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看。”
然秋函没吱声,放下花,一转身,从日历牌上撕下一张日历纸,想了想,趴在桌子上写起来。不一会便写完了,双馈一折冲如珍一递说:“嗯。”
“给我。”没等如珍接着,天华抢了上来。秋函一闪。又拿了回来。然后又向如珍一递说:“来啊。”
如珍本不想接,秋函一躲,她猜出了几分。不得不赶紧接过去,可是略微一看,脸泛红晕,“哕”地一声,撕了。
“啥呀啥呀?”天华又抢上来。
“屁。”如珍又哕了一下:“不好。”
“到底啥啊?”
“问你大哥。”
“不,不。”天华去地上捡被撕碎的纸屑,如珍见了,急忙又用脚搓碎了。
天华急了,回身“吭吭”地给了如珍两拳。
原来,秋函写得真是一首诗,题目是《问花》
问花
千姿百态世无双,自信妖娆压诸芳。
戏得风飞蝴蝶舞,花开且又拒付香。
十一回定终身进退无路&...
白雪洁走了。虽然说不上生离死别,可总觉得像孤雁离群一样有些恋恋不舍,为此,走的时候,万秋涵与乔如珍两个一直把她送到野马岭上。
“如珍。”回来的路上,两个人肩并肩地走着,万秋涵看了看如珍吞吞吐吐地问道:“这回,放心了吧?”
“啥呀?”乔如珍脸一楞。
“啥你不知道吗?”万秋涵眼盯着如珍。
莫名其妙,乔如珍摇了摇头。
“哎!不知道拉倒吧。”万秋涵叹息了一声。
乔如珍更像坠入五里云雾,问道说:“啥呀?”
“嗯……”万秋涵心思了一下,摆手示意如珍道:“你这来。”
如珍朝秋函靠了靠,问道:“干啥?”
“你近点。”
“啥啊?”
“再近点。”
“啥啊?”如珍似有所悟,脸上一红。但是晚了,万秋涵已经靠上来,然后乘其不备,猛地上去亲了一口,说:“这个。”
“啊”地一声,如珍满脸绯红,一边嚷着:你干啥呢?“一边举起手来。可是这时,万秋涵早已经高兴地笑着跑走了。
------
人得喜事精神爽,万秋涵高兴极了。为人一世,他认为能得到如珍的爱他别无所求。因此,乐得他合不拢嘴,连走道都失去了正形。
“田喜哥你的对象选没选好,
人家都说你眼光高
------
一边走一边唱,连他母亲都觉得他有点反常。问他说:“秋函,你咋了?”
他笑而不答,到厨子里摸了一张风干几天的干饼,抹点酱,卷点葱,在外屋就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
不一会,如珍也来了。她一脸春光,没进门就问:“没吃饭?”
“吃了,饿了。”万秋涵满面春风地迎了出去。
“就你自己?”如珍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地探头向屋里一望,不由得一伸舌头又缩了回来。
秋函笑了,问:“咋了?”
如珍悄悄地:“睡觉呢。”
秋函说:“那怕啥?”
如珍摇摇头。
秋函也悄悄地:“丑媳妇难免见公婆。”
如珍一撇嘴,手指到脸上撇了两下。
秋函笑了。问“干啥呢?”
“老碧找你呢。”
“老碧找我?”万秋涵一脸疑惑。“干啥?”
“不知道。”
“哦。”万秋涵又卷了一张饼跟如珍两个一同奔了出来。
出来后,乔如珍笑了,秋函才知道如珍在说谎。他已知道她的来意,同她直接奔向北街,过了小河,来到柳巷深处,清清的河水,密密的柳丛,很是幽静,万秋涵吃完最后一口干饼问:“干啥啊,说吧。”
“嗯------”乔如珍思量了一下说:“刚才,我心思了一下,咱俩的事总觉得有点那个。”她没有说下去。
“哪个?”秋函一惊,“不中?”
“不中我又该不找你了。”如珍说。
“那咋的?”
“你想没想过你的身份?”
“这------”万秋涵申吟了一下。他知道如珍指的是什么,是与贾丛娇的关系。他说:“你应该明白,我和她没登记,法律是不承认的。”
“可你和她却结过婚、结过婚啊!”如珍很激动,接着说:“这个字眼,我想你会比我更明白的。”
“咋说呢?”万秋涵垂下头,想了一下说:“凭我说没有用,你可以任意去理解。”
“我不想理解那些没必要理解的东西,我只想问问,你是不是吃着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
“啥意思?”万秋涵莫名其妙。
“啥意思。就是说你是不是------”一时措不出恰当的词,如珍用手一抚额头,然后才说:“是不是饥不择食?”说完,脸“蓦“地红了。
“嘿嘿。”秋函冷笑了一下说道:“亏你想得出,若饥不择食,这好几年了,你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如珍“咈“地一下呼出一口长气来。
“告诉你吧。”说到这,万秋涵叹了口气说:“我看中你不是一年二年了。只是我胆小,从来不敢说。是那年你把我将出来了,我才知道咋回事。你知道我当时啥样吗?恨不得一头撞死。”
“谁让你那么早了?好像迫不及待。”如珍瞟了秋函一眼。
“那啥法呢。”秋函说:“也不是我,是我爹。”
“可你爹现在啊也没死啊?”
“你爹才没死呢?”秋函急忙反击,语无伦次。
“哼是。”如珍不领情,继续说:“你爹不让我们怎么办?”
“我大了,自己说了算。”
“我不信。”
“那你呢?你家不让怎么办?”
“我没事,我家不管我。”
“你怎知你家不管你?”
“我大姐时没管,现在大哥也没人管,就管我了?”
“你大哥?”万秋涵喜出望外,“你大哥咋了?”
如珍说:“你不知道?打桂红来了他不离那地方,天天去,不是拉就是唱。”
“哦。他们发展到什么程度,到咱们这样了吗?”
“咱们啥样?”如珍不解。
“啪。”秋函到如珍的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说:“这样,知道了不?”
如珍嗔怪地笑了:“没脸,我怎么知道。”
但是,不管怎么说,秋函心里非常高兴,在他看来,只要成龙能同桂红相爱自己就有能力争取成龙的支持。而成龙支持了,他也就有办法争取其他。实在说,他最担心的还是他的家,他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墨守成规,古老守旧。好在爸爸没在家,接完五七战士后又到干校去了,前两天,听说公社给他安排了,到五七中学去当住校贫代表。只有星期礼拜的才能回来。但他没把这看做是最大障碍。他认为只要如珍家里不反对他就有能力获得最后成功。办法么,当然是任其发展,待人们都渐渐的知道了,他再趁热打铁,一鼓而下。不过他想了,他不能操之过急,操之过急不但欲速不达,弄不好还会有欺人之嫌。可是究竟怎么办,一时间,他也想不出个办法来。
“哎!”见他这样,如珍无不忧烦地打个咳声。
“不用愁。”万秋涵安慰她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咳!有路也不一定好走啊。”如珍依然忧心忡忡。
是啊,尽管她爱秋函的心是真诚的,可是环境她不能不考虑啊。甭说封建势力了,就一个姑娘爱上一个有妇之夫,又有几分成功的把握呢?尽管这夫妇是假的。她哭了。
“如珍,你别哭,别哭行吗?”
男人最见不得女人的哭,尤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把她揽在怀里,替她擦干眼泪。她静静地偎在他的怀里,眼泪依旧一双一对的往下流。他一边劝着,“没事,没事,有我呢。”一边用舌头一下下把她的眼泪吸干。突然,他闻到一股发自她青春**的淡淡幽香,“倏”地一下,他一阵**,猛地抱住她,狂风暴雨般地狂吻起来。
------
其实,碧常星还真的正找万秋涵。因为魏德全给他们下了一个任务,要他们趁午间时间到山上去摆个忠字。
反正也睡不着,万秋涵乐得有机会和如珍在一起,中午就领着几个人上了观音山。
观音山,山势陡峭,怪石嶙峋,碧常星累的气喘吁吁。可是一回头,却发现杏花山下有座古建筑,不由的用手一指问道:“那是啥啊,秋函?“
“大庙。”
“大庙?好吗?”
“原来挺好,现在都扒了。”
“扒它干啥?”
“破四旧嘛!”
“啧啧。”碧常星啧啧连声。然后说道:“快点摆,一会咱看看去。”
“那啥看头啊?”万秋涵不理解。
“让你去你就去得了呗。”
万秋涵不做声了,带领几个人紧搬石头紧摆,足足用了好几个小时才把忠字摆完。然后又跟碧常星到杏花山。来到杏花山一看,哇,真壮观,偌大的忠字,刷上白灰,足能看出好几里地远。
于是,在这充满胜利喜悦的气氛中,他们又跟着碧常星来到大庙前。
大庙,说是大庙,其实已经破烂不堪。一座座殿宇里空空如也,精美的壁画被涂得乱七八糟。更可叹的是不知什么人来过,到处提满了污言秽语,附带着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原始漫画。
面对着满目疮痍的文化遗产,碧常星感慨万分。她走到一个没有脑袋的神像跟前感叹道:“多好的工艺,都整坏他干啥?”
“为人民服务了。”惯于取取笑的贺天乐总是那么滑稽,回答说。
“什么?”碧常星莫名其妙。
“处磙子了。”万秋涵解释说。
碧常星笑了,又问:“不说还有铜的呢吗?”
“下汤锅了。”贾显贵又冒出了一句。
“啥?”碧常星被弄懵了,侧起了耳朵。
“化铜了!”万秋涵又解释了一句。
碧常星这才笑着摇了摇头说:“你们哪,哪来这么些怪故话啊?”然后领着人们向钟鼓楼走去。
钟鼓楼,说是钟鼓楼,其实已经没有钟也没有鼓了,虽说也是破败不堪,但相对来说还算完整。它大概高约六米,整个建筑除楼顶上吊钟用的横梁是松木而外,其余全是石头凿就的。石柱石顶石栏杆,连楼板都是石头的,若不是底座墙壁是用青砖砌成的,简直浑然一体。
钟楼分上下两层,底层三面砖墙一面拱门,墙皮上画有莲塘戏鲤、白猿偷桃等图案,延拱门进去有一木制楼梯,爬上楼梯才能进入第二层。
二层里也很宽敞,四个人打牌满好。四根柱子,周围是石制的菱形套环栏杆,栏杆的中间,每面都有一个一米多高的镂雕夀字。手把栏杆,探出头去,便可看到四角歇山的楼顶虽说是石制的,但每根象征性的椽头上,都有一个獸型图案的瓦当;楼脊上是两条石龙,张牙舞爪大有奔腾欲飞之势。而楼额上是燕云别切的浮雕,再加上四角上的五脊六兽大有巧夺天工之妙。
“筒子们,展由闷,泥闷豪。”不知什么时候贾显贵爬上了楼顶,一探头,居高临下,侉声野调地学起副统帅的讲话来。引起人们的一阵笑声。
贾显贵很得意,又接着学起来:“歪歹表,当种羊,想妮妹,只宜,伟缠改记,韦华大改名地,展都井离。”
“哈哈”一声,笑声更大了。
贺天乐也笑了,一边笑着一边朝上一扬手说道:“什么什么,你要当种羊?我看你别当种羊,种羊瘦,还是当大羯子吧!”逗得人们又哄堂大笑起来。
姑娘们笑坏了,梅桂红捂着嘴,贺天华笑弯了腰,乔如珍用力憋着憋不住,一门顶秋函的叔伯妹妹万秋菊的脊梁骨,万秋菊急了想笑不敢笑,不笑憋不住,回头“诶诶”地用手捶如珍。就连碧常星也忍不住一边呵呵地笑着,一边摘下眼镜擦起来。
贾显贵很扫兴,苦笑着爬下来。可是刚到半道,“咔嚓”一下楼梯断了,身子一歪撞到了墙上,紧接着,“呼通”一声把一面墙撞到了,随着一股烟尘腾空而起,狗抢屎似的扑了出来。
“铜佛。”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贺天乐饿虎扑食一样抢了上来。可是晚了,近水楼台先得月,贾显贵已经死死地压在身下,于是,两个人叽里咕噜地在地上抢起来。
人们都傻眼了,有的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如珍一说,才都急忙围了上来。
好一阵拼搏,贾显贵身单力薄渐渐有点支撑不住,情急之下,他腾出一只手,“嗖”地扔到了外边。贺天乐又旋风似地扑向外边,谁知,贾显贵使了个金蝉脱壳计,贺天乐拣到的只是一小块转头。等他明白是上当的时候,贾显贵早已一溜烟似地跑出老远了。
万秋涵也想看一看,可是,几次三番地招呼,贾显贵就是不回来。
人们都恨不得马上一观,可是是人都没有任何可行的办法,这时候,乔如珍笑了,偷偷地对外万秋涵说:“你让梅桂红去要。”
万秋函看了看,不知所云。于是想了想对梅桂红说:“桂红,去,你去拿来去。”
梅桂红没吱声,抬头瞄了瞄乔如珍,然后极不情愿地走向贾显贵。不知什么道理,也不知说些什么,梅桂红真的拿来了。
这是一尊黄色铜佛,高约二寸左右。做工精细,小巧玲珑,他支着一条腿,盘着一条腿,坦胸露腹,光头赤足,左手念着串珠,右手扶着膝盖,一副雍容大度的超然意味。
“呵呵,挺好。”碧常星接过来看了看,笑了,又把手举得挺高,相当着说。
万秋涵问:“这是什么佛?”
碧常星用手扶了扶眼镜,想了想说:“他是西天、不、是古印度的一位僧人,公元几世纪来到我们中国,在五台山面壁十年,后来坐化了,真名叫达摩,土话叫大肚弥勒佛。”
“哦。”
碧常星讲得津津有味,青年们听得似醉如痴。
“元末明初的时候,朱元璋曾在他的家乡安徽省凤阳县当过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