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1 / 1)

凄美哀婉的苦恋 佚名 4842 字 3个月前

我不给他吃的、喝得,他早就饿死、渴死了。可是我的恻隐之心反而害了自己。我和东郭先生又有什么差别呢?”

通过这次残酷的教训,林觉民重新审视了人生,他把“人之初,性本善”的论断彻底推翻了。林觉民真正认识到像张国宝这样极端自私自利的人,他完全失掉了“善”的本性。膨大的自我使他变得残忍、邪恶、甚至丧失了人的本性。

仔细回想一下,张国宝的这些恶劣品质,在***开始之后就暴露无疑了,林觉民是直接受害者,也是见证人。可自己却偏偏犯了东郭先生的错误。

估计到的事情逐步发生了,无盐症重新折磨着林觉民,胃痛、消化不良,晕眩、四肢酸软无力越来越严重。到外面捡柴、摘野果的力量逐渐减弱。食物也越来越少了,终于有一天他再也站不起来了。不能出去捡柴,火堆越来越小,终于熄灭了。

这个山洞顷刻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水没了,食物没了,火没了,生活中所需要的一切,除了空气之外,其他都逐渐地断绝了。林觉民懂得,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他实在没有力量再站起来了,只有等待,等待死神的降临。

林觉民因多种因素,各个脏器官都进入衰竭状态,但是他的头脑还是清醒的,他想生他养他的两位老人,他更想他的恋人莎莎。他慢慢地进入昏迷状态。

最后一个梦是他和柳芭莎抱着一个大胖小子去见爸爸妈妈。两位老人高兴地笑着、夸奖着孩子和柳芭莎......张国宝一伙突然闯入家门,推倒了老人,抢去了孩子。柳芭莎拼命往回夺孩子,孩子在声嘶力竭地哭着。老人抱着张国宝的腿不放开。自己有心去帮忙,无奈一步也动不动。这时突然闯进两头棕熊,叼走了张国宝及同伙。一路上张国宝血流如注,滴血成河......

林觉民仿佛听到人声鼎沸,仿佛感到身旁有火,仿佛看到眼前人头攒动。他想喊,喊不了;他想动,动不动;他想看,看不见。他想,这大概就是弥留之际的特殊感受吧?这是他第二次经历死亡的亲身体验。林觉民已经奄奄一息,静静地等待死神的降临。

不知过了多久,林觉民再次感到人声鼎沸、燥热难挨,身沉如石,举步维艰。在他耳畔响起嘈杂声:“有了!有了!心跳恢复了”“醒了!醒了!”“主任,他醒了!”“快快!把氧气吸上!”“呼吸机!呼吸机再上上!”

林觉民彻底醒了,他睁开眼睛,发现身旁满是穿白衣的男男女女。他认真想了一会,啊!明白了,这是在医院,身旁全是白衣天使。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大夫,弯下腰亲切地问:“你感觉怎样?”林觉民张了几次嘴,嘴唇翕动着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老大夫回过头来对身旁的大夫们说:“这是长时间不说话,造成的假性失语,在有人的环境中,生活一段时间,就会恢复语言功能的,因为他的语言中枢、发音器官和听觉系统都没坏。”

林觉民惊奇地凝视着这些笑容可掬的人们,无数问题在他头脑中闪过:我真的没有死吗?谁把我弄到医院里?我是怎么活过来的?现在造反派不抓我了吗?......?

老大夫好像破解了他的“眼语”,和蔼可亲地回答了他的疑问:“你现在什么也别想,什么也别问。等你好了,我们会有专人告诉你发生的一切。”林觉民听话地点点头。老大夫高兴地说:“这就对了,好好养病,不要着急,配合治疗。”老大夫还说,“很好,你很乖,你会迅速好起来的。”一位年轻的女大夫问:“金教授,下一步怎么办?”

老教授说:“继续补液加钾、维生素合剂,解决水和电解质失衡问题。还要继续静点蛋白乳。强心、补液、吸氧一样不能少。恢复正常呼吸后,再撤呼吸机。现在生命体征平稳了,心脏功能已经恢复了,你们看心脏监护仪。”大家不约而同地看着监护仪上的指标,心律、血压、呼吸全部趋于正常。大家总算松了一口气。

金教授说:“由于长时期缺水、缺食物、缺盐,造成各个脏器官的衰竭。山洞里气温低,新陈代谢缓慢,才使他保持了生命的体征。因为他长期生活在深山老林里,环境使他产生一种特殊的免疫功能,所以才能创造生命奇迹。”

这些话林觉民听得清清楚楚,虽然不会说,但是通过他的面部表情,就能够看出他多么激动,是多么感谢诸位大夫的救命之恩。

筋疲力尽的医护人员,经过两天两宿地抢救,林觉民在呼吸和心跳停止五分钟后,又奇迹般地苏醒了。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大家奔走相告,欣喜若狂。这是我国北部边陲一座较大的、部队的综合医院。这里藏龙卧虎,有好几位知名专家学者,金教授就是其中的一位。

1975年11月23日边防军在密林深处一个山洞里发现这个濒临死亡的非人非兽的“怪物”。上级组织决定派直升飞机,把这“怪物”送到这家部队医院,命令是:“必须全力抢救,必须弄清身份”。因此金教授亲自挂帅,终于创造了医学史上的奇迹。

金教授初步检查之后,力排众难,坚持说这是人而不是兽,所以完全按着抢救人的措施进行抢救。在多个器官衰竭的情况下,抓住主要矛盾,争分夺秒地一个一个突破关键问题,终于使林觉民起死回生。紧接着边防部队上级组织派两名高级军官,亲自来医院调查怪人的身份。

第四十二章、有口难言

第四十二章、有口难言

林觉民在部队医院整整治疗了一个月,身体恢复很快。上面来人调查多次,因为他一言不发,始终一无所获,无法定案。

媒体闻风而至,纷纷报道“白毛野人——当代白毛男”的传奇故事,多数是胡编乱造想当然。也有的是征寻知情者,要解开“野人”身份之谜,这给医院很大压力。

医院在金教授的建议下,派一位著名的心理医生白凝痕,专门为林觉民做心理疏导,首要任务是让他说话,弄清他的身份。

白大夫是一位气质高雅的中年女医生。她第一次来到林觉民病房时,并没交待她来的目的,也没说她是哪科医生。白大夫非常客气地和林觉民打招呼:“您好,我是白凝痕,我来看看您。您能听懂我的话吗?”

林觉民点点头,他疑虑重重地盯着这位和蔼可亲的、声音柔和的、漂亮的女医生,无法表达谢意。白大夫说:“我想让护工陪您先洗洗澡,然后请理发师为您刮刮胡子,理理发,您同意吗?”这是林觉民求之不得的,自从1967年夏天,做大手术前洗了一次澡,到现在没有进过一次浴池。他掩饰不住喜悦的心情,频频地点头。

白大夫第二天来病房时,她以为走错病房了,因为那位蓬头垢面的野人不见了,床上坐着一位皮肤黝黑,相貌堂堂、落落大方、风度翩翩的美男子。白凝痕刚要转身出门,又回来看看床头卡,仔细看看林觉民,她笑了,林觉民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因为他已经在卫生间的镜子里看到过现在的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野人痕迹了。

白大夫说:“我还以为走错病房了呢,想不到您变成了另一个人了。您能自己下床走吗?”林觉民点点头。“那好呀,可以出去走走吗?”林觉民又点点头。“那好,我们出去看看雪景好吗?”林觉民表示同意。白凝痕把林觉民扶起来,为他披上大衣,给他穿上鞋,然后扶他走出大楼。

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映现在林觉民的眼前,街道到处是皑皑的白雪,这是久违了的景象,林觉民感到亲切也感到陌生。他有无尽的感慨,但是却抒发不出来。他非常懊恼。白大夫发现他情绪的变化,就趁势询问:“您在城市里住过吗?”林觉民点点头。白大夫接着问:“您喜欢深山老林?还是喜欢大城市?”

林觉民沉默了,这个问题实在太难回答了。他在大城市里,邂逅美丽的柳芭莎;他在大城市里,有过梦幻般的甜蜜爱情生活。然而一场难以理解的风暴卷走了这一切。随之而来的是莫名其妙的罪名,接踵而至的是暗无天日的狱中生活和死去活来悲惨处境。在大城市,他有喜、有乐、有悲、也有苦。他说不准是该爱它还是该恨它。

再说那莽莽苍苍的深山老林,是它把一个好端端的人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兽不兽的“白毛怪”。他曾经恨过那冰天雪地无吃无喝的大山林,但是在那里,却远离喧嚣的凡尘,脱离那无边的苦海,无视那卑鄙小人为非作歹,落得心、眼、耳的清爽、洁净。林觉民在飞扬的思绪中不能自已,不仅潸然泪下。

白凝痕望着他那晶莹的泪花,心里一阵酸楚,她意识到她的这位病人是一位受过至深伤害的可怜人,要想打开他心灵深处的闸门,必须全面了解他的过去。只有他把她当做知心朋友,才能向她敞开心扉。

白凝痕从衣袋里拿出一包湿巾递给林觉民,林觉民不知何物?翻过来掉过去,看了一遍又一遍。白凝痕拿过来,打开纸包,抽出一张湿巾示意他擦擦眼泪。林觉民尴尬地微微一笑,笑得那样天真,那样有孩子气。

白凝痕决心挖掘出他的全部故事,让他开口说话。她转移了话题:“我们往那边走走,那里有个人工湖,现在是天然冰场,好多人在那滑冰,很有趣。”林觉民觉得很奇怪:“别的医生看病查房全在病房,而这位医生却领我出来赏雪景、看滑冰。这到底为什么呢?”

林觉民跟随白凝痕走到冰场,他目不转睛地看那男男女女在冰上翩翩起舞。这使他想起了他和他的莎莎,也这样在冰场上自由自在地滑呀滑呀。一次被后面的人撞倒了,他和莎莎滚在一起、抱在一起,尽情地享受着爱的欢乐和甜蜜。他的嘴角露出难以察觉的快意。这一表情躲不过心理医生的眼睛。白凝痕就是让他触景生情、睹物思人,然后破解他隐藏得很深的心灵密码。

他们在外面呆了很久,白凝痕向林觉民提出很多问题,林觉民全是用点头、摇头来回答。因为他不会哑语。

在他们进楼后,林觉民突然停在公告板前,仔细地看着上面院里的通知:“今天下午4.30分,全体人员到小礼堂,听中央有关反击右倾翻案风的报告”

白凝痕大吃一惊:原来他认字?这么说,他一定会写字,如果会写字,我就可以和他交谈了,就能解开他身上的一切迷团,弄请他的身世。最近白凝痕的压力太大了,医院按着上面的旨意,要求白凝痕在十天之内,弄清林觉民的身份。如果林觉民能够写字,白凝痕就会按时交差。

第二天白凝痕早早地来到林觉民的病房,然后把他领到一个没有其他人的教授办公室。让林觉民坐在桌子前,给他一支笔和一个本。林觉民一看就警觉起来,原来她和张国宝是一伙的,看来是又要我交待国际特务的问题。他想,知人知面不知心,看她和蔼可亲其实和张国宝是一丘之貉,他决心抗争到底。

白凝痕还是那样和蔼可亲的样子对他说:“今天我们好好聊聊,有什么说什么。只要您能听我的话,我会尽快的让您会说话。”林觉民心想:“少给我来这套!在山里什么样狡猾的野兽我没见过,我是不会轻易上当受骗的。”白凝痕和颜悦色地说:“您不会说话,但是会写字,我问您写,好吗?”林觉民摇摇头摆摆手,表示不会写字。

白凝痕笑了,她说:“你瞒不过我的眼睛,我是心理学博士。我知道您不仅会写字,而且还写一手好字,因为字如其人,文如其神。您年轻时,是个阳光帅气的小伙子,您处处事事都不愿意比别人差,学习一定很好,字也写得很棒。在您心里练不好字,就有辱品貌。”林觉民暗自好笑:“原来她是个算命先生啊?还真让他说对了。”

白凝痕说:“你要想会说话,必须回答我的问题。否则......”

第四十三章、恍若隔世

第四十三章、恍若隔世

白凝痕发现林觉民今天的态度有些改变,不像昨天那样随和,就耐心地开导他。她一再强调:“只要好好配合治疗,就一定会说话。”然而越是这样,林觉民却认为白凝痕是变相审问。白凝痕说:“我把问题都写在小本子上了,你就像学生答题一样,把答案写在下面。”

林觉民下意识地把小本子拉到自己面前,看了起来。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吗?这一动作已经证明他认字。怎么办?又不会说,无法辩解。他只得按着自己的意图编了一套哑语,一阵乱比划。尽管他用的不是规范哑语,但是白凝痕也能理解他的意思,他就是强调自己不认字,不会写。

林觉民越这样就越证明他有重大的问题要隐瞒,这说明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白凝痕更想进一步追根刨底了。

白凝痕问:“你知道linbiao吗?”林觉民点点头。白凝痕说:“他死了,他要武装暴动,要暗杀毛主席,被发现了。他和他老婆yequen、儿子linliguo、还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