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了她的手,轻轻在纤纤玉手落下一吻,似感叹,似宠溺:“雪儿,你还是这么容易生气。”
雪依冷笑(雪依就是前文提到的冽雪儿,为了方便记忆,还是用回雪依)抽回手:“你利用了我,毁了我的清白,要我如何待你?”
“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南宫逸无辜道,凑身过来。
“等我复了国,必要你死!”雪依甩袖,快步离开。
南宫逸丝毫没有生气的模样,眼眸弯弯,心情甚好。
其实全文的线索都可以看见褚逸王,现在才写他出场实在是太对不起他了。
被软禁的日子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现在是被软禁了?”余财焦急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余家二人在帐篷门口探头。
寒苏坐在一旁品茶,冷眼看着大惊小怪的三人,摇头叹息。
“怎么办?怎么办?老大?”余财一下趴在寒苏前面,粗眉紧皱,一副被欺负的模样,与老成的面容显得极其不搭调。
“当做贵宾来待不好?”寒苏挑眉反问。
“只怕随时要了我们的脑袋。”余财肯定道。
“莫怕莫怕,老大在!”寒苏十分淡定,北城之战中的花木兰多多少少有一些影响力,她就不信南宫逸可以放掉这么好的机会?万一不成,她不是还有轻功么?!虽然有点对不起余家兄弟····
“老大,有个女的来了!”余赌兴奋道,立马跑回她身边。
布帘被掀开,进来了一位寒苏以为今世不会再见面的人,雪依,或者可以叫冽雪儿,每一次见到她都会特别紧张,明知她不可能认出,寒苏还是失态了。
“花木兰?”雪依进来就问,冷冷撇着她。
寒苏轻轻一笑,抚平了絮乱的心绪,起身,拱手:“在下花木兰,不知姑娘前来有何贵干?”
雪依眸中微寒,袖里亮出匕首,得意一笑,向寒苏刺去。
余家三兄弟惨叫,仿佛刺的人是他。
门外匆匆跑进侍卫。
寒苏淡淡一笑,漂亮一个挽花动作,已将雪依手上的匕首收入囊中,雪依退了一步,却没有再进攻,反倒是笑了:“好身手。”
“姑娘信在下了?”寒苏喜,掏出匕首双手奉上。
雪依接过,睨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临到门前微微回眸,冷笑:“公子可要多多保重。”
“不劳费心。”寒苏拱手回敬。
雪依拂袖,转身离开。
“你说她跑来跟你说这些干嘛?”余社疑惑,探头出去看了看。
“试探。”寒苏简短的答道,或许雪依知道当初的花木兰是她假扮的,所以故意前来试探,没想到吧?那个任由她蹉跎的女子现在已是男儿身。
连接几日,南宫逸与雪依都不曾来过,贵客依旧,只是不能出军营,换言之,真的被余财说对了,她被软禁了。
那意图是什么?她说得这么明白,南宫逸居然没有一点表示?
寒苏慢慢踱出帐篷,抬头望着苍穹,好不容易来到了同一片天空,却始终见不到他,相见真的这么难吗?
可是见到了又该用什么身份去接近他呢?夏寒苏?小豆子?花木兰?寒苏苦笑,微微摇头。
“你说,花木兰究竟是谁啊?承安王居然为了他退兵五十里?太不可思议了。”火堆旁,几位士兵聚集一起说着悄悄话,眉宇间满是兴奋之色。
寒苏双手一颤,不动声色隐藏了自己。
“会不会是承安王的男人?”其中一位士兵大胆猜测。
“对啊,老早就听说承安王好男风,噗噗,那花儿长得还不错!”
寒苏一脸黑线,她什么时候变成了花儿了?
“我们可要小心看紧,王爷说了,花儿可是个宝。”
“要不咱们去瞧瞧?”
“你不要脑袋了!”
寒苏慢慢退了回来,难怪南宫逸将她软禁,原来早就想好了拿她要挟南宫越,可怜的南宫越,他一定以为那个花木兰就是他的苏儿吧?他会不会失望呢?
寒苏眸中凌厉,身形一展,如鬼魅般穿梭在帐篷中,竟无人察觉。
第二日寒苏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的,睡眼惺忪,伸着懒腰坐了起来,还未说话,便见一位男子怒气冲冲走了进来,紫芝眉宇,薄唇紧抿,正是南宫逸!
寒苏牵唇一笑,惊讶道:“褚逸王您怎么过来了?”
南宫逸戾气盛满,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寒苏略一皱眉,惺忪的睡眼清醒了些,只冷冷看着他:“在下有何地方得罪了褚逸王?”
余家三子本就睡在帐篷里,如今这番动静也将他们吵醒了,眯着眼看过去,褚逸王侧脸青筋暴怒,手掐着一脸平静的花木兰,三人一怔,忙爬过去。
“王爷,王爷饶命啊!”
“滚!”南宫逸一脚踢过去,却也松开了手。
寒苏松了一口气,暗叹这家伙的力气真大,面不改色,款款起身,淡笑:“褚逸王一大早前来兴师问罪,不知在下做错了什么?”
“哼!你敢说不是你下的毒?”南宫逸面色一寒。
寒是退了一步,转眸微笑:“在下不曾出去过,何曾下毒?”
南宫逸眼眸冷冷撇向门外侍卫,侍卫偷偷擦着虚汗,怯怯道:“花公子的确未曾离开帐篷半步。”总不能说昨夜不小心睡着了吧?
南宫逸的脸色好看了些,寒苏微微叹气,十分委屈:“看来褚逸王不曾相信在下,如此,在下还是告辞罢。”说着,转眸,看着余家三子,悲痛:“快些收拾收拾,早日离开罢。”
余家三子听命,忙开。
南宫逸伸手拦住,看向寒苏的神情柔和:“是本王误会了花兄弟,多多见谅。”说着,重重叹息,上前一步:“昨夜有刺客在水里下了毒,今日全军都中了毒,本王心里也是焦急啊!”
寒苏听得心里暗笑,也配合着叹气,拱手:“若王爷信得过在下,在下愿意尝试尝试。”
“哦?你会解毒?”南宫逸释然一笑,微微颔首:“如此,就有劳花兄弟了。”
被晾在一旁的余家三子偷偷拭汗,他不仅会解毒,还很会用毒呢!
寒苏简单地洗漱后,跟着南宫逸来到练军场,偌大的练军场此刻坐满了士兵,没了往日的雄气,捂着肚子满地打滚,疼得死去活来。
寒苏不慌不忙走过去,余家三子抱着药箱跟在后面,表情甚是无辜,这毒会不会传染的?
寒苏扣住士兵的手腕,微微沉思,忽然一笑:“王爷,士兵所中的毒是穿心散,不过剂量很少,只要服用些雷公藤便可解毒。”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南宫逸的脸色有些不自在,穿心散是他当年让雪依偷换的药,那个女子背叛了他,一次次不照命令行事,死有余辜,可如今是谁记得?竟用相同的毒来危害他的部下?
雷公藤一般生长在背阴多湿的山坡、山谷、溪边灌木丛中。喜较为阴凉的山坡,以偏酸性、肥沃、土层深厚的砂质土或黄壤土最宜生长。
而这个地方,正是城外的一座小山。
而城外,南沂十万大军守城!
数万条生命掌握在他手里。
救与不救,全在他一念之差。
“王爷?”寒苏见他迟迟不表态,疑惑地问。
南宫逸没有说话,冷眼扫了一眼满地的士兵,之前雄壮威武,如今病恹恹。
“王爷要是不放心,在下可以亲自带着余家三子前去采药。”寒苏提议。
南宫逸微微叹息,视线已柔和了些:“外边兵荒马乱,余家三子留在城里安全,本王另派高手随你去采药,如何?”说是询问,语气不不容推迟。
分明是怕她逃之夭夭,寒苏在心里笑,神色严肃,拱手:“如此便要麻烦王爷了。”
“老大···”余家三子弱弱地道,拉扯着寒苏的衣角,万一没准时回来,受伤的可是他们三个。
“放心罢,我会快去快回的。”寒苏安慰地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哄道。
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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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陌路
日中如盘,东盛城门红旗飘逸,风低吼着,带着深沉的压抑,众守卫站城门上守岗。
只见远处三人策马而来,中间男子白衣飘飘,面沉如水,左右黑衣护卫,一见便知是一等护卫。
守卫不敢怠慢,忙下城迎接。
“战况如何?”寒苏翻身下马,问道。
守卫见她身边的人物,忙恭敬回答:“今日相安无事,敌方一直未有任何动作。”
寒苏沉吟片刻,微微叹气:“先带我上去看看。”
守卫忙引路,黑衣人紧跟其后。
灰蓝色的城门添上了许多破痕,暗黑的血凝固了,延伸而下,这是战争留下的纪念品。
寒苏遥望着,远处黑压压一片,那里就是南宫越的军营吗?他是不是在遥望着苏儿呢?寒苏第一次恨自己没有带一副望远镜过来,这样就可以看到南宫越了!
寒苏调转了视线,旁边有一座小山,不远,可是如果南宫越忽然带军过来的话,她只有死的份。
“有多少把握?”寒苏转某看向两位沉默不语的黑衣人。
黑衣人望着远方,没有说话,谁也不知有没有埋伏,可城里数万的生命该怎么办?
“我们引开蓝军,你去采药。”黑衣人斩钉截铁地说。
寒苏侧过脸,淡淡的神情,眼眸半眯着,紧抿的唇似乎有一闪而过的笑。
其实,她放的不是穿心散,不过是一些利于身体桃花粉,肚子痛是正常的现象,她前来采的是立功的机会,她要南宫逸离不开她,只有如此才有机会弄清南宫逸手里的把柄。
一道关于善菱王的把柄,
否则盛和帝早就杀了南宫逸。
“还是我去罢,多少有一些交情,不会为难我的。”寒苏回眸,笑道:“采了药你们先行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黑衣人凝迟了片刻,还想说什么,却被寒苏制止:“褚逸王吩咐了若我回南沂,便先杀了我?”
黑衣人吃惊,沉默,好厉害的人物!
“你觉得性命重要还是命令重要?”寒苏冷笑:“一个人若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谈何合作?况且。”寒苏话锋一转:“本公子要走,谁也拦不住我。”
这是对习武人最大的侮辱,黑衣人沉默着,微微拱手,恭敬:“花公子尽管吩咐,我们二人万死不辞。”
寒苏背过身,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牵起得意的微笑,就是等你这句话!
夜幕降临,寒苏换好了女装走出来,头编结鬟式耸立于头顶,饰金簪,别华盛,插步摇,两鬓半掩耳,青发自然垂落双肩。拂烟眉,淡烟粉,黄色映花钿贴于眉间,红晕抹双颊,朱唇一点桃花红,耳坠金丝托月形角儿,颈挂细金坠镂空花形项链,手戴白金缠丝双扣环,细看镜前,颇像一名女子。
太娘了,寒苏暗叹,对于一名男儿身来说,真是说不出的妖孽。
周围的人大跌眼镜,嘴巴久久不能合上,明明进去的是一名男子,出来是却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谁也不敢眨眼,愣愣地看着寒苏。
寒苏被看得不自在,收住了笑容,沉声道:“还不开城门?”
守卫一愣,赶紧听命下去。
城门大开,走出来的却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双手牵着裙摆,缓缓前行,她身边站着两名黑衣男子,手执剑,面有冷色。
原本埋伏在附近的蓝军怎么也下不了手,拉着弓箭的手微微地颤抖,那个打扮,永生难忘,齐乐公主!
出来出奇的顺利,寒苏调转方向向小山走去,城门上的守卫紧张地看着,心脏配合着扑通扑通地跳,气氛紧张。
其实寒苏倒是惬意地很,万一有箭射来还有两个人挡着不是?必要时用轻功逃命是绝对良策,再说,要是南宫越连她也认不出,这种人不要也罢。(小苏偷偷擦汗:一个男扮女装的男人,怎么认?)
寒苏很顺利地进了树林,没有箭射来,仿佛惊心动魄的场景从没有过。
树林里,柔和的月下,一个背影站立着,犹如雕像,在偌大的树林里,像是被遗弃的孤儿,孤独、冷漠。
他的侧脸如刀刻般,眸色深邃异常,薄唇紧抿着,冷冷地看着三人。
似曾相识的眉宇,似曾相识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