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忘我的发出声音傻笑起来，如同是中了没有解语的魔法一样，似真似梦的。

中考的分数出乎意料的高出去许多分，老妈和老爸高兴得天天做好吃的给我。小漾的录取通知书也跟着下来，如她所愿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城市。

通知书下来那天，也是小漾第一次来我家，老妈以前经常听我提到小漾，所以小漾在门口出现时，老妈肯定眼前的这个孩子就是小漾，非常熟悉的拉着她的手请进屋。还不停的夸她长得漂亮。

而小漾呢，也是甜甜的一口一个阿姨的叫个不停，老妈乐得将家里所有的零食都拿出来招待小漾，忙得不亦乐乎。

当小漾告诉我，她的通知书已下来很快就可以离开时，我忽然的就哭了。小漾就站在原地笑着看我哭，没有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靠近。

老妈就在旁边说我没有出息，我就坐上沙发上哭得更凶。后来小漾不笑了，一个人在沙发的另一端静静的啃着西瓜。

老妈就在一边递纸巾给我，一边唠叨着让我不要哭了，会让小漾笑话的。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终于停止了下来，看着他们就又傻傻的笑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听见小漾要离开就控制不住了。”我辩解着自己哭的原因。

“你就这点出息。”老妈走进厨房前扔了一句给我。

小漾放下手中的西瓜抬起头说：“小洛，我会写信给你的。”

我点点头，再次咧开嘴笑了，如同得到一个长久的承诺。

那日小漾走后，老妈一边收拾一边说：“小漾是个聪明的孩子，就是太寂寞。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什么，所以她要离开了。你平日里也不交朋友，难得认识小漾这样好的孩子，以后要好好的相处，相互也可以做个伴。”

我看着老妈认真分析得透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点点头答应。

是呀，小漾从来都没有说过要什么，她似乎什么都有，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表现得无所谓；而我与她恰恰相反，前途是被父母按排好了的。从小就定下了这样的目标，也一直朝着这样的目标努力着。然后可以与一个相互爱着的男人结婚生子，完结一生。这是我理想的人生，也从未想过有一天去改变。

那么小漾要的是什么呢？离开就可以得到她想要的吗。我想不通，经老妈一说，才发现自己多么的不了解她，反而是被第一次见面的老妈一下子就把小漾看穿，这样想着感到难过起来，自己可以给小漾什么呢。或者可以一起分享什么也好。

那年的八月月底，小漾在父母的陪伴下离开了这个她生活十七年的城市。

火车站的站台上，我第一次见到小漾的父母，小漾父亲略微有些苍老，但母亲很漂亮。小漾长得像她的母亲，一样有修长的身体与招牌式的微笑。我礼貌的与小漾的父母打了招呼。小漾看着我什么都没有说，拿出纸和笔把学校的地址写下来递给我说：“小洛，有时间你给我写信吧，说不定我玩疯了就忘记给你写信了。”

记得那天小漾穿白色的t恤、牛仔裤跟刷得有些毛边的白球鞋，背一个大大的黑色旅行包。她转身前，对着我微笑，那笑容灿烂迷人，然后走上车朝我摆摆手告别。

我想无论小漾是否明白知道想要的是什么，但背起行囊离开的那一刻，至少她自由了。

四 重聚

半个月后，收到小漾的第一封，白色的a4纸中写着小漾大大的字体。我拿着信欣喜不已，反复的翻看几遍。

“小洛：

终于换了新环境，高兴得竟然失眠了几天。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除了自己。因为开始还有军训所以每天都很累，只想懒在床上，睡觉睡觉。

环境与新的人，让人轻松得有时想要大笑。寝室里有八个人，每一天都跟着她们偶尔聊着一些无趣的话题，相处得都还算不错；食堂的饭依旧难吃，但很多的人一起也就不觉得了。

在这里可以让我想更多的事情，虽然感觉有被关禁闭的错觉，但这些都是暂时仍可以忍受，所不能忍受的是失去长久的自由。

小洛，你知道外面让人有多快乐吗？一个人的世界，可以与外人接触，也可以沉入自己的世界…………

只是学校里有时想找一个人的地方静静的呆会都没有，每个角落里不是相拥的恋人，就是三五成群的伙伴，人才了，不像我们的学校还有屋顶可以去。

我偶尔还是会逃课出去街上，人很少的街道逛逛，仿佛我就这样与时光相质，恍忽中觉得自己以某种力量隔开了世界并不在其中。

小洛，高中生活一定很忙碌吧，如果没有时间，便不要忙着回信，但我会继续写信给你的。”

漾。

凌乱的字写了三四页的白纸，到处都是她的快乐，学校里的趣事。小漾像被困许久的小鸟终于在冲出笼子后，头也不回的自由自在的穿梭于蓝天白云间，我想我没有能力跟得上她，永远都只是仰望，看着。

十月黄金假期，再见到小漾，她剪了一头很短的头发，被风凌乱的吹着与身后阳光相衬着，让人依旧不由自觉的跟着她笑起来。

她主动的把所有的同学都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吃饭。变得黑瘦的她显得精神、性感，曾经追求她的那些男生又重新的围过来。

小漾笑着与他们谈天说地相互拼酒，结果他们都被小漾灌得统统败下阵来，她就跟个没事儿人似的不依不饶的继续找人喝。大家玩到深夜才散开，小漾不肯回家就嚷着要与我一起住。

老妈原本见到小漾来应该是很高兴的，不过见到我们俩个人一副醉熏熏的样子，就唠叨我们都还在上学怎么可以喝那么多的酒，我们俩就坐在沙发上相互依着，傻傻笑着。

老妈泡了解酒茶给我们，用毛巾在每个人的脸抹了一把，就命令我们去睡觉了，其实我们早就坚持不住了，要不是老妈非要洗脸才行，谁知道借着酒劲跟周公去哪里神游了呢。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傍晚，老妈看着我们蓬头垢面的挤在厨房门口看她时，唠叨自然是少不了的。但老妈也烧了很多菜来欢迎小漾。小漾则嘴巴像抹了蜜一样甜，糖衣炮弹一个接一个的吹捧老妈做的菜好吃，结果她竟然把盘底的汤汁都泡饭吃了。

我看她夸张的吃法，惊讶到：“哎，杨小漾你没事吧。现在怎么又能喝又能吃的，一顿家常的饭至于吃成这样吗？太夸张了点吧？”

“谁叫阿姨做饭好呢，我停不下来啊。”她靠在椅子上，斜着眼睛回答我。

“你这话听着就假，为了讨我妈欢心，这牺牲也大了。”小漾眯着眼睛不语。到是老妈听见了说：“施洛，你这孩子就是不会说话，什么叫牺牲太大了，小漾爱吃我做的菜怎么了，谁像你成天就知道挑三拣四的。不过小漾吃得确实有些多了。小漾你等等，阿姨去给你找消化药。”

我和小漾听了老妈的一番话都笑了，特别是小漾，把捂着自己的嘴，说不想把刚吃的东西都喷出来。

小漾没有回家，按她的话是要继续借住在这时，她与老妈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在厨房，完全忘记了后面还有一个我的存在。四口人说说笑笑到很晚，两个人先后洗了澡，并肩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聊天。

“小漾，这几个月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呢，跟你在信里讲的怎么不一样呢。”

“有什么不一样的，瘦点不好吗。不过是课程有些无聊，偶尔逃课出去在街上闲逛，也觉得无聊，总之因为无聊所以变会变瘦的。你呢？”

“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你就是个书呆子。”

“不读书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啊。”

“恋爱吧。”小漾笑着说。

我笑了一下：“想什么呢你，还小吧。”

“不早了。请问施洛同学，现在有男生追你吗？”

“没有。”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也没有。你呢？”

“你知道隔班的那个刘捷明吗？”

“就是你说的那个从小就是邻居的男生吗？”

“对的，是他，他向我表白，但是我拒绝了。”

“为什么？不喜欢？”

“现在还不想。”

“那以后呢？会在一起吗？”

“谁会想那么长远呢，说不定可能会遇见更好的男人呢，想找一个还不容易。”

“臭美。”

两个人就那样躺着咯咯的笑着。笑了好一会儿，我问小漾：“漾，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啊。”

“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不会觉得寂寞吗？”

“寂寞啊。有些人生来就是注定寂寞的，但我的离开与寂寞没有关系。一直以来都是它陪着我的，它是我的灵魂。”

“那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未来安排得好些？”

“那不适合我，对一个从小内心就不安稳的人。你让她仔细安排一件事情，比登天都难，我跟着心走，未来都装有脑袋里，而这些的第一步就是离开这里去陌生的地方生活，它们才能真实的实现。所以现在我离开了，很多事情在等着我去完成呢。”

“你不想父母么？”

“他们吗？以后有机会再说给你听吧。”没有办法再问下去，我看着她大大的眼睛，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七天的假期，小漾都住在我的家里。直到返校的前一天，小漾带我去她的家里。小漾的家在城边的别墅区，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别墅。前面有一个小院子，种满了花草。走进去，富丽堂皇，每一个角落都被精心修饰得美丽，整栋房子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

我说：“小漾，家里没有保姆吗？”

“是计时工，每天两个小时。”

“那你父母呢？”

“都忙着挣钱啊。”

小漾带我走上楼去她的房间，是在阁楼上；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大得可以把整个人都装进去的沙发，一台电脑，墙上贴着各种海报和照片凌乱重叠的在一起，显得屋子更加的狭小。还好床的上方有一扇很大的天窗，阳光可以温暖的直射进来。

角落里放着一个画架，被白布遮挡着，床的对面是一个整面墙的书架，有中外的名著，哲学的，宗教的，地理人文的；数不清的cd、vcd、dvd，与外面的装璜相比，小漾的屋子真实亲切，让人轻松自在。

“漾，你的屋子怎么像个储藏室一样？”

“这就是我的世界，也一直都呆在这里，透过这扇窗看着外面的天，漂浮的云，偶尔的飞鸟，不用与任何人讲话，。我夜里不能关灯睡觉，但有了这扇天窗之后就有觉得好了许多，可以感觉到不是被关在盒子里，遇到晴天时就数着星星睡觉。”

我看着小漾，走过去抱住她说：“漾，以后你不想一个人睡时就来我家；我的床虽然没有你的大，但我们可以相互抱着入睡，这样你就不用再害怕了。”

“小洛，你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的，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没关系，漾，其实你要想的、想做的，可能我也没有办法帮上忙，但留在你的身边，让你可以找到个地方靠靠，睡个安稳的觉还是可以满足的。”

小漾哈哈的笑着说我这个书呆子，说话都是文言文，让她觉得由骨子往外的酸。我看着她的脸，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赶忙转过身去看别的地方，心里的某个地方生出阵阵苦涩，不是因为她的嘲笑，而是想到在若大房子中只有她一个人来回走动时觉得心疼。

小漾没有按计划的火车时间走。她当天晚上送我回去后就坐夜车走了。她没有告诉我离开，是在第二天打电话准备去车站送她时，保姆告诉我才知道的。留在我家的行李，她都没有拿走。我想或许她害怕了，在我面前**的摆出自己，心里面的空寂不会比一个人呆在大房子里好多少。

五 我们

整日的繁忙学习，时常压得我觉得想要放弃，也同小漾一样跑到外面去，去要自由。特别是每每抄笔记累得不行时，就想念有小漾在身边的日子。而我每个星期必做的事情就是休息回家找个安静的时间写信给她，但自从十一的假期后，小漾就像消了般再没有消息。

在冬天到来后的第一场雪时收到小漾的信，她那大大的字体又用掉了十几页的白纸，厚厚的放在手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小洛：

请不要担心我，我和这里的生活一切都好。你的每封来信我都仔细读过，可每次提起笔，就不知道要写些什么。

放假回来学校后我多了一个同桌。小洛，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与曾经的你一样也是从其他学校来的转学生。只是没有你那么爱学习；她叫柳静美，可是人和名字可是相差太多了，一点都不安静，闹极了。因为是同桌的关系，我跟她投缘的很。小洛，我忽然觉得她是我自己内心一直没有挣脱出去的另一个小漾，对立，直接，特别是自由，在她的身上表现得那样自然与无所畏惧。

还有学校里的那些人我又开始厌倦了，但静美是让唯一一个想主动靠近的人。小洛，我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她了。有一些害怕，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才发现是一个多么情感困乏的人。以前习惯性的独自己一人包裹自己，想着以后找到一根稻草后死死抓着不入。可是她拉不住，我却仍想靠近，亦如曾经对你说的，我们的所想要的不同，但是好想能有一位与自己相似的人一起成长。

还有，刘捷明来看过我，他没有再提到喜欢我，可是我在变化，许多的事情终究不是我们有能力来控制的，刘捷明已在我心里，可是现在我不想去爱他。小洛，来到这里好多东西都改变了，有时照着镜子，我发现自己没有以前自信了；甚至我变得不会笑了，可是却高兴这样的自己，她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