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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情 佚名 5161 字 3个月前

避已经失去意义,索性就再持一下吧,也好让如珍看看他的处境和心情。只见万景和说道:“不是我火,你们说,正月景,我让他到他老丈人家串个门,别说咋的,做买卖还讲买卖不成仁义在呢,咱们拖累了人家孩子,人家没说啥,咱们去看看也好叫人家孩子心里好受点。可是你问问他,”他一指秋函,“早晨让他穿件衣裳都不穿,赶上让他进杀场了。”

“呵呵,青年人嘛,不习惯。”碧常星笑着解释说。

“不习惯不行啊,。”万景和愤愤嘈嘈,“人家爷俩忙忙活活的烧水燎茶,他连一句话都不说。”他又转向秋函,“你咋的了,哑巴啦,人语不懂?”

“我不是有事吗?”秋函回了一句。

“你有啥事,晌午了还有事?”

“是有事,是我让他来的。”碧常星急忙接台。然后对秋函说:“快走吧走吧,下午再来,啊!”一把将万秋涵推了出来。

“哎!”万秋涵长叹一声,眼泪刷地一下涌了出来。

十七回酒后吐真言秋函求嫂&nbsp...

天阴森森的,好像没有太阳。地昏惨惨的,分不清是在哪里。抑郁焦灼的乔如珍穿戴得十分华丽,一身时髦的黑色条绒制服,一条雪白的白纱巾信步地游荡着。

她不知要到什么地方去,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不,她好像很清楚,是要到一个很幽静的地方去找一个她魂牵梦萦的人。

她觉得周围有很多人,有贺天华,梅桂红,白雪洁,还有谁她看不清楚,反正他们都在注视着她,甩都甩不掉。她跑啊跑啊,不知多远,可回头一看,她们还在跟着她。她很生气,也很焦急,她们谁也不和她说话,她也不想和她们说话,仍旧东躲西藏的兜圈子。

她来到一个地方,见秋函在前边招呼她,她高兴极了。可是她一看,那里人更多。她不敢过去,她急得要死,左旋右转的转了一会,刚要到跟前,却发现秋函不见了。她哭了,她爱他,她不能没有他啊!

她仿佛来到了忠字楼里,突然间她恍然大悟,原来是秋函约她来这里相会,啊,好漂亮的忠字楼,嗯,怎么有人说话声?她听了听,是雪洁。她急了,暗暗地骂起来:“好啊秋函,你可把我作践苦了,你口说爱我爱我,却在这里寻花问柳。”一气之下她转身跑走了。

她气急了,一气之下发誓再也不理他。可是他刚到北街外就见秋函在那里焦急不安地等待她。她扑了过去,叫了一声:“秋函。”然而她扑空了,秋函一闪躲开了她。

她哭了,委屈地哭了,一边哭着一边向他委屈地诉说:“不是你让我来的么,不是你让我来的么,我来了你怎么又不理我了?”

秋函还是没理她,原来他正在和一个女人说话,她看了看,是贾丛娇。他正领着贾丛娇到万景分家去串门。她急了,不顾一切地哭喊着扑了过去,天哪,不是秋函,是秋函的叔叔万景春,他一把把她搂在怀里要咬她,并且把一只粗糙的大手向他的怀里伸来。她急了,挥手一巴掌,可是没打着,万景春把她摁到在地强行的把她的裤子扒下来,她害怕了,拼命地哭着喊起来,“秋函,秋函------”

“姐,姐。”如珍的哭声把妹妹羽环吓了一跳,急忙连推代叫。

她猛地一挣,才发现自己是做了一梦,而且梦里的链接还使她不由自主地抽搭了一下,紧接着,那屈辱的泪水便从那花容月貌般的脸上流了下来。

今天早上吃罢饭,她扛着个铁锹刚从家里出来,就见有几个人从柳巷里向北街走来,她没在意。北街外靠天华家外边有一个碾坊,一拐碾坊,她看清了原来是万景和领着万秋涵和贾丛娇一路逶迤地向这边走来,大包小篓的还带了不少东西,她的大脑“嗡”地一声,眼前一黑差点倒了下去,勉强扶住墙镇定了一下,不得不挺了起来,她想躲进碾坊,可是来不及了,对面,人家已经来到了跟前。

“如珍好早啊?”走在前边的万景和满面笑容。

“嗯。”她答应了一声,然而双腿却像被孙悟空定住了的仙女一样动弹不得。傻愣愣地看了一下,一眼就见瞥见万秋涵正以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乞求般地看着她,那眼神有诉有说,而更多的是哀怨,好像在说:“如珍,你原谅我吧------

原谅他吗?怎样原谅?因为与此同时,贾丛娇却正以一副令人难以容忍的高傲姿态鄙视着她,惨淡的笑脸,讥诮的眼神,**般的神态象问、象说,更多的像是嘲笑。她再也忍受不了了,心里象被捅了一刀似的两腿无力,浑身发抖。是啊,如果说万秋涵去贾丛娇家是出于无奈而还可以原谅的话,那么像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恋人被人夺走并故作姿态地在自己面前招摇过市,则是世界上任何一个有点头脑的人都不能容忍的。她愤恨极了,恨不得扑过去杀了她,还有他和他。

但是,理智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她勉强支撑着,待他们过去之后,走进碾坊,坐在碾台上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她知道这是去贺天华家串门去了,自己怎么办呢,还上班吗?不去了,她好象掉进万丈深渊一样进退无路,出入无门,眼泪哗哗地流下来。这时候,忽听嚓嚓的脚步声,她怕有人看碾子,急忙擦了把眼泪站起来,忽然间生产队长万景春站到她的跟前。

“这孩子,在这干啥呢?”

“没干啥。”她没理他,推开门要走。

“待一会。”他一把拉住了她,切切地说:“我正找你呢。”

“找我干啥?”她要挣脱他,可是挣脱不了,他紧紧地拽住了她,并且坐在了碾台上。

“你看到了没?人家串门去了,不久就要结婚了,谢称媒人去了,你有啥用啊?”他朝外一指。

“我不管,那与我啥关系呀?”她烦了,用这只手去掰他的那只手,可是掰不开,相反倒被他用力一拽拽到怀里来。

“撒开。”她急了,用力挣扎,可是,怎么可能,他越搂越紧,并且得寸进尺,抓着她的手向他的裤裆里塞来。

“轰”地一下,她第一次碰到了男人的那东西,她的脸也立刻红了开来,她急了,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他搂着她脖子的另一只手,“哎呀”一声他撒了开来。她一开门,却见贺天恒正东张西望地向这边撒目着,原来,他是等待万景春吃饭的。但是,她的大脑却“嗡”的一声膨胀开来,像被人巴光了衣服似的感到无地自容。于是,看了一眼之后,像漏网之鱼一样慌慌张张地跑走了。

姜是老的辣,结婚不到年龄,串门总没有限制吧,万景和以他那先天造就的血亲优势,导演了一出现代梁祝姻缘,有什么比事实更说明问题的呢?作为恋人,乔如珍伤心极了,她发誓再也不想见到万秋涵。

但是,秋函则不然,他还满腔热情地盼望着如珍能够原谅他,还在做着那种自欺欺人似的所谓缓兵之计的美梦,因此,自从正月初八开始,他差不多天天晚上都到北街,祈盼着乔如珍还能像往常一样的如期出现,自己也好向她表明一下心迹。然而,令他失望的是,一直到了正月十五乔如珍也一次没有单独约见他。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元宵佳节,应该是情人们约会的最好时机,因为明亮的月光最容易给人以无限的遐想。因此,万秋涵老早的就写好了一篇长长的情书,准备在干活时,趁人不备转给乔如珍。可惜乔如珍一点也不给他创造机会,好不容易盼到有个机会来了,他借口给成龙抄个歌谱让如珍捎回去,谁知如珍不但不接,并且一点也没理他。

万秋涵苦恼极了,心里像打翻了的五味子瓶子似的苦辣酸甜一起涌来。但是他不气馁,他觉得,如珍绝不是那种轻易见异思迁的人。他估计,这只是对他近段表现的一种报复。只要他坚持不懈,她一定还会回到他的身边来。于是,趁着人们不注意,他把信揉成团,啪地扔到如珍的脚下。

乔如珍一怔,冷冷地看了看他没拣。她不想捡,也不想看,因为不用看她就知道他写的什么,少不了让她等着等一类的无稽之谈,她听烦了也看够了,她不相信凭着耐心的等待能够等成夫妻。而不想看的原因则是她想平静地过一段时间再说,既然你万秋涵没有勇气与命运抗争,那她就不想再往这受伤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但是她又不能不捡,不捡,一旦被别人捡去不知又会生出多少骇人听闻的新闻,为此,她捡了起来,悄没声息地装进了自己的衣袋内。

万秋涵高兴极了,恨不得一下子飞过去把她抱起来,但是,他想错了,夜幕降临了,他按着自己的约定,到北街外的沤麻池边等了足足有一个小时,乔如珍也没来。

热恋中的约会是焦急、渴望、激动而又耐心的,万秋涵已经不知不觉的抽了大半包烟,可是如珍却还是没来。

一轮明月,满天疙瘩云,万家屯的夜色好像更富有诗意,不过夜风吹来,万秋涵却感觉更加的凄凉。

不能不来吧,月亮升起来了,山村的元宵节没有城里的热闹与喧哗,当然也没有礼炮与烟花,孩子们结伙成群地跑出来,点燃一个个早就准备好的废旧的炊帚疙瘩,哗哗地扔向空中权当礼花弹,跌落的炊帚疙瘩随着下降的速度,留下一串串长长的火苗。他的心有些动摇了,但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一个愚蠢的办法来,他摸出三张抽烟纸,分别写上“能来”、“不来”和“两可”,然后团了团,一个人抓起阄来。

他摘下帽子,把做好的阄放在帽子里,一边逛荡着摇了几下,一边在心里默默地祷告着:“老天保佑,让我的如珍能来------”然而可惜,他抓了三次三次都是不来。

“不准,这不准。”他又否认自己的虔诚。一气之下他把纸阄撕了个粉碎。

他不知怎样才好了,天色已经很晚了,孩子们扔完炊帚疙瘩已经回去睡觉了,山村的夜晚又恢复了原有的沉寂,可是他还是不肯马上离去,就好像他刚刚要走,如珍就会来了似的流连忘返不知多少个来回。于是他又不知不觉地向北街游来,他想,或许如珍因为害怕而在北街不敢来吧,很难理解他此时的心情,那样耐心,那样执着。风吹草动他以为是如珍的脚步,月移树影又以为是如珍的身影,就连眼花了看见树毛子他都觉得好像如珍在和他藏猫猫似的,都要一次次亲手到跟前摸一摸,然而当他确信这一切一切都真的不是时,不由得从心底里发出一声慨叹:“天哪------

他不知不觉地来到他们经常约会的地方,不,应该说是他们初次定情的地方,那里有两棵并摆着的柳树,柳树旁是一个一人多深的沤麻池,就是在这个地方,他第一次亲吻了她。

他想到了他们初会的情景,那样的温馨,那样甜蜜;

他想到了他们相交的日日夜夜,那样幸福,那样缠绵。

但是完了,全完了,自己的千条妙计顶不过父亲的一定之规,贾丛娇一次相应的回访就彻底打乱了他策划已久的青春之梦,他还有什么理由用更婉转的语言去向乔如珍诉说?没有了,没有了,一切全都没有了!屈辱的心情使他情不自禁地吟诵出一首诗来“

《访娇君》

百度寻郎苦无音,痴心偏向旧地寻,

明知无约君不至,流连往返九回身,

颠倒访遍千头粉,几番愣怔错问人,

旧地未得旧人在羞言谁解此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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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恋是痛苦的,万秋涵感到无比的空虚。可是什么办法呢?爱是相互的,自己再追求,也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这时他突然又想到了白雪洁,白雪洁多好啊,可是因为如珍他却不得不放弃了。为此,他又拿出雪洁的手绢来,看了看,摇着头由衷地叹息了一声。

想到这,他倒不由自主地奔向杏花院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万秋涵好多天都没能如约见到乔如珍,可是不知为什么,这回反倒无意中的碰上了。只是乔如珍依旧像不认识似的,一点也没理他。他既高兴又腌臜,高兴的是他终于在无意中见到了乔如珍,腌臜的是,乔如珍冷若冰霜让他心若覆冰。

白雪洁还在画她那天没有画完的画,所不同的是,那天是刚起笔,而今天已经完成,正在着色。画的是喜鹊登梅。

乔如珍不理他,他只好搭讪着问雪洁:“雪洁这画的啥啊”?

“喜鹊登梅啊!”

“我心思是山杏呢。”

雪洁笑了,问:“你怎么说是山杏呢?”

“因为他像啊。”

“像的玩意多了。”白雪洁说:“晏子说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也。不知道吗?”

万秋涵笑了说:“是啊,但不是还有下句呢吗,所以然者何,乃水土异也。所以我认为这就是山杏。”

白雪洁也笑了,一手拿着笔一手捂着嘴说:“不管是啥,你给提个字吧?”

“题字提不了。”万秋涵说:“我给你提首诗吧。”

“行啊”!白雪洁深感意外,这年头有几个懂诗的。

然而万秋涵却胸有成竹,想了想接过笔来,写道:

题杏梅

三月杏花正月浓,不达时务乱多情,

可怜一场风流雨,有花无果一场空。

白雪洁看了,皱着眉一声也没吱声。再看乔如珍,眼皮也没撩,跳下地対雪洁说:“那么地吧,雪洁,你告诉他们一声,我过两天去”。转身就走了。

愁烟闷酒,乔如珍的态度让万秋涵再也稳定不了自己了,不由得把一切感情都集聚到这麻痹神经的物质上来。一天,他的同学,马家营的马宏伟订婚了,叫他去喝酒,他喝得个酩酊大醉,回来后一溜歪斜地跑到大表嫂家。

刘鸿雁正在洗衣服,外面的铁丝搭杆上凉了一溜,万秋涵一开大门便噗地摔倒了。

“这鬼呀,在哪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