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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怨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手笑着。我趁机对他说:“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歌啊?”

“歌,璎珞的歌啊!苍云远逝,关山路阻。魂兮归来,故人何处?一弦相思,……”他说着说着就唱起来了。我拿出巧克力给他,他咧开嘴笑着,接过来就大吃起来了。没想到七八块巧克力居然被他风卷残云全部消灭掉了。他吃得开心,就和我熟悉起来了,我问他:“是谁教你唱的这首歌啊?”他笑嘻嘻的看着我说:“璎珞,璎珞教我的。唱歌,唱歌,苍云远逝,关山……”居然又唱起来了。我无奈的摇摇头,就准备起身离开了。不料却被他一把拉住了,他盯着我机械的说:“眼睛……眼睛……眼睛……”

“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我忙问道。他已经多次提到“眼睛”这个词了。

他喃喃的说:“别这样看着我!别这样看着我!不,你不是她!她被藏到哪里去了?”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火!火!好大的火!我们去救她!快!我们去救她!只有我知道她在哪儿!”他拉着我拼命的跑上木桥。我被他拖着,踉踉跄跄的,鞋子也跑丢了一只,他的手抓的那么紧,无论我怎么挣扎都甩不脱,我大叫道:“你要干什么啊?放开我!”他不理我,自顾自的狂叫道:“我们快去救她!火快烧来了!救她!救她!”他惶急不安的喊着,一直把我拖到了水阁的二楼,我恐惧的看着他那张赤红色的扭曲的脸,他的眼神也是狂乱的。阁楼的门是被锁住的,他放开了我,开始疯狂的去撞那扇门,门板上有很多镂空的图案,他的胳膊上被撞的鲜血淋漓的,门上面也是血迹斑斑的。我冲上去去想拉住他,可是他的力气好大,每次都会把我推出好远,他凄厉的叫着,好像真的有火烧来了,我扶着栏杆站起身,荷塘四周已经围了很多人,已经有人向水阁跑过来,文嘉瑞却一把抓住我,痛苦的说:“是你!是你害死她的!是你!你怎么可以?!”我被他摇撼的快晕过去了,就用尽全身力气想推开他,不料他也使劲的推了我一下,两股力气撞到一起,我们俩都向后跌去,我撞到了栏杆上,脊背险些被撞断,文嘉瑞却一个趔趄,从高高的楼梯上跌下去了。我惊呼一声,跑下去,他安静的躺在地上,脑后缓缓的流出了殷红的血液,我蹲在他身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他一静静的看着我,目光不再慌乱,神色竟然十分坦然。他的脸上带着惨然的微笑,低声说:“她死了!我想救她,可她还是死了!她永远都不知道我……”话还没有说我,他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她是谁?她是谁呢?我茫然的坐在地上,这才发现自己的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了。我的脑子一片混乱,勉强的扶着廊柱站起身,水阁里已经挤满了人,可是我却什么声音也听不到,我的二种一直回响着文嘉瑞的凄厉的叫喊声。我看到文嘉瑄和韦钰一起走进来,文嘉瑄冷漠的看着一切,韦钰却跪在尸体旁,拿出手帕去擦文嘉瑞脸上的血污然后,我看见文嘉玮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他的脸上满是泪痕,颤抖的手握住兄长血迹斑斑的胳膊。我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那只印着五个黑手印的包子……

“那娜,你得跟我回警察局!”陆天的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在我的头脑中炸开,我惊慌的看着他,“不!不!他不是我推下去的!我没有……”

“那娜,这里有很多人都看到你们互相推搡,然后他就从楼上摔下来了。你摆脱不了嫌疑的,跟我回警局说清楚,我不想在这里让你太难堪!”我没有再说什么,跟着陆天向警笛长鸣的警车走去,目光却一直盯着跪在地上的文嘉玮,可是他没有回头看我,一眼都没有!

我茫然的坐上警车,恍恍惚惚的走进审讯室。陆天,白小珞,还有一个个子高高的神情冷漠的警官做到我的对面,我机械的讲述着刚刚发生的事情,陆天和白小珞不时的但对当时的情况提问,那个高个子的警官却一言不发,他一直用很奇怪的眼神在看着我。我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可是当时那么慌乱,我根本搞不清发生了什么。整个询问的过程,我就好像在梦游一样,茫然的被带到了拘留室。那是一个四壁空荡荡的房间,靠墙放着一张木床。我就痴痴的坐在床上,一直到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迷乱的心境才慢慢的平静下来,我开始细细整理自己的思绪,心里一直萦绕的问题就是文嘉瑞口中的“她”是谁呢?为什么每次看到我他都会提到“眼睛”?他当时神情那么恐怖,一定是经历过很可怕的事情,那是什么呢?我的眼前又浮现出了文嘉瑞躺在浓稠的鲜血中的样子,胃里开始一阵阵的抽动,白小珞走进来的时候,我正扶着床跪在地上干呕。她把我扶到床上坐下来,又出去倒了杯热水给我,“那娜,你不要想太多,从当时的情形看,你的责任不会很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吧?”我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你!”她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离开了。过了一会儿,陆天走进来,他拿出了几张巧克力的包装纸给我看,“那娜,巧克力是你拿给文嘉瑞吃的吗?”

“是的。”

“你的巧克力是从哪里买来的?”

“是江浩给我订做的,具体哪里我也不知道!”

“你那里还有剩下的巧克力吗?”

“有,在卧室的抽屉里还有六七块吧!你们怀疑这些巧克力?文嘉瑞不是跌死的吗?”我紧张的问道。

“我们从文嘉瑞口腔和胃里残余的巧克力中发现含有致幻药物,正是这些药物致使文嘉瑞的极度亢奋,继而导致了悲剧的发生。”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我腾地从床上站起来,“怎么会这样!我也吃过这些巧克力,为什么我没有事呢?”

“那娜我希望我没有看错你!”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就转身离开了。我颓然的躺倒在床上,在心里一遍遍的追问,那些巧克力怎么会有问题?这是怎么会事啊?一直到夜幕降临,我仍然想不通其中原因,其实从小到大我都不是一个很喜欢动脑筋想事情的人,而平淡如水的生活也不需要我花费太多的心事。

夜张开黑色的羽翼把天地万物抱在怀中,唯有窗外的一弯残月将凄冷的月辉洒入屋中,我仰望着那窄窄的一弯上弦月,忽然听到隐隐约约的琴声,那琴声飘飘荡荡,时断时续,但在听到琴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那是文嘉玮!我撑起软绵绵的身体,一阵晕眩袭来,我要摇晃的走到窗子前,窗外是一个大院子,有高高的围墙,什么都看不到,我握住安置在窗子上的冰冷的钢条,那份深深的寒意一直渗透到心底。琴声隐隐,陪伴我度过了那个惶恐不安的夜晚,琴声中有他的忧伤,他的关心,他的那份说不清心意。更重要的是他告诉我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会相信我。我守在窗子旁,竟然从那幽幽的琴声中依稀听到了璎珞的苍苍茫茫的歌声,我的心中一凛,那歌声便消失了。依旧只有淡雅的琴声……

十五 荒山之夜

我蜷缩在床上,晕晕沉沉的在梦与醒之间辗转,竟然连房门被打开都没有感觉到,被陆天轻轻的拍醒,我哦茫然打点看着围在身侧的警员和这个陌生的房间,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个嫌疑犯了,我苦笑着说:“你们还想问什么?”

陆天静静的看了我一会儿,才说:“那娜,你给文嘉瑞吃的巧克力中含的确含有致幻成分,但是我们你的房间找到的巧克力却没有致幻成分。如果你不能合力的解释其中的缘由,你恐怕摆脱不了嫌疑!”我怔怔的看着他,他的这番话等于在告诉我我现在被怀疑故意谋害文嘉瑞。

陆天拿出一股精钢的手铐,“你的这件案子由市局派来的林峰警官处理。你可以和家人联系,让他们帮你请好的律师来为你辩护,送你去市局的车子已经等在外边了。按照规定,我们必须给你戴上手铐。”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我是双手,也铐住了我心底残存的希望,屈辱和愤怒让我的整颗心都在颤抖。我抓住了陆天的衣袖,“不,陆天,我没有害人,我没有理由害他的。”本来还以为自己的声音会很大,一开口才发现声音是如此的干涩低沉。

“那娜,你要冷静!把事情好好想一想,你好有机会!”陆天的眼睛里好像隐藏的什么。我愣了一下,在心底微微叹息了一下,生与死我已经不难么看重了,但是背着罪名去死,却是我所不愿意的。

天是阴阴的,这是一个没有阳光的早晨,我被几个警员簇拥着走下楼,警车旁已经站了几个人,审讯过我的那个高个子的警官也在,他看到我们过来,就向陆天走过来,陆天大声说:“林警官,我让小郑和你一起去市局。”那个林警官把陆天拉大了一边,低声说着什么。我则被送进了警车。过了一会儿,一个矮矮胖胖的男警员提着两个精致的小铁桶坐进了驾驶员的位置。陆天和林峰一起走到车字旁,林峰做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陆天担忧的说:“小郑,你弄这两桶火油来做什么啊?”

“陆哥,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朋友要用,我正好帮他捎过去。”那个矮矮胖胖的警员满不在乎的笑着,发动了车子。

“等待!”白小珞从大门外跑进来,把一只温热的纸袋通过车窗递到我手里,压低声音说:“嘉玮给你的!”

“小珞,你这样做是违反规定的!”陆天叫道。

“陆哥,只是几只蛋挞,她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了。”白小珞嗔怪道。

“真是那你没办法!小郑路上一定小心啊!”在陆天的嘱咐中,警车驶出了警局大院,就在驶出大门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文嘉玮,他正在向车内张望,看到我,他的嘴唇动了动,虽然我听不到他的声音,但是我知道他说的是“我相信你!”我默默的凝视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也许我们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吧!我把那只温热的纸袋紧紧的抱在胸口。

车子飞快的开出了小镇,在田野河谷中穿行而过,当车子爬上了一段盘山公路时,林峰和小郑换了座位,由他来驾车。过了一会儿,我似乎闻到了一种淡淡的香味,感觉头晕晕的,四肢也变得软绵绵的,抱着纸袋的手也渐渐无力,缓缓的垂了下去,“啪”纸袋掉到了座位下面。我的意识也在那一刻沉入了万顷迷津之中……

灰色的浓雾弥漫在天地之间,没有光,没有风,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浓雾和隐藏在浓雾中的不可知的危险,我辨不清方向,也找不到走出浓雾的路径。事实上,我的脚下根本就没有什么路径,只有翻滚着的灰白色浓雾,我没迈出一步都有可能坠入无底的深渊,恐惧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握住我的心,而我那颗并不太坚强的心就要碎裂了。我被那浓雾裹卷着飘向不可知的远方……

火焰的温度和酒精的刺鼻味道将我从那遥远的梦境中唤回来。火堆旁坐着两个戴着头套的男人,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和我那晚在幽兰园遇到的黑衣人是一样的。我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是一座空荡荡的屋子,到处都铺满了灰尘,应该是荒废了很久了。而我就被绑在屋子中间的柱子上。

“哎呦,妹子醒了啊!”那两个人发现我醒过来了,其中一个胖胖的走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酒意。

“这是哪儿啊?”我迷迷糊糊的问道。

“这是哪儿,不重要,我们主子有几句话要问你,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另外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人也走过来,一口山东口音,浓重的酒气扑到了我的脸上。胖子把酒杯举到我的嘴边,调笑道:“来,妹子,先跟哥喝一杯!”

“王胖子,把你的色心给老子收起来,咱们得先把主人安排的事情办好了。”山东大汉粗鲁的推开了胖子的酒杯,凶巴巴的对我说:“咱们那天晚上在那个破园子里照过面的,你应该还记得吧?”

我茫然的看着这两个人,脑子里飞快的旋转着,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会到这里来。索性就直接去问他:“你们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在这里?”

听了我的问话,他们两个得意的笑起来。那个胖子口齿不清的说:“你坐的那辆警车已经烧成炭了,他妈的,真是过瘾!”

“什么?!你们竟然敢……”我大惊。

“不错,我们的手段你也算见到了。所以,你最好乖乖的听话,否则……”山东大汉不失时机的威胁道。

我偷偷打量着这两个人,他们可不是什么善类,而他们身后的那个主人可能更可怕,我不怕死,却不想死得不明不白。从外面传来风吹过树林的呜呜声,这里应该是在荒郊野外,我随时可能遇到更大的危险,想到这里,我露出了怯生生的表情,“两位大哥,我……我只是个弱女子,你们何苦为难我呢?”

那个胖子见我害怕,就呵呵笑道:“妹子,别怕!有哥哥呢!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妈的,胖子!你小子别见了漂亮妞儿就把正经事儿给忘记了!”山东汉子骂骂咧咧的推开了胖子。“唰”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抵住了我的咽喉,“那天在幽兰园,我们的那个兄弟是怎么死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结结巴巴的说。

“快说!别跟老子装可怜!”他不依不饶的问。

他一吼,我的眼泪立刻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其实也不是装出来的,处在我这样的境况下,哭要比笑来得容易。见我哭了,那个胖子凑了过来,还伸出他那脏兮兮的手在我的脸上肆意的摸着,只是抽泣着:“警察说你们的那个同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