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贴近真实;也不再在融在人群中或张扬或安静的个性表现自己,我需要目标越来越清楚,好像梦里东西开始实现,我想我快要自由了。
我开始写文字,关于爱情的、亲情的、生命的。我的身体近来变得有些糟糕。医生说只是心脏有些小小的问题,多多注意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不恶化的话,我想我会活得很长久;如果生活沦落或许三十岁都会活不到了。所以小洛,我现在有个决定,如果二十五岁还活着,就去选择过平静的生活,不再颠沛流离,让自己伤痛;用心恋爱然后结婚;如果二十五岁我还活着,我就将心里所有包袱都放下重新来过。
…………
漾。
看完小漾的信时自己的眼泪早已是控制不住的往外流着,没有办法体会小漾心中的痛与寂寞,只是阵阵的心痛。小漾那些既神秘又目确却仿佛看不见方向的自由,那些原来每个人都应该得到的安稳,为什么不能让小漾好好的感受与得到,她要付出多少代价才可以握到本该属于她的幸福。
于是回信给小漾说:
“漾,极为想念你,照顾好自己。”其他的一句都说不出来,那些虚无的话让人无能为力得感到羞耻。
很快迎来了寒假,因为要在学校补习所以要等到春节时才能回家去。小漾突然来学校看我,令在宿舍的我吃惊的看着她好久。她穿着一件红色的长款羽绒服,这曾经是她最忌讳的,使她感到非常不舒服的颜色,可是现在穿起来映衬着她白晰的肌肤好看极了。重新留起的长发,背着书包笑容满面的出现在寝室门口。看着拿着书的我,她走进来轻轻的搂住我。
“小洛,你这个书呆子都不会逃学了吗?”
寝室的同学被她这样的用词吸引,都抬起头看来这个语出不俗的女孩子。直到我觉得我快要窒息了,她才松开我。我笑着说:“漾,你就不能教我些别的吗?”她笑放下肩上的书包拿出许多零食分给室友们,嘴里还说着“这个书呆子给你们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耽误你们考大学的时间啦。”我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边分边冲我做着鬼脸。
我请了假,与小漾钻进校门口的一家小吃店,点了我们最喜欢吃的京酱肉丝,锅包肉,糖醋排骨几个菜,小漾还要了啤酒自顾的倒上。
“你可以喝酒吗?”
“当然可以。”
“你的心脏……?”
“哦。没关系,就喝一瓶而已。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会死人的。”
说着她一口气喝下一杯,才高兴的放下杯子看我。
“小洛,你怎么瘦了?是不是失恋啦?”
“什么啊,还不是怪你。”
“我离你那么远,关我什么事啊?”
“谁叫你以前总替我抄笔记,少了你这只手,你知道我忙得都没有时间吃饭。”
“那你再重新找只手吗,或者找一个可以替你抄笔记的男朋友。老大不小的了,该考虑考虑了。”
说着独自哈哈的笑了起来。
我顶着她:“那你帮我介绍一个吧。”
“刘捷明怎么样?”
“他又不喜欢我。不过,你们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老样子啊。不温不热的。那个话题,谁都没有再提过。”
“那个静美呢。”
“很好。我终于找到可以一起跟我疯了的,不像你这个书呆子,我做什么你都不配合我。”
“哎,杨小漾,书呆子怎么了?祖国未来的花朵。”
“是呀。是呀。祖国的美好未来就指着你们了。”
两个人说笑着到很晚,小漾喝了不也只是一瓶酒。吃过后送我到在校门口,然后一个人有些趔趄的与我挥手告别离开。
十多天的补习总算结束了。我飞奔着回到家里,看见小漾在厨房里与老妈学做菜。我回来两个人谁也没有抬头看我。我站在厨房门口嚷着:“杨小漾,为什么不再来看我了。”
老妈接过来说:“小漾说你变成书呆子了,去见你还不如跟我学做菜。”
“哎,杨小漾,是这样子吗。?”
“是这样的。”老妈又接过我的话。走到厨房门口,推我回房:“去换衣服洗洗手,准备吃饭了。今天的菜可都是小漾的手艺。”
我回过头看一直埋头的小漾,这时她才抬起专注的头,冲我笑笑扮了个鬼脸。
六 春节
大年初一,小漾带着一大堆的东西来家里拜年。
“你疯了,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我打开门之后被眼前堆起小山似的礼品给吓了一跳。
她一边把东西往我怀我放一边说:“反正也不用花钱,都是别人送的礼。我家还有许多,放在那也没人吃、没人用的,都浪费了,吃完了我再拿。”
老妈包了红包给小漾。
小漾端详着,然后眯起笑眼说:“阿姨,这可是我第一次收到这么正式的红包。真高兴,谢谢阿姨。”
“那以后每年阿姨都包给你啊。”
“好啊。我先谢谢阿姨了。”小漾过去搂住老妈“等我挣了钱,我也包个大红包给您。”
“好啊。看来指着我们家施洛是不可能了。她可是从来都没有讲过这样的话安慰我。”我在一旁无可奈何的傻笑,心里却十分高兴。
初二,同学们都耐不住的又聚在一起。原本我是不想去,毕竟与他们相处只有半年的时间,都没有怎么说过话,但小漾不肯,硬是把我拖去。
于是第一次见到了刘捷明,面容英俊的男人。小漾见到他就扑过去与他抱在一起,然后见他在小漾的耳边私语着什么,惹得小漾哈哈大笑,很是亲密的样子。
如果不是小漾说他们没有在恋爱,我才不会相信这么相配的他们之间是朋友的关系,既然彼此喜欢着对方,为什么都要假装着只做朋友呢。当小漾将我介绍给刘捷明时,我看见他黑色眸子里有着一闪一闪的光芒,而且眼睛几乎一刻都不肯定离开小漾。
小漾依旧是现场的焦点,就如她说的只要她想,她就可以成为话题。
脱去军绿色的棉麻大衣,穿着黑夜的秃袖黑色毛衣,有些跟的鞋子让她更加的高佻,化了淡妆的小漾妩媚至极,加上她身体发育的丰满、均称,一米七瘦高的个子,看上去简直就是个完美女人。
而喜欢小漾的男生们不会因为身边有了一位刘捷明就让小漾与他独自呆着,吆喝着热闹的喝酒,刘捷明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们。小漾因酒精的作用脸开始泛起微微的红。
我拿过她手中的酒杯,想把前来敬酒的人挡了回去,但我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少喝,也不知道她喝了多少,反正前来喝酒的人她都毫不畏惧,最后要不是刘捷明站起来招呼那群男生划拳,想必小漾一定烂醉的。
后来大家都醉了,有的人索性进了卫生间里就没有办法再走出来,于是大家在午夜时散了场。出来时天正下着雪,刘捷明拦了出租车要送我们,小漾晃荡着走过去与他拥在一起,刘捷明轻抚着她的头,但也只是十几秒的时间,小漾又随手推开他,拒绝了他要送我们回家的好意。
牵起我的胳膊俩个人相互挽着摇摇晃晃的往家的方向走去,小漾哼着王菲的《人间》表现得轻松快乐。当我无意回头看时,发现刘捷明就跟在我们不远的地方,尽量不让我们发现。他对小漾的关心已如情侣,只是她对小漾太过放纵,即使小漾知道自己的情感,对他的这种无微的关心也是想逃避,小漾说过她最怕情感的沉重。
小漾不愿回家,就与我一起回来,躺在床上的小漾嘴里还在唱着。老妈把沏好的茶让小漾喝了进去。在老妈怀里的那一刻,小漾就抱着老妈哭了。
老妈轻轻摸着小漾的背摇晃着,哼起了在我小时候她时常哄我睡觉时唱的歌。我有些发呆,就坐在椅子上看着老妈和她怀里正哭着的小漾,不知道要怎么做,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过了许久,小漾的哭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轻微鼾声。老妈放下小漾给她盖好被,我看见她用衣角轻轻的擦了眼睛。老妈哭了,是因为小漾么,还是因为小漾的哭让她想起什么。我叫了一声“妈。”老妈摆摆手,示意我赶快睡就走出了房间。我看着睡着了小漾一时间什么都想不明白了。
夜里醒来,看见小漾正坐着望向外面。我起来,把被子披在她身上。
“怎么,胃难受吗?”
“没有。”
“那怎么了?”
“我哭了是吧。”
“嗯。”
“觉得我很差劲吧?”
“没有。”
“这是我第一次当着别人面哭,竟然这样的狼狈。阿姨一定讨厌我了?”
“不会的,肯定不会。”
接着两个都沉默了,愚笨的我就不善于观察。尽管两个人相识的时间也已有一段日子,但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不过我也已能隐约的感觉到她的寂寞与不安,却始终无能为力的不知如何靠近给她多些温暖。
“漾,我要做些什么你才会好些?”
“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我们是朋友,为什么不能与你分担?”
“我和静美也是朋友,可是我什么也做不好;和刘捷明也是朋友,可躲开他,控制着自己不去爱他。我和你是朋友,但朋友的定义是什么。朋友有时不是用来分担的。”
“漾,为什么要折磨你自己呢。”
“我没有折磨自己,只是不想一个人过年罢了。”说着她躺下去不再理我。
七 童年
小漾的父母原本都是普通的工人。她出生时家里很穷,是靠米汤长大的。二岁那年父母都下岗了。父亲经人介绍做起了石料生意,母亲一面照顾年幼的小漾,一面在外打着散工。
父母因为性格不合,每天每天的吵架。没多久,小漾的父亲在生意上发了笔大财,母亲便要了一笔钱做了服装生意,两个人因为忙碌又谁也见不到谁,于是家里时常出现了两种极端的状况,冷冷清清和大吵大闹。
小漾五岁时,都不太能说出完整的句子,终日呆在门口没有小朋友愿意与她玩。而她的父母却一点都不在意,只是说小漾出生时没有享到福,所以一定要多挣些钱,这样就可以把曾经没有给小漾的全补回来。
其实他们给的也不过就是好吃的东西与漂亮衣服,然后上最好的学校,其他的根本什么都给不了。
他们并没有懂得如何做一对尽职的父母,可能也没有想过要做合格的父母。他们从来都没有问过小漾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只是给予,认为给予了就是最好的沟通,天真的将物质做为可以填补所有一切的钥匙。
至于那些所谓的爱你,从没有人提起;拥抱,更没有人想起。小漾只是做为他们的女儿,接受着他们自己心中认为一定要给的那些无聊补偿。
幼儿园时的小漾,永远都是最后一个离开的。总是要等老师打电话给他们。他们其中一个才会急急的来接小漾。后来,他们把乡下的奶奶接来照顾小漾。
那时的小漾已经要上小学了。她自己已经可以找到回家的路。但奶奶到来,终于可以使小漾吃上了热腾腾的饭,回家时门口有了笑脸迎接她的人,有了可以陪她吃饭,睡觉,讲话的人;有了给她做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的人。
即使父母不时常回家也已经不在乎了,有了奶奶,祖孙俩相互做伴,使小漾不再奢望其他,这样的简单温暖,对那时的小漾来说就已是足够了。
小漾的家也从小的房子换到楼房,又从楼房换到现在别墅。年过七旬的奶奶已不能很好的照顾小漾,于是家里多了一个照顾他们的保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小漾从没有想过的事情。五年级夏天的假期,奶奶去逝了。
整个暑假小漾都把自己关在阁楼里不肯出来。整天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她多希望奶奶可以来敲自己的门,告诉小漾她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已经出锅了。
她始终都不相信,医生明明说奶奶的病性有好转过几日就可以出院的,本来要等病好了在亲手给自己做糖醋排骨的奶奶,就这样的消失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声音与笑容全都再也看不见。
保姆每天都把饭菜端进来放在桌子上,有时动上几口,有时一点都不动。小漾的妈妈发现后,放下手中的生意陪了小漾一个星期,让她接受现实,但还是因为手里的生意太忙而又不得不留下小漾一个人。
于是小漾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想要有人陪,无时无刻的陪伴,专属于自己的。
这是一个可能要走好久的路才能实现的愿望,但在那时还是有另外的一个人陪着她的。
那个人就是刘捷明。
从小一起长大,上学放学,刘捷明都与小漾在一起。他们两家从开始时的邻居到后来离得越来越远,但刘捷明始终都陪小漾上学放学,陪她吃饭、写作业、聊天、安静的守候。
在成长的路上,他们的心中对彼此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情感,也是小漾生命中段除奶奶以外唯一一个给予她安宁与陪伴的人。直到我的出现,刘捷明才淡淡的在小漾世界里隐退。
不过家里还是老样子,长大了的小漾不再对父母抱有任何幻想。她把自己裹得紧紧的,不和任何人提起自己的事情。
她自己说周围也没有任何可以让她信任的人,她只相信自己。这个世界了除了自己,谁也帮不了她。小漾开始用两张脸去面对生活,高兴时与人玩耍,冷淡时目中无人,以为这样便可以填补她空洞的心。
但随着思想上越来越成熟小漾,她还是想逃,逃出安静的家,逃离父母,逃开认识她的人。
所以正如小漾说的那样,一旦有机会了就要离开,离开所有知道她的人,放弃了一直想上的大学,放弃了一直陪伴她的刘捷明。
她心中真正想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