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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情 佚名 5174 字 4个月前

“那是。”乔峰相马上笑脸相陪。“毛主席教导我们说,革命的根本问题是政权问题嘛。”

“那,我那房子------”魏德全马上把话锋一转。

“好说,好说。”乔峰相机警如猴。“真格的刘少奇都倒了,别说他的反动路线了,放心好了。”

几句话把魏德全打对的乐乐呵呵,拍着他的肩膀说:“行,真行。不光说当一把手,有水平。”竖起了大拇指。接着,他又指了指唐天柱,“像那道号的,死他都不知道咋死的。”

“哪里哪里。”乔峰相干笑了几声,:“你大哥怎么能和你比,还不是你处处捧着大哥,让着大哥。你大哥不是死脑瓜骨。”

“哈哈哈哈。”魏德全也干笑了一阵。但是,他心里却正在骂街:“老滑头,你也知道有今天?若不是夏部长我可不剥了你的皮。”

其实,别看乔峰相嘴上说的挺好,心里也蛮不是滋味。毕竟自己是这里的一把手啊。就这样让人牵着鼻子,他有点不甘心。更何况这是经过组织落实的问题,他怎么能做得了主呢。但火烧眉毛,他顾不了那么多,只好顺水推舟,走一步说一步。因此,他试探了一下。“咳,要我说呀,那房子也不行了,将来还不如核俩钱呢。左右你还能搬回来啊?”

“那赶行的了。”魏德全乐了,满脸堆笑。

不料,乔峰相却把话锋一转:“不过可有一样啊,借米下锅,要米可下不得锅呀。啊,哈哈哈哈。”

可把魏德全气懵了,闹了半天是猫咬尿泡空欢喜。可是,面对狡猾的对手,他又无能为力。好在还有个抓手,总比一点没有要强得多。于是,他假装满不在乎地把大手一挥,说道:“哈,看你说的,那有啥。俗话说有帐不怕重算,你还冒了我了哇?”

“啊那不能,那不能。”乔峰相急忙补充。“但咱这穷山恶水的,薅一把腚眼毛光,得把话说在前边哪。”

“前边后边咋了?”魏德全说:“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左右还跑得了你呀咋的?”

“哎,那可不一定。”乔峰相说:“俗话说得好,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万一日后我老乔下台,咱这是辣菜英子炖豆腐——有言在先哪。”

“哈哈哈哈。”魏德全着实的大笑了几声。但心里确是非常苦涩的。是啊,你还横草不过来呢。难道我就是省油的灯?看来,不给你点厉害你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于是,他装出一副非常豪爽的样子一语双关地说:“呵,行啊。常穿着袍子——没有会不着的亲家。你不干了不还有别人嘛。拎着瓜秧找瓜蛋,我就不信找不着我大哥。再说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俩也不是今天下雨明天出来的,谁还不知道谁呀。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两个人同时干干巴巴的笑起来。

那一时总算过去了,乔峰相万没想到形势会变得这样快。一年时间没到,魏德全还在,唐天柱又站了起来。一对顶头冤家,为了同一幢房子,在同一时间将自己夹在中间,他感到实在有些棘手。怎么办,给魏德全?唐天柱这关过不了。不给?主多大奴多大,夏部长这个权倾一时的人物,他怎么得罪的起呀!

“哎,到底咋着呀?”乔峰相的态度让唐天柱着实有点受不了,已经有点火药味了。

“啥咋着哇?”乔峰相依旧所问非所答。

“到底咋回事,鸡蛋皮擦屁股——嘎巴溜丢脆。”

“我倒想嘎巴溜丢脆,可你脆得了吗?”乔峰相倒有点不耐烦了。

“怎么就脆不了?”唐天柱火了。“男子汉大丈夫,该死该活屌朝上。”

“说的轻巧。”乔峰相也火了。“这里边牵扯着人呢。”

“牵扯谁?”

“夏部长啊。”

“这有夏部长啥事?”

“你说呢?”

“我说啥?”

“你说啥,刚才的电话就是夏部长打来的。”

“他打电话干啥?”

“让把文化室的房子给老魏留着。”

唐天柱火撞顶梁,“他凭啥呢?”

“凭啥呀,凭着人家关系不错。”

“那不行。”唐天柱急了。“老夏要把这房子给他除非他不是**党。”

“嘿”的一声,乔峰相乐了。是啊,他正愁着没法答对夏春秋呢,唐天柱的态度让他找到了灵感。俗话说草怕严霜霜怕日,恶人还得恶人磨。他何不把这棘手的问题转移给唐天柱呢?于是他说:“那你说吧,秃头虱子——明摆着呢。你说咋办吧?”

“咋办,一公至公。”唐天柱依旧火出出的。

“那夏部长呢?”

“夏部长咋的?皇上二大爷也不让他进北京。”

“那好。”乔峰相这回出奇的痛快,对唐天柱说:“那就这么着,这任务还交给你,你就是全权大使。”

“原说原办?”

“原说原办。”

唐天柱二话没说,踅头就走了。可是,不大一会就回来了。乔峰相很奇怪,问道:“你咋回来了?”

“完事啦。”唐天柱说。

“完事了?”乔峰相很惊讶。“这么快?”

“骑车子去的,还不快。”

“咋安排的?”

“把梅桂才撤了。”

“把梅桂才撤了?”

“啊。”

“咈”的一下乔峰相坐了下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精打采。是啊,说什么呢?态是自己表的,话是自己说的,用句粗话说,就像哑巴被驴日了一样有苦说不出。

实在话拿掉梅桂才是他预谋已久的了。早在四清运动时,因为大女儿羽荣的事,他就窝老了火了。那时,若不是自己下手早,恐怕就养活到家了。可那时,梅桂才是四清队的培养对象;又是魏德全的重山弟兄,他是投鼠忌器呀!

可现在不同了。现在他最忌讳的是唐天柱。用丘吉尔的话说,有永久的利益,没有永久的朋友和敌人。虽然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照样没有忘记梅桂才,可对比唐天柱和万景和来说,他认为,唐天柱才是威胁自己位置最可怕的人。相反,吴有梅桂才的后台是魏德全,魏德全靠的是夏存林。而唐天柱同魏德全则是顶头冤家。鼎足三分,拿掉梅桂才就得罪了魏德全,无形中,自己不但没有打击了对手,相反还帮助了对手打击了对手的敌人。可怕呀。

“那工作谁安排呢?”发昏当不了死。过了一会,他问。

“万秋涵。”

“万秋涵?”乔峰相大吃一惊,“他干了吗?”

“先代理着。”

“那将来呢?”

“将来老万回来搁老万不行吗?”

“这------”他简直有点目瞪口呆。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可以说,这正打他的话上来了。他不怕唐天柱,但他不能不担心万景和。他工于心计,早在四清以前就有过摩擦。并且,他们都是自己的老上级,一旦上来他们能服服帖帖归自己领导吗?服不服领导是小事,一旦他们联起手来,自己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不,不行。他绝不能眼看着他们把自己赶下台。他要想办法站稳脚跟。可怎样才能站稳脚跟呢?想来想去,天快晌了,还没有想出最好的办法来。这时,他突然发现窗台上放着一本毛泽东著作选读。蓦地一下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可喜的念头。他拿起来看了看。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法宝。平常,每遇有什么挠头的事,他都要求助于这时代的圣经,以便从中找出更好的策略来。实际上,他也真的从中学到不少知识;也真的从中尝到了不少甜头。在他看来,看毛著比看任何东西都长知识。在他的印象中,古今中外再也没有什么书籍比毛主席著作更有价值。因为,它是政治斗争中总结出来的策略精华。在他看来,掌握了它,比掌握任何一门知识都有用,都更具有现实意义。他一直看了有两个多小时,连唐天柱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看着看着,他突然乐了,悠然自得地乐了,连老脸上那几颗残吧麻子都掠起一股得意的神情。他合上书,自语道:“无毒不丈夫!”走进电话机,摇了几下。

“喂,喂喂,总机吗?我要唐家围子------

第四回求援兵初赏解语花...

万秋涵刚刚上任便遇到了一个难题,妇女队长贾淑女不干了。

万秋涵摇了摇头:“嘿。不可思议,咱一烧香佛爷就调腚。”

他母亲告诉他:“不是那回事,那是梅桂才的过道。”

“什么?”他一愣。“这跟梅桂才啥关系?”

他妈妈告诉他,梅桂才同贾淑女勾勾搭搭,明铺暗盖的好长时间了。

“哦。”万秋涵笑了。想不到这旮旯子地方还有这事情。怎么办呢?他征求了几个人的意见,有人说贺天恒媳妇刘鸿雁行,有人说贾有媳妇金芳行,他没吱声,直接奔向了北街乔如珍的家。

北街,说是北街,其实无所谓街。就是几户人家在一溜大沟沿下盖了几幢房子。进了北街,有一颗大杨树,越过大杨树,从东往西一直走到最里边,上了高台阶上就是乔如珍的家。

高台阶门外有棵大柳树,万秋涵来到的时候,乔如珍正在柳树底下坐着。她支着一条腿,蜷着一条腿,看样子是刚刚睡醒还没有完全解除困态,一手扶着大腿,一手拿着手帕来回摆动着扇风透气。身下是一条麻袋,麻袋上是一条双?着的棉线毯子。她没穿外衣,洁净的女性圆领衫紧紧地箍在她那丰满的身上,露出两只雪白的胳膊,活像两根新鲜的嫩藕,细腻的脖子,往下,两只饱满的汝峰微微隆起,让人见了大有一股抑制不住的冲动感情。

“倏”地一下,他的大脑一阵膨胀,周身的血液循环似乎加快了,身子也神经质地颤抖了一下。他,太激动了。

是啊,在当今时代,他不可能未见过女人。但能像今天这样使自己控制不住感情的时刻,却还从来没有过。他真不敢相信,世界上竟有如此使人不能自制的时刻,他,看见了美人。

美人,说书唱戏,一切艺术作品都不乏美人。可以说,这时古今中外艺术作品的创作源泉。但是,能像今天这样亲眼目睹真正的美人,却是他从未想过的。他爱她,早就爱她。可他从来都未想过她会是个美人。那俊美的线条,那凝脂般的肌肤,那丰满的汝峰以及她那惺忪的睡眼,在怀有少女羞涩的情味中,使他第一次相信了过去书本上所说的话——世界上确实存在着秀色可餐的真美人。

不,说他是美人并不恰好。恰好的是她是古今中外任何艺术大师所不能造就的一件最完美的艺术作品,是未曾断臂的维纳斯。他想,如果他能说了算的话,不,如果这件艺术品是属于他的话,他宁可把她放置到一座最豪华的艺术宫殿里珍藏起来,也决不允许任何宇宙尘埃来污染她的身心,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他呆了,他醉了,绝对的美色使他的灵魂飞出了躯壳,象木雕泥塑的一样完全失去了活动的本能。他不相信,也不敢想象。此时,在他的心里只有一句话:世界上可以没有我,而我绝不能没有她。

“干啥呢?”万秋涵的神态使如珍也为之一震。脸“蓦”地红了。

“呃。”万秋涵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脸一红笑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说:“没干啥。看看你,咋地?”

“屁。”如珍嗔怪地笑了。那样美,那样甜,又略带几分拘谨,就像一朵绽开的牡丹花似的光彩照人。

是啊,人常说漂亮是女孩的资本。此情此景,再加上这双向理解的话,作为一个情窦初开的妙龄少女,她怎么能不在这略带几分羞涩的情味中更感到有几分的幸福和自豪?只是作为女儿家,她不能暴漏自己,于是,在这掺慢得意和自负的笑声中有意无意地瞥了万秋涵一眼说:“咱这一不为官而不为民的,看我干啥。”

“那不对,山中隐高士,深海潜蛟龙,驴粪蛋还有发烧的时候呢,你就不行有用?”

“臭词滥用。”乔如珍笑了,把脸扭向了旁边。

“咋地呀?”万秋涵乐了,又往前凑了凑,问道说:“我说的不对吗?”

如珍笑了,说:“我没说。”然后抬头看了看秋函,道:“站着干啥呀?”

“那------”万秋涵看了看,怔住了。一共巴掌大的地方,他往哪坐啊?这时,只见如珍把手帕展了开来,两手一抻,铺在了身旁的一块石头上。

“倏”地一下,万秋涵心头一颤。是啊,这可是一个美丽的姑娘的手帕呀,可是,现在它却用来垫在自己的屁股底下,一时间,他有点不敢相信,他看了看如珍。

如珍也看了看他,说道:“看啥呀,不坐?”

万秋涵一阵激动,他真想把她抱起来。可是他不能,因为如珍还不属于他。于是,他把手帕拿起来,然后坐了下去,假装漫不经心地打量起手帕来。

“大哥在家吗?”如珍没理他,他很惬意,没话找话说。

“没有哇。”如珍好像不在意。

“你妈她们呢?”

“领羽环摘豆角去了。问他们干啥呀?”如珍回过头来。

“哦,不干啥。我想看看你还上学不。”他吞吞吐吐。

“问那干啥?”

“贾淑女不干了。”

“她干不干与我啥关系?”

“你若不上学,我心思让你接替她。”

“呸。”乔如珍把最撇的老长。“我干那破玩意。”

“那咋地呀?”

“好事你找不找我。”

“这------”万秋涵不知怎样才好,想了想说:“我心思般对般的都毕业了,就剩你自己了,别念了得了。”

“不念干啥呢?”

“你回来不就和大家在一起了吗。”

“回来干啥呢?”

“我不说了吗,让你替贾淑女。”

“鸠占鹊巢?”如珍说:“我干,家里也不会同意的。”

“哎”的一声,万秋涵喘出一口长气来。是啊,说什么呢?联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