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的怪笑,在怪异的笑声在滔滔的洪水间响起,透射出一种骇人之极的恐怖。笑声过后,她举起那血淋淋的手,拿到嘴边伸出舌头,啧啧有味的舔舐了起来。
在恐怖的笑声中,张书函的尸体逐流远去。
尸体漂移到一截树干前,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枝桠,张书函从水里翻过身,口腔鼻腔同时喷出几股黄水,抱住树干浓重的喘息起来。
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根本不是邪灵的对手,装死逃过了艾铃的劫杀。
靠在树枝上他向后望去,只见水天一色,天色茫茫,艾铃早已不知道漂到了哪里去。
他在水里漂泊了整整一天,才看到远处有树木高地的轮廓,这时候的他意识已经接近涣散状态,看到一艘采砂船向他这边驶过来,他想出声求救,可是嘴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两手一松,竟然昏死了过去。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湿淋淋的舱室里,身上所有的伤口全都上了药,裹上了厚厚的绷带。他动弹了一下,剧烈的痛疼令他不由自主的呻吟起来,忽然有个柔和的声音说了句:“你不要乱动,”一只手轻轻的按住了她。
张书函抬头一看,立即呆住了。
他的面前坐着一个女人,相貌皎美,身材浮凸,看起来似曾相识,尤其是她那双眼睛,这双眼睛张书函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这双眼睛,象林心湄那双无忧无虑的眼睛,又带有艾铃的那种幽怨。当初张书函在刑警队与煞鸟搏斗而受了伤,住进医院后就是她装扮成护士,引走监视在窗下的警察把他救了出去。
那么这个女孩子究竟是谁呢?是林心湄?是艾铃?还是她们二者的综合体?张书函张了张嘴,面对这个林心湄和艾铃势钧力敌所共同出现的现象,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对方才是。
日期:2003-6-13 14:57:00
17)夺魂邪灵(2)
原来林心湄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以她的个性,绝不会容忍自己默默的沉沦于那个永无天日的黑暗疆域,决不会容忍另一个陌生的意识强行夺走原本属于她的一切。她一直在抗争,用自己绝不放弃的求生意志与邪灵进行斗争。
或许对张书函的信任与爱情是支持她与邪灵苦斗的最大力量,她做了不知多么艰难的奋争与努力,终于让自己的意识走出黑暗世界。但是,没有张书函配合,她自己同样没有能力驱走艾铃的邪灵。
看到张书函呆呆的望着她的模样,这个女孩子忽然落下了泪,那酸楚的眼神使她更接近于艾铃,邪灵附体之前的艾铃。她拿起手边的一只粥碗,用羹匙递到张书函的唇边:“书函,快喝了它,你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一定饿坏了。”
张书函没有浪费一点时间,立即张开嘴,让温热的肉粥滑入他的喉管。
他有太多的话要对林心湄说,而且相信林心湄也是同样的急于倾述。但是,在艾铃阴影的逼迫下,他不敢稍有懈怠。如果他不能够快一点恢复体力的话,也许他们会输掉自己的永远。
喝了半碗粥后,张书函的胃部一阵绞痛。他知道这是因为过长时间没有进食而引起的胃部不适反应,却仍然咬着牙,让身边的女孩把余下的粥一匙一匙的送进口中。
这时候,低矮的舱室门忽然一暗,进来三个男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衣服穿得破破烂烂,但他却很是把自己当成了大人物的样子,进来后即不看张书函,也不瞅那个女孩,而是满口脏话的骂骂咧咧:“操你妈赵柱你这两个王八蛋,上次不是跟你说过的嘛,让你们把这里边用水洗一下,你们怎么就是不干,皮肉痒痒了是吧?”
后面那两个男人也不知哪一个叫赵柱,听到骂声不敢吭气,立即老老实实的拎起水桶要到船甲板上去打水。领头的男人却喝住他们:“放下水桶,干活也得挑个时间,没眼力的东西,活该一辈子吃屎,去把墙角的那捆绳子拿走。”
两个低头挨骂的男人拖着绳索出去了,大模大样的男人这才把狐疑的目光转到女孩身上:“你怎么模样变了?我记得刚从水里把你捞出来时不是这个样子啊?”
自始至终,这个男人就没看过张书函一眼,全当他不存在的样子。张书函心里有气,脸上却不动声色,他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问过第一句话后,男人根本就没有等女孩子回答的意思,而是上前抓住女孩子的胳膊:“也差不多了吧?”
女孩子望向张书函,脸上流露出明显的绝望表情:“今天不行,他的伤还没养好。”
“哪有那么多麻烦事。”男人不耐烦的拖着女孩子就走,这个家伙霸道惯了,凡事从来没有征求别人意见的习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神情。
张书函猛的用力坐起:“等一等,你想干什么?”突然一阵头昏目眩,他摇晃了几下,不由自主的又倒在了床上。
霸道男人呸的一声,冲张书函吐了口粘痰:“瞧他妈的你那熊样!”强拖着女孩子出了舱室。
18)夺魂邪灵(3)
被拖出舱室的女孩眯起被阳光刺痛的眼睛,她看到这条从洪水中救她们出来的内河机动挖砂船正停在一片茫茫的水域之中,不远处是一片白花花的芦苇,偶有水鸟低飞掠过,一片平静宁谧的和谐景色。
她还依稀记得自己是在三天前和张书函一起被这条船救上来的,当时这个在船上拥有绝对权威的家伙就死死的盯住自己不放,第二天他遣走船上的挖砂工人,以将昏迷不醒的张书函抛入到水里为要胁,强迫自己屈服于他。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艾铃的邪灵又一次回来,与自己争执不下。如果不是恰好水面又遇到另一艘船的话,这个家伙绝对是不会罢休的。
此时,船上空空荡荡的见不到人影,只有刚才和霸道男人钻进舱室的那两个挨骂家伙正躲在船尾假装忙碌,霸道男人看也不看他们两个一眼,径直拖着女孩进了与张书函那间舱室比邻的卧舱。
这间舱室比张书函那一间大很多,也很干燥,但肮脏程度却有过而无不及。地面上满是纸屑烟蒂,床上堆满了肮脏的待洗衣物,床单上布满了霉斑,墙壁上贴着从画报上撕下来的比基尼女郎图片。
进了舱室后男人将女孩子用力一推;“快一点,完了还有正事呢。”说完,他开始自顾自的脱掉上衣,再解开裤带,发现女孩子畏缩的望着他,顿时有些恼火:“跟你说快一点,你他妈的耳朵生鸡毛了?”
男人没有留意到,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子已经是艾铃了,凌暴意识的复苏令她感受到无比的惊恐:“罗厂长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罗厂长?”男人呆了一呆,满脸困惑的走到舱室门前,探头向外边看了看:“什么罗厂长?哪来的什么罗厂长?”
男人再走回来,脸上浮现出因遭到戏弄而羞恼的怒气:“别你他妈的发神经了,快一点脱,没告诉你干完还有正事呢吗!”
“求求你,”艾铃哭泣道:“要不这样好了,别害我,以后我听你的话,唱歌给你听,我唱的歌最好听了,我现在唱给你。”
她战战兢兢的张开口,正要唱出声来,男人已经一个耳光抽在她的脸上,打得她重重的跌倒在床脚。
“烂婊子,骚烂货!”戟指艾铃的鼻尖,男人怒不可竭的骂道:“不打不知道规矩的骚货!再不快一点老子他妈的连你的皮也一块扒下来。”骂完,男人气冲冲的脱下裤子,露出两条黑猩猩般毛绒绒的脏腿,见艾铃蜷缩成一团哭个不停,顿时一脚踹了过去:“你他妈的真是给脸不要脸!”
艾铃倒在地上,绝望的啜泣着,男人愤怒的走过来,抓住她的衣领将他揪起,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睛中的绝望与无助正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散射着妖异碧绿色的邪恶。
“嘶拉”一声,男人撕开了艾铃的上衣,露出惨白色的肌肤,然后他低下头,张开嘴去咬艾铃胸前的乳头。突然之间男人怪叫一声,他的眼眶一下子突了出来,一双尖利的魔瓜已经掐住了他的咽喉,他的脖颈咔的一声被扭断,裤裆里噼哩啪啦的散发出一阵恶臭。
“哧”的一声,死去男人的两颗眼珠被抠了出来,艾铃放声狂笑,笑声阴森邪恶,充满了嗜血的快感。
日期:2003-6-13 19:25:00
19)夺魂邪灵(4)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过,霸道男人的尸体被邪灵破开胸膛,滚烫的血液和五颜六色的内脏哗啦啦的淌了出来。邪灵的两只手伸进死者的胸膛,掏出肾来看看,摇摇头随手抛掉,再掏出胃来瞧瞧,摇摇头随手抛掉,又掏出肝脏来看看,摇摇头抛掉。
舱室的门外忽然响起一声呜咽。原来是那两个挨骂的家伙悄悄踅过来想偷看,不料,他们扒在门缝上的看到的竟然是恐怖的一幕。惊惧交加之下,两个家伙吓得一屁股坐倒,张嘴想喊叫,发出的却是含不清的呜咽声。
邪灵听到动静,飞步奔出,看到这两个家伙,她的瞳仁顿时射出碧绿的光芒,一步步的向两人逼近。
眼见邪灵逼近,两个男人却忽然恢复了勇气。在他们两人的眼里,杀气腾腾的走过来的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虽然她浑身溅满了鲜血,但两个大男人对付一个女孩子,这点胜利的信心他们还是有的。
一个家伙操起水桶,另一个家伙则顺手扯过锚链,两个人迎向邪灵,拿水桶的家伙用颤抖的声音叫道:“你这个女疯子,早知让你淹死好了,你连徐老板都敢下手宰,这不是找死吗?”另一个执锚链的家伙用行动来说话,哗啦啦一抖手里的锚链,向邪灵当头砸了过来。
邪灵一伸手,便抓住了打过来的锚链的中间,锚链的尾部却砰的一声砸在她的脸上,发出一声怪怪的动静。拿锚链的家伙还想再把锚链夺回去,却被邪灵飞起一脚,正踢中他的小腹下方,一股血箭窜出来,睾丸被这一脚踢得粉碎,连带着小腹下面被踢出一个深深的血洞。
惨嚎声中,执锚链的家伙被踢得飞向高空,下面踢哩卟噜的带出长长的一串肠子,飞出了二十多米才跌下来,落下时砸得水面溅起高高的浪花。
拿水桶的家伙被这惨景吓傻了,徐老板被杀时的情景他没有看到,所以才会低估了邪灵的凶性。此时这个家伙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竟然不知道逃走,卟通一声跪了下来。
“大侠,不要杀我,我不会武,我不会武。”这家伙武侠小说看多了,满脑子江湖大侠,嘴里苦苦哀求着,脑袋砰砰砰捣蒜一样的往甲板上用力的磕。
根本不理会这个家伙的哭求,邪灵扑过去,一只尖利的手利锥一样刺穿那家伙的胸膛,再往下一拉,把胸膛划开,然后邪灵全神贯注的蹲在尸体跟前在内脏里翻找起来。
肝不是,脾不是,肺不是,心脏也不是,真不知道邪灵究竟要找的是什么。
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邪灵暴怒了,俯下身揪住尸体,连揪带扯,很快就将尸体撕碎了。污血与脏水混合在一起到处流淌,那股浓重的血腥气息,直把这艘船变成了人间地狱。
然后,邪灵象是想起什么似的,猛的跳了起来。她飞步冲到张书函在的那间小舱室,一下子将门扯落,冲了进去。
张书函浑身缠满了绷带,正昏在床上。邪灵纵身上前,利瓜猛的刺下,哐的一声,竟连人带床一起穿透。
日期:2003-6-13 19:32:00
20)夺魂邪灵(5)
感觉有什么不对,邪灵抽出手,拿到眼前看了看,那张惨白僵硬的脸顿时现同几分愕然。
抽回来的手洁白如玉,干干净净,不仅没有见到鲜血,连刚才染上的血迹竟然也没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惊愕不已的邪灵一把扯开绷带,顿时发出一声碜人的怪叫,狂怒的暴跳起来。
绷带里边,缠的竟是一张卷起来的被子,张书函竟然不见了。
邪灵愤怒的尖啸着,一脚将床踢得飞了起来,再转身在舱室里的各个角落里搜寻一番,依然没有见到张书函的影子,她的尖啸声更加凄厉,疾到出去,在船上砰砰砰的搜查起来。
此时,张书函正抓住粗大的锚链,半截身体浸在水里,小心翼翼的倾听着来自于船上的尖利啸声。
当无助的女孩子被徐老板从他的身边强行拖走之时,他几次挣扎,想起来,却都因为身体太虚弱,又无力的瘫倒。一墙之隔,他清清楚楚的听到徐老板对艾铃企图施暴的过程,听到邪灵撕裂徐老板的尖利怪啸声。他急忙冲出去想叫另外两个家伙快离开,但事情发生的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制止。
他所能做的全部事情就是把自己藏起来。估计了一下自己现在的体能状况,连续三天的沉睡已经让他的体能恢复了七、八成,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与邪灵相遇,他根本不可能是对手,唯有一躲了之。
邪灵在船上奔来跑去,将她遇到的所有东西全部砸得粉碎,抛入河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响声。好长时间过去,上面突然静寂下来,再也没有声音发出。张书函凝神细听,似乎听到林心湄低微的啜泣声。
这个啜泣声渐渐清晰起来,终于,林心湄惊惧的哭声传进他的耳朵:“书池,书函,你到底在哪里呀?为什么不来救我?这里好可怕啊,到处都是血,血,书函,求求你快点来吧!”
张书函忍不住激动起来,三天的昏迷使他错过了一次与林心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