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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 佚名 4786 字 3个月前

鸣吼,鳍尾皆动。”龙啸一式实为鱼啸,剑,如鱼游于江湖,风浪越大,剑气越厚重凝浓。江湖之广,却关塞极天惟有鸟道一线之路,万千敌手齐聚,剑,便是这一线之路。龙啸式不是七式剑中威力最为强劲的一式,却是最必不可少的一式,一线之路,一线生路。

许青鸾苦对青玄剑十三年,终于找到了龙啸、鹤鸣二式之剑诀。雪镜之中的那一片薄薄的晶片,就是浮现龙啸、鹤鸣二式的关键。在月光的映衬下,透过晶片看青剑,两式剑诀立刻出现,许剑七式终于完整。

不知不觉中,时光已渐入七月,炎热的夏一过去,就轮到萧瑟的秋粉墨登场。“未会牵牛意若何,须邀织女弄金梭”,七月,属于牛郎织女的七月,该拿起轻罗小扇扑簌流萤,倚窗独赏“天街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可天不随人,此夜无星、无月,只有团团乌黑厚重的云,阴阴沉沉的风。

清晨,一日之中最美好的时光,天出奇的竟然放晴,终于放晴了。晶莹圆润的露水压弯了细草的腰,压得细草无法承受露水的凝重,终于,露水亲吻到土地。

万丈金光奇袭金陵,街道巷尾腐叶败草的气息,亭台楼阁森森然的阴沉,仓皇败逃。金陵又恢复她的光辉,盈盈的笑靥代替郁郁的忧伤,鳞次栉比的楼台高昂起他们的头颅,理所应当的贪婪的吸取日的精华,把自然赠予的璀璨当作自己的光辉。惟有湖光山色青翠欲滴,谦卑的接受自然的馈赠,仿佛夏天还未过去,山下的荷塘,山上的阔叶林依旧翠色连天,青碧连云。

金陵终于迎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好天气。太阳纵情的投入他的工作中,自东向西,把天地之间的一切灰暗阴森之气清除干净。

这是山巅难得的一块平地,前方是浓密茂盛的树林,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这一天,过得很慢很慢,张行疆等待着,终于等到日薄西山的时刻,许青鸾终于出现。金色的阳光照在她雪白的脸上,是那么美,说不出,说不出,那种美根本无法用文字来表达。

小茅山巅,许青鸾却只见张行疆一人。

“金射弈呢?”许青鸾问。

张行疆笑道:“哈哈,你很准时。不过我那徒孙可得耽搁一阵。你是后辈,又是个女娃,我只用七成功力,免得别人说我以大欺小。来吧,你我先比!”说罢便展开架势,默运玄功将内力凝于指尖,白芒剑气呼之欲出。

许青鸾怒道:“你言而无信,不杀金射弈,我绝不与任何人比剑!”

“那可由不得你!接招吧!”说罢,张行疆足先登地,飞身欺向许青鸾,白芒剑气霍霍急出。许青鸾提剑相挡,身体同时向后飞出两丈,避其锋芒,足未沾尘,只向一片飘零的树叶借力反弹,移形换影,快若电光石火,数十道白芒剑气被其一一避开。张行疆欺身袭至,许青鸾凭身玄半空,突然,许青鸾的身体划出一道圆弧,张行疆袭了个空。

只得瞬间,许青鸾已经莺梭雀跃避开极快极强的白芒剑气,同时避开张行疆欺身相袭,她还未出剑。张行疆惊栗,心中暗叹:“想不到她竟有如此轻功,真乃后生可畏,恐怕就算飞敛楼萧时归在世也得惊叹。滇南许家有她足矣!”

第十八章 拔剑

张行疆一发不成,转身急攻,剑气更强,速度更快,许青鸾只是避闪,并不还招,不多时就连连后退难以招架。

张行疆叫道:“还不出手,瞧不起我张老儿?”

许青鸾侧身闪过一道白芒剑气,道:“无信之人,青玄所不屑。”

张行疆大怒,数道凛冽的白芒剑气从指尖急速呼出。两人激战数回,许青鸾还未出剑,张行疆剑气虽强却也不敢狠下杀招,落得个欺负小辈的话柄。

金柄双龙君隐于小茅山巅的林丛之中,离张、许相斗之处并不太远,两人境况尽收眼底。金柄双龙君从怀中摸出一把黑镖。张行疆逼斗甚紧,许青鸾还不出剑。蓦的,金柄双龙君出手了,数十枚淬过剧毒的黑镖如一群惊飞的玄鸟,骤然出击,直取许青鸾周身大穴。

夕阳已沉,余晖还未散去,小茅山巅静谧非常,能听到黑镖穿透空气的声音。

黑镖已至,许青鸾始料不及,必须出剑。霍然,青光乍现,没有人看清许青鸾究竟是如何出手,青玄一出,便立即被一种震隆的嘶吼所笼罩。

许青鸾撮口长吟:“关塞极天惟鸟道,江湖满地一渔翁”。龙啸一出,青玄剑呼出一圈剑障,青青的淡淡的灵光与许青鸾一齐化作一团青雾。黑镖尽落。许青鸾收剑向后跳出数丈,张行疆呆呆的立于原处,羞愧难当。

忽然传来一段辛辣的笑声,笠翁来了。

“张行疆,想不到竟使出如此卑鄙的伎俩,枉称剑宗苦师。无剑之境又如何!你剑境再高终敌不过许剑七式!”笠翁厉声叱道。

张行疆呆立不动,龙啸式终于重现江湖,忽然像明白了什么,扬手一挥一抓指向林丛,白芒之气难以抗拒,金柄双龙君飞身窜出。只听张行疆道:“我与许氏恩怨已解,金、许两家的也该清算。”说罢竟转身飘然离去。

金柄双龙君急叫三声“师公。”张行疆不闻不理,身影早已远去。

笠翁大笑三声,喝道:“姓金的,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放马来吧!”说罢便展开架势,袭月掌力呼之欲出。

金柄双龙君轻蔑一笑,道:“你二人并肩子上吧,我亦何惧。”

岂料许青鸾突然拦住笠翁,轻声说道:“笠老爷子,许、金两家的恩怨我要自己解决,还望成全。”

笠翁一怔,只听金柄双龙君冷笑道:“许青鸾,别不自量力,还是叫你的笠老爷助你的好。”

许青鸾毫不理会,对笠翁莞尔微笑,道:“老爷子放心,我绝不会让许家剑法失传!”笠翁握住许青鸾的手,点头说道:“好!可要当心!”许青鸾微笑点头。

夜幕降临,浓密的阔叶林中传来凄清的杜鹃的悲歌,让人不忍耳闻。

许青鸾缓缓拔出青玄剑,淡淡的荧荧的青光,如水一般,如月华一般。金柄双龙君不像许青鸾,霍然抽出金柄双刀,暗运玄功将天罡真力注入刀锋,猛然出击,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许青鸾提剑相迎,刀光四起,剑影翻飞,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的鏖战,两人你来我往缠斗在一起,已分不清谁是许青鸾,谁是金射弈。

夜风习习,入了秋的小茅山的夜晚让人微感凉意。只听金柄双龙君一声长啸,纠结不分的金柄刀青玄剑蓦的斥开。许青鸾持剑而立,突然哇的吐出两口鲜血,笠翁一惊,想要上前相助,许青鸾挥剑相拦,看着许青鸾如此坚定的眼神,笠翁只得退回。金柄双龙君也不见好,胸口中了一剑,血流不止。

金柄双龙君见许青鸾身旁有笠翁,虽说许青鸾不要笠翁相助,但两人若真联起手来,自己的天罡真力不甚纯熟,岂能胜之。想到此处,金柄双龙君感到潜在的威胁,忽然掏出一只竹哨蓦地吹起来。

卓一雄问声而动,带领金刚无敌阵从林丛窜出。有卓一雄和十八金刚阵与笠翁缠斗,金柄双龙君就可安心对付许青鸾。

面对金刚无敌阵,笠翁亦不惊奇,从容以对。以笠翁袭月掌力之强,金刚无敌阵想要困住笠翁绝非易事,但此番金刚无敌阵威力却骤然增强,使得笠翁措手不及。

“怎会如此?”笠翁心中惊叹,“短短数天金刚阵竟变得如此强劲!莫非金射弈也懂得灵气汇诀之类的功夫!”笠翁的猜测没错,金刚无敌阵此番已被金柄双龙君用了金针刺穴之法提升真气,故而威力大增,但此法对人损伤极大,看来金柄双龙君此次倾尽全力,定要至许青鸾于死地。

许青鸾厉声叱道:“金射弈,你欺人太甚,今日定叫你身死于我青玄剑下!”说罢,仗剑飞袭金柄双龙君,一招“自来自去”,即燕行式之“檐牙燕雀已生成”,其势之快,动之若石火,独出独入,自来自去,莫敢禁御。

金柄双龙君已被重重剑影所围困,剑势太快,索性闭目闻声相抵,金柄双刀刷刷急舞,亦抡起一团团刀影与之相抗。许青鸾出手奇快,“自来自去”过后毫不停歇,紧接着一招“惊鸿”。“翩若惊鸿”,七式剑中最华美的一招,亦是最狠的一招,剑锋所指,直取金柄双龙君眉心,金柄双龙君抡刀注以天罡真力,以天罡真力之霸气对抗“惊鸿”。

铿然,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忽闻一声大叫:“许姑娘小心!”

金柄双龙君已张口射出数枚银针,好在有人提醒,许青鸾足尖轻点侧身避过,借势劈出一记鹤鸣式之“遗世独立”,御风是七式剑之精髓,那么鹤鸣就是七式剑之筋骨。这招“遗世独立”许青鸾练得还不甚纯熟,但其威力之大已足以石破天惊。

“青玄一出世皆狂,许家七式绝无双”,许剑之集大成者御风、鹤鸣也!

金柄双龙君急急向后飞出数丈,双臂一振,划出两道极厚的护身气障。“遗世独立”剑气袭至,冲破气障,金柄双龙君大惊,不想许青鸾会有此招,赶紧横刀相挡,亦向后滑出两丈,耗费不少真气。莫非许青鸾真的练成了许剑七式?金柄双龙君不敢相信,却也不得不信。

“谁?竟敢坏我好事!”金柄双龙君怒道。回头一见,却是李延。许青鸾也未料到李延竟会在此时出现,不顾生死挺身相助。金柄双龙君厉声怒叱道:“好你个李延,你来送死,我岂不成全。”撮口一呼,五名死士立刻窜出,将李延团团围住。

李延哪里是死士的对手,不出三五个回合已被死士逼至林丛一角,命悬一线。许青鸾见状欲相助李延,无奈金柄双龙君纠缠不休,许青鸾分身乏术。李延身中数剑,死士的剑已快刺穿他的心脏,突然间,青玄飞出,先行刺穿李延身前举剑欲刺的死士。李延惊栗,但此时已不容他半点分神,立马拔起青玄剑霍霍使出燕行。

没有青玄剑的许青鸾犹如断翅的猎鹰,难以抵抗金柄双龙君的双刀。金柄双龙君趁势发起猛攻,许青鸾只能招架不及还手,左肩已中了一刀,却见金刀又至,许青鸾不及避闪,李延大叫一声“许姑娘”,暗运许家御剑心法,剑柄一扭,青剑霍然而出。

第十九章 复仇

笠翁见许青鸾身处险境,一把扯下背上的斗笠飞射而出,偌大的斗笠一遇金刀,骤然化作尘烟,随风起舞。

李延不顾生死,格开死士,利用燕行之快,飞身袭向金柄双龙君,青剑之利,金柄双龙君不敢小觑。许青鸾一把接过李延手中的玄剑,忽道:“李小哥儿,今日我再教你一式,你可看清了。”说罢便提剑袭向金柄双龙君,撮口吟唱:

“适与野情惬,千山高复低。

好峰随处改,幽径独行迷。

霜落熊升树,林空鹿饮溪。

人家在何许,云外一声鸡。”

此乃北宋名士梅尧臣的《鲁山山行》,鹤鸣式的剑诀,许青鸾要教于李延的正是七式剑最后一式之鹤鸣。鹤鸣一式讲求一种超然之气,剑非剑,招非招,一切浑然天成。

失传十三年之久的鹤鸣式重现江湖,金柄双龙君不敢小视,全力以赴,天罡真气耗费不少。

《鲁山山行》吟毕,鹤鸣一式已经使完。许青鸾已耗费不少真气,娇喘吁吁,问:“看清了了吗?”李延不敢撒谎,据实答道:“没,没看得好清楚!”许青鸾微笑道:“没看清楚才对!握好青剑,先使燕行,攻其左翼。”

只要许青鸾叫他干什么,他便会干什么,死有何惧。李延听得许青鸾所言,提剑强攻金柄双龙君左翼,仅存的四名死士誓死护主,其实他们不必如此,李延怎是金柄双龙君的对手。岂料许青鸾后发先至,一剑掠开死士的四柄长剑,袭向金柄双龙君,又是鹤鸣。

金柄双龙君既知鹤鸣之强,运足天罡真气抡刀相挡,李延燕行又至,金柄双龙君双刀抡出团团刀影,一刀相抗鹤鸣,一刀较量燕行,竟也不落下风。

三人相斗数回,死士也参与其中,李延在许青鸾的指导下,不仅相斗金柄双龙君,还与死士纠缠。许青鸾突然叫道:“使鹤鸣式。”李延听后,撮口吟啸:“适与野情惬,千山高复低。”鹤鸣式呼之而出,已有一名死士闻声倒地,李延自己还不明白,自己竟也能使出鹤鸣,其威力比之苦练两月的燕行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此又斗了数十回,两番鹤鸣过后,死士殆尽。许青鸾一方缠斗已久,两人皆有损伤,但许青鸾似乎伤得更重,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浊重,腰际又添了条深长的口子,鲜血直流。李延提剑相助,青玄二剑居然配合得天衣无缝,连许青鸾也不由惊叹。但李延毕竟功力较浅,只凭青剑之利和两式许剑,三十回后,李延精力耗尽,许青鸾又开始独斗金柄双龙君,渐渐将金柄双龙君逼到悬崖边上。

数回过后,许青鸾的双手渐渐开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