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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君明珠 佚名 4144 字 4个月前

,谁知他手底下硬得紧呢。”

李森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当今武功最高的是终南山全真教的王重阳,听说早就不在人世了。”

阿惜道:“王重阳?是不是和大哥的师父白玉蟾齐名的那个?”李森道:“是的。”

洪长水道:“那个姓白的老道不得了,只半招,我师父就给他制住了。”

李森道:“重阳真人在北方的名气大,海琼真人在南方的名气大。白真人的道观在湖北九宫山,名叫瑞庆宫,是皇帝亲赐敕建的。石头师从名门,将来造旨不可限量。”

阿惜道:“你和大哥谁强一些?”李森道 :“当然是石头强了,我怎能和白真人的及门高弟相比。”阿惜道:“你虚言假语,当我不知道么?南北两个道人名气这样大,这当中的少林寺和尚们又怎样?”

李森道:“少林寺建寺五六百年,达摩老祖一苇渡江开创少林一派武学,寺中几千人藏龙卧虎,高手岂能少了。想是出家人不在乎这些俗世虚名,韬光养晦深藏不露也是有的。”阿惜道:“道士难道不是出家人了?为什么名声震天?”李森笑笑,无法作答。

洪长水道:“少林寺方丈天鸣大师、罗汉堂无色大师、达摩堂无相大师、戒律堂无声大师,以及无音大师、无尘大师,和至真、至清、至性、至灵等大师,都是一流高手。”

阿惜奇道:“你怎这般清楚?口气还恭敬得紧。”洪长水道:“这都是我师父说的。我单刀门是少林旁支,少林寺说来也算是我师门。”

阿惜道:“哟,找到靠山,说话也硬气多了。少林寺又怎地,教出来的人都很好吗?别的我不知道,那姓王的两兄弟就不咋的。”

洪长水正要问什么姓王的,忽听身旁有人道:“少林寺怎么啦?姓王的又怎么啦?”

第二十三回 菩萨蛮

三人都吃一惊,心想咱们说话关别人什么事?转过头去看时,却见五六个人站在路边,有僧有俗。

阿惜道:“哟,江湖何处不相逢啊。两位王大侠,好久不见了。”

李森听她这么说,仔细一看,当中两个背插长剑的面目有七八分相似,依稀记得在惠山见过。只是当时一身一脸的泥浆,若不是阿惜说破,见了还真不认得。

王氏兄弟在道上听得有人说起少林寺,言辞中大有不豫之意,更说起姓王的二人,似乎是说自己,哪里忍得,于是起言挑衅。却没想到说话的人转过脸来,竟是有过两面之缘的阿惜。两人呆了一呆,竟不知如何接口。

少林僧俗弟子出现在这河南南路官道上,却非偶然。时介冬至将临,少林寺岁末比武在即,在外弟子一律回寺。王氏兄弟首徙北上,在路遇上回寺的僧人,一起结伴同行。不想却在这里碰上了阿惜。

李森拱一拱手道:“几位都是少林寺的师兄吧,李森有幸得见诸位尊范。两位王兄在惠山见过了,还没请问这几位尊名?”

王剑风回过神来,指着四僧说道:“这是我至嗔师叔、因慧师兄、因惘师兄、因尘师兄。” 因慧、因惘、因尘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和尚,那至嗔虽是师叔,也不过三十出头。四僧在王剑风说自己时都合什为礼。李森一一揖手作还。

李森道:“在下李森久闻诸位师兄大名,今日得见,何幸之有。这是我表妹,姓石,和两位王兄见过的。这是辽东单刀门的洪长水大哥,乃少林旁支,说来大家都不是外人。”

洪长水拱手道:“诸位师兄,兄弟洪长水有礼了。两位王师兄,咱们在长江飞鱼帮船上见过的,只是哪时不知两位是少林寺的,没敢亲近。”阿惜拉拉他衣袖,在他耳边轻声道:“别说长江上的事。”

王剑云见二人亲密低语,不知从哪里冒上一股无名火气,冷笑道:“什么邪魔外道也配称少林旁支。”众人都是一怔。

至嗔喝道:“剑云,怎么这样说话。” 至嗔是师叔,王剑云不敢不听,但心中不甘,又道:“师叔,你不知道,这人是金国走狗。” 至嗔扬眉正色道:“此话当真?”

王剑云道:“怎么不真。” 至嗔怒道:“金狗,你今日死期到了。”呼的一掌对着洪长水打过去。

阿惜见状长鞭挥出去卷至嗔手腕,至嗔左手随手一挡,长鞭立时软软 垂了下来。右手去势不缓。李森离得远了,解救不及,和身从马鞍上扑去。

洪长水见至嗔厚厚一只手掌已到面前,大惊之下举手去挡。只听“卡”的一响,洪长水臂骨断裂,痛得倒在地上。李森和阿惜双双扑到,阿惜扶起洪长水,李森出手如风,连点他肩膀、上臂几处穴道。

阿惜怒目而视,瞪着至嗔道:“你这个和尚好不讲理。好端端的你打他作什么?”

至嗔道:“身为汉人去作金狗,死有余辜。凡我大宋子民,皆当驱逐异族,还我河山。”阿惜道:“你少林寺不是在金国境内?你还算是大宋子民?”她这话一出,少林四僧二俗都是面上变色。

此时淮水散关以北,尽属金国。少林寺在河南北路的洛阳之东,新都汴梁之西,正是金国辖地。阿惜道:“森哥,少林寺在什么地方?离汴梁有多远?”

李森道:“少林寺在登封县内,距汴梁不过几百里路。”阿惜道:“很好,你少林寺就在金都之侧,不去将汴梁平了还在这里做什么?你少林寺和尚武艺盖世,不知为大宋做出过什么丰功伟绩,倒要请教。”

至嗔等勃然变色。少林寺方丈天鸣禅师清心寡欲,宅心仁厚,佛法深湛,望重武林。约束门下弟子不得参与朝纲大事、戒与江湖争斗。常道:出家之人不入世,修习武艺只为强身健体。因此少林寺戒律森严,寺中弟子不得一展身手。虽是金都近在肘腋,也不敢擅动刀棍。只是寺中弟子多有金兵毁家之仇,念念不忘驱逐胡虏。

至嗔一家俱死于金人之手,于金人有切骨之恨。闻得洪长水为金人所用,触动心中仇恨,下手竟是毫不留情,以一出胸中恶气。他平身少有出寺,更不曾杀得一人。阿惜这句实说中了他的隐痛。

其实何止是他,其余三僧也是一样。何况出家人慈悲为怀,介争斗、争杀生。阿惜这句“少林寺和尚武艺盖世,不知为大宋做出过什么丰功伟绩”实是答不上来。少林和尚武艺确是闻名天下,于大宋抗金也确是无甚功德。

阿惜道:“怎样?说不上了吧。我就知道你们大言不惭,妄谈什么驱逐异族、还我河山。金国新都就在你少林寺之旁,金国皇太子也在汴梁城中,这就请去吧,别在这里发威了。”

少林六弟子俱都不答一句。半晌,王剑云道:“好男不与女斗,咱们也不和你比这些尖牙利齿的口舌之争。你的底细我也知道,你当心我说出什么好话来。”

阿惜大怒道:“你自己当心点,别让我说出什么好话来。你心里想什么当我不知道?鬼鬼祟祟的,什么好东西了。”

王剑云脸上微微一红,阿惜这话确实说中了他的心思。自长江一见之后,阿惜的身影就留在了心中。每想起阿惜,就想起完颜承继,心想这女子自甘堕落,不是好人。明知她不是好人,却也不由自主的要想。只是他不敢往深去寻思,这究竟是什么感情?心中有鬼就怕别人说破,阿惜本是随口一说,意在恐吓。他却是战战兢兢,惟恐她说了出来。

李森本不喜和人争吵斗口,但洪长水于阿惜有恩;阿惜在他心中那是第一等要紧的事。至嗔伤了洪长水,王剑云辱骂阿惜,心中如何能忍?便道:“至嗔师傅,洪大哥以前确有不是之处,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这时已弃暗投明,况且又没做什么坏事,咱们总要给人一条自新之路。佛法也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各位何苦这般容不下人。”

至嗔巴不得不说什么“丰功伟绩”的话,便道:“佛法渡人也依人而言。难道金贼说不打了,咱们也由得他去吗?这人说改过,谁知道是真是假。我看你帮金狗说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花言巧语的,多半是奸细。”

阿惜听了这话,气得柳眉倒竖,骂道:“你住在金国这么多年,我看也是奸细。”饶是李森脾气再好,也不禁动怒。

王剑云按奈不住,冲口不出道:“师叔这话一点不错,这女子就是当今金贼太子的丫头,半年前看在白真人面上放过了你,今日你休想走脱。”拔出背后长剑就向阿惜刺去,堪堪将到身前,不知为何剑尖一偏,转向了李森。

李森可不是洪长水,这般容易相欺。扣起拇指中指往剑上弹去。“铮”的一声,王剑云长剑脱手,向天上飞去。

王剑云又羞又惊,脸胀得通红,叫道:“哥哥。”王剑风拔剑在手,说道:“李兄武功高强,我兄弟要领教领教。”王剑云接住落下来的剑,立个门户,和王剑风并肩而站。右手执剑,剑尖向前,左手捏个剑诀,高过头顶,同使一招“丹凤朝阳”。

李森道:“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何苦定要动手。”王剑云道:“你将我剑弹落,这就算完了?”李森道:“你剑刺梧妹在先,偷袭我在后,我若不出手,岂不是让你伤了?”王剑风听他一声“梧妹”,心里满不是滋味,寒着脸道:“多说什么,接招吧。”双剑疾刺。

李森左挡右架丝毫不落下风。因慧看了片刻,道:“两位师弟不是他的对手,咱们去帮一把。” 至嗔道:“以多胜少,胜之不武。” 因惘道:“比什么武,咱们是除奸。” 因慧不奈多说,展开一双肉掌加入战团。李森兀自进攻多,遮拦少。剑灯眼见三兄弟不胜,身形一动,也上前夹击。

阿惜道:“以四敌一,好不要脸。还自称什么名门大派。” 至嗔铁青了面孔哼了一声。背后一个声音道:“你现下可闲着,来来来,咱们来玩玩一对一。”声音清脆亮丽,是个女子声音。

阿惜刚要回头,一个红衣女子风一样的卷至身前。大红锦衣,貂皮披风,手执长剑,扬眉问道:“你是李森的什么人?”阿惜一怔,反问道:“你是谁?”红衣女子道:“我是卢荻。你是不是他的妻子?”阿惜心念一动,已知就里,道:“是啊。”

卢荻银牙咬朱唇,隔了一会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长剑一颤,直取阿惜眉间。这一招又快又狠,阿惜只觉眼前一花,剑尖已抵眉心。阿惜抢过洪长水腰间单刀,以“天马刀法”抵挡。

李森在三人围攻中见卢荻忽来,心急如火燎,喝道:“卢荻,你要是敢伤了她,你当心你自己的性命。”卢荻大怒,笑道:“李森,你今日死到临头了,还想怜香惜玉不曾?你转眼就要归天了,看你怎样来取我的性命。我先杀了你老婆再说。”剑光闪闪,招招不离阿惜要害。

李森掌法一变,出手再不容情。王剑风、王剑云、因慧、因惘四人给他逼得喘不过气来。李森滴溜溜的一转,拍出四掌。四人顿感呼吸不畅,一起退了两步。李森知道卢荻出手狠辣,自己曾被他剑伤两次。阿惜稍有疏忽,定要被她伤了。是以加紧抢攻,脱身之后去相助阿惜。

至嗔看得清楚,道:“师侄当心了。他要去相助那女子。”王剑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