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今天是五七,你会回来吧?哪怕是打我,骂我也好,或许我曾经想过利用你,但是,我后悔了,于是,撤了你的王妃头衔,我想,那样就不会再有人对你不利,我亦知你是含冤死去,也明白下毒之事并非你所为。”
可依猝然一惊,身子突地僵住了,直愣愣的看着文修坐在牌位前的侧影,他刚刚是说……
原来,他都明白,他一直是相信她的————
顿了一顿,文修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以为,只要顺了下毒者的意,把你当作凶手,关押起来,你就会安全,谁料,这样也无法保你性命,反而更是害了你,是我的疏忽,对不起……我知道如今说对不起怕也是无用,你死了,我每天都觉得备受煎熬,我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自以为是,到头来,却连你都保护不了,我是不是一直都没有说过,我爱你,依依,我爱你,你听到了吗?”最后,文修仰头,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嘶声力竭吼道,声音穿透屋顶,冲上云霄,响彻天际。可依清晰的瞧见了文修眼角的那滴泪,缓缓落下。
门外的可依早已泪流满面,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不可否认,她的心,是充满着欣喜和感动。
他一直都没有怀疑过她,从头到尾,他想的,都是要保护她。
他用最无情的心来对她,只为了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在王府没有地位,也就不会有人会认为她是个威胁而对她不利,虽然这样的方式让她痛不欲生,而那却是他保护她最直接的方法。
王爷,文修,谢谢你!
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这么保护我。
但————
原谅我即使这样也要隐藏身份,找出杀害安安的真凶。
想罢,她转身离去,知道这些,足够了!她的思绪有些混乱,并未注意脚下,刚走几步,便不小心踢到了一颗石子,发出“卡塔”的声音,同时,也惊动了文修。
“谁?”
文修回头,冷冷的启音。
可依屏住呼吸,一步一步,甚是小心的往隐蔽的地方移去,而还未等她走出几步,文修便打开门,一眼便瞧见了面前模糊的白影,想也不想,飞身向她袭去。
可依感觉到身后一股强劲的内力,而且在她之上,她暗暗叫苦,若反击,必然被他发现她的长像,从而让他起了疑心。文修越来越逼近,可依一咬牙,用一手遮住自己的脸,身子往边上一闪,冒险躲开他的袭击,可依速度再快,也不及文修。
他的一掌也见就要落下,下一刻,女子熟悉的背影让他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掌力收回了半成,但余下的还是生生的击重了可依的后肩,令她脚步一个娘呛,差一点跌倒在地。
文修退了几步,不再出手,幽黑的瞳仁,深不见底,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女子,疑惑顿生。
可依把身子稳了一稳,眼角的余光瞥见文修停顿的身影,趁着他分神之际,脚步蹒跚的的往旁边一闪,隐没在黑暗中。
而她没注意的是,一样东西从她身上掉落,落入了文修的视线中。
【021】 猜想
文修停住,那熟悉的背影,分明是珞璎,只是不明白,她这么晚来琉茵小筑做什么?
但下一刻,她掉落玉佩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走过去,弯身捡起,一时间,脑中像被雷辟中了一样,错鄂不已。
通体翠绿的玉佩,握在手里有泛着微微的凉意。
是月琼玉佩!
不会错,决不会认错,这是……他送给依依的玉佩啊。
犹记得,那天,他把月琼玉佩送给她的情景,她上扬的嘴角,绽放出如花的笑容,让他的心,有如春风拂过,她眼中的光彩,令他流连,她把玉佩紧紧握在手中,如获至宝,爱不释手。
只是为何,这月琼玉佩会从珞璎身上掉落下来。
珞璎,可依,可依,珞璎!
文修盯着手中的玉佩,来回重复呢喃着,渐渐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紧张而又激动。
他想:
珞璎会不会就是可依,同样的像貌,而珞璎又有月琼玉佩,会吗?
两人其实就是同一个人。
可是,珞璎的个性与依依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而且,珞璎的身手,是依依不会的,这亦是他害怕的,他怕只是巧合。
查清楚,对,他要查清楚珞璎的身家背景。
文修急步走出琉茵小筑,对在月桥等候的卓桐说道:“卓桐,你抽空去查一下珞璎的身份。”
卓桐闪过一丝疑惑,怎么突然间要去查珞璎的身份?她不是娴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吗?
仅是这么想着,他并未问出口,而是恭身弯腰:“是,王爷。”
两人一前一后踱步而行,文修摊开掌心,专注的凝视着,脑中想着种种可能。玉佩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幽幽的绿光,摄人心魄。
※
可依步伐轻飘的回到自己的住所,倏的一下,把门撞了开来,惊魂未定的她不断的喘着气,后肩传来的疼痛让她冷汗岺出。她感觉得到文修收回的那半屋内力,否则,她怕是更严重吧。
这突然,可依感觉到房间的一股异样,她猛得抬头,戒备的望着漆黑一片的房间,房内的人像是感觉到了可依的气息,点燃了桌上的蜡烛,火光一下子照亮了屋子。
见到桌前的男子,可依绷起的心松缓了下来。
男子嘴角勾勒出一抹完美的弧线,星辰般闪亮的眸中,温柔得像要溺出水来:
“依依——”
下一刻,他像是感觉到了可依的不对劲,一下子冲到了她的面前,紧张的问:“怎么了?”
可依摇摇头,不再意的一笑而过:“炎霄,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炎霄不信,眼睛眯起,好看的剑眉皱成一个川字,他肯定的开口:“你受伤了。”
可依沉默着,不发一语,绕过炎霄,走进房内,炎霄一怔,接着跟着她身后进去。
“是谁打伤了你?”
阴沉的脸色,有着暴风雨即将要来的味道,说出的话,让人感觉置身冰窖,冷得寒毛根根竖起,可依抬头,望着炎霄:“我真的没事,别担心。”温温的一个笑容,像春天的阳光,瞬间融化了炎霄冰冷的表情。她不想说,那就有她不说的理由,他不勉强。
炎霄的关心,让可依倍感温馨。
可是炎霄,对不起——
你为我的付出一切,怕是我一辈子都还不起。
可依眼中的苍凉,让炎霄的心被揪起,他,读得懂。可是,即使这样,又如何?爱了,就是爱了,他,无法回头,也不想回头。
他苦苦一笑,默默的抬起手,贴在可依的后肩上,用内力为她疗伤,减轻痛苦。
可依不禁想,这或许就是学武的好处吧,受了伤,只要不置命的,内力均可以减轻人的痛苦,小伤,甚至可已立即治愈。按炎霄的说话,她体内有着血炼的血,有着上等的内力,然而,对于初学的她,还没有发挥到最高点吧。自从有了内力,身上的各处神精变得极为敏感,一有风吹草动,便可知晓。
这是以前,她从未想过的。
而更让她吃惊的是,当对方出手时,她能轻易的感觉到对方的内力是否在她之上,身手的高低。她一直知道文修的身手不简单,直到刚才,她才发现,原来,除了炎霄,他尽是少有凌驾于她之上的高手之一。
这样的他,怪不得连洪朝周边的国家俯首称臣,保得洪朝一片太平,王爷之衔,他,当之无愧。
“感觉怎么样?”炎霄收回内力,关心的道。
可依柔了柔肩膀,又抬起手臂甩了甩:“不疼了,炎霄,谢谢你。”
他伸出大掌,宠溺的轻拍她的头:“傻瓜,跟我何需言谢。”既而在她对面坐下,神情转为严肃:“依依,进王府的这段时间,可有查到些什么?”
可依暗暗一叹,显得有些失望:“没发现什么重要的线索,只能确定的是,凶手不是偶然出的,他是文王府的人,其他的,一无所获。”为了找出真凶,还让悠冥挨了凶手的一掌,一想到此,可依内心,就有些愧疚。
炎霄抚上她清秀的脸庞:“依依,别心急,既然知道他是文王府的人,那么,他就逃不掉。”
我不会放过任何欺负过你的人,一个,都不放过。炎霄在心底暗付,水蓝色的潭眸更是已有浓浓的杀意,他掩饰的极好,可依并未瞧见,亦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对了,依依。”炎霄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的开口:“我来王府之前曾去过陌絮别院,见到了你大哥,悠冥说,那是你们从法场上劫回来的,怕被人找到,才按排住进了别院。”
可依一怔,小心翼翼的问:“可以吗?我实在找到有什么地方能比陌絮别院更安全的,所以才没经过你的同意,擅自把外人带入。”
“怎么会,那座院子本来就是为你而置,你是它的主人,有权力支配,不用过问我的意见。”顿了一顿,他继而又道:“我把悠冥带回来了,有个人在你身边,我会放心一点,悠冥在文王府当过丫环,对这里的一切比较熟悉,别院那边,我已派赤冥与初冥照顾着,你可以放心。”
“嗯。”
可依的手,自然的像腰间摸去,这个动作,已成为她的习惯,握着玉佩,就像是得到了安定,月琼,已不仅仅代表着文修送她的东西,更是她为安安报仇的信念。
这是悠冥为回王府拿回来的,就在安安下葬的那天,偷偷从那些衣饰中拿回来的,炎霄救她的那天,把她身上的所有都与安安交换,当然也抱了月琼。
可是现在,为何不见了?
可依心中猝然一惊,忙在自己身上仔细搜寻着,一遍又一遍,却还是找到玉佩的综影。
“依依,怎么了?”炎霄瞧着她慌乱的模样,问。
“不见了,不见了。”可依回答着他的问题,却没有抬头,手更是没有停下。
“什么不见了?”
“玉佩,我的玉佩不见了。”
从可依惊慌失措的话中,炎霄知道了那玉佩对她的重要性:“会不会你不小心丢掉了,你想想,你最后一次碰玉佩是什么时候,之后又去过哪些地方。”
听到炎霄所说的,可依的手停了下来,顺着他的话想着玉佩可能丢在哪个地方。
突然,脑中一闪,跳出一个地方。
琉茵小筑!
对,一定丢在那里了。她去拜祭安安之前,手里,一直握着月琼,应该是刚刚为了怕文修发现,走得太急才丢了的?又或者,是在回来的路上不小心丢了?
但不管是丢在了哪里,她现在只能祈求别被人捡了去,若是被人怀疑到了她的身份,说了出去,凶手怕是又将隐藏的更深了,到时,真不知道何时才能将他抓住。
想罢,可依来不急与炎霄明说,匆匆走出房间,沿着刚刚走过的路,仔细的搜寻着,连草丛,假山的角落都不曾放过。
炎霄愣愣的看着她着急的出门,都来不急唤住她,他不敢追了出去,这里毕竟是文王府,不能莽撞,站了一会,他便悄悄的离去。
【022】 虎符
次日,可依忙自己手中的事后,继续找着月琼玉佩,昨天晚上天黑,可能遗漏了某个地方也说不定,但她也不能否定的是,玉佩被人捡了去,会是谁呢?
她去琉茵小筑走的是小路,这里几乎没有人经过,即使是清扫,也只是隔三差五的打扫一下,而这里,前天才扫过,不可能被下人们捡了,那么,会是被王爷捡了去吗?昨天已去琉茵小筑找过,并未发现玉佩的下落。
一想到这种可能,可依就心若捣鼓,她不知道王爷见了,会不会有所怀疑。她还是再去琉茵小筑找一遍吧。
可依低着头,缓缓的向前移动,突然,在假山的转口处,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地上一处黑色的阴影,她没有多想,身形一闪,躲到假山后面。
人影左顾右盼,走的极为小心,像是怕被人发现了似的,可依渐渐的看清了来人的模样,黛眉紧拢。
佟可欣?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对佟可欣,可依心中满是不解,见她走远,她踌躇一下,还是决定跟在她身后去看个究竟。
七拐八转,佟可欣像是早已摸熟了地形,经过的地方,安静的没到一个人,突然,前面的人停了下来,可依一惊,忙把自己隐蔽起来,暗暗观察。
只见佟可欣警惕着望向前方,又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向前面扔去,可依的视线一直放在佟可欣身上,而这时,她亦向前望去,心底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原来,她已跟着佟可欣来到了君香楼。
可依仍在思索着她偷偷摸摸到君香楼来的目的,佟可欣已抬起脚步,向楼里走去。刚刚的那一颗石子,是要看看君香楼里有没有人,现在看来,应该是没人,佟可欣想,王爷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吧。
可依见状,尾随其后,一路跟佟可欣来到书房,她并没有进去,而是偷偷的躲在外面,伸手在窗户上戳出一个小洞,看着佟可欣在书房内的一举一动。
她像是在找东西,翻的很的仔细,这边敲敲,那边转转,一个角落一个角落找过去,不放过任何地方,微皱的小脸,显得有些焦急,嘴里时不时的自言自语:
“在哪里呢?虎符究竟放在哪里?”
虎符?
可依唇畔轻碰,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