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的笑意。
寒苏愣住,秀美微蹙,释然一笑,竟脱口而出:“好。”
雪依满意一笑,转身走了,月光洒在她脸上,不难看到她晶莹的泪痕,为了恨,也为了爱而起杀念。
北郁公主,并不是失踪,而是被关在暗室里,里面有很可怕的蛇,而她每天的任务就是杀死这些蛇,否则,就等待被蛇吃。
从蛇到狮子,对于一个未满五岁的孩子是多么残酷,父王就这样练她的胆量,后来,父王找来了一位神秘的师傅,他每天变着戏法折磨她,那时,她的处子之身就已失去!
十四岁,她学成的第一件事便是杀了师傅,把他扔在老虎堆里,看着老虎啃咬着他的身体,竟觉得莫名奇妙的兴奋感,她报仇了!
冷血,无情,是每个杀手必备的要求,她做到了,她隐藏在东盛里,一步一步将身边的亲信替换,她下毒杀了齐乐,试图破坏东南联盟,这是北郁最大的威胁!
她被委派贴身宫女,随着假的齐乐去到了南沂,那个女孩笑得没心没肺,却每次都能躲开她的刺杀,三王爷的人杀了她身边所有的卧底,为了隐藏,她只好继续当奴婢。
北郁终于向南沂开战,她奉旨制造谣言,她孤身一人闯入军营,放火烧粮食。
可她得到了什么?
北郁战败,父王向褚逸王求救,她像食物一样奉在他面前,那一刻,她的心碎了。
她一心一意为的国家,而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
她终究没有杀南宫逸,她要依靠着他,她要亲眼看北郁毁灭!
北城一战,父王崩殂,北郁王朝毁灭。
南宫逸以静媛公主的名义将北郁的的军队收入囊中,她自然而然地跟在他身边,无数次下手的机会,她错过了,他体贴入微的保护,瓦解了她的杀念,直到现在她已经分不清对他的感情,是爱?是恨?
但是,负了她的人都要死。
包括南宫逸!
寒苏看着雪依的背影,苦涩的笑了,以恨为名去杀爱的人,最后会快乐吗?
摇头,叹息一声,转身回房,关键时刻还是休息吧。
寒苏顿住了脚步,寝室内一片黑暗,方才她出来时明明是点了蜡烛的?!不是是遭窃了吧?寒苏想着,小心翼翼推开了门。
心跳却忽然停住,窗户大开,月光洒在床上,床上坐着一名男子,深蓝长袍,半挽的青丝搭在双肩,月光照亮了他的半张脸,眼眸淡淡的看着她,薄唇紧抿,似乎还有淡淡的笑。
寒苏慌忙关起房门,闪身过去,压下他,捂住他的嘴巴,小心地看了一眼窗外,低头看一脸无辜的人:“南宫越!你怎么在这?一个人进来的?你不要命了?”一口气问了三个问号。
南宫越剑眉紧蹙,掰开了她的爪子,起身,弹了弹身上的衣服,这才抬头看她:“跟我回去。”冷冷地,不带一丝感情。
“你跑这么远就是跟我说这些?”寒苏又好气又好笑,敛了笑,一本正经:“我还不能走。”
南宫越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别过脸:“不走便算了,两日后来攻城,你死了跟我没关系。”话虽说得很绝,但南宫越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是说给我一个月?!”寒苏跳了起来。
南宫越微愣,他只知道三哥下令退兵,却不知是什么缘故,近日受伤的士兵大都复原,粮草充足,兵器也准备妥当,如今东盛新立王,军将态度散漫,正是攻城的好时机。
南宫越站着不语。
“你回去,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寒苏动情,抓住了南宫越的手臂,可怜兮兮看着他。
南宫越僵住,无数次,那张可怜兮兮的脸在脑海里闪现,竟然与他如同一撤!
“你知不知道,南宫逸手上有一封盛和帝与扬将军私通谋害净安王的信,只要将信的内容公布于世,伍艺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上王位,两国之战可以平息了!”寒苏只当他不答应,滔滔不绝地发挥自己的口才。
寒苏的手被南宫越握住,寒苏微愣,对入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有无尽的伤痛。
“你···是什么人?”
伍艺是善菱王的事只有几个人知道,苏儿,南宫越嘴里呢喃着,眼眸慌乱了起来。
寒苏自知说错了话,凝迟了一阵,支支吾吾道:“是···寒苏告诉我的。”
南宫越眸色微闪,闭唇不语,甩开她的手,回床躺下,闭眼不见:“我今晚就睡这了。”
寒苏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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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殇了爱
南宫越就在乐芷宫住下了,第二日他便找来一套侍卫衣服,充当起乐芷宫的侍卫了。
说也奇怪,整个乐芷宫竟然没人认识南沂著名的王爷?!寒苏倒绝!
雪依再没来过,寒苏表面风光,实际她被软禁了,不能踏出乐芷宫半步。
南宫逸生性多疑果然没错,尽管最亲近的人他也不会放在眼里,她又何妨?
所以,南宫越住在乐芷宫安全得紧!每日就是跟在寒苏背后,什么也不说,没有任何表情,若不是会吃饭,寒苏真的会以为他只是一个木偶!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眼看一个月期限将近,寒苏却什么都没有成功,南宫逸寝室守卫森严,她轻功再好也无法做到来无踪去无影的地步,难道真的要眼看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寒苏一个人站在屋顶,遥望着远处的宫殿,出神。
身后轻声的脚步声,寒苏也不用回头便知道是谁。
“要我送你过去?”南宫越低沉的嗓音询问。
寒苏嗔怪睨了他一眼,回首望着远处,抬起了手指给他看:“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五百侍卫,门前十名高手,殿内数十名高手,你确定进去后能出来?”
南宫越只是笑,仿佛很开心,眼眸不曾离开过她:“是不是兄妹都这么像?”
寒苏一愣,别过头不语。
南宫忽然俯身过来搂住了她,下巴搭在她的肩上,疲惫里带着一丝愉悦:“你是不是苏儿?”
寒苏浑身僵硬,竟忘了挣脱他,记忆中,他的怀抱很暖和,如今却是这般的寒冷,眼泪无声的在眼珠里打转,死寂地沉默。
南宫越慢慢收紧了力度,心随之而痛,像被人生生剜了下来,鲜血淋淋,等了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永无止境的思念,越想就会越疼,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念,像毒药吞噬了他的心。
“苏儿,我好想你。”
“我不是。”寒苏回答地斩钉截铁,微微向前一步,轻而易举挣脱了他的怀抱,仿佛他根本没有用力。
寒苏头也不回向前走,她害怕看他的眼睛。
身后一声闷响,南宫越竟然从屋顶摔下,以他的轻功跳起来有何难?而他竟然笑了,释然,仿佛在等待着死亡。
寒苏心动,轻点足尖落在地上,稳稳接住了南宫越,踉跄几步,皱眉不悦:“你想死么?”
南宫越站在她面前,笑而不语,捂住了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寒苏的脸变色,扣住了他的手腕,眼眸瞪大,不可意思看着南宫越:“你中了‘醉心散’?是谁?”
南宫越似乎不感到意外,挣开了她的手,帘下眼帘,笑得释然:“若你不是苏儿,就让我带着她最后的爱走罢。”说完,再不看她,转身走了。
可笑,十分可笑,他一心一念记挂着苏儿,却爱上了这个男人?!
因为他不经意的相似?
因为他说话的语气?
不管因由如何,他决不容许自己变心,他的爱只给他的苏儿,既然如此,就由他自己去断绝罢!
寒苏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勇气追上去,怔怔的,直到他消失在幽暗的回廊,追上去能说什么?怎么解释她变成男人的事实?他不介意,她介意!
她没有办法用男的身份去爱他。
寒苏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夜深,寒苏在床上辗转反侧,眼眸期待地飘向窗外,窗户大开着,平时南宫越都会从窗户跳进来,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她每次都知道,而这次南宫越再没有回来。
他会不会真的想不开?寒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急忙披上衣服跑了出去,夜幽暗,烛火忽明忽暗,寒苏不敢大声叫,像无头苍蝇乱跑着,一遍一遍寻找,眼泪不争气落了下来。
她应该跟他相认的!她不应该抛下他一个人的!南宫越会去哪里?
寒苏抛入了后院的桃林,凤萧萧吹着,飘落几片黄叶,树根旁坐着一位侍卫打扮的男子,斜靠着树干,闭着眼睛,苍白的脸在月下朦胧,祥和安静。
时间仿佛静止了,那个人再没有睁眼,那张脸再不会有调皮的笑容,寒苏走近了,在他面前跪下,甚至不敢去探他的鼻息,害怕再没有呼吸。
“我就是夏寒苏,为什么你不愿等我?为什么抛下我一个人?”
寒苏嘤嘤地哭着,俯身轻轻搂住南宫越,头靠在他的肩上,只是一下,立马弹开,有心跳!有呼吸!
南宫越哪里会让她得逞,手勾住了她的腰,把她按回怀里,胸膛因为笑意隐隐发抖。
“混蛋!你耍我?!”寒苏怒急,一拳砸去南宫越的胸膛,出乎意料的,鲜血从他嘴里溢出。
“为什么要吃毒药?”寒苏敛了脾气,挽袖轻轻拭去他嘴角的血,秀美紧皱。
“因为你中毒了。”南宫越答得理所当然。
“万一我不是夏寒苏呢?”
“那就死。”南宫越弯眼笑。
寒苏嗔怪捂住了他的嘴,又是叹气又是怜惜,眼眸弯弯,也有一丝笑意,静静靠在他的肩膀。
“我不想认你的。”
“嗯。”
“可是我不想你死。”
“嗯。”
“你怎么认定我就是夏寒苏?”
“是感觉。”南宫越叹气,下意识地拥紧了怀里的人儿。
“如果我只是花木兰呢?”
“那就死。”
“不准再说死字!”寒苏瞪了他一眼。
“好。”南宫越答应得爽快,就连语气也变得轻快。
寒苏靠着他结实的肩膀,将事情发展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出,南宫越静静地听着,眼眸里满满的宠溺,含笑的星眸温柔如水。
许久的沉默。
寒苏嗔怪地推了他一下,抬头去看时,南宫越靠着树干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嘴角有淡淡的笑意,手紧紧地搂住寒苏,生怕她逃走一般。
他究竟多累呢?寒苏叹了一声,乐芷宫后院平日里是没有人敢接近的,所以这里也落得清静,暂时也不会有人发觉,就让他睡罢,可怜的孩子。
寒苏侧头,靠着他微凉的怀抱,进入了梦乡。
想了很多个,这个是最温馨的相认了,下一章节是大结局,留言给偶瞄瞄~~
局已定·情已逝
清晨,寒苏窝在南宫越的怀里,惬意地伸了伸懒腰。
南宫越也正巧醒来,只笑不语。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寒苏轻轻地问,雪依怕是拿不到那封信了,若是南沂来攻城,只有死路一条。
“成亲。”南宫越裂唇笑。
寒苏一愣,直起了身子,半是笑半是怒睨着他:“两个男人怎么成亲?”
“让我看看。”南宫越来了兴趣,竟然真的伸手过来,寒苏赶紧跳开,狠狠对他做了鬼脸,快速跑开。
“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有断袖之癖?”
“又有何妨?无又何妨?苏儿要不要试试?”南宫越凭借着上好的轻功,闪身到寒苏面前。
寒苏来不及停下,生生撞入了他怀里,顿时眼冒金星。
南宫越趁机搂住了她,笑得像偷了腥的猫。
俯身,吻下,柔软的唇触在她的脸颊,拉开了些距离,手轻轻揣摩着她的唇瓣,浅浅一笑:“本王绝不是断袖之人。”
温柔的阳光洒下,相偎相依。
两人用过早膳后,决定前去大殿,既然守卫禁止出行,但也可以利用这一点。
寒苏打昏一名侍卫,南宫越将他易容成寒苏的模样,两人将侍卫放在床上,装作熟睡的模样,两人又易了容,光明正大出了乐芷宫,
大殿可谓是守卫重重,里三层外三层,两人停下,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一个公公带着一群侍卫匆匆赶来,两人急忙闪进队伍里,无人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