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拍着脑袋说道。
“回少爷,是小李”小牛倌可是这个煞星,当下小心翼翼的说道。
“啊对对对,是小李,我说小李啊,咱家可不用偷懒的下人啊,你今天这么早回来,牛二可都吃饱了?”小少爷阴阳怪气的说道。
小牛倌哪里听不出小少爷的意思,当下也就不敢有所隐瞒,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小少爷。
那少爷不听还好,一听大怒:“好啊你,小李,刚到我们家放了几天牛就学会骗人了?!哪里会有你说的那么邪乎,还多了一头牛,你数数你带回来几头,一,二,三…这明明是二十四头牛,哪里有什么二十五头,我这就告诉爹去!”
小牛倌一听要去告诉吴家的家主,当下一把拉住小少爷的胳膊,满脸赔笑道:“别别别,小少爷,我哪里敢骗您呢?您就是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啊。这样吧,今天天色不早了,咱们明天一块去看,好不好?”
小少爷装模作样,做足了少爷的派头,看着小牛倌这副哀求的样子,显然心中很是受用,然而嘴上仍是阴阳怪气的说:“哎呀,算了,谁让少爷我心软呢,最看不得下人为难,罢了罢了,明日我就与你同去看看好了。
小牛倌闻言,如蒙大赦,当即作揖连连,朝朝小少爷拍马屁道:“谁说不是呢,有小少爷这样的当家人,我们真是我们做下人的天大的福分~”心里却暗骂:“呸,什么少爷,以后你要是死了肯定是活活贱死的。”
小少爷听了此言,美得简直浑身都酥软了,魂儿灵儿都似要飘起来一般,他拿嫩白的手用力拍了拍小牛倌的肩膀,赞道:“好好,小嘴很甜,本少爷很高兴呐~”
“那是少爷栽培的好。”小牛倌虽说没读过几年书,这小马屁却拍得恰到好处,将小少爷美得直如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天一般,一步三摇花枝招展的走了。
小牛倌恨恨的朝地上啐了一口,暗骂了一声“什么玩意儿”然后就跟踩了屎一样嫌恶地用力拍了拍方才小少爷拍打他肩膀的地方,然后将牛圈拴好,回屋去了。
第二天早上,小牛倌穿戴好了,去小少爷屋里恭恭敬敬的朝他请安,然后带他牵了牛去到昨日放牛的地方。
清晨的水塘有些微凉,太阳懒洋洋的从地平线下爬了出来,放射出万道光芒,照射在平静的水面上,激发出万千金星。柳树枝上早有各色的小鸟叽叽喳喳跳来跳去,如同聚会一般争者占领最暖和的位置。
那小牛倌将牛群赶到水中,然后回头跟小少爷说:“少爷,昨日就是这里,咱先藏好吧,看看那头牛今日还会不会来。”小少爷用鼻子哼了一声,表示同意了,小牛倌忙拉了小少爷的袍袖,与他躲到了柳树之后。
然而仿佛那头牛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两人等了半天,却未发现丝毫的异状。那少爷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他一把揪起小牛倌的耳朵,张口骂道:“好你个小崽子,昨天骗我不说,今天竟还把我诓来等了半天,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竟然敢骗少爷我?!”
“哎哟,少爷,少爷,我哪敢骗您啊,我昨天明明看到了!”小牛倌耳朵吃痛,不由得疼得直叫唤,心里叫起了撞天冤。
“那你说,牛呢,牛呢?”
“我哪知道,要不少爷咱去那边躲着看看”小牛倌指了指大青石,“我昨天就是在那看到的。”
“哼,你说,我到底该不该信你呢?”小少爷尖着嗓子道。
“哎呦,少爷,您最英明了,你是村上最聪明的的人,怎能分辨不出我说的是真是假?”小牛倌知道这个小少爷经不起拍马屁,连忙几个小马屁飘飘悠悠贴了上去。
“哼,那是,本少爷聪明还用你说,自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情。罢了,我再与你等一会,要是还不来小心你的屁股。”小少爷松开了小牛倌的耳朵,用袍袖擦了擦手,恨恨地道。
“一定一定。”小牛倌点头哈腰,朝着小少爷说道。
二人来到大青石边,小牛倌先躺了下去,然后示意小少爷照他的姿势躺下。小少爷起先嫌地上太脏,不肯躺下,小牛倌又是一通马屁,才好不容易叫他也乖乖躺了下去。
中午的太阳太过温暖,不一会儿,二人都昏昏入睡,正在这时,只听得水塘那边济南“哞”的一声,小牛倌闻声,浑身一个激灵,忙循着声音往池塘中看去,身子却不敢乱动。
果然,正是昨日那头矫健的水牛,又混在群牛之中,似是与众牛对话。小牛倌转身一看,小少爷竟是睡着,不由心下一急,用胳膊一捣小少爷,将他捣醒。小少爷嗯了一声,刚要张口,小牛倌忙伸手在嘴前做了个禁声的的动作,然后伸手指了指前方水塘。
小少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头生的俊美异常的大水牛,决然不像他们家喂养的懵懂蠢物。小少爷亦是不敢乱动,心中默数了那群牛,正是不多不少二十五头。
他当即站了起来,然而当他刚一站起,那牛嗖的一声没了踪影。小少爷忙叫小牛倌起身,将水牛清点了带回家。自己却起了坏心思,不过这些事情他是没有跟小牛倌讲的。
下午,小少爷去村上的布店扯了一尺红布,回到家中用剪子铰成了二十四根布条,然后又将自己上山打猎的火铳上满药,忙活完了已到深夜。小少爷满脸微笑的睡去。
到了第二天,他先是在每头牛的牛角上拴上了一根红色的布条,然后拎了枪,走到小牛倌的房前一脚把门踹开,见着嗓子叫道:“小李,走,放牛去!”
小牛倌不知他是何意,然而还是乖乖的穿了鞋,跟他去圈了牵了牛,朝池塘走去。路上,他问小少爷牛角上绑上这红布条却是干什么,小少爷只推说驱邪之用,并不细讲,将小牛倌弄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跟了上去。
到了地方,小少爷先叫小牛倌将牛全都赶到水中,然后自己装着躺在大青石上睡觉。小牛倌看他手中拿着火铳,不敢与他睡到一起,便随便在一旁找了个草窠,也躺了下去。
风烟俱净,天山共色,池塘下此时风平浪静,却哪知一会的血雨腥风。
果然,等到十二点左右,只听得池塘中“哞”的一声,那头水牛又来了。小少爷闻声,嗖的一声跳了起来,那牛看有人来了,瞬间变得跟其他水牛一样。
然而,小少爷正是料准了他会来这一手,方才扯了红布挂在牛角之上,此时岂会再让它得手,那头牛虽是变换了模样,可牛角上的红不是变不来的,当下将行踪暴露在了小少爷的眼前!
第16节
小少爷见状,那肯放了机会当下扣动扳机,只听得砰的一声,枪膛之中的火药夹杂着铁砂朝水牛疯狂的袭去,只是在下一瞬间,那牛就轰然中弹,四溅的铁砂将水牛的身上打得全是口子,那牛吃痛,“哞”的一声巨吼,朝小少爷狂奔而来!
然而小少爷毕竟是整日打猎摸鱼的主,身手还是很了得的,那牛来得快,他的手更快,当下填了铁砂火药,朝那飞奔而来的水牛又是一铳,砰!铁砂如同天罗地网,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朝水牛面首袭去,那牛见避无可避,不由悲鸣一声,然后应声倒地!
一切尽在电光火石之间,那小牛倌只听得一声枪响,便咕噜一声爬了起来,朝小少爷这边看去,然而还没看清楚,又是一声枪响,那青牛应声倒地!小牛倌连忙跑上前去,此时小少爷也已来到了牛前。
二人站在牛尸前看了半响,皆是默默不语,看官只道为甚?方才火铳中的铁砂在水牛身上撕出了大大小小上百个口子,然而奇怪的是,伤口中竟一丝血也没有流出,反倒露出里面绿森森的肌肉,看的二人一阵恶心。
“你说,这他妈是什么怪物?”小少爷踢了一脚死牛,朝小牛倌问道。
“不,不知道啊。”小牛倌这没见过这阵势,当下也说不知。
二人看了半天,却又摸不着头绪,只得领了牛群回家。
然而过了几年,吴家家道败落,不复从前富庶,不但家产田产全无,连子嗣也断绝了。
奶奶讲到这里,笑呵呵的跟梁炮说到:“这家人家我小时候还去过,他们家的门前的那棵大柳树据说也因为他们家道中落而枯萎了。”
梁炮听完,也是笑嘻嘻的道:“奶奶,我却知道那吴家家道中落是何原因。”
奶奶奇道:“咦,说来听听?”
梁炮于是将前因后果说与奶奶听。
《玄中记》云,千岁树精为青羊,万岁树精为青牛。当年老子身下坐骑青牛,就乃是万年木精所化。那柳树殆生万年之久,生出精灵,化作青牛之状,不巧正为吴家牛倌所见,又为吴家幼子所杀,这也是初时他们躲在柳树之后却并未见牛之故。只可怜万年修行,尽付流水,精魂已死,大柳自是不得活下去,遂慢慢干枯。然而这大柳与水潭万千年来相与共生,形成得天独厚的风水阵势,大柳一死,风水尽破,那吴家这才家道中落。说到底,吴家的兴起与败落皆由大柳所赐,也皆由自己所赐,怨不得别人。
“原来如此,炮子,你懂得真多,呵呵。”奶奶听罢,先是一阵叹息,又看了看梁炮,慈爱的说道。
梁炮被奶奶一夸,不禁有些脸红,当即挠挠头,羞赧道:“这些都是书上的,我只是读书读得比较多罢了~”
正在这时,爷爷过来朝梁炮道,“炮子,水好了,快去洗澡吧。”梁炮闻听,忙应了一声,去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洗完之后,梁炮见天色已晚,不便打扰老人休息,就匆匆告辞,回家去了。
第二天早上,梁炮早早的等在qq上,希望三子早日给予自己答复,然而直到日上三竿,梁炮才总算将三子等来。梁炮一见三子上线,忙发了个抖动过去。
“就知道你这么迫不及待,哎哟,昨晚帮你老爹看了看,发现这事有些复杂,于是想再去实地看看,刚才去买了火车票,大概晚上就能到你那了~”三子说道。
“啊?什么?你要过来?”梁炮一惊。
“是啊,有什么问题么?本大仙去除魔卫道,怎么,你不欢迎啊?”三子打趣地问道。
“你来我怎么跟家里说啊?总不能说你来抓鬼吧?”梁炮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啧啧,二师弟,你这太笨了,你不会说我是你同学啊?”
“你才八戒呢,好吧好吧,晚上来了叫我声!”梁炮弱弱地答道。
傍晚时分,三子就已经摸将到梁炮的老家,打了个电话,叫出了梁炮。半个小时之后,三子与梁炮就已坐在小县城里唯一的一家kfc中,梁炮给三子点了个全家桶,这时三子正在冲着一根烤翅使劲呢。
三一一边撕咬着鸡翅,将鸡翅上的肉筋撕扯得老长,一边含混不清的跟梁炮解释道,“据本大仙观察,你门家祖坟葬的有些混乱,不合体制,然而这并不是造成你老爹得病的主要原因。那么客官,你猜原因是什么捏?”
梁炮恨不得敲死他“我草,我哪里知道什么原因?我要是知道就把你这半吊子的大仙叫来了。”
“客官,你这样可就不对了,什么叫半吊子啊?本大仙的神通你还没一一领教自然会这么讲,等到时候你亲眼见到后一定会亲手打我的~”三子还是这么不正经的调笑着。
“我现在就想打你,不用等到以后!快快快,快给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梁炮着急地问道。
三子却不着急,只见他故意细嚼慢咽,斯斯文文的花了五分钟吃完剩下的一块鸡翅尖,然后再砸吧了一下手指,接着拿了纸巾,将每个指头缝又仔仔细细的擦了个遍,直到梁炮在旁边等的两眼冒出实质性的绿光之后,才故作矜持的缓缓道:“山人自有分段,预知后事如何,且明日再听~”
“听你个大头鬼啊!你说不说啊,说不说啊??”梁炮声调瞬间高了两个八度,引得kfc中寥寥无几的几个人纷纷侧目。
“那什么,服务员,再拿个圣代。”三子叫道。
梁炮彻底无语了,只能说三子这种惫赖人物生平仅见。等三子吃饱喝足,拍拍肚子,满意的打了个饱嗝之后,才一拉凳子,站了起来,食指朝梁炮一勾,来了一声“走~”
“去哪?”
“回家睡觉。”
“咣”梁炮一个踉跄,差点没磕死在桌子上。
三子回头一看,笑道:“哈哈,真是小孩子不经哄。走,去你奶奶家,了解一下情况。”
梁炮揉了揉磕得生疼的腿,,满脸怨恨的看着三子,一蹦一跳的跟他出了kfc。
此时秋风有些微凉,寒风裹挟着道路两旁的法桐落叶吹将开去,其情其景颇有些萧瑟。二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聊着聊着,三子突然心有所感,一把拽过梁炮,闻了闻:“你最近撞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