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弄她做甚?我一进屋子就看见她了,想素素真是体贴我,不仅留宿,还特意留了个美人。我当然不能辜负素素的好意。”
“你对她……”安子说了半截,谅他这色胚也知道什么意思。
“这就不好回答了,那得先问素素你会不会吃醋?”尹天衣似笑非笑地把问题丢给安子。
“说实话!”安子佯怒。
“说实话,我是想来着,不过你密室里的东西更让我感兴趣。”
安子无语,密室里的东西八成是被他看见了,而且估计还被他顺手牵羊带走一些。
“那你把香云的衣服脱了干吗?”
“偷香不成,总得付点利息,素素你是做生意的,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尹天衣特意把“总得付点利息”加重了语气。
安子脸一热,想起在牢里时尹天衣吻自己的那一幕。随即她明白了尹天衣的意图,这个人,总是不说实话的,非得让自己猜,实在不够厚道。
“你把她衣服脱了,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对吗?刚才我们遣散下人的时候,你便趁乱一起出了房门。”
“素素果然很聪明。”尹天衣装模做样地拍手道。
安子顿了顿,突然目光一聚,不容尹天衣思考地问道:“柔福帝姬和你什么关系?”
尹天衣面上无任何表情,但他手中的扇子微微一僵,仍然没有逃过安子的眼睛。
“你的线楼果然不是吃素的,死了七个人,终究还是有漏网之鱼。”尹天衣淡然说道。
死了七个!香云说的果然不假,这些红冉和迟旭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
七个人的生命做代价。安子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但是人已经死了,她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安子是女人,先记他三年再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素素问我问题,我怎敢不回答?只是你的手下为了查清我入宫见谁,死了七个人,你想知道我和柔福的关系,又要拿什么来交换呢?我一向不做亏本的买卖的。”尹天衣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自认为迷死人的微笑。
“你想怎么样?不会好笑到让我以身相许吧?”安子嘲讽道,要他种种人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鬼才会信。
“谁说不是呢?素素难道不知道,尹某已经仰慕你很久了么?”一到关键时刻,尹天衣便占嘴上便宜。
安子若相信他这话,她便枉为这死去七人的主子了。“如果说在安县第一次碰见我,真是想占我便宜,我还信,现在你我都知道了我的身份,说吧,你处心积虑了这么久?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尹天衣闻言,收住扇子正色说道:“若说不为什么,你也不信,那好吧,我就直说了,尹某是来提亲的。”
把安子着着实实地吓了一跳。
“提亲?向谁?”安子问了一个等同于废话的问题。
“当然是素素你了。”尹天衣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借扇子轻轻点了点安子的额头。
“笑话,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近尹天衣者没什么好下场,安子本能地后退一步。
尹天衣不理会安子的动作,径自仰头,认真思索起来,口中念道:“素素,算来你今年也年方十九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尹某虽称不上人中龙凤,却也勉强算得上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文武双全……”
原来除了安子爱自己吹牛,还有一个更胜一筹的,安子照镜子般地看着尹天衣,越听越听听不下去,直接伸手阻止他似乎还未想结束的自夸:“够了够了,再说我的胃受不了。尹大公子,我与你交情不深,又对你的底细一点都不了解,甚至连你住哪都不知道。当然最关键的,你又没许我什么好处。这终身大事,可不好这么容易就应了的。”
说尹天衣是倾慕自己已久,所以要选在深更半夜两手空空地给自己提亲,傻子也不信,他这么做必定有他的目的,自己如今这个境地,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是一个不被接纳的帝姬,尹天衣要想从自己身上得到这些必然是得不到的,这点他也懂。
那他这么做,定是要间接利用安子了。
就犹如慕容惜之于慕容渠。
谁是安子身后的慕容渠,安子也很有兴趣。只不过,要自己冒这么大的险陪他玩这游戏,没有点劳务费是不可能的。
“素素在跟我谈条件?”尹天衣乐意听到安子给自己留的余地。
“不是我在跟你谈条件,是我想听听你准备给我开什么条件。”安子一手撑在脸上,双眼微闭,仿佛在支撑着驱赶阵阵困意。谈条件的人都要表现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的,就比如买东西,明明很喜欢,还得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可惜尹天衣就是那个卖东西的,买的永远不如卖的精。他满意地一笑,凑近安子说道:“素素,我真是越发喜欢你了。”
“废话少说。”安子避开他的眼睛,那是会招桃花的,招惹了他,用脚趾头想也能肯定是桃花劫。
“好,我们做个交易。”尹天衣言归正状。
(为庆祝上青云榜,今天加更一章。谢谢支持。)
第一卷 随波逐流 第三十六章 交易(修改)
开始切入正题了!
“说吧,小女子洗耳恭听?”安子难得地在他面前卖弄风情,摆了一个自认为还算迷人的pose。
小样,只许你迷惑良家少女,就不许老娘我逗逗你?
因为知道提亲不过是交易,所以安子可以松懈下戒备的心情。她不怕尹天衣会禁不住诱惑非礼了自己,只要他跟自己谈交易,就说明自己手里有筹码。虽然连安子自己都不知道筹码是什么。
尹天衣表情一窒,显然被安子突如其来的姿态震住,不禁莞尔:“你别诱惑我哦?忘了我是采花贼了?”若不是安子脸上还戴着那张难看的面具,尹天衣还真有可能心弛荡漾,现在,只看到安子风情流转的眼睛,就可以想象安子本来面目的美艳动人。流连花丛中,尹天衣倒练就了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本领。
“你还真是荤素不挑,就我现在这副尊容,也能诱惑你?”安子典型的得寸进尺,一感觉对方没有危险性,就立马登鼻子上脸了。不过,说话都是有代价的,安子话音刚落,就觉得眼前一闪,随即脸上一痛,那张人皮面具被生生扯了下来。
“我还是喜欢你这样子。”说着尹天衣提了那张面具便往灯上放,刹那间,面具在他手里燃了起来。
“你……”安子心疼那好不容易得来的面具,“你叫我明天如何示人。”安子无奈道。
“答应了我的亲事,明日你就不用去绣庄了。”尹天衣烧完了面具,拍了拍手。
“好吧,那我要听听,你给我开的什么丰厚的条件,让我连生计都可以不要了。”脸上的面具扯了,安子觉得轻松得紧,不由得拍了拍脸。
“你们躲在这,无非是因为入不了宫,倘若你答应嫁给我,我保你入宫,还做你的仪福帝姬。”尹天衣一字一句地说道,说完看着安子,等待她的答案。
这就是他所谓的条件。安子心中轻笑,在尹天衣看来,一个不被接纳的帝姬最渴望的莫过于能堂堂正正地入宫,坐享荣华富贵了。只可惜,安子不是赵圆珠,安子倒是更享受在民间无忧无虑的生活,何况现在的皇宫正是最乱的时候,在外头可能能活个十年八年的,说不定入了宫两个月都活不了。
尹天衣娶安子,为的是做这个驸马。
“原来,你想做的,是大宋的驸马。”安子了然一笑。
“正是。”
“为什么不直接娶了柔福帝姬呢?”何必多此一举。
“一个真帝姬和一个假帝姬,换做素素你,做何抉择?何况,柔福哪有素素的倾城绝色?”尹天衣笑道,既然安子会问柔福帝姬和自己的关系,必定已经知道宫里的这个柔福帝姬是有水分的了。
尹天衣的话证实了安子的猜测。
“好,我答应你,做了驸马之后呢?”安子答道,比起知道尹天衣想做驸马,她更想知道他做了驸马之后想干什么。
尹天衣眼中一亮,有些意外:“素素答应的这么爽快,真是出乎尹某的意料之外。”
“是吗?我给了你一个惊喜,你怎么投桃报李呀?”
“其他的,素素还是不要了解太多的好,只需安心做你的夫人,为夫不会亏待你的。”尹天衣心情大好,摊开扇子又开始故作风雅。
听听,还没怎么样,就开始为夫了。我把终身许给你——虽然是假的,你就玩过河拆桥?安子冷哼一声,慢悠悠地说道:“是啊,这半夜三更的,确实不好了解太多东西,知道的还道你我在谈条件,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婚姻大事不可儿戏,尹公子明日请了媒证再来商谈吧。”说着就径自上了床,拉了帐帘。你不想说,我还不想听了呢。
“素素……”尹天衣唤了安子的名字走到床前,手碰及了帐帘,终究没有掀开,看这天色已到凌晨时分,自己也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便改口说道,“好吧,明日再谈。”
该死的尹天衣!安子心里暗骂道,听他叫自己“素素”一点都不反感,想当初千行这么叫自己的时候,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谁叫千行长了一副人高马大的模样?相比之下,尹天衣就阴柔多了,只是他的心机和手段却因了外表的阴柔让人更增添了几分寒意。
安子放下发髻,一头黑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四周很静,她却可以清晰地闻到淡淡的慕容花,心下了然,缓缓地说道:“子虚,来了很久了?”
站在暗处的凌子虚闻言走了出来:“你知道我在这?”
“我让香云走,你必然是要来劝我的。”安子对凌子虚的了解,在于两人长期相处的默契,“何况你身上永远留有对那个女人的留恋。”
安子对花卉不了解,第一次闻见他身上的味道时,他说那是慕容花的味道,安子没听说过这种花,直到明白了他和慕容惜的交情,才恍然,那不过是属于他和她二人的花香。
一个男人离自己远去,一个男人向自己提亲只为某种目的,一个,永远留着对另一个女人的怀念。安子黯然,这是不是宿命?
“你,真要嫁给他?”
“明日再说吧,我累了。”无论身心,她都已经疲倦。
“好吧,你早点休息。”凌子虚深深地看了一眼帐帘里面的身影,轻叹道。
一夜无眠。
第二天,安子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大清早就被红冉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安子揉着眼睛开门,一开门就见红冉直冲进来。
“不好了,主子,慕容渠前厅等着呢。”红冉焦急地说道。
安子心中一凛,不知道慕容渠要打的什么主意,如今要躲也躲不掉,只得硬着头皮去会会他。
稍作修饰,安子就领着红冉往前厅走去,边走边问道:“子虚在哪?”
“回禀主子,奴婢刚才见慕容渠他们来,也是急着叫人叫子虚来,可是……”红冉说了一半便不敢再说。
“说呀!”安子的声音随着脚步越发急了。
“他不在屋里,不知道去哪了。”红冉小声说道,边说边偷偷看安子的脸色。
很好,一到关键时刻就不知道去哪了。安子心里恨不得将凌子虚捏死。
一到前厅,就见慕容渠带着身着男装的慕容惜站在那等候。见到安子到来,慕容渠原本还在打量四周的目光顿时转移了注意力,疑惑地问道:
“你是……”
安子猛然醒悟,自己的面具昨天被尹天衣给烧了,子虚还没有给自己弄张新的来,也罢,既然暴露就暴露了。只不过,安子从慕容惜的眼里看见刀一样嫉妒的目光。
“这便是我们安主子,先前那模样不是安主子真正的模样。”红冉解释道。
“红冉,哪有你这样的待客之道?客人来了让客人站着的?”安子心里有些慌乱,为了强装镇定,拿红冉说教一番。
慕容渠眼里掠过一丝惊叹,随即陪着笑脸说道:“安老板误会了,是我们自己愿意站立等候安老板的。”
安子暗暗生疑,这慕容渠今天转性了?
“哪里,是我的下人怠慢了,慕容大人请坐,慕容小姐请坐。”安子抬手招呼他们坐下。红冉及时地递上刚准备好的茶。
“不知道慕容大人今日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安子想应该是这么说吧,这古代人说话真够累的。
闻言,慕容渠刚落座的屁股又抬了起来,顺带着慕容惜也跟着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