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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君明珠 佚名 4171 字 4个月前

石碣道:“娘没有生气,她说木头陪着你,她很放心。”

阿惜和李森相视一笑,阿惜又道:“那你出来做什么?”

石碣道:“过了几天,木头叫人来说你在他家,让娘放心。”阿惜问李森道:“你派人去我家了?我怎么不知道。”李森笑笑道:“蚕花庙也修过了,要不要去看看。”

阿惜瞪他一眼,对石碣道:“后来呢?”

石碣道:“娘夸木头了,说森儿办事稳重。正巧表姨和表姨夫来了……”阿惜插嘴问道:“谁?谁来了?”

李森笑道:“你舅姑来了。”阿惜兀自不明白:“我舅姑?怎么又是表姨表姨夫?”

李森石碣一起笑出来,石碣笑道:“洞房昨夜停花烛,”李森笑道:“待晓堂前拜舅姑。”阿惜愣一愣方啐道:“你坏死了!”说着去打李森,李森笑着握住她的粉拳,问石碣道:“我爹娘他们说什么?”

石碣笑道:“他们商议好了,要你们成亲。让我来找你们,叫你们回家拜堂。”

阿惜顿时飞霞扑面,耳朵红得透明,低下头去,含羞不语。李森听了喜上眉梢,笑吟吟的看着阿惜,见她一副女儿娇态,心中大乐。

石碣笑道:“唔,这时像个女孩家了。”阿惜嗔道:“大哥!”眼珠一转道:“哪有哥哥没成亲,妹子先出嫁的道理,大哥,你几时成亲哪?”石碣一怔,看了一眼萧湘,叹一口气。李森心中暗笑:梧妹聪明得紧,一句话就解了自己的困。

这里正说着,忽听车夫喝道:“喂,你们做什么?快让开了。”车内三人一起说道:“来了!”石碣抓起身边“云水剑”,抽出剑来,一时车内寒意忽起,阿惜道:“好剑!”

石碣两手一分,双手各执一剑,原来是把雌雄鸳鸯剑,他拿一柄递给李森,李森接过,两人互看一眼窜了出去。阿惜掀开车帷,细看外边,这一看吃惊不小。

只见大车已出了城,行至一片松林坡,停了下来。四周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当先一人轻袍缓带,正是秦良。

一旁站了五人,都是手执兵刃。秦良缓步上前,笑道:“人生何处不相逢,咱们又见面了,李兄神功盖世,敝帮上下仰慕兄台英名,都盼一见。这里是敝帮五堂堂主,你们多亲近亲近。”

一个六十多岁的白发白须道人上前一步稽首道:“贫道紫金堂紫阳道人。”一瘦小老头尖声道:“栖霞堂‘孤云叟’陶瘦吾。”旁边一中年汉子抱拳道:“玄武堂‘一啸生风’雷虎臣。”一三十左右的和尚合什道:“贫僧雨花堂法雨。”最后一二十出头的女郎冷冷的道:“莫愁堂主。”却不说姓名。

李森道:“金石帮群贤毕至,我等好大的面子。久闻各位侠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劳动各位前辈玉趾,小可心中不安。”

阿惜见“金石帮”倾巢出动,心头有气,便道:“森哥,金石帮劳师动众来替咱们送行,盘缠路费拿了就是,客气什么?他金石帮有点石成金的本事,这金陵石头城都给他金石帮买下来了。嘿嘿,这紫金山、栖霞山、玄武湖、莫愁湖、雨花台都是金石帮的堂口,金陵城一多半都是他们的,还兼做水陆码头,黑白两道,赌场妓院的生意,富可敌国哪!光是这黑鸦鸦一坡的人就可压死我们。”她这番话“金”啊“石”的说个不休,犹如珍珠落玉盘,清脆响亮,煞是好听。李森石碣听了不由好笑。

金石帮的人听了她的话都是眉头一皱,她这话恰好说出了金石帮的企图,“金石帮”这名字确是从“金陵”“石头城”中化出来的。秦良道:“这位兄台好会说话。敢问兄台高姓大名,尊师是哪一位前辈高人?”

阿惜道:“你问我师尊敢是想套近乎?我看不必了吧,你不认得我,我不认得你,有什么过节也不会伤了和气。”

秦良听了怒气渐生,不再去理会阿惜,对李森道:“李兄,敝帮虞二当家昨夜身负重伤,生死难言,是以敝帮上下都来问李兄讨个说法。”

李森道:“少帮主有甚计较,便请直言。”秦良道:“好!李兄快人快语。把人交出来,你们便走。”李森道:“然则她家数十口的血债却又如何?”秦良道:“她说有血债就有血债哪?我说是你杀的你信不信?信口雌黄,含血喷人谁不会。”

阿惜道:“少帮主说甚信口雌黄?此时信口雌黄只怕是你自己吧!各位请看。”说着拿出一样白色物事来,迎风一抖,却是一块白绸,上面写满了字。

秦良道:“什么东西?”便要来拿。

阿惜道:“慢着,你这人我信不过,别把宝贝弄坏了。”左右一看道:“紫阳道长,你年高德昭,想来不会黑白颠倒,混洧是非,你来看看。”

紫阳听了这话不禁摇头,前一句捧后一句损,令人哭笑不得。他道:“叫老道看,可忒也看得起了。”走上前来,伸手欲接。

阿惜道:“哎!我拿着你看好了。”秦良怒道:“小子无礼。”紫阳道:“无防,小哥做事仔细,甚好,甚好。”趋前细看。这一看大惊失色,道:“这…这…你从哪里得来?”

阿惜得意的道:“萧姊姊给我的。怎样,没话说了吧。”紫阳急道:“萧姊姊?萧,萧什么?”阿惜道:“萧湘,萧家唯一的活人。你们现在要抓的人。”

紫阳喜道:“她人在哪里?”阿惜道:“在这车上。”

紫阳直扑大车,阿惜一惊拦在前面,却见车帷一掀,露出萧湘病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她两眼直直的看着紫阳,紫阳目不稍瞬的看着萧湘,一时间松林里没有一丝声音。

良久萧湘颤声道:“张伯伯,是你吗?”紫阳白须不住的抖,道:“湘儿,你是湘儿吧。”萧湘哭道:“张伯伯,你这些年到哪里去了,我找了这么多年,你怎么出家做了道士啊!?”

紫阳老泪纵横,哭不成声。萧湘哭道:“张伯伯,虞夔龙贼子害死我爹娘,霸占我家产,又将我卖入青楼,昨夜我为父母报仇,却又被他打伤,今天他们这么多人要抓我回去,张伯伯,你要为侄女做主啊!”紫阳听了,双眼血红,怒火中烧。

阿惜一旁递过一张纸来道:“道长请看。”

紫阳颤抖着手接过一看,却是一纸卖身契。上写有女一名卖与“红云楼”,身价一千两纹银。画押人虞夔龙。紫阳看完,强压心中怒火,对萧湘道:“湘儿别怕,有我在,容不得虞夔龙贼子活着一天。”忽然“啊”的一声长叫,众人吓了一跳,不名所以。只见紫阳双手抚胸,慢慢倒地。

这一下变生不测,众人都呆了。眼见一刀飞至,石碣挥剑拨开。阿惜扶在紫阳,只见紫阳背心上插着一把飞刀,直至没柄。萧湘大叫一声,晕了过去。猛听一声喊,雷虎臣手拿泼风大环刀冲将过来,李森长剑一挑,直指雷虎臣小腹。雷虎臣不想李森剑招如此之快,忙退后三步。李森并不追击,只是守住大车。

石碣连点飞刀旁几处穴道,运力于腕拨出飞刀,怀中取出金疮药涂在伤口上。阿惜使劲在萧湘人中上掐了几下,萧湘缓缓透过气来。阿惜道:“萧姊姊,不要紧了。”

萧湘低声道:“张伯伯呢?”阿惜道:“不要紧,上了药了。”萧湘点点头,转头去看紫阳。石碣将紫阳抱上大车,萧湘看着紫阳,泪珠不绝流下。

原来秦良见紫阳竟是萧湘旧人,怕他出言惑众,反戈一击,于是先下手为强,趁众人都不察之际,偷偷射出一把带毒飞刀,先除去一个强敌。另一把飞刀袭向萧湘。一使眼色,雷虎臣手执大刀攻了过去。秦良手一挥,帮众呼喇一下围了上去。

李森石碣各挺长剑,护在大车旁边,略加挥舞,登时倒下一大片“金石帮”人。石碣这把雌雄鸳鸯“云水剑”乃白玉蟾所赐,端的是吹毛立断的宝剑。石碣用的这把乃是“秋水剑”,剑刃便如一泓秋水,流动不已。李森这把乃是“春云剑”,使将起来,恰似三春薄云,宝光灿烂,两剑合称“云水双剑”。白玉蟾在福建武夷山“止止庵”静修十年,炼得这无上利器,赐与爱徒石碣。石碣觉得与人相斗以宝剑占尽优势,殊不光彩,是以珍之藏之,并不使用,今日危急关头,方与李森分使。

他二人剑法虽异,想法却一,金石帮人攻来,只刺其穴道,令他们不再缠斗,并不伤人性命。眼见得倒地之人越来越多,秦良心焦起来,喝道:“陶叔叔、雷兄、法雨兄去把这几人杀了。”虽呼以叔、兄,却是命令的口气。那三人心中颇为不快,却仍是尊命行事。

这三人入战,情形登时好转。陶瘦吾不使兵刃,以一双肉掌迎战李森;雷虎臣的大环刀、法雨的齐眉棍同时向石碣打去。李石二人一边顾着帮众围攻,一边和这三人打斗,拳脚齐施,刀剑相击。

石碣长剑回拖,使一招“回风拂柳”将法雨的齐眉棍削去一段,法雨将形就势,木棍下端翘起,打他下盘;雷虎臣大环刀当头砍去,去势奇快。石碣“瞒天过海”长剑上抹去挡刀刃,右脚横踢扫向木棍,听得“刹”的一声大环刀刀头落地,木棍反挑击打法雨手腕。“瞒天过海”这招上剑本是虚招,只是“秋水剑”委实太过锋利,一招施出两处见功。雷虎臣恼得哇哇大叫;法雨闷声不响,抡起半节木棍再上。

阿惜看了雷虎臣这招,心下生疑,叫道:“喂,姓雷的,你这是什么刀法?”

雷虎臣拣起刀头生气的道:“天马刀法。怎样?见过吗?”

阿惜笑道:“天马刀法吗?我也会使。你看着。”说着从地上捡起一柄刀,立个门户,自第一招“挽马势”始,“横刀立马”、“渴马奔泉”、“烈马分鬃”、“胡马越关”、“野马跳涧”一直到雷虎臣适才使的“天马行空”方停下来,说道:“怎样?”

雷虎臣见了喜道:“你是马师兄的弟子?马师兄现在哪儿?”

阿惜眼珠儿一转,道:“不错,‘金刀无敌’是我师父。你便是我师叔啦?好!刚见面就欺侮师侄,我告诉师父去,看你有什么脸面去见你师兄!”说着扔下刀,昂起头不去理他。

雷虎臣尴尬的笑笑,搔头道:“嘿嘿,你告诉我师兄在什么地方,我这就寻去,不理他们了。”

阿惜道:“这就对了,他们都不是好人,你离他们远远的,免得坏了你的名声。我师父在汴梁等我,你去找他他一准在。你见到他就说我跟着就来了,不用担心。”

雷虎臣道:“你也去?不如我们一起去。”阿惜道:“不了,我要帮大哥护送萧姑娘,等这里事办好了,我就去汴梁。你先带个信去,免得师父着急。”

雷虎臣点点头道:“好的,我这就去。这里弟兄和我有些香火情,我不便动手,你也手下留情。”

阿惜点点头,雷虎臣冲阿惜一抱拳道:“师侄,你早些来。”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对了,忘了问师侄姓名,我见了师兄也好说起。”阿惜道:“我叫石惜。”

雷虎臣点点头道:“我记下了。我走了。”拖了半截大环刀,转身走了。

秦良见雷虎臣和阿惜又说又比,不知说些什么,于是慢慢走近。待听得阿惜三言两语遣走雷虎臣,不禁又气又怒,提起长剑冷不防刺向阿惜。阿惜听得身后风声有异,忙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