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2(1 / 1)

穿越一本正经 佚名 4698 字 4个月前

语一般说道:“初见你时,我只觉得你虽然称不上心思单纯,却也没这么多心计。如今的安子,竟是我不认得的了。”

“你无须避重就轻,只需回答我。”安子直视凌子虚,不容他有半分闪躲,一切的一切,都是情势所逼,乱世生存,稍有分心,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凌子虚这次没有回避,他看着安子,沉默许久,终于艰难地开口道:“倘若你愚钝些,可以少诸多烦恼。好吧,当日我确实是故意接近你的。”

安子希望他承认,又害怕他承认。如今他承认了,却宛如一把在眼前舞了半天的利剑终于刺进胸口,刹那间,呼吸困难,几欲窒息。

“为什么?”安子怅然问道,声音里几分难以掩饰的颤抖。

“事情说来话长,尹天衣三兄弟放出话来,立誓一定要得到慕容惜。慕容渠许我以慕容惜为诱饵,埋伏了大量捕快缉拿尹氏三兄弟。结果,慕容惜临阵脱逃,却出来了一个你。”

“原来我成了慕容惜的替代品。然后呢?”

“现在回想起来,慕容渠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以身犯险呢?他那么做,无非是想把我逼到绝境。事后,慕容渠以我办事不利为由到刑部告了我一状。我的官职从刑部侍郎直降到员外郎,官阶从从三品到从六品。我到青楼搜查金国人时,已经只是员外郎的职位了。”凌子虚说道。

“那为何后来又成了通缉犯呢?”

“通缉犯的罪名来得莫名其妙,温玉楼那天遇见秦尚书,几日后,他便召见我,说看中我的身手要我帮他保护大理进贡来的宝贝,一颗夜明珠。谁想,我到那的第二天,这颗夜明珠就神秘失踪了。秦尚书怀疑是我监守自盗,下令要抓我,打斗中我受了伤。”

如果是姓秦的栽赃,安子没有丝毫怀疑,这个秦桧,最擅长给人安“莫须有”的罪名了,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员外郎,就连岳飞大将军以后都得栽他手上。

“他分明是故意栽赃给你的。”安子笑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凌子虚尴尬一笑,竟不再说下去。

“怎么不说了?”安子问道,见凌子虚依旧默然,随即明白,他是忌讳说到某个名字。“我来帮你说,他这么做,是因为慕容惜。慕容小姐倾慕于风度翩翩,身手不凡的员外郎,秦桧心生醋意,硬给你安了个罪名,逼你离开大宋,断了非分之想。”

凌子虚点了点头:“当时我怀疑你是金国人,又觉得你不似一般的金国女人,便下了个赌注,赌你会收留我。大宋容不下我,我想投靠金人,等我有一天功成名就了,再折杀回来,除了秦桧那老贼!”

“不想我居然不是什么金国女人,倒是一个忘了过去的大宋帝姬。”安子自嘲道,“真是让你失望了。”

“不,红冉跟我说了以后,我不仅不失望,反而庆幸。委身做金人的走狗来除去秦桧,好比自残四肢而存活。从知道你是帝姬那天起,我就决定跟随在你身边了。”

“红冉居然肯收留你。”安子想起当日红冉看凌子虚时的情形,忍不住调侃道。

凌子虚尴尬地一笑。这厮,早就明白红冉的心思,看他道貌岸然,一脸正气的模样,不过也利用了人家的心意。不过这些都在其次了,如今凌子虚就算勾引红冉也让安子飞不了醋,确认了他并非潜伏在自己身边的特务分子,安子的心情由谷底飞上云霄,满脸掩盖不住的笑意。

“前事我不计较了,救走慕容渠的原因其实还是为了你的慕容惜?”

“救他的原因先前我已说过了,我承认也有一点私心。慕容渠嫌弃我家祖上行医。为了惜儿,我才做了捕快,努力了许久,混进刑部,也算小有成就,只可惜,终究还是被他人玩弄与股掌之间。”凌子虚泛起一丝心酸。

安子心里的飞醋蹭蹭地冒。咬了咬嘴唇平复心态,罢了罢了,找个伙伴不容易,暂时搁下这些儿女情长也好,反正自己也不是宋代人,不嫁这些老妖怪也罢,等老娘赚够了钱,找个僻静的地方做财主,逍遥过一辈子就行了。

见安子沉默,凌子虚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是打算嫁?”

“嫁!”安子轻快地答道:“子虚,你给我听好了:出嫁那天,你要在我身边保护我,不能被姓尹的那个欺负了,如果我稍有差池,下半辈子我就死赖住你!叫你惦记你的慕容小姐,哼!”安子说完,撇下一脸惊愕的凌子虚,转而对外面大叫道:“红冉,红冉!”

红冉听到安子大声唤自己,赶紧迈着紧促的步子赶来,香云的事情她心里还有些歉疚,殊不知,安子早忘了,因为凌子虚,安子爱屋及乌地觉得红冉也是不错的,至少她换掉香云给自己下毒的茶。

“尹天衣的聘礼在哪?”

红冉有些意外地看着安子:“大部分在库房,还有一箱在您屋里。”

安子想起来,尹天衣说那是他送给自己的嫁衣。宋朝的嫁衣是什么样的还真没见过,看看尹天衣品味如何。

“走,去看看我的嫁衣。”

安子仿佛当凌子虚是空气,抓着红冉的手就走,凌子虚无奈,只得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安子屋里正中的桌上放着一个两尺见方的半大不小的箱子,上面雕刻着一些牡丹文饰,边角的地方还有大大小小的蝴蝶,图案在安子看来显得俗气,不过在当时也算是对得上安子的身份了,整体看来,还算精致。

打开箱子,一股清新的香味扑鼻而来,安子心里大大的赞叹,尹天衣果然不同常人,一件嫁衣考虑的不单是做工精致,款式美观,还加了香味。

正想好好夸他一夸,回头见凌子虚微蹙的眉头,似乎在疑惑着什么。

第一卷 随波逐流 第三十九章 嫁衣(修改)

安子的心里掠过一丝不安的感觉。

“怎么了,子虚?”

“这香味有些奇怪。”凌子虚说着就上前拈起嫁衣细细端详。

安子闻言兔子般地跳得远远的,她可领教过尹天衣的百花软筋散了,虽然这香味和百花软筋散有些不同,保不定又是什么迷药。

安子躲开后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一有事就想着自己先跑,太没有身为主子的风范了。忙亡羊补牢道:“红冉,快离开那嫁衣!还有子虚,别站那了,八成这嫁衣有毒。”是不是有毒也是小凌同学发现的,自己还在多此一举。

红冉闻言也赶紧退开了来,只有凌子虚还在那不怕死地思索着什么。

“宿人醉。”凌子虚缓缓说出三个字。

“宿人醉?”听名字就知道是迷药,“这个淫贼,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安子骂道。

“宿人醉的确是迷药,不过,尹天衣下得极轻,即使你穿上它半日也不会被它迷晕,反而会使两颊泛红,增添几分风韵。”凌子虚笑着安慰道。

安子一怔,“这尹天衣果然是调情高手!真是佩服佩服,这在前世那叫情趣,可惜了他生不逢时,当然滥情的男人到哪都是受人鄙视的。”安子心下佩服得五体投地,嘴上却还要装得三贞五烈:

“淫贼就是淫贼,尽想些下三滥的招数!”安子心想任你尹天衣招数多,有一种物理原理叫做蒸发,我只需从现在开始就将它挂在通风处,任你什么迷药,也禁不起空气的稀释。

“红冉,将这嫁衣挂到院子里,好好通风三天。”安子没好气地说道。

“是。”红冉抱了箱子就要往外走。

突然,安子脑子里灵光一闪,忙叫道:

“等一下!”

“等一下!”同时喊出来的还有凌子虚。

“主子……”红冉不解地看着他俩奇怪的默契,抱着那个说沉不算太沉,说轻也不轻的箱子不知所措。

“收起来吧,这么漂亮的嫁衣,当然要好好珍藏,怎么可以随便挂在外头,万一遭了贼就不好了。”安子打哈哈道。

红冉知道安子在敷衍自己,将箱子放回原处。随即向凌子虚投去询问的目光:“子虚,你若如主子般糊弄我,我可不饶你!”

凌子虚笑道:“他送来的东西,我们当然要好好用,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哦。”红冉低声应道,退到凌子虚身边,顺便很不小心地踩了他一脚。目光却似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主子,尹公子问您婚期择在什么日子为妥?”红冉又问道。

安子略一思索,既然金人快打到临安了,要真乱了起来,只怕这婚还结不成了,做戏要做全套,不如趁早应了他。

“你回去跟他说,宜早不宜迟,不如就这两日吧,想他府上也不缺什么,现在世道不好,勿需太过铺张,我们这里没有别人,他要请的人发了请贴,知会一声就好。”说完,顺便多交代了一声:“叫迟旭派些人手,看看他都请了哪些人。”

红冉会意,安子蓦然想起一个人,被尹天衣折腾的,竟把她给忘了:“香云……如今怎么样了?”

红冉感激地看着安子:“主子还关心香云主子?”

“那天我说的是气话,她对我还有些误会,血浓于水,她还是我妹妹。时间久了,她自然会明白。再者说,如今我这一嫁,顺利的话还能再见你们,若是……是怕以后都不能相见了,姐妹一场,别互相记恨为好。这些日子,你看好了她,别再添什么乱子。”安子淡然说道。她无意于置香云于死地,当然也不想让她一再地伤害自己。

“红冉明白。”红冉深知这是安子再给她机会,应承了,便退了出去。

“红冉其实也很为难。”见红冉出了门,凌子虚替她辩护道,“毕竟赵佛保和赵金儿的尸体是从你房里找到的,而且先前赵仙郎和赵金珠也死得莫名其妙,所以在香云的误会和游说下,红冉难免也会对你有所怀疑。只不过相处久了,自然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我明白,只是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安子无奈地叹道。心情这个东西,不是完全的受理智控制的,尽管知道红冉对自己本无恶意,但是安子对她先前的隐瞒,差点让香云毒死自己总难免有些介怀。

“好了,不说了。嫁衣我拿走了。”凌子虚说着便要抱箱子。

“嫁衣不急,我倒想先看看他送来的聘礼。”安子神秘西西地说道,“说不定,值好多钱哦。”

“安子也是个俗人。”凌子虚打趣道。

“我是商人,当然喜欢钱。”安子也不反驳,“今天这样折腾一番,我的绣庄都没空去经营,一日算下来也损失不少。不行,你得叫红冉加紧叫那些绣娘们赶赶工,至少得把先前接的单子完成了才行。”

“知道了,我等会自会吩咐下去。被你一说,我倒也想看看那值钱的聘礼。”凌子虚说道。

“还说我,凌员外郎也是个爱孔方兄的家伙。”

“那是自然,近墨者黑。”

两人说笑着走出门,一起往库房走去。

库房在院子东侧的一角,平素也没放什么东西,安子的银两都放在自己屋里的,绣庄刚起步,一来也没那么多银两,二来能兑换的则兑换成银票,这世道,硬把安子打造成一个守财如命的女人。

两人推开了门,库房里一股封闭的略微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地上并排摆着一堆的箱子,安子暗暗数了数,竟有二十二箱。不禁暗暗惊叹,难道娶个公主都得这么多聘礼的么?礼尚往来,不是也得赔上这么多嫁妆?想到要花大把的银子,安子那个心疼。

这么多箱子要一箱一箱地打开看,那得费多少时候。安子问道:

“尹天衣有没有开了礼单来?”

凌子虚应道:“这倒没有注意,应该是没有,若有,必然是交给红冉的。”

这就奇怪了,一千年后的地方风俗都有开礼单的习惯,何况是在古代?难道宋代没有开礼单的?

“子虚,如果这些箱子里装的都是银子,那该有多少啊?”安子看着眼前这些箱子,眼睛仿佛都成了“¥”型的了,不对,应该是呈银子的形状才是。

凌子虚汗颜,只得解释道:“聘礼不是全是银两的,一般以首饰为多,喻意‘金玉良缘’。此外还有布匹,稀世珍宝,甚至书画都有可能。要看下聘礼人的财力和娶的女子的身份了。”

“哦,这么多?我还真想看看了。”安子越发有兴趣。

“那当然可以,说来也怪,常人都得将聘礼给女方家人过目后才能入库的,这尹天衣怎么直接就将人抬了进来?”凌子虚疑惑道。

“刚才红冉不是被我叫进来商量了么?她也没时间细看,现在看也不迟。”说着,安子就要去开那箱子。

不想,那箱子看起来没有上锁,却任安子如何用力也打不开来。凌子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