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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情 佚名 5172 字 4个月前

。后来他做了皇帝,就把他待过的寺院改名皇觉寺。皇觉寺里也有一尊弥勒佛像,不过要比这个大得多。为了显示得重视,他为这尊佛像提了一副有趣的对联。”

“对联,什么对联?”

“上联是: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下联是:慈颜常笑,笑世上可笑之人。”

“啊!妙哉。”万秋涵很喜欢诗词歌赋,不由的竖起了大拇指。接着他又细细地端详起这尊佛像来。只见他肥头大耳,笑容可掬。胖胖的脑袋再配上他那厚厚的肚皮称得上是脑满肠肥。可是看着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贾显贵又突然钻了进来,冷不防又把铜佛抢走了。

人们这个气呀,尤其是贺天乐,更是愤懑异常,一边石头瓦块地溜,一边骂不绝声:“贾显贵**你妈,你等着,我若让你消停了,早晚我给你整过来-------”

可是无论如何,贾显贵就是不肯回来。任你骂,任你打,就像一个被打怕了的狗似的,你近他就近,你远他就远,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十二回人穷志短福无双至...

一物降一物,虽然贺天乐与贾显贵抢铜佛抢的人头四滚,可是不知为什么,傍黑天的时候,他却主动地给梅桂红送了来。原来,猪往前拱鸡往后刨——各有各的道。

人非采草木,岂能无情?别看贾显贵长得其貌不扬,但在**方面他也同其他人一样,也有着同样的追求。当然,他最喜欢的是乔如珍,可是那怎么可能,乔如珍从来都没把他当人看。白雪洁来了,他也曾跃跃欲试,可观察了一个阶段以后他发现,那也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样,纯属于异想天开。于是,最后他把目光集中到了梅桂红身上。

俗话说门当还得户对。贾显贵认为自己家穷,又没有父亲,相对来说自己的自然条件又不像别人那样风流倜傥,那他就得找与自己条件差不多的人。谁差不多呢?想来想去,只有梅桂红差不多。虽然说梅桂红无论从外貌还是素质来说都差不多能和白雪洁与乔如珍相比,可她有一个可怕的成分,就这一条他就有能力和她拉平。于是,不但对梅桂红,就连对梅占春也由原来见着就整一顿的敌视态度逐渐的转变为相对的友好了,并且有事没事的有时也到梅桂红家溜达溜达。当然了,至于梅占春嘛,什么早请示晚汇报,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大关心了。

梅桂红也感到有几分蹊跷,但是,莫说自己成分不好,就是好,以礼待人总不能视人为敌,逐渐的也就习以为常了。

然而这却使贾显贵大喜过望,似乎看到了希望,于是就更加大献殷勤;干活时,凡是配对的活,他都要主动去找梅桂红,割地时,他接梅桂红,倒粪时,砸完粪后又帮梅桂红,弄得梅桂红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所以,乔如珍示意万秋涵让梅桂红跟他要铜佛,他没打哏儿地就让梅桂红轻松地拿来了。这还不算,他以为这是梅桂红喜欢,所以到家后想了想,忙不迭地又给梅桂红送了来。

贾显贵来到梅桂红家的时候,梅桂红不在家。梅占春正蹲在灶坑烧火,弄得满屋子烟气刚刚。他用手左右煽乎了两下之后问道:“梅桂红呢?”

“压面去了。”梅占春赶忙站起来,以为是找他去晚汇报呢,马上说:“我这就去。”

“不用了。”贾显贵摆了摆手,拿出铜佛,“我给她送这个来了。”

“那啥啊?”

“我捡的,她要要。”

“要那个干啥?”梅占春似乎不太高兴,但也没十分阻止,就顺手接了过来。然后说:“上屋待一会儿吧?”

“不了,我妈也忙着压面去,我得牵驴去。”说着转身就走了。

异性的引力究竟有多大?贾显贵竟然依仗自己的大爷是饲养员,到队里把一个叫“五保”的草驴借了来去讨好梅桂红。

所谓五保,是因为这头驴最能降驹,不但一年一个而且净降骡子。这年头人说一头猪就是一座小型化肥厂,没疑问这一头驴就像一个小银行,所以,人们都不使它,不但不使而且坐草坐料,所以人们为它起了个绰号——五保。

“你推动了吗?”贾显贵把驴牵到了碾坊,这是天华家的碾坊,在北街上。一进门见梅桂红正抱着杆吃力地推,他问。

“推不动咋整啊?”梅桂红眉头紧锁。因为生产队有规定五类分子不准借毛驴。但人们都可怜这苦命的孩子,都在自己使毛驴的时候顺便也让他占个光。

“我借来了,你先套上吧。”贾显贵说:“你压完了我们在压。”

梅桂红撩了一下发帘,没吱声。但当贾显贵把驴牵了进来她才知道,这驴使不得。于是说道:“这驴中吗?”

“有啥不中的。”贾显贵明白桂红的意思,说:“人带孩子还不当干活呢一个驴呗。”没容分说把驴套上了。

梅桂红看了看,也没再反对。贾显贵接过笤帚,倒过来到驴屁股上打了一下“驾”,梅桂红才默默无声地压起来。

实在话,对贾显贵的话梅桂红有点不大受用,可作为黑五类的女儿,能说什么呢?她把这一切一切都压在了心底,更何况有了驴,解放了自己,她从心底里有点不可不可的啊!

天黑了,张灯了,梅桂红快压完了,梅占春来了。但是,二寡妇还没来。梅桂红问贾显贵还压不压了。贾显贵说回去问问他妈去,不一会儿,贾淑女来了告诉梅桂红,让她压完后把驴直接送到队里去。于是,梅桂红端着簸箕,梅占春牵着驴,直接送到了队部里。

吃着饭,说起贾显贵,梅占春也有点感动。谁知,人在屋中坐,祸打天上来,第二天一早便听说,五保驴流驹了。

天啊!爷儿两个立刻目瞪口呆,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啊,是命运,还是黄鼠狼偏咬病鸭子?右派分子把毛驴使掉了驹,无论如何,破坏生产的罪名是洗不掉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爷儿两个死灰着脸奔向队部。

队部里人很多,男女老少一大帮集聚在敞棚里将五保驴围成了一个圈,人群里,五保驴哆嗦着堂子石槽旁边,鲁兽医正在给打针。旁边,一个大约有七八个月的骡驹子还带着胞衣直挺挺地死去了,人们一个个垂头丧气。

“哎,玩完,一分又得少煞一毛钱。”有的说

“啥?光这个吗,大驴能保住就烧高香。”还有的说。

“哎?这驴不是不行使吗,怎么借出去了呢?”有的提出了疑问。

“哎,那得分谁吧。”有的开始说风凉话,“你我是不行,人家还不行?”

人们其说不一,但一样,都有意见。

是啊,怎能没有意见,一头猪就是一座小型化肥厂,那一头骡子不就是一座小银行?人们眼巴巴地等着年终买骡子分钱呢,这可是,小的死了,大的卖不成,恐怕这一年又要白干了。

这时,魏德全来了,见人们三七疙瘩话,不由得怒火中烧,立刻问道:“梅占春来了没?’

“来了。”梅占春猫腰撅腚,毕恭毕敬,嗫嚅着答应了一声。

“叭叭。”两个清脆的耳光,梅占春一个趔趄又站了回来。魏德全一挥手,“万秋涵呢?”

“干啥?”万秋涵也在围观,听到后站了出来。

“找两个人,先把他押到大队去。”

“嗯。”万秋涵答应了一声,没办法,自己将他带到大队里。正好,武装部长夏春秋在这蹲点,少不了一顿收拾,然后让万秋涵捎信,让梅桂红马上张罗一千元钱,明天交到大队。

“天哪!”梅桂红一听就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是啊,连点灯油的钱都没有,可上哪弄一千元啊?可是,大队说了,如果交不上这一千元,明天就把梅占春送到公社群专队去。

梅桂红害怕了,群专队,那是人去的地方吗?那是人间地狱。但是,怎么办呢?她决定,自己去见见夏存林。于是,中午的时候,她给爸爸烙了点干粮,捎带着送干粮直接去了大队。

双龙哇大队在商店的西边,偌大的院落有前后两栋房。前边五间房,东边两间是卫生所,西边两间是文化室,但说是文化室,其实干不了多少文化的事情,大多将那当做关押犯事的人的临时拘留所,当然,有重大案件也可以作为刑讯室,可算是一专多能。

而后边的五间才是大队。同前栋房子一样,东边的两间是大队办公室,一溜两间房子的北炕,靠窗户有几个破旧的办公桌。西边两间有一铺小炕,小炕旁是一个用土坯搭的炉子,炉子上常年坐着一个不大的小耳朵锅,是为蹲点的干部或者有值班的人员做饭用的。

梅桂红来到大队的时候,大队里鸦雀无声,但门窗都敞着。她很纳闷,悄悄地到大队的窗户下向里望了望,没有人。她又到大队的西屋的窗户下看了看,窗户也敞着,但是挂了一个半截的窗户帘,也许是在睡觉吧,她不敢打搅人家,放慢脚步,蹑手蹑脚地来到窗户下听了听,吔,怪事,有动静,但不像睡觉。好像是包豆包,再不就是贴干粮,但同时又有女人的哼哼声。她很奇怪,不由得伸手去掀窗帘,但鬼使神差,恰好一阵旋风吹来,忽地一下把窗帘刮掉了。天哪,她立刻把头缩了回来,夏春秋嘟噜着裤子正和妇联主任蒋建霞从后边搂着干事儿呢,两手还紧紧地伸进蒋建霞的衣服里摸着她的乳房呢。

不好说这时候该有多么难堪了,梅桂红的大脑“轰”地一下,脸红到脖子。还找夏存林吗?那肮脏龌龊的画面让她一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他,转回身没命似地跑了回来。

人的感情真是件怪事,梅桂红无意中发现了夏存林的秘密,没等人家害臊,自己倒觉得无地自容了,那龌龊的画面,那令人作呕的声音,一想起来就火辣辣的恨不得搧自己几个耳光。可是不知为什么,她越是想尽力排除,却越是排除不掉。一想就是那个动作,一心思那动作就要闭上眼睛可越闭上眼睛就越发显得清晰,天啊,她欲哭无泪,欲笑无声。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下午,大队就捎来信儿说,夏部长让她到大队去一趟。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梅桂红不得不捏着鼻子再次到大队来。

天快黑了,大队里没别人,连卫生所都锁上了门。梅桂红到大队的时候夏春秋正忙乎着用马勺在炉子上做晚饭,——挂面荷包蛋。办公桌上放把菜刀,菜刀上是已切好的葱花,梅桂红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停住了。

“啊,你找谁啊?”夏春秋没回头,问道说。

“你就是夏部长吧?”梅桂红嗫嚅道。

“啊,是呀,啥啊啥事呀?”

“说你找我?”

这时,夏春秋才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热情的说“哦,你就是梅桂红吧?”

“是。”

“进来进来进来,等一会我就整完了。”他一指旁边的长条凳子。

梅桂红悄悄地坐下来,但是,她不敢看夏春秋的眼睛,假装四顾打量着屋子。夏春秋把马勺端下来,又盖上炉盖子这才一边往碗里盛着,一边问道说:“听说你找我,啥啊啥事啊?”

“嗯------”梅桂红真纳闷,夏春秋微笑着好像根本就没发生过什么事似的佯佯不睬。她说:“我心思看看我爸的事。”

“哦,你说说咋回事来?”

“那毛驴子我们使是使了,可是我们也没打它,它就流驹了我心思能不能------”她乞求地看了一下夏春秋,没有说下去。

“啊。”夏春秋漫不经心地一边吃着一边说:“那你们队里咋说啊?”

“队里说罚一千元。”

“那你就掏呗。”

“可是------可是------。”梅桂红涨红着脸,可是了半天也没说车什么来。

“可是啥呀?”夏春秋看了一眼梅桂红说:“这都是轻的,右派分子把毛驴打掉了驹,要报上去就得坐班房。”他把使掉了驹说成了打。

梅桂红哭了,趴在桌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是夏春秋却恶鬼一样依然不紧不慢地吃着他的面条继续说道:“哭啥?你心思我吓唬你啊,不信你就试试。”

梅桂红哭得更厉害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泣不成声,儿夏春秋仍旧不痛不痒地说:“真的,最起码得三年二年的,三年二年不说,那是好呆的地方吗?”

“那你们就不问问我们是那样人吗?”梅桂红呜咽着抬起头来。

“啥样人啊?五类分子把毛驴子打掉了驹,破坏抓革命促生产那条不合格?”

“呜呜”的哭声是梅桂红觉得绝望了,她掏出手绢,擤了一把鼻涕又擦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说:“这么说我们就没救了呗?”

“嘿嘿嘿。”夏春秋冷笑了一下收拾起碗筷放到电话机下边的桌格内,一边用指甲剔着牙一边说:“那就看你的态度了”他挑了一眼梅桂红。

“要啥态度?”话有松动,梅桂红抬起头来。

“你态度要好,我们就网开一面。”夏春秋走过来贴着梅桂红坐下来。膝盖已经碰到梅桂红的膝盖。

“啥叫态度好呢?”梅桂红似有所悟,只稍稍动了动。

“啥叫态度好啊,你比方说------”夏春秋将手搭在了梅桂红的肩上想要把梅桂红搂过来,梅桂红两手阻挠着想要站起来,但是晚了,夏春秋已经顺着梅桂红的后背将手伸过去,并且一把把她抱起来。

“不。”梅桂红羞愧难当,尤其一想到中午,夏春秋佝偻着腰,搂着蒋建霞,露着白亮亮的屁股,就恨不得一头撞死,所以,用力挣脱。

可是一个女孩子,怎么禁得起男子大汉的撕捰,不一会夏春秋就将一支大手强行塞进了桂红的衣服里。

“哎,来人呐------”情急之下,梅桂红没命似的喊起来。

夏春秋气得脸都白了,不得不撒开了她。趁这机会梅桂红疯子一样跑走了。

但是,跑得了和跑不了庙,第二天,大队就又来通知说梅占春已被送到公社了,要梅桂红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