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说着废话，我低着头不去看他的眼睛，想要快点结束这场对话，自己在他面前似乎犯了错误一般，想逃，越远越好。

“哦，送薪水给你。”说着他递过一个信封，我接起说声谢谢转身就走。

然后听见他后面说：“记得下课出来我们一起吃饭。”

我头也没有回的走掉，心里面气急了自己的狼狈，怎么会这么笨呢。接下来的课一直合计着这个问题，一想到森的笑脸就又不由的红起来。姐妹几个就像特务一样观察着我，不时摸摸我的额头，看着我恍惚的神情，她们互望偷笑。我才发现自己的表现很不正常。

下课后思想还在想着，身体却不自主的朝校门口走去，抬起头时，看见森还是站在刚来时的位置，还是看天的姿势，好像我们刚刚并没有见过面一样，他只是在等下课的我。

我走过去，他低下头看着我脸上依旧有笑，看着他的笑我就忽然的哭了。这一个星期我都一直想着怎么找个借口与他见面，精神恍惚的上课下课也没有好的理由去找到。

看到森来找我，心里是高兴的，但一看到他一如平常的笑，想到自己对他的情感就觉得他是不喜欢自己的，所以才转身逃得极快，可又鬼使神差的走了回来，这样一来就觉得自己委屈便再也忍不住眼睛里的泪水在森的面前哭了起来。

森拉我进车时，然后默不作声的一直开车，就由我独自在一旁叭嗒叭嗒的掉眼泪。

后来哭累了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醒来时车里是黑的，车灯照着前面的江景，森就站在车的前面，他依旧是看天，我看着他，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下车就要离开。

森听见关车门声，看见要离开的我走上前来抓住我的胳膊说：“小洛，陪我呆会。”他平静的声音让我顺从的跟着重新站回到车前。

我心不再焉的站在他的身边，难得的睛朗夜空可以看见星星，森在后面替我披上衣服。

“风大，别感冒了。”

我没有说话，看着星星发呆。森又问我最近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说因为与小漾通过电话，心里有些疑问在想。

“那解开了吗？”

“没有。我一个人不能得到答案。”

“如果解决不了，就不要再想了。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并不急于一时的。”接着便是两个人长时间的沉默。

森在身边我的心里总是暖的、安全的，有种想去依靠的感觉，像小漾所说的，他是第一个让我为之心动的男人，但我不知道自己能否给他想要的。

他的心里应该有着别人不能碰触的伤口存在。而且我还不知道他是否喜欢我，就算俩个人有机会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能否让他温暖、幸福起来。

风吹得我有了个冷颤，森看着远处说：“施洛，你的心里在想我么？”

我扭头看他的脸，这一次他没有笑凝重的表情看着远方。

森虽然是s城人，个子却很高，身体健硕。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道，他像个装满故事的盒子，我想自己并不一定有能力可以保护好他。那些伤疤应该是经达了很多才造成的，愚笨的我怎么可能有能力不去碰他们呢。

森又说：“你一定是在想我吧。因为我在想你，所以我感受到你的心。”我看着他不语，不知道要怎么说。森直了直腰，双手抓抓头发。

“回去吧，再晚你就进不去宿舍了。”说完转身要走。

我伸手拉住他低头问：“漾说你喜欢我的是么？”

他转身看着我说：“是的，施洛，我心里是喜欢你的。与你一起我觉得心是温暖的，很舒服。甚至觉得以往的有些事情都开始渐渐的被淡化。只是觉得自己背负了罪恶，不能够给你圆满的幸福。”

森平静的回答着，如他清淡着讲过去的事情一样。

我抬起头看他：“森，我也是喜欢你的。但却觉得自己没有能力给你想要的安静与温暖。我不知道自己能否与你一起承载过往的一切。我害怕有一天会把它弄碎了，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活着，然后有自己的幸福。”

森轻轻的搂住我说：“小洛，有你在身边我便觉得这就是好的。我可能没有办法给你光鲜羡慕的未来。但我希望我们可以一起手挽手的走下去，破除心理的恐慌。”

我抬头看着他说：“森，我是那个可以承载你一切过往的人吗。”

“小洛，我是情感稀薄的人，能给你的不多。但我会尽力的给你安稳生活，我想我们一起努力就是可以，如果将来因为我影响你的前途及与家人的关系，我也可以退出。”

我摇着头，终于可以放下心来。漾说我是个恋爱白痴，幸好遇见的是森，不然肯定会被骗得很惨，我也这样觉得，一生都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我打话给老妈告诉自己交了男朋友，对于森的情况并没有讲太多，只是说他的年纪大我许多，不知道自己能否将这种关系处理得很好。老妈说既然觉得是好人就好好的珍惜去保护，不能任性。至于怎样的尺度就由我自己来把握。

有时间要记得带回来让大家看看，也好把把关。

之后老妈告诉我，小漾回来过，在家里住了二个星期，瘦了许多。

回来时就发着高烧，什么都不说，只是一个人在床上蜷着睡觉。有时会烧得糊涂不认识人，倔强着不肯去医院。

老妈守了几夜，小漾一直的在作恶梦，每次老妈都会轻轻拍着她的背，而另一只手则被小漾紧紧的握着才会安静，皱着的眉头也不肯放松下来。老妈怕她会烧出毛病，就打电话给小漾的父亲，叫来了家庭医生这么渐渐的退了烧。

醒过来的小漾就像个没事人似的，对着老妈笑着说在家里睡得好舒服。老妈告诉她病了的时候，自己还不承认，说自己只是累了想睡觉而已。坐起来就要给老妈去做菜，说在外面学了几道菜，对于外面的生活状态她选择了沉默。

老妈说：“小洛，你要让小漾觉得有你这个朋友。即使不在身边，一通电话也会让她满足的，可能她在外面经历着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也不好做过多的寻问。但小漾是个容易满足的孩子，所以有个朋友在她就不会觉得自己是孤独的。”

“妈，我会的。小漾是我的朋友，亲如姐妹。我宁愿自己的幸福不要了，也要让她幸福起来。尽管我总觉得自己什么都给不了她，但我会尽最大的力量给予的。”

老妈让我照顾好自己，叮嘱要时常与小漾保持联络，不要让她觉得会常常难过。放下老妈的电话，我便发邮件给小漾。

漾：

听老妈说你回家了，还生着病。你又不肯告诉我，但我庆幸你还知道有个家可以回。

小漾春节回家吧，不要一个人在外面了，已经很久没有见你了，我觉得恍若过了几个世纪。

时间是如此的迅急，他带走了我们的美好时光与青春。留给我们的苍老，让我们无能为力。但情谊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所以我一直希望你可以快乐，要让自己记得快乐事情。

我知道自己不能给你什么，那么小漾只要你告诉我你要什么，我就什么都可以给你，请你不要再一个人承受一切，我可以放弃我的所有幸福。

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会给你。很想念你，漾。

小洛。

森问我为什么对小漾有这样的情感，我说应该心甘情愿，她是唯一个让我觉得轻松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么呆板的人。所以只要她要求，我便尽力满足。

森说，小漾会知道谁是最重的人，只要她放开心里面的苛求与虚无。你是她最重要的人，她了解所以才不愿意靠近。我惊讶森为什么会如此了解小漾。

森说，因为我太笨，与小漾有着一样的苛求才看不清。又说自己与小漾是相同的人，才会了解她的思想。所以小漾会明白什么样人的适合留在身边。我们有的就只能是等待，小漾知道她最后的归宿在哪里。

十六 见面

小漾没有回信给我，我亦没有再发邮件去追问。

此时的自己，不是因为身边有了森的陪伴，而是我越来越清楚的了解了自己的能力，有些事情永远都是无能为力的。我会时常的给她发去问候，但同时也耐心的等待，不再要求小漾回来，也不想着自己可以给她什么。

与森相处一些日子后，森就要带着我去见他的母亲。因为森希望在我大学毕业后，双方家长如果都同意两个人就结婚。我问老妈现在可不可以去见森的母亲，老妈同意了，还告诉我要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女孩子样。

于是我细心的打扮了自己，却因为紧张而在镜子面前不断失神，老大她们都高兴我交了男朋友，而且又要去见家长忙前忙后的给我打气，并在我觉得还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被推出寝室，大姐说已经很漂亮了，再打扮就变成仙女飞了，我苦笑着，带着不安与森一起回家。

森的家里在郊外的别墅区，环境幽静。别墅前面有个小院子，里面种着各种蔬菜。

森的母亲是大学里的物理教授，面容和蔼可亲，穿着朴素得体。见我来了，便一直拉着我的手询问家里情况，还有我学业的未来打算。

我尽力平静自然的回答着，手心里的汗渐渐也凉了下去。

做饭时，我给森的母亲的打下手，森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书。

森的母亲问我是否了解森的过去。

“森给我讲了一些，但觉得那不全部。”

“是么。他还是没有正式的面对曾经的那些事情。不过他可以对你提起一些事情就是好的。这些年他一直缄默不提以前的事情，也没有人敢去跟他提起，他的心里面有一个很紧的结。他一定还没有与你提起过他的父亲对吧？”

“我一直等着不敢开口，怕不小心就碰到他的痛处。”

“森父亲的去逝，使他一直带着负罪感，甚至都不愿意去他父亲的墓前探望。”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好。但如果他需要我陪着他一起去面对过往，那我就陪去对面；如若他一直都不肯面对，我就等着，直他可以真正的站在他父亲的墓前。”

森的母亲抬起头看我：“他可以对你讲出那些事情来，说明他心里你已有了任何人都不能代替的位置。我做母亲的也不会破坏你们的感情，尽管第一次见面，我觉得也是喜欢你的。所以以后时间久了，希望你不要嫌弃森有懦弱的部分，同时我也希望你的家人可以接受森。”

“我会让父母接受他的，您说的我都懂，我会努力的。”森的母亲笑着对我表示感谢，忽然觉得自己的不不责任重大起来。

吃饭时，森说要在我毕业后就结婚，森的母亲没有反对。只是要求我们结婚后考虑是否可以移民美国。

我说：“这里有太多的牵挂而且家中就我一个孩子，这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事情。”

森的母亲说：“如果愿意可以全家都移过去的。若真的舍不得就到美国攻读了博士再回来。正好森也可以重新进修一下他的本专业。”

我有些为难的说：“还有两年的时间才会毕业，而且家人里对我也是早有安排的，以后的事情现在说起来是不是有些太早。”

森的母亲才回来神来笑说是她自己的太过心急了，以为我们马上就可以结婚了。森一直保持着微笑，不时的给身边的两个女人夹菜。

饭后，森送我回去。他说：“别怪母亲太啰嗦。”

“不会，如果见到我老妈，就不会觉得了。”

森清脆的笑出声，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大声爽朗的笑，我伸出手轻轻的盖在森的手上。

我说：“森，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会陪你走下去的。”

森笑着点点头，然后两个人便沉默不再说话。到宿舍楼下时，森轻轻的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将搂我在怀里说：“小洛，我想我还是幸运的，谢谢老天让我可以遇到你。”

新年之前，森陪我一起回家，老妈老爸举行了隆重的接待仪式，使得向来沉稳的森有些措手不及。吃饭的时候我在桌子下面轻轻的握住他一直握紧的手，笑着看他，他才慢慢的稳下来。

回来之前我跟老妈简单的说了一些森的事情，要敏感的话题都不要问。老妈答应，说森走了之后必须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晚上老妈没有让森住小漾的房间，而是在客厅里给他铺了床。森并不介意的开玩笑说刚好可以体验一下住沙发的滋味。母亲收起了往日的随和，对森多少显出了些严肃谨慎的态度。

因为森想看看我生活的城市，所以我带着森去了我的小学，中学，高中的学校，尽量把我知道的地方都一一带着森去了。

“小洛，你的生活怎么会如此简单。”

“安排好的人生不然还要怎样？我做好的事情就是读好书，我习惯了被选择的感觉，简单生活也是一直喜欢的。”

“那么与小漾之间也是你被她选择的。”

“是的。你知道我对人情了解的相当淡薄，也没有朋友。对待同学也都只要求正常的讲话，不吵架，那就可以。但小漾不同，她还是让我好奇了，让我想去了解，这也是第一次主动去了解一个人，然后便一直都是等待，等待她做最后的选择。”

森又问老妈为何如此看重小漾。

“老妈已视她如自己的亲生女儿，小漾留在家里的小东西，老妈都没有舍得扔。她留着这些东西说见不到小漾时看见东西也是好的。说是人与人这间的缘份是前世修来的，今生是无法割舍。至于你说看重，我想老妈有她的道理，你知道她一眼就了解了小漾，一直让我都觉得奇怪，不过大家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其余的都不重要。”

森在家里留了一个星期，临走时老妈带了很多本地的特产给森的母亲，看得出来老妈待森都是对于礼貌的待遇。

对于森提出来的毕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