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过去,晋骁含接过面具,笑道:“祭司长大人连个玩笑也开不起。”
“你……”月痕指着他手指发颤。
“对我很无语是么?那说明你已经对我动心了。”
“是啊,我对你动心了,动的杀心。”
“谢谢祭司长的倾心。”晋骁含说的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月痕笑,“我当然对你倾心,你的脸皮真该削几层去补城墙。”
晋骁含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继续。”
月痕拍下搭上来的爪子,眼睛弯成了月牙状,“晋宫主下个月招魂的事……”
晋骁含立刻敛去了小流氓的表情,正色道:“一时忘情,做出失礼的事,望祭司长大人见谅。”
月痕惜字如金,“走。”
过了第六城,很多地方都能看到赤凤宫的守卫,虽然玄木宫的人还是占多数,但是两宫守卫分工明确,倒像是联合守城的样子。
远远望去,第七城沐浴在灿烂的日光中,金红的色调格外抢眼。蘑菇型的屋顶上方飘洒下红玫瑰花瓣,它们在闷热的空气中跳着凌乱而寂寞的舞,就像一位旋转在刀尖上的性感女郎妩媚的回眸。
晋骁含说,白玫瑰代表初恋,红玫瑰代表热恋。
低低的呜咽混杂着男子饱满而潮湿的声音冲入耳中,让她不由联想到生长在热带雨林的植物,它们水分充足同时灼热躁动。
清朗的风透过素白的轻纱悄悄潜入帐内,吹的床头细长的流苏不断地摇晃,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有一丝呻吟灌入耳中,月痕敏感地偏过头去,却看到晋骁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红玫瑰花瓣。月痕不好意思打扰他的春梦,只得四处望来望去,这一望很巧又很不巧地望见了一抹熟悉的粉色身影鬼鬼祟祟地从一间屋子里走出来。
是魅语没错,不过平时她走路不会这样左顾右盼,看上去很慌张的样子。她的身边是两个丫鬟装扮的女子,大概就是她上次带过来的两名星斗宫的侍女。
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凤萧然疯了,上战场哪有带上老婆的。
第049章 密室之谜
更新时间2011-7-21 8:00:39 字数:3060
月痕的视线随着她们的脚步平移,魅语来到一个小巷口,一眨眼,三人都蒸发了。
这事似乎有些古怪。
月痕扯扯身旁正陶醉在美色中表情痴呆的晋骁含,一扯,不动,二扯,还是不动,三扯,他终于揉揉眼睛转过脸来,嘴边挂着梦中醒来的银丝,“怎么了?玄澈祭司长让你不高兴了?”说完,头自动转回去继续看。
月痕只得绕到他跟前,无奈他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正准备抬起手挡住他的视线,晋骁含突然垂下眼帘,额前的刘海打下一片阴影,头顶的逆毛在风中晃悠晃悠。
红玫瑰花雨中的身影渐渐淡去,只留下数瓣孤零零的落红,就像燃烧过后留下的痕迹。
传说白玫瑰花雨中能看到过去念念不忘的那个人,红玫瑰花雨中能看到现在想要珍惜的人,紫玫瑰花雨中能看到未来与你携手共度一生的人。
晋骁含晃了晃晕眩的脑袋,“怎么了?”
确定他已醒来,月痕转身指了指对面那个小巷口,“刚才看见个熟人进去了,能不能带我过去看一下?”
“熟人?”晋骁含一挑眉,“男的女的?”
“女的。”月痕不假思索地道。
“真的?”
“真的。”
“看着我的眼睛。”
“嗯。”刚一抬眸就觉得不对劲,这么无聊的对话简直就是泡沫爱情剧里的台词,晋骁含一定是丫丫过后还亢奋着。月痕道:“要不你继续留在这里,我过去看看就来。”“不行。”晋骁含断然道。“放心,我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月痕一面说着安慰的话,一面将视线转移到巷子口,想着不能再耗下去了,魅语这女人心机不可斗量,只怕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月痕走了几步,手腕忽然被人拽住,轻轻一拉,就被拉进了晋骁含怀中,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已经被拦腰抱起,轻飘飘地下了屋顶,落在巷子口。
抬起头,不由惊讶。这分明是条死胡同,三个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还要进去看吗?”晋骁含望着巷子尽头水灰色的墙壁淡淡说道。
“我自己下去看。”月痕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去敲四面墙壁,敲来敲去还是冷冷硬硬,根本不像有机关的样子。正发愁着,身后传来晋骁含的声音,“过来,路口在这里。”
看到晋骁含在地上划来划去,月痕觉得奇怪,“在哪里?”
晋骁含不语,隔了一会儿,突然在一块青石上方一尺处停住,掌心缓缓运气,那块青石罗盘似的旋转,带动周围的一圈青石也开始震动,地面上缓缓出现出个扇形小口,随着青石的转动慢慢变大,最后变成一个圆形的洞口。
从洞口望下去,阶梯呈螺旋形分布,越往下越是幽暗,看不出这阶梯最终通向何处。
两人跳下去之后,洞口自动愈合,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晋骁含立刻握住月痕的手,冰凉的手心里还有冷汗,月痕一怔,笑道:“晋宫主不会怕黑吧?”
由于黑暗,所以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感觉到握住自己的手紧了紧。月痕没时间调侃他,顺着冷硬的墙壁慢慢摸下去,摸到下一层才发现晋骁含的另一只手扯着自己的衣袖,袖口处隐隐闪光,顿时眼睛一弯。
黑暗中出现了一团小火苗。月痕把手腕上的赤珠摘下来握在手上,继续探寻前面的路。晋骁含放松下来,反握住月痕的手,四处望了望,说出了进来之后的第一句话,“这个地方戾气很重。”
月痕笑,“原来晋宫主刚才在憋气,小心戾气侵入你的龙体。”
晋骁含撇撇嘴,一脸“我不跟女子一般见识”,却在下面悄悄拧了一下月痕宽大的长袍掩盖下的纤腰。
赤珠的光芒虽然微弱,却足以抵得上一盏明灯,周围的空气里也融进了些许暖意。
此时正值流火般的七月,地宫里的空气闷热不堪,越到下面就越让人窒息缺氧。像月痕这样不会一点武功更没有一丝内力的最后就只能趴在扶栏上喘气和咳嗽。
“你怎么了?”晋骁含上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月痕憋红了脸,连句话也说不像,“我……不行了……太难受。”
晋骁含有扶额,“哎,刚才是谁说要来的?”
“我……又没……说要……出去……咳咳……”
晋骁含皱了下眉头,轻轻拍着月痕的后背,“你就别逞能了,我看我们还是上去吧,这里空气不好,再走下去估计要出人命。”
月痕不理会他,等咳嗽稍微好一些便甩开他的手径自往前走,胸口闷得发慌,可是心里总有一种山雨欲来的不安,不行,这件事一定要查清。
晋骁含快步上去擒住她的手臂,月痕还在想着别的事情,下一刻却已被他按在墙壁上,“你……唔……”晋骁含用唇含住她下面的话,一手捧起她的脸,一手按住她的头。月痕完全没有挣扎的力气,无力地垂下手,握住的拳头慢慢松开。
晋骁含的吻,绵亘悠长,却小心翼翼,就像亲吻花瓣上的露水。
呼吸间灌入了一丝青涩而嚣张的气息。
许久,晋骁含终于松了手,擦擦嘴角,扬起下巴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本少爷的第二次初吻没了,你要负责。”
月痕微喘了几下,只觉得有一股气流在身体内游走,可没过多久,呼吸就顺畅了,再也不会感到憋气。
“谢谢你……”月痕抬眸。
“要谢就以身相许喽。”晋骁含坏笑着。
“……的内气。”月痕补充道。
“……”
一片红玫瑰花瓣无声落地,远处隐隐传来女子的声音。
晋骁含和月痕几乎同时屏住呼吸。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尊黄玉石雕像,男子左手握弓,右手拿箭,身后战袍好似鼓了风猎猎作响,通身闪耀着太阳般的光辉。他的脚边是个伏地用崇敬的目光仰望他的女人,身后雕刻了无数双脚,身体和头部都被男子的战袍盖住的侍卫。
在雕像的不远处,月痕看到了魅语,她半跪在地上,头枕在宝座上的男子的膝盖上,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由于距离太远月痕根本听不到。
不过,宝座上的男子似乎有几分面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是谁。
突然间,眼前一道黑风卷过,来不及看清,那人已经停在魅语身后,风止袍落,墨发铺了一肩,举手投足间那气势竟和雕像有七八分相似。
“星斗宫宫主星祭天。”身旁传来晋骁含的声音。
月痕一惊,星斗宫是十二宫中实力不输于玄木的大宫,神秘、低调、睿智,懂得在十二宫中周旋,无孔不入,因为实力强大深得人心。可是在观月城的密室里竟然出现星斗宫宫主的雕像,而且之后又出现了宫主本人,实在太不可思议。
“宫……宫主大人。”魅语慌忙转过身在星祭天身前一米处跪下。
星祭天的目光掠过魅语看了看宝座上的男子,然后拍了两下手,随同魅语前来的两名侍女自暗处隐现,施施然来到星祭天身后。其中一名手里端着个银盘,银盘中装了个三足酒盅。
魅语瞪大眼睛看向星祭天,星祭天却转过身去,两名侍女从他身边经过,将手中的银盘递给魅语,魅语接的时候手似乎在颤抖,但这是宫主的命令,她不可能违抗。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过去,只见魅语端着银盘转身走向台阶。宝座上的男子依旧悄无声息地坐着,对周围的一切仿佛毫无察觉。看到他半闭的眼睛,苍白的面孔,月痕陡然涌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不,不可能,一定不是他。
心里越是否定,事实越是坚定。
看到魅语把他稍稍扶正,掰开他的嘴巴,将酒盅里的液体灌入时,月痕手中的赤珠落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在这针落可闻的地方,这一声几乎能听到回音。
处于高度紧张中的魅语反射性地抬头,手里的酒盅晃了晃险些落地。两名侍女也跟着望过来。星祭天却只是微微侧首。
晋骁含反应比较快,在众人抬头的瞬间,早已一跃下了阶梯,手在空气中一抹,出现一道无形的墙挡在月痕面前。
“星祭天,你难道想要破坏十二宫的制约?”晋骁含银袍落地,被人发现了还一脸嚣张地质问。
“晋宫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两名侍女不知何时已经跃到星祭天的前面,而晋骁含却一直盯着沉默的星祭天,仿佛前面的障碍物不存在,“给凤萧然喝下带诅咒的忠义之血,让他永远臣服于你,这就是你的目的吗?我知道你想要独吞赤凤,却没想到会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一滴泪水从黄玉石雕像的眼眶中溢出,落地。
宝座上喝过毒血的男子慢慢睁开眼睛,用崇敬地目光望着矗立在眼前的雕像,表情无比虔诚。
月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才几天不见他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现在她还能清晰地记起那天凤萧然在悬崖边上悲伤欲绝的表情,连最苦涩的雨水也冲不走的绝望。
第050章 加入晋央
更新时间2011-7-21 20:03:18 字数:3179
星祭天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整个屋子里却载满了他黑暗的气息。转眼间,他已跃到晋骁含身后,晋骁含的速度已经堪比闪电,他的速度却接近光。一双翡翠般的眼睛无波无绪地看着水晶屏障后的月痕,他的周身散发出紫色的光芒,水晶屏障骤然扭曲。
“砰!”无色透明的碎片在眼前飘零,如一支寂寞空灵的古琴曲。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抹银色身影挡在了月痕面前,双臂撑开,银袍扬起,仿佛在沙滩上迎接海风,“你的对手在这里。”
星祭天的目光落在了月痕脚边的赤珠,瞳孔兀然收缩。月痕的手刚碰到它就被弹了回去,珠子好似有魔力一般缓缓升起,星祭天将它握住,赤红的光芒从指缝间漏出,拳头就好似一个光球。
“请把它还给我。”月痕说道。
星祭天看了她一眼,将赤珠收入怀中,径自从月痕身边经过,就像一阵龙卷风。月痕回头正要追上去,却被晋骁含扯住,而她耳边低声道:“星祭天是比玄澈还可怕的人物。”
望着黑漆漆的阶梯,月痕第一次觉得原来黑色是如此绝望的颜色,当黑夜来临的时候,所有的光芒都会被遮蔽。
视线慢慢收回,宝座上的男子依旧用崇敬的目光望着他的“偶像”。他是凤萧然,却已不是凤萧然。
月痕静静地望着他,熟悉的脸上绽开孤寂而空洞的笑。
魅语等人早已护在凤萧然身边,土星的敏锐告诉她,在他们的周围有一道坚实的水晶屏障,上面留有星祭天的气息。
“走吧,现在什么也不能做。”晋骁含拽住月痕的手摇了摇,月痕却好似没听见一般。不知怎地,晋骁含一肚子火气冲上来,“你的主人叫你走你没听到吗!”
“主人?”月痕望着凤萧然喃喃道,“谁?”
“我。”晋骁含回答的自若,“赤凤宫快完了,我现在命令你跟我走!”
月痕的嘴角抽了抽,完全不搭调地叹道:“孩子冲动不好。”
晋骁含最讨厌的就是有人用这种口吻跟自己说话,当下火气暴涨,一掌把情绪低落的月痕劈晕了扛在肩头。
醒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