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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 佚名 4641 字 4个月前

才而论,唯有他们三人最强,而后世学者大都认为,其中以杨慎学问最为渊博,足以排名第一。明朝三大才子评选标准是博览群书、博学多才。《永乐大典》总编纂管解缙被公推为博学第一。超级才子杨慎被贬云南地区,整天看书,被评为博览第一,人称“无书不读”。徐渭(就是青藤先生徐文长)则是最多才的一位——诗、书、字、画、兵法样样精通。

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中国唐朝诗人,有“诗仙”之称,是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代表作有《蜀道难》、《行路难》、《梦游天姥吟留别》、《将进酒》等诗篇,有《李太白集》传世。公元762年病卒,享年61岁。其墓在安徽当涂,四川江油、湖北安陆有纪念馆。他的七言绝句很受后人的喜爱,是我除了席慕容之后,最喜欢的诗人。

“这幅画我要了。”

同时也有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指指着我看上的那副画,两人的声音密切重叠,连尾音都不差一分一毫。

男子一袭黑衣过身,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很奇怪的,寻常青年男子披头散发,总免不了要带几分疏狂的味道,可是他这样反而清雅以极,全无半分散漫,直让人觉得天底下的英俊男子合该都似他这般披散头发,才称得上是美男子。伫立在我身边,正红色的精美袍服,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耳钻发出幽蓝的光芒。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

我以为又是一个喜怒不与言表的孤傲男子,却瞧见他忽然隐去了孤傲,换了一副温和优雅的笑。

“姑娘若喜欢就拿去罢,君子不夺人所爱。”他翩翩风度摇羽扇,美如冠玉。

“公子既然是懂画之人,必然不该如此拱手相让。”更何况,还是唐朝诗仙李白大人的诗。

卖字画的小贩左右为难,悻悻开口,“两位何不到一旁商量好了再来,你们挡着生意哩。”

我目若秋水,波澜不惊道,“这位公子必出得起价钱,你自管卖给他便是了。”说完,我抬脚就走了。

“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

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渌水之波澜。

天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摧心肝。”

身后,是婉转如生的声线,飘渺空寥,呢喃燕语,宛在彼端。

“姑娘且慢。”男子走上来,手里拿着李白的《长相思》,将它递于我,眼眸清爽,道,“正如姑娘所说,懂画之人必然不会拱手相让与人。这画,且算是送给姑娘的,千金难买一知音,好画易得,知音难求。”

我本就喜爱至极,听闻他如此彬彬有礼,言辞诚恳,也不故作姿态,虚情假意。双手接过,抱拳致谢,“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谢过公子的慷慨大方。”

我朝前后望了一眼,发现小店屋舍既然千篇一律,一下子不知自己坐哪朝哪。

“公子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男子的眉毛微微一挑,额头皱的很轻。

我端详他片刻,看上不去不像居心不良的人,眼下也不好去问路人。只好如石回道,“在下家道中落,来此投奔舅舅。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只知舅舅叫什么,却不知住在哪,眼下正为此发愁了。”

“我在这里也呆了很长时间了,你告诉我他叫什么,或许我能帮得了你。”

我激动的抓住他的袖子跳起来,欣喜道,“他叫孔力帆,是这一代的大财阀。”只有家底雄厚,财大气粗的人才能冠上财阀的名号。

“你是他远房亲戚?”男子的眉又挑了起来,很是怀疑。

“我……在下正是。”我学男子那般拱手称是。

他目光如炷的凝视我,久到我以为他看穿了我的伪装。他突然说道,“他在一夜之间满门毙命,你却还来投奔他,置自己于危险之中?”

我脚下一软,被他及时的搂住。闻着他身上不知名的香气,心思絮乱。炎垭的身上也会散发类似的香气,叫不出名字,却闻着很舒服。而他的香气和一年前那蒙纱女子的香气都带着淡淡的毒药味道,只会让我呼吸难过,我一把推开他。他以为我是悲伤过度,怜悯的叹口气,又道,“你不要让旁人知道你的身份,免得惹来危险。”

一夜毙命,一夜毙命。我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一心念着那一百名女子的生死。

“你带我去!”我回了神,眼色凝重,脸也冷了许多。

他却看着我的脖子处,没有回答。我低头,发现脖子上挂着的玉佩不知何时露了出来。那是炎烈在我们交合那夜留下来的,我至今都戴在脖子上未曾取下,也未曾留意过。就像与生俱来,它就一直陪着我,早在那夜与我们融为一体,我把它塞进衣服里。

他侧过身,脸微微倾斜,耳边散着的黑发遮盖了侧脸,看不见他的表情。他道,“你既是朋友,我就不会带你去!”

“你既是朋友,就应该帮我这点小事!”只是请他带路,又不是让他上刀山下油锅,两肋插刀。

“你对自己的舅舅一无所知,如今他们已经死了,你还要贸然前去,等着别人来杀你灭口?”

我惘然,道,“我只是想知道真想——舅舅他们做了什么,让坏人痛下杀手?”

“你别执迷不悟,真相只会让人变得更加残酷,知道的越少越好。”他说完,弯起一根手指放在口边,便吹出了宛如夜莺的动听声音。很快的,远处‘哒哒哒’的跑来了一匹彪汉的黑马。

他跃上马背,弯下身子揽住我的腰,轻轻一带,我便置身马背之上。我忍不住回眸看了他一眼,却是陌生的容颜,陌生的笑容。

“你和我认识的几个人很像,就像是他们的综合体,你拥有他们的特点。”我坐直身子轻笑。

他孤傲的嘴角与微挑的眉和炎烈那么像,他温文尔雅的笑容与散漫和炎垭那么像,他有时显露的孤独与沉寂和萧别那么像。就像刚刚,因为炎烈先前也是这样带我上马,让我差点以为身后的男子,俨然就成了炎烈。

“那定是让你无法忘记的人。”他轻轻的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38,惆怅玉箫催别意3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寒烟。”

“你的名字让我联想到大漠孤烟直。”我笑。

“你又叫什么名字?”他问。

“夜曲。”

“呵呵,姓夜的还真是闻所未闻呢。”寒烟笑。

“姓寒的我也是第一次听。”我反驳道,百家姓百家姓,当然种类繁多。

寒烟但笑不语,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慢悠悠的驾着马,朝人群的另一条行去。

沿着街市一直往前行,越往前行人越稀少。

再往前,就看到一片春寒料峭。一条冰封三尺的河流横在面前,寒烟趔马望着不远处的一栋青砖绿瓦的宅子。

“孔力帆就住在那?”不是财阀吗,怎么住青砖绿瓦的房子,还盖在集市的外围,好像要和人断绝往来的样子。

“是啊。不过他们家现在可能已经不是家,你还是不要去了。”他劝道。

我静静的望着不远处的房子,像一只青面利脚的怪兽,虎视眈眈的等着我们进入。

这是,又听见‘哒哒哒’的马蹄声。

我顺着声音回头,却是宋将军骑着马跑来。

“公……”他在我们旁边停下马,拧了拧粗眉看了眼寒烟,才道,“公子,大人让我来接您回去,他已经知道孔力帆被杀了。”

我一怔,“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人昨晚就接到密报,请公子随我回去,大人有要事商讨。”宋将军下马,站在一边。

“寒公子,我先回去了,再见。”

寒烟耸耸肩,无所谓谓的又揽着我的腰,将我放下来。

“后会有期。”

见到炎烈,都已经过了半个月了。半个月我们没见过面,没传过信,再见面说不出的悲欢离合。

还是冷冰冰的脸色,抿直的嘴角,坐在那里便有暖暖的阳光照耀,蛊惑人心。

议事厅里,只有他一个人,背影直直的,看着墙上的一副残图。

我飞扑过去,抱住他的腰,也不管什么女子礼仪与矜持。

炎烈的脊背一僵,而后缓缓的放松,转过身回抱我。有力的胳膊紧紧的圈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温情脉脉的呼吸。

“半个月,既然连个信都不捎回来,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们啊!”

他好笑的捧着我的脸,似要看穿什么,嘴角挂着一抹淡笑。我促狭的别过脸,暗暗骂自己没出息。

“知道你担心,这不已经赶回来了。”在我脸上探索一番后,取消道,“扮作男子,也还是如此美不胜收,当真难得啊。”

我翻了翻白眼,不予理睬。“炎垭和萧别他们呢?”我跑到门外瞅瞅,没有他们的身影,士兵也没有回来。

“我们被突袭了,炎垭受伤,萧别在那照顾他,我一个人回来的。”炎烈看着我,脸上有微微的伤痛的动容。

我咬咬唇,好半天才让自己看上去平静,又道,“被突袭?他们都还不知道你们已经到了东周如何突袭?”

炎烈没说话,一只手伸入我的衣领。我以为他又要对我做出什么,猛然后退一步,他已经抓住了我脖子上的玉佩。

一条宛如冲破云霄的盘龙,带着淡薄的紫光,冷冷的盘旋在虚空中。

“你既然一直戴在身上……”他凝视着玉佩,神情依旧没有一丝温度。下一秒,他却一发力,把玉佩从我脖子上扯下,毫无防备我的吃痛,捂住脖子,不解的看着他的动作。

他将玉佩放入衣袋,冷冷开口,“这种玉佩,每位妃子都有,你何须当宝贝一样戴在身上。”

我讶然,寒心的看着炎烈。他这是在暗示我,珍惜他赠予我的东西,是一种十分低贱,自取其辱的行为么?

“我爱把什么当宝贝是我的自由,你还我!”我气极,伸手去抢。

“但是本王给你的就决不允许!”炎烈的脸更冷了,侧身避过我。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赠予我?”我停下来,悲凄的看着他,看着他冷漠的脸。

“这只是作为你们女子失贞的补偿。”炎烈转过身,大步跨出议事厅。

我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试着靠近他。而他,从来都置若罔闻,隔岸观火。

难道,所有倾心他的女子都只能得到他无情的对待?我失魂落魄的半跪在地上,任冰冷的湿气侵入膝盖。

既然如此,就再也不要相信他了。再也不要!

“公主……”有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跑进来,当场愣在原地。

我从地上站起,转身擦拭了眼泪,问道,“怎么了?”

“额……大人让我们立即护送您去晚月酒楼,东周不太平。”

我收回神,想起他刚说炎垭还受着伤,当即点头,“好,我们走吧。”

夕阳落幕,风雨萎靡。

一行四十多人护送一辆马车到了西边的小镇的一家酒楼停下。

我没来得及换衣服,还是一袭公子装,跳下马车直奔晚月酒楼的上等房而去,炎烈早就离开了。

炎垭躺在床上,脸色白的如同屋檐上的雪,眼睛涣散没有焦点,嘴唇干裂有血丝渗出,形同枯槁。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扑到床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好冷,掌心都是冷的,是从心里传递过来的冷。没有一丝力气,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无力的在我手里躺着。

这还是那个初次见面就言语轻佻,举止放肆的男子么?这还是那个第二次见面却立下誓言要带我走的男子么?这还是那个在我遇到茹妃刻意的刁难,出手相助的男子么?他现在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傀儡娃娃,静静的躺在木床上,听不见,说不出,连命都顾不了。

“他怎么了,为何半月就变成这样?!”我失控的指责。

萧别走到窗边,凝视窗外的茫茫大雪,摇了摇头,“故人已至,痴情郎,唯命偿。”

然后他掏出那支通体透明的玉箫,吹奏。

萧的音色本纯净绵长,萧别的玉箫在他口中却如一道撕裂天空的光芒漫天而来,月白色的傻话飘散开来,带着朦胧却细腻如轻纱雪纺般的质感,一时间竟似置身幻境聆听仙乐。忘了世事的纷扰,让了人性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