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被……被吓死的!镇上的人都知道琴轩……闹鬼的!”
“闹鬼!你想拿鬼来吓唬老子!”
“我……我没有吓唬你啊!那天晚上你们不是也……也听到有个女人在唱歌吗?”
“那个唱歌的女人是谁?我记得那天晚上你好像叫出了她的名字!”
我犹豫了一下,他立刻将刀子向前送了送,“是……是璎珞。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她几百年前就被人害死,死前发誓要让相思镇上的人为她殉葬的!”
“你怎么知道是她的?”
“她唱的那首歌我以前听别人说起过。”
“是文嘉玮那个小白脸告诉你的吧!他有没有告诉你怎么打开那道石门啊?”山东汉子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没有,其实我也是刚刚来到这里的,那么机密的事情他怎么会告诉我呢!”我略顿了顿说:“两位大哥,把绳子解开好吗?我的手就快要断掉了,你们的身手那么好,难道还怕我跑了吗?”
“我……我看成,解开,这就解开!”胖子迫不及待的解开是身上的绳子。想把我拉到火堆边,我一惊,本能的向一边躲开,从小到大,我对火有钟莫名的恐惧,“别!我怕!”
“怕什么啊!是怕我吗?”胖子猥琐的笑着。
“我……我怕火!”我忐忑的说,尽量离火堆远一些坐下。胖子坐到了我的身边,我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躲着胖子越来越不老实的脏手。那个询问过我的山东汉子拿了些吃的东西给我。我想他们大概还不会杀我,而我现在最大危险正是身边这个猥琐的胖子。我想了想,站起身,对那个山东汉子说:“大哥,我想出去方便一下,可以吗?我保证不会逃走的!”
“不行!”他沉声说。
“大哥,我……”我哽咽着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妹子,哥陪你去!”胖子摇摇晃晃的走过来。
“胖子,她可是老板要的人,**的不要命了!”那汉子骂道。
“走!妹子,哥带你去!”胖子一边推着我往外走,一边对那个汉子说:“行了,别总拿老板压我,老子……我怕过谁!”
我被他推着走出了屋子,我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果然是在山上,四周都是杂树林,前面有一个向下的陡坡,胖子拉着我向树林走去,我一边躲闪着他,一边向那道陡坡移去。一走到坡边,我就低声对那个胖子说:“你看,你的同伴和谁在一起!”他一惊,忙回头去看,我则举起手电狠狠的砸向他的后脑,可是手却在砸下去的那一刻变得毫无力气,他一声惊呼,却并没有如我想象的那样倒下,我心里一沉,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犯病,心知若被他捉住,恐怕要生不如死了,索性把心一横,就从那陡坡上跳下去了。虽然护住了头脸,身体上还是被划破了多处。我忍住剧痛,一滚到坡底,就立刻向山下跑去。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他们追的好快啊,我连滚带爬的向山下狂奔,还好两只手已经慢慢恢复了知觉。可是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正当我忧心不已的时候,却一头撞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一个柔和悦耳的男声在我的耳边轻轻的说:“小姐,这样一个人在山上乱跑,可不应该啊!”我一怔,马上反映过来,大声说:“邱问天,有人要抓我!”他把我推到一棵大树后面,自己却迎上了追来的两个坏人,空中是一弯新月,林子里暗的很,我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三个黑影打斗起来,一声惨叫后,一个人倒下了,从声音上听出应该是那个该死的胖子,紧接着是那个山东口音的汉子的声音:“你是……”话音未落,人已经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我松了口气,身子软软的靠在树上,邱问天走过来,打开手电照向我,我一边抬手挡住手电光,一边生气的说:“干什么啊,你?”
“那娜?!真的是你?!你是人,还是鬼啊?”他也惊讶的大声说。
我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手电,嗔怪道:“邱问天,你看我的样子很像鬼吗?”
“你的样子?好,我就带你去好好看看你的样子!”他笑着拉起我的手向山上走去。
我一把拉住他,“你弄错方向了吧?”
“没有,小姐,我请你到我的家去做客!”他说。
“你的家?在山上?”我惊讶的问。
他把嘴凑到我耳边轻声的说:“是的,就是山上的那栋闹鬼的别墅!”
十六 生死难全
邱问天的别墅果然是建在山上,那是一栋中世纪古堡式的建筑,黑色围墙围住了一个很大的院落,还有一个生机勃勃的花园。我被邱问天带进了一个半圆形的大客厅,客厅的弧形墙面竟然是一整面镜子。我立刻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衣服已经被划得破烂不堪了,血迹和泥污斑斑点点,脸也被汗水和尘土勾画成了一幅水墨画,怪不得刚刚开门接我们进来的那个阿姨会用那样古怪的眼神看我。
“让柳妈带你去洗个澡吧!”邱问天走到我身边笑着说。
我摇了摇头,“谢谢你救了我!麻烦你先去给警察局打个电话吧!你打晕的那两个人可能就是袭击警车的凶手!”
他叹了口气,“那娜,你好像还不太了解现在的情况!那两个人应该已经死了!”
“什么?!你杀了他们!”我被他的话惊得目瞪口呆,实在不敢相信他竟然杀了那两个人,而后又气定神闲的带我来这里。
“是的,我杀了他们,因为如果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连你也……”他看上去似乎很无奈。
我定定的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可怕!
“那娜,我承认,我是个坏人,但是今晚的事情,我的确是不得已,他们招招都要制我于死地,如果他们有帮手来了,今晚暴尸荒野的人就是我们两个了,你明白吗?”他的目光好犀利.
我喃喃道:“他们死了,你知道吗?只有他们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他们烧掉了警车,我该如果向警方解释这些……”
他用手扶住我的肩膀,“那娜,你根本就不能向警方解释,事实上,你现在在法律上已经是个死人了!”
“什么?什么是我在法律上已经是个死人了?!”我无比惊骇的问道。
他叹了口气,把我按坐在沙发上,“那娜,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三天前,押送你的警车从盘山公路上落进了山谷,由于车上有易燃的火油,车子起火爆炸,整个车身都几乎烧化了,车上的人全部丧生,而且尸体高度碳化,但是根据尸体上的某些特征已经基本确认了死者的身份,也就是说在被烧毁的警车中发现的那具女尸已经被确认是你了。昨天你的父亲已经来这里处理完了你的后事,明天早上他会带着女儿的骨灰回家了。”
“不,不……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啊?不……不能这样……”我语无伦次的说,邱问天牢牢的按住我,大声说:“那娜,别这样!你必须镇静下来!”我的脑子好像一下子就被掏空了,从未有过的无助与孤独,“我怎么能静下来,我要去找爸爸,我要告诉他,我还活着,我没有死啊!”邱问天拉住我,紧张的说:“那娜,你听我说,你现在不能出去,整个事件是那么扑朔迷离,我们需要好好分析一下!”他的眸子里有一种好强大的力量,我不再挣扎,可脑子里仍然是慌乱的。邱问天倒了一杯酒给我,用命令的语气对我说:“把它喝了!你现在需要的是理智,而不是感情!”
我顺从的喝下了那杯酒,当这火辣辣的液体烧得喉咙灼伤似的的疼痛时。心里的痛仿佛减轻了许多。“怎么会是这样啊?一切都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的?”我茫然的看着邱问天。
他熟练的抽出一根雪茄,习惯性的放到嘴边,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把雪茄拿开,放到了一边,“具体情况我也不十分了解,我一直以为那是个意外,但是,你活着,好好的坐在我面前,那个事故就不在是意外了!你先跟我说说当时都发生了什么吧!”
“我记不太清了!我好像昏迷了很久,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被那两个人控制了!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好像根本就没有记忆了!”我看着手中的郁金香高脚杯,杯中残留的液体映着我茫然无措的脸!
“那娜,你不要着急,慢慢的想,有没有什么让你觉得异常的地方?”他又重新给我倒了一杯酒!
我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尽量的回想当时的情况,喃喃的说:“昏迷前我好像闻到了很香的气味,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邱问天皱皱眉,“你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他们?!是谁?”我不解的问。
“袭击警车却又让你活下来的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想,他们是想知道幽兰园里的那个石头建筑的事情,我和文嘉玮去幽兰园时,遇到过他们,他们大概是认为我们能够打开那个石头建筑吧,所以就……”
他叹了口气,“无论那是些什么样的人,你都不能轻易露面了,因为不只是那些人不会放过你,还有警察呢,如果他们发现你还活着,你想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你的意思我明白,警察会把警车被烧毁看成是我为了逃避罪行而策划的,甚至就此判断是我谋杀了文嘉瑞,对不对?”我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机械的说道。
“看来,你对自己的处境已经很清楚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我刚刚杀了他们的人,现在,我们是一条线上的战友了,你不要想得太多了,一切让我来处理,我一定会抓住狐狸的尾巴的!那娜,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他走到我身边,把我从沙发上抱起来,因为从不饮酒,我的意识在酒精的麻醉下已经迷迷糊糊的了,四肢都有些不听使唤了,朦胧中听到他轻轻的说:“那娜,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我睡得好沉好沉,醒来时,温暖的阳光溢满了整个房间,我惊讶的打量这个陌生的房间,一缕香烟的气息慢慢飘过来,然后,我看到了斜倚在窗子前的邱问天,他也正静静的凝视着我,一瞬间,我记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一丝阴霾跃上眉梢。
“哦!”我惊呼,“几点钟了?我想去见见爸爸!”
“我已经派人打听过了,你爸爸今天九点钟坐车离开这里,还有一个钟头,我去楼下叫早餐,你换了衣服就快下来吧!”邱问天指了指叠放在床头的衣服,就微笑着离开了。
我一走出房间才发现这房子好大,长长的走廊一面是十几间有着镂花木门的房间,另一面是乳白色的栏杆,我伏在栏杆上向下看,正是我昨晚到过的那个大厅。来到楼梯口才看到原来上面还有一层楼,只是向上去的楼梯却被一个黑色的铁门锁住了。我好奇的看着那道黑幽幽的铁门,心里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小姐,先生在饭厅等你!”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原来是柳妈!我微笑着点点头,跟着她从客厅的右侧小门进入了饭厅。一张长长的大餐桌旁坐着衣冠楚楚的邱问天,看到我进来就做了一个很优雅的请的手势,我在他对面坐下来,早餐是粳米粥和四色精致的小菜,我注意到邱问天的手大而有力,无名指上绿玉扳指泛着冷幽幽的光。
“那娜,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他推开了餐盘严肃的说。
“什么事?”我疑惑的看着他。
“车站里人多眼杂,我会把车子开到你爸爸要坐的车子旁边,你只能坐在车子里看看他,绝对不能下车,现在我们还弄不明白事情的真实情况,你绝对不能轻易现身!”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郑重的表情!
我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杀掉那两个人总是因为我,我就算不在意自己,也决不能连累你!你放心,我会克制自己的!”
越野车沿着一条碎石铺成的蜿蜒盘旋的小路向山下驶去。路过河滩时我又看到了那黑色的石像,心底生出一份莫名的惆怅……
我紧张的盯着进站口,害怕漏过任何一个匆匆而过的身影,终于看到父亲了,我几乎认不出来了,他的头发居然全白了,而他的儒雅潇洒也不见了,只剩下风烛残年的悲凉!他紧紧抱着一个方形的盒子,曾经炯炯有神的眼睛现在却是那么的暗淡!江浩拖着我的红皮箱走在父亲的身侧,脸色憔悴,神情黯然,他们走到公共汽车旁,爸爸转过身来跟江浩低声说着什么,他的脸正对着我,他的肩在微微耸动着,泪水在脸上纵横滋生,我所有的心里防线都在那一刻崩溃,“爸爸在哭!他在哭!”我流着泪去推车门,邱问天一把按住我的手,沉声说:“你不能出去!你答应过的!”
“你放开我!”我拼命的去掰他的手。
“那娜,你听着!你现在出去,立刻就会被警察捉走,而那些想要从你的口中知道那个秘密的人知道你还在这里,可能会用你父亲来威胁你,你会给你的家人带来更大的危险!”他死死的盯着我,凌厉的眼神中满含着不可动摇的意志!
我慢慢的松开了推着车门的手,邱问天一踩油门,车子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十七 别墅幽灵
从日出到黄昏,从黄昏到夜阑,我像个幽灵一样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徘徊,而偌大的别墅里似乎只有四个人,邱问天,保姆柳妈,保镖浩然,还有就是我了。我说“似乎”是因为我总是觉得那黑色的铁门后面还有一个人,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绝不过多的询问这里的情况,毕竟我现在是寄人篱下的逃犯,多一事不如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