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动弹,举高双手,怯怯地抬起了脑袋,眸中不满:“你拿箭射我干嘛?”
“你鬼鬼祟祟,肯定是敌方的探子,拉去听候王爷发落。”将领命令道,便有几位士兵架起了寒苏。
寒苏本意要反抗,可听见‘听候王爷发落’这几个字就不再挣扎,她还在愁着怎么找人咧!!
东堂——
半圆型的拱门不断有士兵运药物进去,不断有士兵抬着被白布掩盖的尸体走出来,来来往往,众人紧抿着唇,神色冷峻。
沉浮走了出来,解下蒙面的白布,重重叹气,脸色沉重:“这次疾病很奇怪,病人全身起红色丘疹,痛痒不止,沉浮无能,实在想不出法子。”
南宫越脸色阴沉,抿唇不语。
南宫辰微微叹息,眼眸静静看着被抬出来的士兵。
“连你也想不出?”伍艺诧异。
“目前只有开一些药方减轻患者的痛苦,别无它法。”沉浮无奈,挽起袖子拭了拭额上的汗。
一群士兵押着一身白衣男子走过来。
“王爷,抓到一个刺客。”侍卫半跪拱手。
寒苏被押了上来,对入南宫越阴沉的双眸,咧开嘴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是不是?
南宫越急旋,转到侍卫旁边,化手为刀,一掌击去侍卫胸口,另一侍卫急忙松手。
寒苏倒入南宫越的怀里,有些温暖,又带着寒气。
南宫辰扬手,侍卫退了下去。
伍艺抱胸,失声笑了出来,感叹里带着讽刺:“王妃真是一日不消停啊,若不是冶之下了命令,你早就当成刺客射成蜂窝了。”
寒苏横目瞪了他一眼,手被紧紧抓住。
“疼····”寒苏挤出几滴眼泪。
南宫越被气得脸色铁青,明知她是装的,还是松了手,恕叱:“回去!!”
寒苏得了空隙,躲在伍艺后面,哼,谁叫他嘲笑她来着?南宫越要是打人,就拿伍艺当挡箭牌,寒苏在心里策划着,面不改色,笑得满不在乎:“我就不回去!”
南宫越气结。
南宫辰淡淡看了寒苏一眼,微笑:“由者她罢,不然下次又不知闹出什么名堂。”
寒苏好气又好笑,这算是说情还是挖苦她?
“不答应就算了,等天黑了我翻墙进去。”寒苏低着头不去看南宫越阴沉的脸色。
“夏寒苏!!”南宫越喝道,双眸比雪花更加寒冷。
寒苏被他这么一吓,退后了几步,不巧正撞到抬着担架的侍卫的身上,侍卫手一松,担架掉了下来,白布掀开,映目的是一个满身脓疱的人,脓疱已穿,脓液流了下来,一阵恶臭。
眼看寒苏就要摔在死尸身上,南宫越眼疾手快,将她捞回了怀里。
侍卫的脸变了颜色,匆匆抬着死尸走了。
寒苏定定看着侍卫远去的方向,丝毫不管神色寒冷的南宫越。
“天花?”寒苏自言自语,猜不透,想不明。
此言一出,众人微微惊讶,沉浮甚是激动,忙拱手:“王妃可认识是什么病症?”
“是不是,我还不敢确定,你先带我去看看其它患者。”寒苏微笑道,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南宫越。
沉浮忙让开一道,弯身作了请的手势。
寒苏正欲上前,却被南宫越拉住了手,力气大得仿佛要把人捏碎。
“疼····”寒苏又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兮兮。
“不准去!”南宫越冷冷道,手劲却松了些。
“放心吧,我打过疫苗,不会被传染的。”寒苏见他认真的模样,摇着他的手,撒娇道。
南宫越微微动摇,依旧臭着脸。
“既然寒苏能辨别病症,没准还真能帮上,进去小心些就是了。”伍艺也劝道。
寒苏向伍艺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认识他这么久,就这句话说得最好听。
“我···”南宫越松口,叹息道:“我只是怕你又作噩梦。”
伍艺抿唇而笑,南宫辰失笑,沉浮低下了头。
寒苏看着众人的表情,脸爆红,嗔怪推了一下南宫越,凑近他耳朵轻轻说了一句话。
“真的?”南宫越孩子似的笑了。
寒苏认真地点头。
南宫越牵着寒苏率先走了进去,留下一票莫名其妙的人。
想知道说了什么么?嘿嘿···
季虔归来
东堂本是荒废的古院,常年失修,屋檐漏风,残垣断壁,满屋子的人在地上打滚,疼痛难忍。
“天啊!你们怎么能把病人放在这种地方?”寒苏不满地瞪着南宫越。
南宫辰、伍艺尴尬。
“王妃,你误会了,此事事出突然,宗弘王已经去安排住处了,很快便有回复。”沉浮解释道。
寒苏撇着嘴,转身走进,手却被人牢牢抓住,南宫越走在了她的前面,大手紧紧牵着她的手,寒苏心里感动,轻轻笑了出来。
“王爷,小心啊!”沉浮担心道。
寒苏横眼一瞪就没了声息,门外匆匆走进几位侍卫,递上白色面纱。
众人戴上了面纱,蹲下身仔细查看。
病人的额部、面颊、腕、臂都出现了红色丘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脓液染满了衣裳,而病人使劲的用手抓挠,指甲酝满了乳白色的脓液。
寒苏一手抓住了病人的手,高声道:“大家不要用手抓!”寒苏站了起来,神色严肃:“脓包穿了就等于你的性命没了,所以请各位无论如何也要忍住。”
此言一出,在地上翻滚的病人停了下来,咬住唇愣是没再说话,但从面部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们的痛苦。
寒苏眼神示意沉浮,转身出去,沉浮一干人等也跟着出了去。
“症状似天花,又不是。”寒苏脸色沉重,看向沉浮:“天花大约有10天左右潜伏期,潜伏期过后,病人发病很急,多以头痛、背痛、发冷或寒战.高热等症状开始体温可高达41c以上。伴有恶心、呕吐、便秘、失眠等。发病3~5天后,病人的额部、面颊、腕、臂、躯干和下肢出现皮疹。开始为红色斑疹,后变为丘疹,2~3天后丘疹变为疱疹,以后疱疹转为脓疱疹。脓疱疹形成后2~3天,逐渐干缩结成厚痂,大约1个月后痂皮开始脱落,遗留下疤痕,可是···”寒苏话锋一转,皱起了眉头:“方才看得都是由丘疹直接进入脓疱疹,溃烂的速度非常之快,不到一个时辰,他们都会死。”
众人脸上写满了震惊,久久说不出话,连沉浮也分不清的病症她竟然如此了解?!
“南宫辰。”寒苏开声,眼眸看向南宫辰,语气沉重:“你尽快去安排住处,要全方面消毒,弄些干净的衣裳过来。”
南宫辰点头。
“伍艺。”寒苏转眸看向伍艺,淡淡一笑:“你吩咐下去,将去世的士兵的尸体一律用火化,所有进出过或接触过病人的侍卫士兵都召到东堂来。”
伍艺点头。
“南宫越,你去检查这些侍卫昨天所吃的、所喝的、所用的一切事物,我怀疑有人下毒。”
南宫越抿唇不语。
“沉浮,我想我应给跟你讨论关于天花的问题。”
沉浮神色一松,欣喜地点头。
“我跟你讨论。”南宫越冷冷道。
寒苏睨了他一眼,皱眉不悦道:“快去!”
南宫越悻悻转身,走了两步,回眸,不放心:“小心些。”说着,眸色一冷,看着沉浮:“若是王妃出了事,我要你十代都出事。”说着,扬长而去。
沉浮偷偷拭汗,寒苏神色尴尬,南宫辰摇摇头,走了,伍艺偷笑,作了祈祷的手势,跟着出去。
一切有秩序地运行着,病人都移去了干净地地方,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健康的侍卫怯怯缩缩,但碍于南宫越的脸色还是上前帮忙,沉浮退到幕后开始研究寒苏所说的种牛痘,药物不断地送往,病人吃了药缓解了痛楚,已陷入昏迷。
出事的地点已经被查出:原来是道口的那口井,被人下了药,现在已经被封。
而现在最令人担心的是——幕后黑手。
他(她)所作的一切难道只是为了打击蓝军的士气吗?
城门战鼓响起,众人一惊,甚至来不及洗漱便匆匆赶上城门。
城门外,千军万马,银晃晃的一片,仿佛与雪地融入一片。
辇车红色幔帐上站着一个衣袂飘飞身影,银色长袍,银色白发,在漫天的雪花中,恍如雪神。
寒苏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撞到了南宫越怀里,颤声道:“季虔?!”
季虔微笑,身体腾空而起,与众人平衡了距离,蓝色瞳孔微闪:“好久不见,帝星。”
“原来在背后捣鬼的人是你?!”南宫越冷声道。
季虔笑而不答,眼眸落在寒苏的身上,勾唇:“把帝星交出来,本座可以饶了南沂。”
“做梦!”南宫越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手震开剑销,腾空跃起。
伍艺也不含糊,旋身而起。
季虔不屑地看着,眸色淡淡地,双手捻诀,蓝色的光化成丝萦绕在他的周围,光亮愈来愈大,将南宫越、伍艺震了回来。
南宫越、伍艺倒在地上,口中吐出鲜血。
“南宫越!”寒苏心里一急,齐乐化身出来,顾不得周围人诧异的目光,运功替他们疗伤。
寒苏眸中戾色,拔剑而起,集中心智,一剑劈下,剑气划破了季虔的蓝色光雾。
季虔微微诧异,继而一笑:“看来,帝星将要现世了。”扬手,手心燃起蓝紫色火焰,直向寒苏射去。
南宫越眯起了眼,挣扎着起身,却又倒在了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南宫辰跃起,搂住了寒苏,反身旋转,生生把这一掌接了下来,南宫辰口中溢出鲜血,晕了过去。
寒苏与南宫辰倒在地上,众人士兵迅速层层保护,持兵相向。
季虔笑得狂妄,笑得肆意:“帝星也不过如此。”
“是吗?”淡淡地一声回问,便见一抹急速而来的蓝衣男子,黑发如墨,眉目清朗,正是久日未见的修缘。
修缘并不急着对付季虔,而是走到寒苏身边,蹲下,将一颗药丸送入南宫辰嘴里,眼眸却看着寒苏:“主子,你可愿回来了?”
寒苏木然地点点头,脑袋甚至一片空白。
修缘温和一笑:“把手给我。”
寒苏依言照作,手腕上鲜红的花盛开,花心金黄,修缘沾手去摘,金黄色的花芯透纤白的肌肤而出,修缘一笑,将花芯按入了寒苏的眉间。
季虔略显慌乱,瞬间爆满杀气,一道道蓝色的光直奔寒苏而去。
寒苏眼眸中闪过一阵金色的光,瞬间消失,扬手,将蓝色的光收入袖中。
寒苏如鬼魅般闪到了季虔身边,薄唇微笑,戏谑道:“大胆妖孽,见到本座还不下跪?”
“你!!”季虔气结,袖里的掌心燃起了蓝紫色火焰,冷笑。
寒苏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身体一转,袖里的蓝色光反射回季虔身上。
季虔再空中跌下,深深陷入雪里,寒苏居高临下,含笑睨着他,眼眸淡淡撇向数十万银军:“下令撤兵,本座饶你不死。”
季虔笑而不语,拂袖擦拭着嘴角的血,扬手,银军退下,季虔眼眸撇向寒苏,冷笑:“你会后悔的。”
恩怨情仇
夜晚,雪花愈下愈大,给冬天蒙上一层厚厚的雪白,烛火摇曳着,将军府热闹非凡。
王爷、将军都受了伤,而宗弘王不知所踪,南沂北城被阴霾所掩埋。
寒苏坐在南宫辰的床边,纤纤玉手轻轻撩过他的脸,金黄色的光盈满了他的身体,南宫辰睫毛打颤,微微睁开了眼。
寒苏神色一松,笑开了颜。
“姝儿?”南宫辰一下坐了起来,犹豫着叫道,掩不住眉宇间的欣喜。
“是我。”寒苏微笑。
“不是。”南宫辰否决,帘下了眼眸,眸中悲痛:“你早已不是我的姝儿。”
寒苏眼眸含泪,声音哽咽,淡淡地笑了:“你都想起来了?”
南宫辰苦笑,手抚上胸口,深深看着她:“我宁愿永远也想不起,我宁愿永远只是南宫辰。”
“对不起。”寒苏欲言又止,最后只吐出三个字。
“为什么会这样?这就是我的惩罚吗?”南宫辰背靠着软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