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1 / 1)

灵异手札 佚名 4832 字 4个月前

。”三子补充道。

“好吧。”梁炮答道。然后匆匆下了网络,找了母亲,将方才的事情说与母亲听。然而梁母与大多数人一样,受唯物主义教育多年,并不十分相信这些事情,只推说小孩就不要管了。

梁炮见母亲并不相信,只得打电话给奶奶,希望奶奶能去十字路口烧些纸钱。奶奶十分痛快的答应了,梁炮叫奶奶在家里等着,过一会去家里接她。接着梁炮披上衣服,推门出去,匆匆的朝奶奶家走去。

九月末的老家,天气就已略显微凉,梁炮穿着短袖,有点不胜寒冷。他骑着车子,穿行在苍茫的夜色之中,小城镇的街上,此时已没有多少车辆,原本热闹的街道也逐渐回归了平静,与喧嚣远离,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蜷伏在月夜下小憩。

梁炮走着走着,却突然发现原本十分钟的车程已远远超出了平日的时间,街边的画面在不断变换,然而车下的这条路好似永远没有尽头。十分钟,二十分钟,梁炮蹬着车子,一直走着,却猛然间发现回到了原点。梁炮见状,忙捏了车闸,“吱”车闸与轮毂摩擦发出的尖锐响声划破宁静的街道。

“他妈的,竟然是鬼打墙,真是流年不利啊。”梁炮嘴里嘟哝着,伸手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一看才发现手机竟然一格信号都没有,又随口骂了一句,然后将手机重又丢回口袋。

正在这时,梁炮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梁炮,梁炮。”

这叫声来得突兀,饶是梁炮胆大也不禁被吓了一跳。他方要回头,却突然想起书中言说人有三把火,左右肩与司空之处各有一把,所谓司空之处,则指的前额处,今人多留刘海,将前额遮挡起来,这按古人之说却是遮了运气。三把火可以辟邪,然而如若转头,浑身气血一滞,则额前之火熄灭,容易为鬼魅所乘。

梁炮当即把转到一半的头又生生的转了回去,一边大声叫道:“你谁啊?”

谁知那声音却并不回答,一直在梁炮身后径自低:“梁炮,梁炮。”

梁炮听得身后声音越来越近,不由得心中大恐,他一把捉过方才停好的车子,一下蹦到车上,大腿一蹬蹬开撑子,玩命的蹬起自行车,奋力朝前跑去。

两边的街景大幅大幅地朝后掠去,此时梁炮的车速已达到了他的极限,只能用风驰电掣四字来形容。蹬着蹬着,梁炮感觉自行车越来越重,起初只如一箱面粉,后来像煤气罐,再后来,直如载了一座大山,正在这时,一双手突然从梁炮的身后伸了过来,交叉在梁炮的腹前,环在了梁炮的腰上!

梁炮登时寒毛炸立,“吱”的一声又捏住了车闸!破自行车发出了比刚才更尖锐的叫声,梁炮就像坐到了烧红的铁板一样,蹭的一声蹦下了车,两手往腰上的双臂使劲掐下,奋力的掰开,然后脖子如同钉了钢板一样,脚下一跳,屁股一扭,头与身子一起来了个180度旋转,视线切换到身后。

然而梁炮上下左右打量了个遍,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梁炮感觉有点蒙。不管了,还是赶快走出这鬼打墙才是正理,梁炮努力回想起遇到鬼打墙应该怎么办,鬼打墙,鬼打墙,对了!梁炮一拍脑袋,然后一把解开了裤腰带!

书上说,遇到鬼打墙,只需顺着原来走的方向转90度,以童子尿淋洒便会破阵。梁炮此时心里直念叨,“多亏老子大一了还是处男之身啊~”说完不顾体面的一把扯下裤子,掏出那话,痛痛快快的撒起尿来。

只听空气中不知从哪个方位传来“啊”的一声女人的尖叫,梁炮一看,阵法已破,周围景致恢复正常,此时此刻正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央。幸亏此时已经夜深,街道上没有什么车辆,梁炮提了裤子,方要转身扶车,却突然从面前的那条路上冲来一辆卡车!

那辆卡车仿佛没有看到这边有人一般,速度没有丝毫的减弱,以每小时100迈的速度横冲而来!梁炮见状,直吓得魂飞天外,当下连车子也顾不得了一个驴打滚混着刚才的那一滩自己的宝贝滚到了路边,那卡车“咣”的一声将自行车压成粉碎,然后绝尘而去!

鬼会惑人,却不会杀人,皆因鬼无实体,不能直接作用于人,只得靠欺骗人的感官杀人。网上传闻南京紫禁城外经常发生车祸就是这种原因。鬼魂蒙蔽司机的视觉与听觉,开车的司机绝不会见到眼前有什么异常,只能看得到眼前是无人的道路。方才那鬼魂用鬼打墙的方式将梁炮诱到十字路口中央,再迷惑司机的视听,若不是梁炮及时用童子尿破了鬼阵,只怕此时已殒命车轮之下。

此时两炮却顾不得满身骚气,他惊魂未定,只道捡了条小命,趴在马路旁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良久才站了起来。

此时梁炮的奶奶见梁炮久未来家,便出门寻找,恰好行及此处,见梁炮狼狈的趴在地上,忙上前去,梁炮方才站立,却发现奶奶来了,顾不得全身酸痛,忙走到奶奶身边,将方才的事情说与奶奶听。

奶奶听罢,将梁炮扶到旁边的花台坐下,然后拿了纸钱,自己跑到十字路口边烧了起来,嘴中念念有词,只是声音低沉,梁炮并未听清。

第14节

纸钱很快被火舌吞没,打着旋无风自起,朝天空飞去。梁炮坐在不远处,看着奶奶的一举一动,看着看着,却突然发现奶奶身周不知何时竟多了四五个人!只见他们几人身穿白衣,皆低着头,看不清面目,围绕着纸钱站作一圈,朝火堆鼓着嘴吹风。

梁炮吓了一跳,连忙大声叫奶奶,然而奶奶却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只顾在那里低声诉说。过了一会,似是说完了,用手中的木棍将那堆灰烬拨拢到路边,然后起身朝梁炮这边走来。此时只见那群人伸手朝灰烬虚抓了几把,然后慢慢消尽在空气中,梁炮怕奶奶受着惊吓,于是并不说破方才发生的事情,只是一瘸一拐的陪奶奶回家。自行车已经被刚才的卡车碾的稀烂,梁炮也懒得给它收尸了,就干脆扔在了十字路口,祖孙二人互相搀扶,走进了夜色之中。

路上,梁炮问奶奶:“奶奶,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鬼么?”

奶奶一边笑着,一边转头向梁炮道:“这世界上既然有人,为什么不可以有鬼呢?炮子你相信么”

梁炮正色道:“我信。万物皆分阴阳,鬼其实是人的另一种存在形式。”

奶奶笑着说:“奶奶听不懂你的那些大道理,不过奶奶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梁炮一听要给自己讲故事,,顿时来了精神。从小奶奶就喜欢给自己将农村的鬼怪故事,听得多了,梁炮就渐渐的喜欢上这类题材,继而对灵异着迷。奶奶看梁炮起了精神,便清了清嗓子,给梁炮讲了起来。

以前在老家的村子上有一个人,住在梁家隔壁的隔壁,算起来还与梁炮家有亲戚。那家的男人活络的男人,用今天的话讲就是颇有经济头脑,农忙时在地里干些农活,农闲时便喜欢捉皮狐子卖钱。皮狐子在梁炮的家乡是对黄鼠狼的另一种称呼。在北方的农村大都认为狐黄白柳是灵异之物,一般是捉不得的,捉了也应马上放走。这狐黄白柳分别对应狐狸,黄鼠狼,刺猬,蛇。皮狐子因为毛皮光滑柔软,所以价钱较高,农村多有人收了卖到皮革厂去。然而皮狐子在广大的北方农村地区也是灵异故事的主角,提了皮狐子,可止小儿夜啼,甚至有些地方建了黄仙祠,拜赤松子。

梁家的这个邻居就专会捉皮狐子,捉了之后拿去卖钱,往往收获颇丰。一次农闲,这人在家无事,便又在自己家里装了鼠夹,准备再捉上几只赚点外快。

睡到半夜,他听得自家鸡窝有响动,便连忙起身下床,披上衣服出去查看,这一看却不要紧,只见一只小猫大小的皮狐子尾巴正被鼠夹夹个正着,浑身毛色灰白,正在奋力地挣扎。当地有句俗话:“千年白,万年黑,万万年上驴皮色。”这说的是皮狐子随着修炼的深入,毛色也跟着变化,千年道行的皮狐子毛色发白,万年道行的皮狐子毛色发黑,万万年的道行,毛色将乌黑锃亮,如同黑驴皮一般。

话说当年,村东头有一位姓吴的富户,门前有一株巨大的柳树,不知何人所植,亦不知何年而生,树高十米有余,树干粗壮,就便是十个壮汉围成一圈亦是不能围拢过来。有巨大的树干之上,生发出千万条丝绦,密密麻麻,斜纵交错,微风一动,索索作响,自成一景。

树下有一池,吴氏乃为富户,家中饲水牛二十余头,每天下午,吴家的牛倌都会放牛到树下的池塘里饮水洗澡。说来也怪,不知是水土之故还是品种之由,吴家的牛总是长得比村上其他水牛更加膘肥体健,一头头油光水滑,自是能卖得个好价钱。

吴氏一族靠耕作发家,到了这一代,更是家中巨富,不光置了许多田地,还兼营养殖,算得上富甲一方,村上人提起来,皆是啧啧称赞,更是有坊间传闻吴家得了聚宝盆,无论放如什么东西都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当然事实是否当真如此我们不得而知,总之在小小的村庄之上,这吴氏却是算的上一方巨头。

这天,吴家的的小牛倌又像往常一样,领了圈里的二十四头水牛来到水塘边,将牛儿全都赶到水塘边,然后拿着手中的小皮鞭,把大水牛全都赶下了水。

看着牛儿在水中玩的欢畅,小牛管也就回到岸边,随便找了块大石头,翘着二郎腿,薅了一根狗尾巴草放在嘴里咬着,然后将胳膊盘了,把脑袋枕在胳膊上,面朝太阳躺了下去。过了一会,可能他又觉得太热,就把放在一旁的斗笠拿了过来,盖在了脸上。

“青青草儿尖,娃娃放牛来。”小小牛倌嘴中哼唱着放牛的歌谣,被太阳晒的浑身都酥软了。“哼,放牛可比去私塾里找夫子念书强多了,念得不好还得挨板子,真不知道娘让我念书干嘛!”小牛管一边想一边念叨。“看看看看,放牛多爽放牛多妙,把牛放在这连管都不用管,到时候把牛领回去交差就行,一吊的月钱,村上的二狗子读书再好不还是没钱拿。”小牛倌一边想着,一边昏昏入睡。

“哞~”“哞~”,突然间,水塘里的牛接二连三的叫了起来。放牛的人都知道,牛这种动物平日看起来性情温和,可是一旦炸了群,那就极具杀伤力,所以必须要有专门的人看着牛,排除一些危险的因素。

小牛倌虽然干这一行时间还短,但是庄稼汉子谁家不知这牛要是倔脾气上来,天王老子来了都治不了,听到这几声牛叫,小牛倌立马清醒了过来,他把草帽往身旁一扔,一口吐了嘴中的狗尾巴草,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然后用手揉了揉眼睛,往水塘看去。

然而水塘风平浪静,方才那几只牛接连叫了几声之后,也纷纷恢复了平静,小牛倌坐起之后,也不过看到了微风细柳,浅水群牛,方才的异动却是半分也无,此时四下静悄悄的,只有牛儿踏水发出哗哗的声响,一滴滴水珠激射,在小牛倌面前形成一幅活泼生动的恬静画卷。

小牛倌却是不懂什么风雅,他看了半响见没有什么异动,就又躺回了石头上,只是这次他却没有将草帽盖在头上,只是装作假寐,想看看方才到底是什么东西把牛群搞得一阵骚动。

“哞~”那个声音又来了,只是这次声音比前几次的都雄浑有力,就像是平地一个炸雷。其他牛听到了这个声音,也纷纷附和地叫了起来,“哞~”“哞~”所有牛都卯足了劲,仿佛在开一场大型的音乐会。

小牛倌这次看得仔细。方才从牛群中走出一头神骏异常的水牛,只见那水牛全身皮毛油光水滑,四肢健壮有力,脑袋上的一对牛角足足比四下的水牛大了一个码,站在牛群之中,有一幅不怒自威的王者风范。

小牛倌不禁睁大了眼睛,他敢肯定,这牛绝对不是自己方才带出来的牛群里的任何一头,他两眼盯着那牛,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

然而当他甫一起身,那头牛却倏地不见了,钻了到群牛之中,让小牛倌不能分辨。“唔,奇怪,怎么不见了,难道方才我是被太阳晒花了眼?”小牛倌摸摸脑袋。然而遍寻牛群,却终找不到当才那一头神骏非常的水牛。

然而小牛倌并不死心,他伸手数了起来。“一头,两头……二十四,二,二十五??!”

第15节

小牛倌竟然数出了二十五头牛,他有点不敢相信,只当是自己数错了,然而接连几遍,他却仍数了二十五头牛。这下他心里明白,方才并不是眼睛看花了,而是确有其事,当下也顾不得放牛,将手放进嘴里吹了个口哨,将牛群唤上了岸,然后捡起草地上的斗笠,将牛儿赶回了家。

回家的时候,正碰到吴家的小儿子。这吴家的小儿子是个小混混,整日不学无术,与村上的其他几个地痞流氓整日上山打猎,下河捉鱼,小日子过得很是滋润。今日看见小牛倌这么早就赶牛回家,倚在了门框上,拦住了小牛倌的去路。

“唉,我说,你是新来的那个放牛的吧,叫什么,小小小…”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