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觉得她是真的在那里。如若换作重前，她是不会这么安静呆着的，不来帮忙也肯定是要几瓶就来喝，或者找陌生的人去攀谈。

只是这一次见到的小漾，身体好像比以前差了许多，逛街时都需要走走停停的才能维持下来整个路程，甚至都不能做过大的动作。

开始时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只是长途劳累，或者喝酒太多。但观察两日才发现，她一直都是滴酒未沾的。于是在她不舒服时我就很担心的问她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医生？

小漾苍白的脸上渗出细细的汗水，依旧挂着笑。在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维生素的瓶子倒出几颗吞了下去。

“是什么药？”

“维生素。”

“维生素可以用来维持体力的么？不可能吧？”

“书呆子，不是维生素能是什么？难不成还是抗癌症的药啊。”

“不许乱说，什么癌症啊。”

小漾用纸巾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就是啊，哪能是癌症呢，不过是身力不如以前啦，你不要总是喜欢乱猜，没事的。”我略带质疑的看着她，她微笑着扭头看往别处，不再做过多的解释。

从小漾来，森每天都会做地道的s城菜给我们，但小漾的味口看上去也不是那么的好，只吃了几口就会在卫生间里呕吐不止。把我隔在门外，好久都不出来。

每次森都走去阳台抽烟，我就站在门口一边敲门叫小漾的名字，一边抹眼泪。待小漾出来时她就依在门框上无力的露出笑容，苍白的脸上还有未擦干的水，眼睛里红红的充满了血丝。从她呕吐到在我面前吃药大量的药，我就想越不对劲。

“漾到底怎么回事，你就不能去医院做一个检查，好让我们安心吗。”

“施洛，不要大惊小怪的，不过是因为长途劳累，加上这几日天气热又跟你逛街什么的，就没有休息好，再加上在这里有些水土不服，没有什么大问题的。”无论我说什么她也都不肯听话，坚持着自己的道理，最后又叫来森帮她说话。

森说：“小洛，身体是小漾自己的，她会有分寸。”

“可是都这个样子啦，至少也要让医生检查检查，挂葡萄糖什么的补充一下啊，不然身体会垮的，而且她服用那么多的药怎么可能是维生素呢。”

“哎呀，你这个书呆子，挂什么葡萄糖啊，那还不如多吃些糖呢。敢情不是扎在你的身上，多吃几颗药片不是体力可以维持得更好些嘛，谁叫你现在这么能逛街的。”

森在一边也说明天就去给她买糖吃，多吃几颗糖就可以少吃些药了。看着他们两人一唱一和的说着，我没有任何办法说服他们，只能要求有事情就必须去医院。一旁的小漾就一直的点头遵命。

看着小漾身体越来越不舒服，我们两个人就整天的呆在了家里。小漾就在新房粉刷好的墙壁上用剩下的漆画了几处简单的壁画；又让森帮她买来画油画的笔具、纸和画框，然后就一动不动的在角落里画了几幅画，再用买来的画框框好，挂在墙的几处。

小漾的画都是那种淡淡的色调，并不加厚重浓烈的笔墨，一幅幅都如同被照相机静止的瞬间，可以让人用头脑去幻想些什么。她告诉我这是她的封笔之作。

说这话时她笑着抚摸完成的画，并靠近深吸着油墨的气味，她享受这种味道，是另一个世界。这么爱画画的她，看不出有丝毫的厌倦之意，甚至把那些准备扔掉的画具都是清洗得干净之后，才放进盒子里扔进垃圾筒里的，怎么就说封笔了呢。

“你一直都喜欢着画画，怎么能说不画就不画了呢？”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啊，画画只是众多想法中的其中一个而已，这个梦想已完成了。而且我在渔村的时候每天除了画就是画，也觉得画够啦，再这样画下去觉得没有什么意义了。”

看着她说的轻松，就又把盒子捡了回来。

“我还是先留着，不然改天你又想画时还得重新买，太浪费了。”她就在一旁笑着，说我小气。

因为知道她喜欢，所以我来替她保留，直到她想重新的再握起它。这也是能为小漾做的细微小事。我不知道是否有用，却觉得是应该要这样做的。

二十四 怀疑

老爸老妈是在婚礼前三天抵达s城的，森开车载着我与小漾去接机。路上，小漾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大颗的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她将头顶在车窗上，用手死死的捂着胸口，大口的用嘴呼吸着，仿佛将要窒息。

我慌了神：“漾，你怎样了？”

小漾没有力气的显露一抹笑指着她随身的背包，让我找药给她，而她的身子却越缩越紧，甚至开始有些发抖。

“杨小漾，你到底是怎么了，得了什么病吗，身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我一边帮她找药，一边说着说着就哭了。森把车停在路边，接过我手中的药倒了几颗，小漾就迎着他的手吃了下去，又喝了几口水。

“那些白色药片到底是什么？那根本就不可能是维生素；杨小漾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也不可能只是水土不服，你们到底在隐瞒我什么？”

森沉默的回到座位上继续开车，小漾闭上眼睛，脸上的表情渐渐的有了一些松缓，她与森对我提出的问题都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漾，你说话啊，告诉我怎么啦。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你生病了对不对？”我看着小漾，她没有力气的慢慢靠过来，轻轻躺在我的腿上，我替她擦去额头上的汗，她的脸是冰冷冰冷的凉。

我再次哽咽着说：“究竟是怎么了吗？生病了我们就要去看医生，这次一定要听我的，必须要去医院做下检查。”

小漾抱着自己闭着眼睛轻轻的说：“小洛，什么事情都没有。如果有的话我会告诉你的。只是小毛病，一直都有的，只是你以前没有看见过发病而已。不要再问你了，你的声音好吵，我想到机场之前小睡一下。”说完传来她微弱的呼吸声，好像是一瞬间就睡着了。

我沉默着通过后视镜看着前面的森，森察觉到我的眼睛：“小洛，你不要这样看我。小漾她不说，我们是没有任何办法逼她的，而且你要相信她不是吗？”

“是，我知道，我不应该再问。她不想说我问上几千次得到的答案仍会是一样的。但是我知道你们有事情对我隐瞒，她的呕吐，体力不支到现在的呼吸困难，短短几天竟然变化这么大。我可以等，但不要让我到最后恨她。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就算不能替她分担一切，但我也有被告知的权力不是吗。森，你知道的对吗。你知道漾她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对不对？”

“小洛，……”

“我知道你是不会说的，但你要告诉小漾，生病要去医院，不要只顾着她自己也想想我们，真有什么事情我真的会恨她。”

说着扭过脸去不再看他，早已泪流满脸的我心里被莫明的恐惧笼罩着。熟睡的小漾，守口沉默的森，他们对我隐瞒了什么，我没有办法得到真实的答案，只是天真的想着小漾要快些好起来，让所有的不幸都离她越远越好。

在机场的小漾又像个没事人似的，见到老妈很是高兴的一直抱着不肯分开。老妈就说她越来越会撒娇。她就说我成天欺负她，天天逼着让她去看医生。本来没有什么事情，被我一说就跟天要塌下来一样跟她得绝症似的。

老妈就说小漾她胡乱说话。小漾就嘻嘻的笑。我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觉得怎么样的都不对劲，他们应该为小漾担心的啊，可是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表现出那么镇定的样子。

“可是妈，小漾她明明就是病得连走路都很吃力，饭也不能吃一直呕吐。刚才她在路上就又难受得好像快要死掉了……”

“小洛……”老妈的语气有些凝重的阻止了我说的话：“小漾是来参加你的婚礼，你不要乱说话。”

森在一旁抓住我握紧的手忙说：“施洛可能没见过小漾犯病，所以才会有些担心的。小漾也告诉她是以前就有的小毛病啦。是她自己太紧张。大家都不要站着了，赶快回去吧。妈和姐姐他们在家里都可能要等急了。”

小漾也在一旁称是，就挽着老妈老爸就往外面去。

森看着我：“小洛，不要太敏感了。妈说的对，小漾是来参加我们婚礼的，你说那个字是很不吉利的。”

“但是你们都不跟我说实话，就继续演戏吧。”

“他们以前骗过你吗？”

“没有。”

“那你就要相信啊，不要因为你的猜疑把大家的心情都影响了。”

“可是森……”

“小洛，不要坏了大家的兴致。”

说着就牵我的手跟上他们，但我的心里面还是沉重。老妈从来都没有对我有过这样的语气，她那么疼小漾，听见我的描述竟也没有什么反应，难道仅仅是因为忌讳吗，但至少应该关心一下，而不是像现在的什么都不问。

回到家里，小漾拉森让他陪去厨房里做饭，并强调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说要好好的露露手艺，让森打下手。森的母亲与老妈，还有姐姐坐在一起聊着家常；森与父亲在一旁下起了象棋，唯独我只能默默的坐在老妈身边不语。

偶尔因为他们讲到我而抬头微笑一下。我担心小漾，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如果有病，那究竟是什么呢。不能再冒然的询问，免得又大惊小怪，只能寻找与小漾有单独的机会。

但老妈来了之后，就再没找到机会与小漾讲话。她与老妈一起，两个人有时会在角落说着什么，老妈的表情略显沉重，见我靠近她们就把话停止。我说也要跟她们一起，小漾却说我已是准备待嫁的姑娘，老妈以后就由她陪着了。我有些难过却不曾想过真正的离别。

婚礼当天并没有邀请太多的人，都是森这边的亲戚朋友。因为森母亲宗教信仰的关系，所以我们在教堂举行了小小且简单的结婚仪式。

小漾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礼服给我当伴娘，瘦削的她锁骨清晰分明显露在外面，耳后插了一朵新鲜的红玫瑰，手腕上戴着银制的镯子，那是老妈前些年给我们俩个人作为从此是一家人的见证。我的已收藏起来，小漾却一直带在身上，一刻都没有摘下来过。

如同这些年来，她固执着一个人在外面生活，坚守自己的梦想与做事风格。独行着将所有的人都抛在后面，没有人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也无人可以改变。

婚礼上的她则像个美丽的精灵一般，明亮的眼睛清澈如初。我想着如果这一刻时间可以永远的定格于此，那么小漾是不是就可以会一直的与我们大家一起，体会这糖般香甜的幸福了。

婚礼结束后，在亲友的祝福中，大家一起照相彼此交谈。在酒店里订了几桌喜席，大家高兴的把我与森呼来唤去。别人的祝福在这种时刻是多么真切与温暖，真希望小漾也可以有一天体会到这样的幸福。

从来到酒店后就一直没有见小漾的人，我问森：“小漾去了哪里？”

森说：“以小漾的脾气肯定又跑去什么地方偷懒了。”想想也是，加上她现在身体不适，可能正在某处难受呢。

我说：“森，我要去找一下小漾。”森点头。

卫生间里，小漾换去刚才的装束，又做回了原来的她。我走进去时，她正靠着墙抽烟，见我进来把烟熄灭，微笑着上前搂住我：“小洛，很幸福吧？”

“是啊，漾。我从来没有想过会遇到像森这样的男子，以为未来的丈夫也会是老妈给选的呢。”

“不然怎么说你是书呆子呢。小洛，要一直保持这颗幸福的心与森永远的走下去。在接触的这些日夜里越发的觉得森是值得交付的男子，所以你要好好的珍惜。”

“我会的，如果你能留在我身边那一切就都会完满再无遗憾了。”

“施洛，从十七岁开始，我们就知道彼此的路是不同了，你又何必一直纠结着想让我留下来呢。”

“我知道自己始终没有能力将你留住，但我不时的还是会有小小的奢望。”

“你会幸福的，小洛。”

“请你也要与我一起感受这幸福。”

送走了全部的客人，全家人坐一起吃团圆饭。小漾递给我一张一万块的存折，说是我结婚的贺礼。我不肯收，小漾坚持便不再推托。

吃过饭后，森向大家宣布要与我坐今晚的飞机，去美国进行一个月时间的蜜月旅行，我吃惊的看着他。森的姐姐与母亲非常的同意这次旅行，老妈他们也说旅行是件好事，可以更加的促进双方彼此的感情。小漾在一旁就夸森这个惊喜太大啦，竟然能隐藏到最后。

看着他们一个个高兴的面孔，我的耳朵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什么都听不进去。原本要等婚礼结束我是想陪小漾去医院做检查的，无论她愿不愿意去这一次我都要坚持。可是现在却要去蜜月旅行，太突然了。

“森，你为什么没有事先通知我？”我低声的问他。

“这是惊喜啊。”

“可你都没有问过我想不想去。”

“没有选择了，小洛，美国那边一切都安排好了。”

“可是，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啊。”

我还想与森说些什么。老妈拉着我的手说：“小洛，早晚你都要到去美国学习或者生活的，提前去看看也可以适应一下，而且蜜月旅行是婚礼后一部分，你不要怪森，他也是想给一个森惊喜啊。”

“妈，这些我都知道啊。可是事先都不做商量，我会措手不及。”

“你都已经结婚不再是小孩子了，不可任性了。随森一起去吧，大家也都高兴你们去不是吗。”

我点点头，知道再做任何的狡辩都已是无济于事。抬头看见小漾坐在一边，脸朝着窗户向外看。我站起身说：“漾，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小漾笑着起身随我走进房间，自顾的坐在床上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