找到一丝丝愧疚,就算狠心的没有愧疚起码是最卑微的怜悯。

什么都没有。

他平静坦然的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我苦笑不已,道,“利用我之后,连句道歉都吝啬出口?”

“就算道歉也换不来你的原谅吧。”炎烈张开胳膊纳我入怀,幽幽说道。

抬头,对上他的眼,然后我真的看到那眼里浓烈的疼惜。

可是,那疼惜虚假的令我作呕。

“扳倒了我爹,王”,我倾城一笑,推开他,“你大可不必再假惺惺的对我好。”

于你于我,都是莫大的伤害。

“你认为我在假惺惺?”炎烈抓着我的胳膊似要把我捏碎的用力。

他显然没想到他对她的疼惜,在她看来只是为了达到利用她的目的。

而我,在他达成目的后,深信不疑。

“不是假惺惺?我交出那封信的时候你为何要接!”我终于忍不住怒了。

“我本不知那封信的,”炎烈顿了顿,歉疚的别过头,说道,“你拿出来后我一眼就明白了那封信的重要,这是一次机会,我不能拒绝。”

原来,间接性的,是我害了爹爹,害了娘亲,害了宫禁九族那些无辜的人。

我腿一软,险些碰到了桌角,炎烈手疾眼快的接住我闪开。

我害了娘亲。这是我唯一的认知。

在我初醒来时,就是娘亲安定了我怯懦的心,她冒着抗旨的危险,想要留我多住几日;送我出府前,她抱着我哭了好久,最后连送我都不敢;我回门时,娘亲对我下跪,我的心很痛,我以为这些束缚隔断娘亲对我的温柔,可是娘亲抱着我舍不得松手;她处处为爹爹着想,即使换来爹爹的不闻不问她也没有怨言。

她让我不要怪爹爹,而我这个残忍的刽子手狠毒的将爹爹和娘亲,以及所有的亲人推上了断头台。

为了自己的安定,为了安稳的生活,不顾家人的安危,自私的,连我自己都唾弃。

“烈——救救我……我保护不了他们……我该怎么办!”我趴在炎烈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和平静的呼吸,心,猝痛。

“对不起,那不是你的错。”炎烈亲吻我的额头,把我搂的更紧,“以后,就让我来保护你。”

以后能有多少个时日呢?

我将头抵在他的胸口,双手跨过他的腋下环抱他,紧紧的。

回应我的是更紧的拥抱和不平稳的喘息声。

“烈,我们做一次吧。”我风淡云清的说道,如同无形的告别。

炎烈翻身覆盖着我,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下。一边猛烈的亲吻一边撕扯着彼此碍手碍脚的衣料。炎烈把我们裹在被子里,不透一丝气息,紧密的重合。炎烈律动的又快又重,撞的我腰骨生疼,而更疼的是心脏。

又是一夜,抵死缠绵。屈指可数的,又一夜。

忘了前一刻的纷争,忘了后一刻带来的愤慨。

我咬着牙承受他的欢愉,冷汗和眼泪一齐落下,悭湿了一小块枕巾,然后干涸。

炎烈扳着我的脸面对他,擦干我脸上的汗珠,依旧在努力。

我看着他身后的芙蓉帐默不作声,然后他说,“告诉你件事吧,好事,”他将我的头扶正枕在棉枕里,“炎垭后日就回宫了。”

后日……我绽放一抹笑容,“的确是好事。”

又是一个和风暖阳的日子,深秋的天气还是有些凄寒。

我静静的坐在别院的亭子里,河水里倒映着我不安的神情,十指搅在一起。

不安让我忍不住翘首张望。

欣欣好笑的看着我的动作,侍着披风给我披上,安慰我,“娘娘别急,该来的总会来的。”

我起身,站在河水边,临水端模。

一样的素衣白裙,一样的简单干净,一样的苍白小脸,一样的踌躇彷徨。

一样的我,和不一样的命运。

隐约可见池底的石桩,里面什么都没种,空荡荡的。一些鱼苗在水里自由的荡漾,一眨眼就漂到好远。

河水太清澈,甚至连脖颈上恶心的欢爱痕迹都隐约可见,我竖起了衣领。

芙蓉亭也是,明明没有芙蓉,连颗水草都没有,凄凉的令人心疼。

“欣欣,你先回去,若有人问起也能拖延一会,我再等一会。”

欣欣考虑了良久,把披风放在石凳上,才说道,“娘娘莫忘了时间,傍晚要随王上用膳的。”

我点点头,什么事都可以忘,唯独这事打死不能忘。

“我记着呢。”我摆摆手示意她放心的走。

“小心着凉,我回去准备准备。”欣欣一步三回头,千叮咛万嘱咐。

“我又不是小孩子,去吧去吧。”我取笑她。

经历了如此的世事变迁,我还能任性的像个幸福快乐的女子么?

我已经失去了任何可以快乐的资本。

17,我在等你,你在哪里?

前些时日,王说炎垭要回来了,我便一直在等他。我每天都来这个不知名字的亭子里等,不管天气好与坏,一心的等着。

不知不觉间,已经五天了,炎垭要回来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宫里热闹极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美滋滋的笑。

可是我很不安,我的期待变得不安起来。

渐渐的天色暗了,夕阳悄悄的隐退到幕后,冷风越过荷塘,拂在脸上一阵刺痛。

别院里,除了风来过,除了白日的太阳来过,自始自终都太寂静。

我穿上欣欣留下来的披风,哆嗦着身子往回走。

我等他好久了,终是没有等到。

大老远欣欣就看到我缩着身子回来了,跑到屋里拿了条厚毯子给我裹起来。

连谢谢都说不出来,我实在冻得不行。

可是明明还没有入冬,为什么会感到那么冰冷呢。

一种无望的冰冷萦绕。

“快快!月眉快去里面给娘娘生炉子!怎么冻成这样了?”欣欣惊慌失措的一边指挥其他的丫头生炉子,一边还忍不住斥责我,“早知道就不应该听娘娘的话,娘娘怎么能任性的连身子都不顾了。”

“没事……我身子骨……好着呢。”我强装着自己没那么虚弱,那一个个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早就出卖我了。

欣欣小心的扶着我朝寝宫走去,我抱着毛毯冷汗直流。

似乎被石头绊了一下,我一个趔趄,和欣欣双双倒在了地上。

“娘娘!你怎么了!”欣欣尖叫了声,慌忙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我轻摇头,想告诉她不小心滑到了,谁知就轻摇了一下,脑袋就如同被人用铁棍敲打过似得头昏目眩。

我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等这阵晕眩劲过去。

“娘娘?”

“我没事。”我投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要是夫人在天之灵看到我没照顾好娘娘,她一定会生气的!”欣欣红着眼睛。

“你已经把我照顾很好了,娘亲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不会生气的。”说完,我的眼睛也红了。

娘亲,我依然无法心如止水的将你一笔带过。

屋子里的火炉烧的很旺,一进来就暖洋洋的。

我放下毛毯,靠近暖热的源头。

如我所想,我觉得自己就像只卑微的幺蛾子,放放逐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玻璃屋里,某一日,前方有了一盏灯,照亮了我心里所有的阴暗,所有的不安,所有的胆怯,把我变的更像自己。

于是我朝着它奔去,那么的不顾一切,那么的勇敢无畏,可是无论我如何朝它飞去,它总是离我很远。就像,我每靠近一点,它就离我远一点,这种无形的距离让我很恐慌。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我不知是该继续靠近它,拼命的把那距离缩短再缩短直到我能触碰的到,还是该放弃那一丝微薄的亮光,缩在属于自己的黑暗里自身自灭。

最后我尝试了,我等他,等了好久好久,等到我的心里开出了一片荒凉的花。幺蛾子撞坏了翅膀,撞失了坚持,玻璃窗却无法打开,无法令它靠近,连飞蛾扑火都无法做到。

因为它根本靠近不了。

从中午的和风等到傍晚的寒风,我略吃了点点心。中间有段时间饿的反胃,却怕会错过什么而一味的在坚持。

当坚持没有了出路,饥饿也变得不真实了。

面对一大桌的美味珍肴,面对一位如此好看的男人,我连提起筷子的想法都没有。

“怎么,王后不爱吃这些菜?”炎烈很优雅的夹了一片雕成一束黄花的东西,放到我碗里。

他朝务繁琐,我也知足常乐,两人在一起吃饭的日子三根手指就够了。这次实在不知如何拂了他的好意,我只好朝他笑了笑,夹起那片黄花喂到了嘴里。

“呕——”

“你还好吧?”炎烈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继续吃饭。

我接过欣欣递来的手绢擦擦嘴,“可能有点不舒服。”

“嗯。”炎烈自顾自的吃着,偶尔不经意的朝我投来一个探究的眼神。

看着桌子上那些色泽鲜艳,样式华美,浓汁肥满的菜,我只觉一阵油腻,捂着鼻子起身。

“王慢用,臣妾先告退了。”我行个礼,转身欲走。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