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紧张，他怕老妈他们真的会不同我们结婚的事情，我就一直安慰他，但自己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近傍晚时，森兴奋着打电话来说老妈同意了。高兴之余又老妈都说了什么。森说他与老妈做了交换。交换，什么交换。我在电话的一头差点叫出来。

森说老妈同意我可以一直留在s城，但她与老爸活着的时候不允许我们出国。如果在留学进修最多也只能三年，不然就不许我们结婚。

我听后流着眼泪傻傻的笑了。嘴里念着对不起，森在另一边安慰我说没关系。其实我很难老妈会有此幼稚的做法，对不起是对他们说的，我不应该觉得有森之后在哪里都无所谓，不应该在有了森之后就忽略了他们。

于是我打电话给老妈道歉，说出了自己的内疚。

老妈说：“从小到大我都一直都管着你，生怕你有什么闪失，你去外地读大学我们没有阻拦也是想让去看看外面，只是没有想过让你离开我们。你知道我跟你老爸都舍不得，就你这一个女儿，时刻都让你留在身边。不要怪老妈跟森做了这样的交换，他日他不能履行诺言，我肯定是要让你离开她的。你的幸福也要替我们考虑。”

“我知道了，是我没有及时与您沟通才有现在这个局面，但您知道我是不愿意离开您的，如果有可以我还是回会到我自己的城市生活，但也都是以后的事情，不过我保证我一定不会离开您与老爸的。”

“其实你要是强硬我们也阻止不了，只是你是个太善良的孩子，对待事情又是执着固执，我还真怕这次会惹努了你。不过还好，森也算通情理，所以现在我也只能去相信。”

“妈，上大学之后你都很少再对唠叨与束缚了，现在你不念我反而有些不习惯。”

“你也长大了，有些话老妈说多了怕你觉得太啰嗦，包括你与森的事情，我与你老爸也说过其实并不是没意见的，你知道我们一直都想把你留在我们身边，而且对森的事情我们多少也有些忌讳，但过多的阻拦也是不好，所以老妈还是宁愿选择相信你。你现在脾性变得越来越安静，对待人与事也一直不愿意复杂化，难得的一份感情。老妈也不想你就此错失了，而且你也有自己的衡量标准不是吗。”

“谢谢妈，我的路一直都是被您与老爸给安排好的，对人的好坏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分辩能力。长么大只遇见小漾与森两个真心待我很好的人，所以我宁愿相信，即使有一天觉得这条路是错的，我想我也是不会后悔的，这也是一种成长对么？”

“好好的对待自己，也对待周围的人。老妈相信你的选择会给你带来幸福。”

我又问起小漾的事情，是否有打电话给她，老妈说打来几次，说好等我结婚的时候一定会回来。老妈又说，新年的时候把森带回家去让他与亲戚认识一下，我应下来便再无其他。

房子已装修得差不多，只是要还要添置几件家具。忙完论文，我利用空闲的时间考了驾照。森买一辆二手车给我，我已渐渐的沉入安逸生活的享受之中，亦觉得自己是个幸福的女人。

有健康的身体，痛我的父母，亲如姐妹的朋友小漾，爱着彼此的森。人生中不过就是这些重要的人，而且未来没什么过多的要求，只是安稳就好。幸福虽不是一下子忽然到来的，却甜腻得使我有些受宠若惊。

新年森与我回家，亲友们见到森都很是满意的，夸我找到了一个好男人。不了解真相的人，永远都以为得体的表面就好的。我微笑不语，森在一旁应对、打着招呼。

面对这么多人的寻问与探究，我又开始想念小漾，尽管有森在身边也觉得心里有个地方是空的。我们彼此相识的时间已不是很短了，我甚至喜欢是她来帮我应对这样的场合，有她在我就可以不用出现在人群，她也一定可以把气氛渲染得热热闹闹。

于是中途我打电话给小漾，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接起的电话。我结巴了好一会，才说要找小漾。男人说她在洗澡，问我要不要替我叫一声。我略停了一下才回应说麻烦你了。隔了好一会传来小漾的声音。

“小洛，你还在吗？”

“在。漾，你在那里啊。今天是新年，我带森来见亲戚。可是漾，我忽然的非常想念你。你走得越来越远，我都要跟你不上的步伐了。”

“你这个书呆子，怎么越来越傻了。我们人生的路本来就是不同的，以后我可能会离你越来越远的。甚至可能很久都看不到我，听不到声音。”

我忽然的有些哽咽：“你是我唯一的朋友，除了你，我都不懂得怎样与其他人交流相处。”

“小洛，这个世界没有谁都是可以继续生活的。而且你现在有了森，他是一个可以给你幸福的男人。你只要的安心与他结婚，过幸福的生活就是了。”

“可是，漾……”

“好了，小洛。这件事不要再无数次的来回解释了，我现在有事，以后再聊吧。”小漾挂断了我的电话，眼泪不听使唤的流下来。

森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房间，站在了我的身后。他轻轻扳过我的身体，疼惜的看着我说：“小洛，你不要总是依赖小漾，她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你比任何人知道小漾想要的是自由。你不能要求她、希望她为谁而停下来。”

“我只不过想让小漾留在她熟悉的城市，身边有她的亲人、朋友。我早就知道不能要求她，可是外面的颠沛流离始终是一种放纵，是辛苦不是自由。难道她放弃所有的一切就是为了这个么？她心里面可能有很多很多的计划等着去完成实现。但她却不顾这里的一切，只是一个人不停的外逃。”

“为什么你得她是在逃？也许她觉得有些事情更重要，我想她是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的。说不定这才是她的真正思想——想做真实自己。不要再想了，时间到了她自然就会回来。”

“森，你告诉我，我可以给小漾什么？”

“什么都给不了，施洛。我们已经跟不上她的脚步了，不要再对她有牵绊。”

是，不要再对她有牵绊，小漾是一只拖着长线远飞的风筝，时而停留，随时离开；她与风为舞，天空才是她的自由与家。而地面不过是她知道的一个地方，落下来可能就再也不无法飞翔，她是注定属于天空的，所以不再牵绊，让她去飞。

二十二 各奔东西

平淡着的生活中，我亦慢慢懂得了自己想要的及身边所要珍惜的人。小漾说得对，我们未来的路始终都是不一样的，而我不应该按着我所向往的平静生活再对她有所要求。

我在一家广告公司找了一份文案工作。原来的新闻专业并没使我真正的有什么伟大志向；或者说我对现实一直都有一种逃避的状态，总是习惯的把所有的事情想得太好。

我与小漾在性格有那么多的不同，如果这个专业由她来学，可能她将会是一名优秀的记者，可我不行，总是感性着看待周围的人与事。

特别是这份工作仍给我许多与现实利益接触的机会，加班加点的忙碌中，收集各种资料寻找灵感的过程中，与同事彻夜开会而面红争执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如同一个新生的孩子，不懂世故，不知妥协，不了解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

两个月的时间把自己弄得身心疲惫，精神上一下子委靡起来，走进人群便觉得头痛。在森的劝说中我终于不再坚持，辞掉了这份工作。

毕业后，寝室的三个姐妹在s城逗留了没有多久的时间，便要各奔东西。临行前大家聚在一起又吃又喝，说说笑笑的，后来大家都醉了，然后就都抱在一起哭了。

这四年来大家真的就如最初我们认识时那样是一家人相互着照顾，不让任何一个人受委屈。虽然我并没总是与她们一起，但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她们还是总想着我。

她们都羡慕我找森这样体贴的男朋友。她们依旧亲切的叫我书呆子，只是天亮以后，她们就将起程离去，或者很快，又或者几年，我们才会像今天这样再聚在一起，几个人就这样在一起哭着笑了直到凌晨。

在酒吧的门口，我们说好谁都不许回头看彼此，就这样分开然后去实现各自的梦想。我站在酒吧的门口，看着她们三个人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转身走去。

我忽然难过起来大声的说：“谢谢你们，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家人。”

老大停了一下，然后走到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三姐只是喊着：“书呆子，再见了，一定要幸福。”便在街拐角消失。

二姐背对着我，站在街口许久，然后我接到她的电话：“书呆子，你把我给惹哭了。我们在不久的将来一定还会再见的，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嘛，对不对。”然后挂了电话拦车而去。

我就站在酒吧的门口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没有人知道在这之前，有四个女子在这个城市里伤心的告别。一切都因为太阳的升起而充满希望与温暖，人间的聚散亦都在人流之中变得淡漠平常。

在森的强烈要求下老妈与老爸到s城来住了一个星期，大家见面都非常高兴的相互聊着天。特别是老妈与森的母亲两人交流起南小洛做菜的心得，话题更是没完没了。

我问起小漾的事情，老妈也没有谈及太多，此时我时常因电话不通而找不到小漾，老妈说小漾仍会定期的经常打电话回来，所以让我不用太担心。

有一天他们出去逛街，留我跟老爸呆在酒吧里聊天。我就向老爸发起小漾的牢骚，老爸说其实小漾前一段时间回来过一次的，而且真的经常打电话回来。每次都会跟老妈聊上很久的时间。可是这些为什么老妈怎么也不跟我说说呢。于是我试探着去问老妈，却总是被在场的森抢去了话题，我就没有办法再追问下去。

九月婚期临近，小漾打电话过来告诉我已达到s城机场，我高兴的独自开车去接她。

小漾穿着白色的棉布半袖休闲衬衫，米色的宽筒短裤，依旧是白色的球鞋。剪了头发，更显得身材高而清瘦，背着相伴已久的背包，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倚靠着站在机场门口等待。见我出现嘴角就露出招牌的微笑，看着我走到面前。

“小洛，你好吗？”

“很好。漾你什么时候能不给我喜惊，平时也跟我保持联系呢？”

“小洛，我一向独来独往习惯，也是想哪到什么去做什么，平时总是懒得联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一切都即将过去，你我都已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属不是吗。”看着她的微笑与倔强的言词，我只能无奈的摇头。

在车上小漾的脸色忽然苍白，看起来没有力气，我问：“漾，你是否是身体不舒服？”

“我坐了一天的长途客车才到机场，又因为有些晕机而不停的呕吐，都不能很好的休息。”

“你去了那里，要坐那么久的车才能到机场？”

“去了前两年的那个渔村。老伯死了，暴风雨前出海便再也没有回来，听渔村里的人说他去了深海里，他的小渔船怎么能挺住那么大的风浪呢。但是我想老伯那时自会有他的道理，他一生无儿无女，到最后能相信的也只有他信奉的大海了。我买了下那间已经规划为商业用途的房子，重新做了翻修。老伯的房里都是那种旧得发亮的老式家具，我一样都没舍得扔掉，墙壁上还挂着老伯手工打磨的鱼骨图形。海依旧老样子，只是渔村被开发，游人多了。没有了原有了的美丽与干净，亦不是再的沉默安静的地方。但还是住上很长的了一段时间，才到s城。没有想到要你送什么礼物，觉得自己来了就是最好的礼物。”

我说：“是，只要有你来了，一切都不重要。”

小漾轻声笑说：“那你放弃森，跟我走好了。”

我扭头看着她，小漾望向外面的风景，对于我们之间的对话仿佛有些无意识的闲聊,我真认起来说：“并非不愿意跟随你，只是想让你安定下来，不再流离于陌生之地。红灯时，我停下车转过身又说：“只要你说，我愿意跟你走，随时都行。”

小漾的侧脸扬起好看的弧线，看着窗外没有接我的话。不久便传来她睡熟的呼吸声，可能太累了，双臂环抱着自己，眉头紧锁着缩在坐位上。我靠边停下车，发信息告诉森：小漾已经接到，但两个人要晚些回去，不用担心。

小漾睡了许久，醒来时天色早已暗下来。打开车内的灯笑着看我：“小洛，我已许久都没睡过这么香甜的觉了。有你在身旁让我总能安下心来入睡，梦中也没有太多纠缠。”

“漾，你还要走吗？你睡觉时我想了许多，你要的自由或许我没有办法理解，又与我想要的安定生活刚好相反。这些年我一直希望你可以停下来。可是你却越走越远，抛开所有的人，让我有时觉得面对你竟有了些许的陌生。但我又不能否定你已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也永远没有人可以代替。我想跟着你走，如果你能幸福，我宁愿放弃所有。所以漾，为什么我一直都不能帮你做些什么事情。”

小漾搂住我，轻轻拍拍着我的背：“小洛，你这个傻瓜。”

二十三 异常

小漾不愿意睡在我那里，要求住在森的酒吧，这样晚上的时候还可以有地方喝酒。我要同她一起住，她使劲的摇头说不愿意让我干涉她的夜生活。

白天时我们两个人就去家居商场东走走西看看，添置一些小小的装饰品。累时就到外滩的咖啡厅里坐上一个下午，或者在大街小巷里四处的走走，小漾随身带着相机，不时抓拍着细微的镜头。

晚上回到森的酒吧，她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人来人往，安静得需要我时常回头穿过人群去寻找她呆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