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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君明珠 佚名 4388 字 4个月前

,说得好!”

秦良恼羞成怒,转守为攻,招数越来越很,招招撩阴破腹,剜目挖心。这秦良功夫着实不坏,不然也当不了“金石帮”少帮主。这一拼命,李森倒一时奈他不得,只是紧守门户,不急不躁。秦良急切之下,难免心浮气躁,却给李森看出便宜,右手一颤,使一招“白云出岫”烛台尖刺伤了秦良手臂。

秦良轻哼一声,挥剑再战。虞少羽听见他呼痛,便要上前相帮,转头看看萧湘,却又止步不前。不由得好生为难。

阿惜看了老大不奈烦,道:“男儿汉大丈夫,做事爽爽快快。打就打,不打就不打,别像根木头似的站在这儿。”李森听了后半句便道:“梧妹,你叫我?”阿惜“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道:“没叫你,玩你的吧。”

虞少羽给秦良一声断吼,又给阿惜一顿抢白,脸上有些挂不住,握住剑柄的右手紧了紧,便要上前抢攻。石碣长剑一伸,拦在阿惜身前。适才阿惜和虞少羽斗口,石碣便在一旁将“金石帮”人赶走。他性子谦和,不惯与人争吵,阿惜将虞夔龙骂个贼死,却也正中下怀。只觉替自己也出了一口胸中恶气,深感畅快。这时见虞少羽要动手,忙护住阿惜。怕虞少羽恼羞成怒,动起手来,阿惜吃亏。

虞少羽吵架吵不过阿惜,打架又打不过石碣,跺一跺脚扔下长剑掉头走了。他这一走,阿惜倒愣了一愣,方道:“这人还有些懂道理。”语气老气横秋,萧湘再愁苦,也不禁莞尔。

这边李森兀自和秦良游斗,“双燕语梁”点他额角太阳穴,秦良矮身避过,“双猫扑蝶”以上击下,秦良着地滚开,“双蝶戏花”跟进刺向眼睛,秦良已退到墙边,再无可退,长剑疾刺李森小腹,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已近似无赖。李森左手烛台使锏法挡住剑锋,右手烛台使判官笔径指手腕神门穴,秦良大惊失色,飞起左脚踢他右手烛台,右脚在地上一蹬,借力跃起,长剑直削他脸面。

李森使个“铁板桥”功夫,上身向后倒下,手中烛台竖立,以烛台的铁尖头对准秦良腹部。秦良身在空中眼见便要落在烛台尖上,好个秦良,不愧是“金石帮”少帮主,确有真功夫,较之李森,也只稍逊一筹而已。当下双脚再次踢出,踢在墙上,身子借力蹿高,“苍鹰搏兔”和身扑下,剑尖对准李森头顶。

阿惜偶一回头,恰好看见,惊得花容失色,忙叫:“森哥,森哥,当心了!”李森笑道:“不要紧。”身不动,脚不迈,人已移过半尺,避开头顶要害,手中烛台使一招“双峰插云”迎向秦良,秦良在上面看得明白,如何敢使下半招,危急中连忙变招,长剑改直刺为横掠,在李森烛台上挡得一挡,避免了开膛破肚之灾,偷偷松了一口气,身子急速落下,无巧不巧,落入那个大洞。这一下死里逃生,脸都吓得白了。

李森连呼“可惜”。其余帮众见少帮主落入洞中逃生,自知不是李石二人的对手,发一声喊,都争着逃命。功夫自觉好的人跳洞的跳洞、跳楼的跳楼,功夫弱的倒有自知之明,抢着从楼梯下去。人多拥挤,有踩着别个脚的,有踏了旁人鞋的。只听“哗啦”一声,楼梯吃不住这许多人的份量,从中断裂,登时叫爹的叫爹、喊娘的喊娘,滚了一地。

秦良看了咬牙切齿恨一声,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喝道:“放火烧了这楼。烧死他们。”手下一听,正中下怀,火把在握,很是趁手,举起火把便向屋内易燃之物点去。十几个人一齐动手,顷刻之间大火燃起,“金石帮”人抱了虞夔龙退出屋子,看着楼上的人哈哈大笑。

老屋着火,极易燃烧,又逢秋天,风高物燥,一幢小楼顿时火光烛天。楼梯又断,退路就无,楼上四人眼见便要烧死,秦良兀自不解恨,召集大批帮众手执刀剑侯在楼旁,下令有人跳下格杀无论。

“金石帮”放火烧楼,热气逼人,浓烟熏目,阿惜和萧湘连连咳嗽。阿惜怒道:“咳…咳…这秦良好生可恶,森哥,咳咳……你先前该杀死他。”李森笑笑,不和她理论,说道:“咱们从哪儿来,就从哪儿回去。。”轻轻一跃上了屋顶横梁,揭开十几片瓦,跳下来道:“石头,你抱萧姑娘先上去。”拉过一张桌子放在下面。

石碣俯身去抱萧湘,目光和萧湘一接,都是心头一跳,脸上一红。石碣别开脸去,不敢和萧湘对看。轻轻抱起萧湘,只觉又轻又软,弱若无骨,直似没有份量一般。

石碣软玉温香抱满怀,身在云端般的上了桌子,纵身跃上屋顶。抬头明月在天,繁星闪烁,低头美人如玉,含羞不语。石碣几疑身在梦中。

李森抱了阿惜跟着上了屋顶,见二人缠绵情状,相视一笑,放下阿惜。石碣听见声音,回头道:“这秦良放火,咱们也放火。把这‘红云楼’烧个干净。”阿惜道:“好!替萧姊姊出口气。”

萧湘含泪道:“多谢各位相助。萧湘大仇得报,原不指望生还,眼下捡得一条性命,已是苍天眷顾,何必多伤人命。”阿惜道:“萧姊姊你太好心了。烧他几间破房子,又烧不死人。”

李森拉拉阿惜衣角,阿惜不再言语。李森道:“天快亮了,咱们走吧。”伸右手揽住阿惜的腰,左手握住阿惜的手,展开身法在屋顶奔跑。石碣抱着萧湘紧随其后。阿惜笑道:“大哥,你轻功好得很哪,抱着人还比森哥快。”

石碣笑笑不答话。阿惜埋怨道:“一个石头人,一个木头人,我要说话都找不到人。萧姊姊,你爱聊天吗?”三人听她问得天真,都不禁莞尔。萧湘幽幽的道:“我从来都是听人家说,说什么我便应什么,心里有话也不知向谁去说。”语气中深含幽怨。李森怕她说话造次,触动萧湘心事,握着阿惜手的左手紧了紧。

阿惜忙道:“萧姊姊,我说话不知轻重,你别见怪。我和大哥失散十年,给金人做丫头,也是半年前才和大哥相认。喏,这木头人是小时侯和我订了亲的,以为我一去不回了,就和别人眉来眼去的,今天可让我给逮了个正着。”

她这话把李森窘得一下子面红过耳,好在是夜里,别人也看不见。石碣道:“阿惜,别胡说。”阿惜吐吐舌头,道:“森哥,你不会生气吧。”李森和石碣都摇头笑笑。李森道:“你们看看她,真叫人哭笑不得。”语气似无可奈何,心中却很是欢喜。阿惜把这事当笑话讲,那是真的不在意,不当它回事了。

萧湘见阿惜为了使自己不难过,把自己的伤心事当笑话讲,不禁心生感激,微喟道:“红颜薄命,有什么法子。唉,谁让我们是女子呢。”三人听了她的话,都是心头一沉。

天色渐渐微明,一弯残月已淡得看不见,阿惜手指东边天空的太白星道:“你看,你太白公在哪儿呢。”李森道:“什么?”顺着阿惜手指看去,这才恍然大悟,笑骂:“胡说八道。”石碣和萧湘都是相视一笑。

说话间到了客栈,李森抱了阿惜,石碣抱了萧湘跃下屋顶,轻轻溜进客房。才掩好门,外边已有人声。有道是: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投宿客栈的人都是起得极早的。

第十四回 破阵子

四人累了一夜,回到客房中倒了一杯茶喝了,商量行止。李森道:“现在就走呢,还是歇歇再走?”

石碣道:“现在走,城门未开,天又亮了,况且阿惜她们一夜未睡,只怕支撑不起。”阿惜插咀道:“不是心痛我,是心痛萧姊姊吧。”

石碣瞪她一眼又道:“若晚些走,秦良有时间召集人手,到时又有一番打斗,咱们人少,他们人多,就算胜了,耽搁了时日,于萧姑娘伤势恐怕不好。”

阿惜道:“那秦良说不定以为我们烧死在红云楼了,不会派人阻截吧。”李森道:“石头说得有道理……”

一句话未完,阿惜抢着道:“他说得有理,我说得就没理。”石碣道:“阿惜,你别老打岔。你瞧瞧你萧姊姊,多安静娴淑。”三人一起回头看躺着的萧湘,萧湘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去。

阿惜吐吐舌头,低声对李森道:“那日在家中喝茶,大哥就说我不像女儿家,我现在知道了,他拿我和萧姊姊比呢。”

听了她这句话,石碣摇头,萧湘含羞,李森莞尔,三人三种表情,阿惜看得大感有趣。李森续道:“秦良身为少帮主,不会这般轻信。他放火烧楼不过一时急气,稍后他一定会想到以我们的功夫这火是烧不死我们的。我看咱们马上就走,雇一辆大车,让梧妹和萧姑娘乘坐,我和你在一旁看着。”

阿惜道:“为什么不坐船?”李森道:“江中风波不定,如金石帮在江中拦截,万一出点差错,翻船落水,萧姑娘必然伤势加重。”

萧湘难过的道:“都是我给各位添麻烦了,你们走吧,不用管我。”阿惜道:“萧姊姊说哪里话来。有道是路见不平拨刀相助,不相识的尚且如此,何况我们是朋友。姊姊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可要生气了!”说着嘟起了嘴。萧湘心中感激,拉住阿惜的手叫了声“妹子”。热泪盈腮。阿惜拍拍她的手,对她笑笑。

石碣也是心中感激。阿惜深明爱屋及乌的道理,因萧湘是石碣的心上人,对萧湘好比对石碣好更重要。石碣点点头道:“我带了‘云水双剑’,金石帮不来便罢,若来,我和你一人一剑,杀它个片甲不留。”说到这里,豪气顿起。阿惜自昨晚湖上遇石碣以来,一直见他不是发痴就是发呆,要不就是发狂,至此时方看到他的男儿气慨。心道:我这大哥倒是一副侠骨柔肠。偷眼看萧湘,她脸上却是又喜又悲的神情。

李森道:“那就这样了。我去外面叫车,再让店伴送早饭来。”说着站起身来。阿惜道:“我也去。”李森本想让她息一忽儿,见她一脸玩皮神色,点点头道:“好啊,你要吃什么自己去说。”两人一起出房。走了几步,阿惜拉了李森的手轻轻溜到窗下矮身躲好,李森觉得偷听人家说话不大好,示意阿惜走,阿惜摇摇头,抿嘴笑笑。李森无奈,只好随她。

只听得石碣道:“萧…你…”显是他不知怎样称呼萧湘。叫“萧姑娘”太生疏,又非心中所愿;叫“你”又太直接,不礼貌;心中想的是像李森叫阿惜“梧妹”般叫“湘妹”,又怕交浅言深,萧湘生气。末了方折中道:“湘姑娘,你身负血海深恨,有什么事,让石碣帮你好了,又何必只身冒险,你一弱女子,怎斗得过人家。你早说一声,也不会受伤了。”

萧湘叹一口气,轻轻道:“我如此身份,怎敢说与你知。”石碣道:“难道我是那种世俗之人吗?”萧湘道:“就算你不介意,我自己却是明白的。我一青楼女子,怎配和你交往。”

石碣急道:“我从未如此想过。我只知道你遭际坎坷,身世堪怜。你心中的苦我清楚,你却不该看轻你自己。你瞧阿惜也是吃过苦的,她多聪明,只想高兴的事,不理会从前。我会好好待你的,你相信我吧。”

萧湘轻轻哽咽起来,石碣忙道:“我不好,不该说这些让你伤心。你一夜没睡,快歇一会吧。”

李森阿惜听了都是一阵心酸,轻轻离开窗子,阿惜道:“萧姊姊真可怜。”李森点点头道:“她一日不忘记过去,他二人一日都不会开心。梧妹,石头说得对,你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他看你比我看你看得清。”

阿惜笑道:“什么你呀我呀他的,绕口令一般。好难说。”李森哈哈一笑心中甚喜:梧妹大处聪明,小处伶俐,活泼可爱,娶妻若此,夫复何憾。

四人吃了些粥,叫了一辆大车,阿惜用被褥铺得软软的,抱萧湘躺好了。两匹马跟在走后。三人坐好,长鞭一甩,出城去了。萧湘重伤之下,甚感困顿,迷迷糊糊的睡了。

阿惜轻声道:“大哥,你出来时娘怎么说?她很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