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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 佚名 4706 字 4个月前

的自己,仗着三尺青锋,只身闯剑宗,一剑七殇。

这一场,为了向心中的那个人证明他的剑术天下无双,为了证明他的能力足以保护他想保护的任何人……只是,证明了自己,又能怎样呢?心中的人也不会回头了。他与她,从此背道而驰。

他是飞敛楼楼主,而飞敛楼是她的敌仇。幼年时家族的大劫,她忘不了。三年前,她的离去,他受不了。

原来这爱情已经镌刻得如此之深了。花瓣,一片一片,从萧敛的指尖滑落。

梅花艳,梅花冷,梅花的香不忍闻。

萧敛叹息着,试着忘记,可回忆就像万物的光,是那么永恒。

“大哥哥,你在做什么?”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萧敛怔了怔,“啊?没做什么,只是有点无聊。啊呀……今天天气真好!”萧敛迅速换了副轻松加愉快的表情。

雪后初晴,云层尽褪。天空是那么的高远而开朗,空气纯净、凛冽,萧敛深深呼吸,在院子里舒展舒展筋骨。

“小哥儿。”

“我叫孙晓武。”

萧敛呵呵一笑,道:“那我就叫你晓武,你叫我大哥,好么?”

“好啊好啊!我叫你大哥,你叫我晓武。哈哈……我有大哥啦!呃……这个,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萧,名敛,萧敛。”

“哦,嘻嘻……萧大哥!”

萧敛拉着孙晓武,两人并坐在门前石阶上。

“对了,晓武,你知道顾毓衡顾先生此时在哪里吗?”

孙晓武眨眨眼睛,想了一阵,认真道:“顾师兄午休过后一般都会去山上练剑,要么就是在房里打坐练功,也有可能在天元阁翻阅师傅的手录,有时候还会下山去,常常几个月不回来。大哥问我顾师兄此时在哪儿,我确实不知道。”

萧敛哑然,这还真是个天真的孩子啊!

“大哥哥,你该吃药了。顾师兄吩咐过,大哥每日午后都要服用三颗九叶紫金丹,连服七日才会好。”说着,孙晓武便拉着萧敛进屋。

孙晓武拉开墙角的柜子,拿出一个木匣子,放到桌上,从中取出三颗三颗紫黑的丹药。萧敛不愿拂了孙晓武的好意,接过丹药,就水服下。这九叶紫金丹乃是剑宗的秘制灵药,调息理气的效果非常显著,乃是绝好的内伤药。萧敛此时真气凌乱,这九叶紫金丹对萧敛来说犹如天助。

萧敛吃过三颗九叶紫金丹,然后就盘膝坐下,运气调理以化解药性。等一切事毕,萧敛便于孙晓武一同去找顾毓衡。

目的地,天元阁。

第六十三章 池阵

天元阁倚绝壁、临深渊,阁前有个素园。白墙黑瓦,黑漆木门,苍老、朴素,诠释了剑宗悠久的历史。

素园紧闭的门扉咿呀的开了,一股沧桑之感扑面而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出现在萧敛的视野,他叫——舒、三、道。

舒三道看了看孙晓武,又将萧敛上下打量一番,点头道:“你终于来了!”

萧敛略微颔首,道:“是,我来了。”

“咦?舒爷爷怎么知道大哥哥要来?”孙晓武眨巴着眼睛,惊奇的问。

舒三道摸摸孙晓武的头,慈祥的说:“去玩吧,这里没你事了。”

孙晓武拉着萧敛的衣角,显然十分不舍,“大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梅苑?”

萧敛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有可能啊,今天晚上就要回梅苑睡觉呢!”

孙晓武咧嘴笑起来,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哦,大哥哥一定要来找晓武!嘻嘻……我先回去做功课了。”

“好,我办完事情一定去。”

孙晓武这才欢欢喜喜的一蹦一跳的朝原路返回。望着孙晓武天真烂漫的背影,萧敛既是羡慕,又觉失落,不由得望而叹息,曾经我也这般天真过!

萧敛甫一踏进素园,身后的大门就咿呀的关上了。

园名素园,园子也真个清素,刚毅的松,笔直的柏,落拓的杉,还有不屈的竹,每一分景致,都透着浓浓剑意。

素园,三年前碧水剑折的地方,萧敛一剑七殇止步的地方。素园,应是萧敛仗剑再起的地方。

萧敛小心看着园中的每一草每一木,这里的每一种事物都有生命,每一个角落都是剑。这里的剑无影无踪更无形,但却无处不在。因为这里,有剑宗的心脏——天元阁。

寒冬腊月,正是梅花傲立霜雪的时节,满园红梅,灼灼其华。

舒三道带着萧敛沿着幽径来到清池处。清池的水,清澈明净,倒映这鲜红的梅花和对岸的黑漆楼阁,水中楼阁掩映在花中,一明一暗,将那黑漆楼阁更添几分神秘。

清池上无桥梁也无舟子,只有数十根黑乎乎的木桩,单调的立在池水中央。对岸,便是天元阁了。

“舒老儿就送到此处,往后的路,只能靠萧楼主自己了!”

萧敛抱拳道:“这一点,晚辈明白,多谢舒老带路。”

舒三道冷冷道:“不谢,三年前,我们剑宗七殇有三个折在你手里,我只希望你进去了,就永远出不来!”

萧敛微愕,而后晒然一笑,道:“恐怕全天下的人都希望舒老能够得偿所愿,但,除了我——萧敛!”

舒三道怔了怔,两人都默不作声。突然,舒三道朗声大笑起来,萧敛也笑起来。舒三道笑萧敛骄傲轻狂,但也为萧敛的这种纵横的霸气所折服。年轻人嘛,总要狂妄一点。舒三道转过佝偻的背脊,三两步就消失在梅林中。

舒三道,彭挽风最要好的师弟,在霸剑之道上走得极远。只是,霸剑雄风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远去,剑宗七殇悄然崛起,只是,三年前,七殇的神话已经破灭,而那个人正是萧敛。三年前,舒三道最得意的弟子舒清灵就折在萧敛手上。

时光,就像风一般,吹过,就不再回来。

萧敛盯着清池上的木桩,默立良久,忽然想起什么,在道旁捡了三枚石子,倏然向三根木桩弹射而去。木桩与石子一经碰撞尽数没入水中,不多时,又咕嘟一声都冒出来。水面清平如镜,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萧敛皱着眉头,捡起一根小木棍,在地上写写划划的算起来。这清池上的木桩看似简单,实则是一个布局精巧的小阵,眼看天元阁就在眼前,想要过去,却也不易。萧氏一脉的轻功踏雪无痕登萍度水凌空换气,这些固然了得,但池阵既然设下,便有它的道理。

萧敛少时聪颖,曾随名师大儒学过《易经》和《九章算术》,但未及深入学习,就跑去学别的玩意儿去了,对奇门遁甲这一块只能算刚入门。萧敛在地上比划了半天,过了好久,终于喜上眉梢,得出一个答案。萧敛扔掉木棍,小心翼翼的飞上一根木桩,木桩并未下沉,萧敛稳稳当当的站在上面。前三步都没有问题,萧敛又往前走了一步,木桩都立得稳当,可惜萧敛走到第五步的时候,足尖刚刚触碰到木桩,池上木桩哗哗然齐齐没入水中。萧敛一惊,赶紧凌空换气往回撤。

萧敛并不泄气,又拾回那根木棍,在地上重新算起来。反反复复尝试了好几遍,最多也只走了七步,要渡过这个小小的清池还要再花几番周折。

西山日暮,不多时,月亮又爬上来了。夜寒露重,萧敛皱着眉头还在思索,这该死的池阵,怎么样才能过去啊?突然,萧敛眉毛一扬,欣喜叫道:“哈哈……有了!”

这一次,萧敛信心满满,他扔掉木棍,拍拍衣上的尘土,再次飞上木桩。这一次,他走了九步,池水已经过了一半,当他踏出第十步时,清池上的木桩无一例外的再次沉入水中。只是萧敛,他已经有了飞越清池的方法。

第十步,这最为关键的一步,萧敛的足尖甫一接触木桩,机关理所当然的被触动了,只是,当萧敛飞旋而上,在空中顿了顿,下落之时,木桩又尽数浮出。萧敛踏着木桩又走了十步,终于到了清池的另一头。

天元阁赫然出现在眼前。

(奶奶八十大寿,水痕要回家去,明天不能更新了,周一回来补上!感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

第六十四章 折剑

夫入神者,当步天元。他的剑法也算得上入神了吧!

萧敛终于到达,剑宗的心脏,这里——天元阁。

“萧大楼主,等你好久了!”一个傲慢的声音响起。

借着月光,萧敛看清了他的相貌——星目,剑眉,嘴唇勾出一条轻佻的弧线。

“蓝月阳!”萧敛皱了皱眉。

蓝月阳呵呵一笑,“在此。”

“你等我?呵——”萧敛轻笑,“听说蓝少侠把你顾师兄的纷花剑学到了五成?哈!真不容易啊!”

蓝月阳瞳孔微缩,压了压怒气,愤愤道:“是啊,五成就够了,萧楼主想试试吗?”

萧敛忍不住轻笑,五成纷花剑就想我出手么?

淡淡的月光泄下,在萧敛颇具风霜的脸上罩上一层牛乳般的光辉。今夜还真个寂寥,若没有一点功夫助兴,真个对不住这诱人的月色。

萧敛微眯着眼,走到近旁一丛翠竹边上,折了一根竹枝,抹去枝上的竹叶,转身道:“我就见识见识五成纷花剑到底是何等模样?”

蓝月阳拔剑出鞘,挽了个起手式,暴怒道:“狂妄之极!”蓝月阳虽然怒发冲冠,但没有被冲昏头脑,他静静等待时机,便是纷花剑所谓的后发制人,毕竟,他面对的是曾经一剑七殇的萧敛。

萧敛嘴角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用一段竹枝,对付你已经够了。若不是看在彭老前辈的面上,你根本不值得我出手。”

蓝月阳愤怒至极,但他还是克制住自己,后发制人,纷花剑的取胜之道在于后发制人,他必须等,等萧敛出招。

萧敛以竹为剑,慢慢的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竹枝……啊不……是剑,剑缓而轻,蓝月阳能够非常清楚的看见萧敛的每一个动作。他的剑意,是如此的天衣无缝,是如此无懈可击!蓝月阳脑中嗡嗡作响,那竹影剑影变得模糊起来。蓝月阳甩一下头,是自己变得清醒些。“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萧敛的剑意怎会如此强劲?”蓝月阳再也守不住势,只能变后发为先发,一出手就是纷花剑中最狠辣的杀招——乱花渐欲迷人眼!蓝月阳舞动三尺青锋,好似吐出纷乱的花来。

这不是剑招,这是剑舞!原来在过招时,剑也可以这样美妙。

蓝月阳剑花奔来,萧敛竹枝悠悠的往回一缩,又霎时疾刺而出,刚好刺中剑花中心,蓝月阳大骇,暗想:“他怎么一下就看出破绽来?”蓝月阳惊骇之余,气势就矮了大半截,招式使了一半,就只得撤剑回守。

萧敛呵呵一笑,并不急着进攻,道:“怎样?我这竹影剑的滋味不错吧?”

蓝月阳手腕发麻,暗暗叫苦,在他撤剑之时,被萧敛出其不意的戳了一下,竹枝虽未戳中,但那凝而突发的剑意已经刺中他右手外侧的阳谷穴。蓝月阳不知道,萧敛最引以为傲的功夫不是他踏雪无痕的轻功,而是他的幻剑。沧海遗珠的力量洗经伐髓,萧敛已然脱胎化骨,洛神千影剑运用得炉火纯青,他本就是玩剑虚虚实实的行家,蓝月阳五成纷花剑哪里是他的对手!

蓝月阳青筋凸起,默运玄功化去右手的麻意,同时踏出穿花蝴蝶似的奇妙步子,蓝月阳越走越快,一时间就像有七八个蓝月阳仗剑将萧敛团团围住。萧敛面露讶色,没想到这蓝月阳年纪轻轻竟然有这等本事,以前还真轻瞧了他!萧敛不曾想,他自己并不比蓝月阳大多少!只是经历的多了,二十七岁的年纪,却有了七十二岁的心。他真的老了吗?

萧敛竹枝悠悠舞动起来,指东打西,竹枝虽慢,每挥动一次都如有千般光影,也看不清萧敛用何招数?

蓝月阳心中一凛,“这不是大巧若拙吗?江湖传言果然不假,这厮剑术通神,只怕要顾师兄出手才能对付!”

蓝月阳拼尽全力,输也要输得体面,当下剑走偏锋,生平所学最得意的——天下三分明月夜!萧敛唇角一扬,已分出各中虚实,竹枝轻轻往前一递,一抖手,点住蓝月阳的剑锋,竹与剑便死死黏在一起,任蓝月阳如何招数恁是分解不开,萧敛的竹枝便像毒蛇一般,将蓝月阳剑锋咬住,抛不开,甩不掉,好似那跗骨之锥。蓝月阳愤懑不堪,尖啸一声,抖手作纷花剑舞,竹枝紧随其剑式而动。萧敛轻笑道:“我这招‘与子偕老’味道何如?我看,你还是撒剑找晓武玩去吧!哈哈……”

蓝月阳涨红着脸,怒喝道:“姓萧的休得狂妄!再看这招——纤云四卷天无河!”

蓝月阳这一招来得迅、来得猛、来得急骤,青锋剑朝天一持,萧敛来不及反应,又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