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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将军 佚名 4684 字 4个月前

娘娘的衣物浆洗。”

安若满意的点点头,“以后你就在我房里侍奉吧。”

伸伸腰坐了半天,安若也乏了,示意素颜处理后面的事,转身向后堂走去。

第九章

翌日,安若睡到辰时方醒,素颜听到响动,打了洗脸水进来侍侯安若洗漱,一边禀报昨日的处理结果。汪海将那几个吃里扒外的奴才下了暴室,撤了徐寿玉福宫总管之职,调洗衣局当差。

安若满意的点点头,曼声道:“汪海倒是个明白人,玉福宫这么多偷懒摸鱼的奴才,徐寿这个总管自是难辞其究,不过,他竟敢处死容姑倒的确出乎我的意料。”

“况且,素心还发现她和皇上身边的高得明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干什么,如今借汪海的手来除去她正合我意。”

“小姐,汪公公领了一些太监和宫女过来,说是请娘娘亲自挑选中意的留下。”素心走了进来。

安若沉思一会对素心说道:“你带着琉珠去挑吧,挑几个机灵点的,注意问问之前在那里当差。徐寿不在,这宫里的总管就由你兼任吧,等以后有了合适的人选再说。”

素心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素颜拿了几件衣服让安若挑选,安若指指一件淡紫色的缠枝罗文碎金屑纱衣,“对了,你去把昨天那个叫夏荷的叫进来。”

素颜到门口招来一个小丫头吩咐了几句。

“奴婢夏荷,见过淑媛娘娘”身后传来一个平淡的女声。

安若转过身,默不作声的盯着她,也不叫平身。

她静静的跪着,一动也不动,仿佛跪在地上的是别人的膝盖。

安若暗自点头,这性子,够沉稳,“起来回话吧。”

夏荷苍白的脸,默默的站起身。

“你可是在怨恨本宫?”安若侧头端详镜中纤丽秀美的身影,漫不经心的问道。

夏荷低垂下头,“奴婢不敢。”

“你可知如果本宫不处死冬梅,那死的就可能是你?”

夏荷吃惊的抬头,“为什么?”

安若看着她并不回答,只是看着她。

“难道冬梅她,真的打算私逃……”夏荷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

素颜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递过去“你看看这个荷包是不是你的?”

“是的。”夏荷只看了一眼就肯定的回答,抬起头,“这个荷包丢了好几天了,到处都找不到,怎么在这里?”

“那日娘娘发现丢了首饰,就命我和素心在宫内查找,结果在放首饰的柜子底下发现了这个荷包,荷包里面还绣着夏荷两个字。娘娘断定其中必有文章,就命我们不动声色暗自观察,结果发现冬梅偷偷的把包袱藏在假山的山洞里。”

素颜看了看脸色雪白的夏荷一眼,接着说道:“冬梅说她弟弟娶亲只需要十两银子,可她偷的这几件首饰,拿到宫外变卖,起码值两千两银子,足够一家人买座宅子,逍遥过一辈子了。我们还查到她入宫之前曾与人定亲,那个男的如今到了京城来找她来了,就是她跟你说给她稍信的那个同乡。”

夏荷难以置信的摇头,眼泪一颗一颗掉了下来,“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冬梅不可能陷害我,我和她情同姐妹,我们一起入宫,一起侍奉先皇后,她救过我的命,她不会害我的。”

素颜于心不忍,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以前她救你的命,并不代表她如今不会害你,何况此事还是容姑指使的,她为了脱身自然要找个人垫背。你是最好的人选,对了,她是怎么和你说的?”

夏荷沉思了一会儿,像下决心似的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冬梅她……她准备私逃出宫……”

私逃出宫?这可是死罪,只怕到时候连知情的夏荷也难逃一死。

既然说了开头,夏荷索性倒豆子般全部抖搂出来“是的,她说想出宫去看弟弟娶亲,打算化装成小太监混出宫去,我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

素颜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夏荷垂泪道:“我和她还有秋菊、春兰我们四个是同一年进的宫,刚进来的那会在储秀宫侍侯新来的小主。有一次我失手打碎了一位小主的白玉观音像,因为那尊佛像是当时皇上所赐,所以异常珍贵。小主要将我乱棒打死,恰好当时皇后路过,冬梅为了救我,冒死前去求皇后娘娘救命。磕得头都破了,终于感动了皇后娘娘,因祸得福我和冬梅进了清宁宫侍奉皇后娘娘。过了两年,一天夜里有人行刺皇后娘娘,结果措手杀死了娘娘身边的贴身侍女。娘娘就升了我和冬梅在身边侍侯。然后我寻机将秋菊与春兰也调进了清宁宫,一直到皇后娘娘去世。”

“后来呢?”

“娘娘仙去后,皇上就封了德贵妃为皇后,就是当今的太后,我们四个就被分散了,直到月前被分配到玉福宫,才又重新见到冬梅。”夏荷低着头暗暗难过。

“那春兰和秋菊现在又在何处?冬梅又是怎么和家里联系上的呢?”素颜平静的问。

“听说春兰一直在清宁宫中当差,秋菊后来被分到了太后的慈寿宫里,我没有见到。来到玉福宫的第一天,就见到了冬梅,我们就求了汪公公将我们分配到一个睡房。一日,她午饭后就出去,到晚膳前才回来。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说和家里人联系上了,我问她是怎么联系上的,她说月华门的一个守卫,和她家一个远方亲戚是表兄弟,她亲戚找她来了,给她带来了家书。她说她想出去一趟,那个守卫愿意帮她的忙,我就劝她说这是被发现了就是死罪。她说不会的,宫里人多,娘娘不会发现少了一个小宫女的。”

夏荷叹了口气“我以为她说着玩儿的,没想到……”又狠狠的道:“没想到,她最后连姐妹都拿来出卖,我们睡一个房里,她取我的荷包当然容易,我真是看走了眼。”

“你在进宫这么久,那你可认识曾住玉福宫的玉妃?”

“玉妃?奴婢在清宁宫时曾经听人提起过玉妃娘娘一次,听过玉妃闯宫被处死了,其他的事奴婢就不知道了。”

“恩,没事了,现在你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心里可还怨恨本宫处死冬梅?”安若扶起夏荷。

“就是,别把好心当做驴肝肺,这一次你是遇到了我们家小姐,若是换一个主子,只怕你到死也不明白到底是谁害的你。”素颜插嘴道。

夏荷猛的跪下,一脸的决绝,“谢娘娘救命之恩,娘娘有用得着奴婢的地方,奴婢有定当甘脑涂地,万死不辞。”

安若点点头,“不用你甘脑涂地,留着你的脑子,本宫还有大用处。今后你就留在本宫身边伺候吧,本宫还有许多地方要请教你,先下去歇息吧。”

夏荷磕头退了出去,素颜与安若相视一笑,“再去把秀兰叫进来,索性今日一并处置了吧。”

第十章

秀兰脸色苍白的走进来跪在地上,身体还微微的有些战栗,看来昨天的事情把她吓得够戗。

素颜对秀兰说道:“秀兰,娘娘问你话,你可要如实的回答。若有半句假话,你知道会怎样的。”

秀兰身体剧烈一颤,声音已经带着哭意“奴婢知道。”

安若看着她“小六子是谁?”

秀兰答道:“回娘娘,小六子,小六子是奴婢叔叔家的堂兄,小时常在一起玩耍。后来进宫当了太监,这几年常给家里捎点碎银子回去,奴婢父母见叔叔家的日子越发宽裕了,也动了心思就把奴婢也送到宫里来了。”

安若失笑的摇摇头,这丫头答非所问,口齿倒是很清晰,就是胆子太小。

一旁的素心翻了个白眼,斜睨了素颜一眼,瞧给你吓的?素颜皱皱眉头,低头沉思起来。

素心安慰的对秀兰说:“你别怕,娘娘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就好。”

“是”

“小六子在那里当差?”

“在丽景宫,是伺弄花圃的花匠。”

“丽景宫的杜婉丽是哪家的千金?进宫多久?侍寝又如何?”

“丽昭仪是吏部侍郎杜戈非的大女儿,侍奉皇上一年半了,甚得皇上宠爱,一个月里有七八天会招她侍寝。”

“册封的昭仪?”

“不是,丽昭仪刚入宫时是封的婕妤,后来升为充媛,修仪,上月才封的昭仪。”

安若扫了一眼素颜,看来这位丽景宫的当家主子也是个相当厉害的角色,短短的一年半时间,能从二十六世妇跃居九嫔之首,整整升了一个品级,也是个极有手段的人物。

“这宫里除了丽昭仪还有谁侍寝最多?”

“除了丽昭仪就是惠妃,娴妃最多,此外还有梁修媛,李充容,黄美人,秦婕妤,一月里也有一二次侍寝的机会,其他的美人,才人,宝林,采女偶尔也有被招寝的。”

“这些都是小六子告诉你的?”

“是小六子告诉奴婢的,他和敬事房的一个小太监熟识,这些都是那个小太监告诉他的。”

素颜若有所思的问道:“你和小六子常常见面?”

“不常见,小六子入宫三年,一直都在丽景宫当差,偶尔空闲时会到翔凤楼后的梧桐树上睡觉,奴婢有空就跑去那里寻他。”

“恩,你们见面可有其他人知道?”

“没有,小六子说若被外人看到我们见面会被打死的,所以我们都非常小心。”

“你们都什么时候见面?”

“大都是在晚膳以后,那个时候丽昭仪会重新梳洗打扮,准备侍奉皇上,宫中的人就会特别忙,没有人会注意小花匠不在。”

“恩,你下去吧,今日的事不可对任何人说”挥手让她退下。

素颜低声道:“小姐,你看这丫头可用吗?”

安若抚着额角想着刚才秀兰的话,“用到是能用,只是尚需调教一番,否则人家一吓,她就什么都抖搂了。倒是那个琉珠,镇定自若,进退有椐,像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你去查查她真的在绣房里呆了七年,又为何来到这里当差。”

接着吩咐道:“素心,去查查看月华门的守卫中,是不是有一个认识冬梅,记住,私下查探,切莫伸张。”

这私通宫女的事儿可大可小,若被揭发出去,丢官降职是小,掉脑袋丢性命也不为过。安若正愁这宫中消息不够灵通,现在有这样一条通道,得好好琢磨琢磨,这个把柄在手里不怕他不就范。

第十一章

昭阳殿,午后暑气熏蒸,阳光穿透雕花的宝扇花窗,阴影投在玉阶上扭曲成奇异的画面。

卓夙琅端坐龙案,一边听贴身太监高得明的禀报,一边玩弄手指上的玉石扳指,脸上的表情时而玩味,时而淡笑。

良久,卓夙琅温和一笑,“恩,朕知道了,你下去吧,继续注意那边的举动,有事随时禀告。”

高得明躬身退了出去,卓夙琅沉吟片刻,轻拍了三下手掌。后窗‘咯’一声轻响,从窗外闪进一个人影。“参见皇上!”黑衣人落地到头便拜,声音沙哑,彷佛被捏住了脖子。

“查得怎样?”卓夙琅目光深邃看向面前跪伏在地的黑衣人,那双眼睛彷佛是一张细密的网,将人牢牢的囚禁在网中,无力挣扎。

黑衣人打了个寒颤,深深的伏下头,“回皇上,已经查实确是她主仆三人一手创办,与王府没有瓜葛。”

“哦?”皇帝斜眉一条,饶有兴致地道:“说说看。”

“三年前,安二小姐偶然救了被叔父霸占家产并要将之卖入青楼的陈家孤女,帮助她夺回了酒楼。那姑娘感激安小姐,遂将酒楼卖给了她,自己委身当了安家的丫鬟。安小姐得了酒楼,以右公子的名义将酒楼改名为‘品莲居’重新开张,酒楼以‘羊脂白玉膏,荷叶蒸包,松鼠桂鱼,独步状元红’闻名,生意比以前更好。”

“安慕远真的不知道?”皇帝眼中光芒乍现,目光变得深幽,搁在龙椅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抚着雕刻精美的图纹。

“王府下人说,王爷其实是知道的,只是来安二小姐儿时被当做男儿养大,长大之后时常女扮男装出门游玩,加上二小姐时常以右公子的名义接济穷苦百姓,所以王爷也没有过多干涉。”

“原来如此。”卓夙琅点点头,难怪安若扮起男子来风流倜傥,丝毫没有女儿家的娇态,原来手中有‘尚方宝剑’。

想起当日在品莲居,右公子秀逸文雅,风采清绝,连自己也忍不住暗道一声好。后来得知他没有银子,他不但免了他的茶钱,还邀他同桌品茶,与他侃侃而谈,论时事,谈古今,两人对事物的看法,立场出乎意料的相似。短短三个时辰,竟彷如至交老友般,最后说到西北战事,右公子一声长叹,怏怏地道了一句,“余心所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