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找啥样的也用不着他。”梅桂红来气了。‘砰’地一下将水瓢扔在了锅台上,一边蹲下点火一边说:“可不是咋的,正事不干,东家出来西家进去,尽扯用不着的。”
“天上无云不下雨,给你当个介绍人有啥不行的呢?”
“我用不着他。”
“你想用谁呢?”
“我谁也不用。”
“你那叫狗扯羊皮。”
“啥?”梅桂红一惊。直到这时,她才似乎知道爸爸为什么脸色阴沉欲言又止。她急了,问道:“谁说的,我怎么狗扯羊皮了?”
“不要脸的东西。”梅占春也急了,不再吞吞吐吐,“明媒正娶你不干,出去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我咋的了?”
“没咋地叫人家找上门来,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都说啥了?”
“说你跟着乔成龙,”
“还有啥?”
“还有万秋涵和乔如珍,梅贵才和贾淑女,还说贺天恒媳妇跟着万景春多了------”梅占春脸色发青。
真是人在家中坐,祸自天上来。梅桂红气得七窍生烟一般。她知道这没别人,于是一阵风似地跑到这来。
万秋涵也气坏了,怪不得这么不消停呢,原来有人暗地扇风点火啊。但是他不认为这是三秧子的主谋,主谋一定另有其人。庆父不死,鲁难未已,他决心把这事追查到底。于是第二天一早,他就把这事告诉了表哥贺天恒。
贺天恒何许人也?横推八匹马,倒拽九条牛,听说后,汽油遇火一般,刘鸿雁拽都没拽住,发疯一样冲了出去。
贺天恒一直奔了生产队去找赖久光,但是没找着,又一阵风似的奔向东街。
说来也巧,此时,万秋涵正领着人们在塘坝上开挖溢洪道,没想到赖久光得意洋洋的从东街上走下来,一下子被梅桂红堵了个正着,梅桂红没容分说嚷起来:“给你查查,钱我给你拿来了。”也不知她从哪拿来的钱,一边点划一边说。
赖久光一怔,刚要伸手来接,突然梅桂红又把手缩了回去,说:“可有一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得给我说说,你不说我跟着人家吗?是谁你给我找出来。”
人们都呼啦一下子围上来,赖久光自知理亏,一声也不敢吱声,并慢慢地往后退,梅桂红又向前逼了一步说:“你不把我们这些人都配成对了吗?你都指指看,都是谁,我也见识见识。”
“啊?”人们才恍然大悟。
赖久光脸色煞白,一边向后退着,一边向桂红央求:“先别,好外甥姑娘,好外甥姑娘。”
“呸!”梅桂红使劲朝赖久光脸上唾了一口:“谁是你外甥姑娘?你不是我舅舅,我也没你这样的舅舅,今后你少登我们家的门。”说着,“啪”的一下,将钱朝赖久光的脸上摔来。赖久光一闪接住一半,只好哭丧着脸猫腰去捡,趁这机会,梅桂红窜上来劈头盖脸就是几拳。赖久光不敢还手,呲牙咧嘴地躲着忍着,把钱捡起来,看了看一溜烟似地没影了。
赖久光跑了,但是万秋涵的气还没出,因为他觉得能编排这话的绝不是赖久光,于是在他的鼓动下,人们有都跟着追到了队部,好家伙,队部里,刚好赖久光又被天恒堵住了,拎着瓜秧找瓜蛋,一下子追到了梅贵才的身上。梅贵才眼尖,见势头不对,调头想溜,刚好被万秋涵发现,一把扯了回来,说:“等等。”
梅贵才立了立眼睛,“干啥呀?”
“干啥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梅贵才故作镇定,抱着膀,斜着眼,把腿一翘,笃笃地点着地面故意歧视人。
“不知道你往下找人。”贺天恒声色俱厉。
“对,不知道你往下找人。”人们也都炸了窝的马蜂一样围了上来。
“我要不找呢?”
“不找撕了你。”姑娘们最敏感,也最激烈。
“对,不找撕了你。”一呼百应。
是时候了,为万秋涵往旁边一闪,“刷”地一下,姑娘们围了上来。好家伙,只几下,梅贵才脸上便开了花。
实在话,万秋涵本不想介入的,可思前想后不由得几火合一,也就来了个趁热打铁,就高骑驴。
梅贵才狼狈极了,又气恼急了,用力擦了一嘴角上的血吐了一口,骂道:“我就说了,就说了,咋着?”
“咋着?那就打你。”贺天恒虎上来。
“谁呀?”这时候,魏德全来了,看了看说道:“我看他手指头长齐了吗?”他倒背着手,一脸络腮胡子。
“那先问问他牙长齐了没。”贺天恒向来不怕事,接过来说:“红口白牙糟践人?”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魏德全好像没看见贺天恒一样,连看也没看他一眼。
“加勉让他骂你。”贺天恒火了,矛头直接指向了魏德全。
“什么?”魏德全何时受过这个,立了立三角眼。
“加勉让他骂你!”贺天恒又重复了一句。
“你还没王法来呢。”
“啥叫王法?’
“这就叫王法。”魏德全指了指地。
“你妈那个炮仗。”贺天恒火了,冷不防“啪”的就是一巴掌。把魏德全打的一个趔趄,晃了晃差点没栽那去。
“我肏你妈。”魏德全急了,骂起来。
“啪啪。”又是两记沉重的耳光,魏德全脸上立刻现出几道红印子。
“我肏你学血妈呀!”魏德全恼羞成怒,象头疯牛一样冲上来,刹那间乱了套了,有拉仗的,有打仗的,还有浑水摸鱼的,哭声喊声叫骂声,像敲锣打鼓一样搅在了一起。
“轰-------”就在这时,天边突然响起了一声闷闷的沉雷,天要下雨了。
夜,天阴的伸手不见五指,冷风夹杂着蒙蒙的细雨还在紧一阵慢一阵的下着,这时候,泥泞的道路上,魏德全跳圈似的跌跌撞撞地向着家里摸来。着了雨的粘土陷得他拔不出脚来,沾满泥土的鞋活像一副沉重的脚镣,绊得他难以迈步,脚下一会比一会更沉了。
一下午的官司,魏德全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是的沮丧懊恼,白白的被贺天恒打了两个嘴巴不算还被唐天柱好顿撸,若不是乔峰相拦着,他几乎和他打起来。他不服,他摸了摸脸,还有点火出出的,禁不住在心里骂了起来:杂种操的,这要是头二年------“想到这他长叹了一声:“哎,落配的凤凰不如鸡啊!”
魏德全气恼急了,一边想着一边跌跌撞撞地向前走着,没小心“刺”的一下,脚下一滑,“噗通”一声趴在了水坑里,弄得他满身满脸都是泥,他用手揩了一把,不由得骂起来:“妈的,马倒鞍子转,墙倒众人推,人要是倒了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他沮丧极了,爬起来脱掉上衣,拧了一把,湿漉漉的搭在了肩上,又脱下鞋,一手拎着鞋,一手拽着裤腿,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家里摸去。
天似乎还是那样黑,那样冷,不过雨已经停了,凛冽的寒风吹得他哆哆嗦嗦的打了几个寒噤,湿漉漉的衣服,体型服似的紧紧得贴在了他那起满鸡皮疙瘩的皮肤上。
夜已经很深了,大部分的人家都已经睡觉了,可是二寡妇的屋里却还亮着灯。
“这娘们怎么还没睡?魏德全进院后关上大门,一边解手一边想。
二寡妇这屋的窗纸已经被雨水打破了,外面,用木杆子顶着一个破盖顶,正好露出了四外的一圈。解完手,魏德全蹑手蹑脚地走过来,佝偻着腰向里一望,“呀!”不由他全身“簌”地一下一阵**。原来,二寡妇正亮着白亮亮的身子苫披着衣服捉虱子。感官的刺激,重又勾起他那颗几欲冰冷的心,腾腾的浴火在他的眼前幻化出一个诱人的身影,几年前,他曾意外地捞到了她------
那还是贾显贵他爹在世的时候。
太困难了,老贾余躺在炕上好几年了,不但分文不挣,而且还得治病花钱,尤其是据说他是得的馋痨,那就更是没有唠叨不到的人。杏子熟了,他打发宋向英向人家要杏,香瓜熟了,他打发孩子向人家要瓜。一年四季几十户人家没有他要不到的东西。当然,对于病人,人们到无可无不可,但一提到宋向英人们一个个都咬牙切齿,不是别的,东家的大母鸡让她给偷去了,西家的一筐枣让她给拿去了,就连当街上搁点柴火有时她也顺手牵羊,弄得人们一个个防不胜防。依仗老贾余快死的人了,人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吱声罢了
那一年秋天,荞麦刚刚进场,还没等打下来,老贾余就又馋得不行了,让老婆向队里先借几斤,但是宋向英没有,她知道现任队长贺云清不是个好办事的人,就连他的亲叔叔在山上劈了两穗苞米都被他硬罚了五斤粮票,啥时候啊,大食堂,一天几两粮食,得饿几天啊!她不想讨这个不够挨。可是病人馋的要死,咋办呢?想了想,天黑以后,她夹起个袋子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宋向英在外面一直蹲到十多点钟,月落了,夜静人稀,她从沟里潜了出来,轻手轻脚地来到场院跟前,在墙根上垫了两块石头,偷偷地向里张望,好长时间她也没看见打更的人,但是,她不放心,又蹑手蹑脚地潜伏到队部的窗下听了听,原来,打更的正在屋子里打扑克,那争争吵吵的激烈劲,那分毫不让的赌棍心使他们早已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于是她才放心大胆地奔向场院。
但是,宋向英万万没想到,就在她搓得起劲的时候,生产队会计魏德全站到了她的眼前。
“嘿嘿嘿嘿嘿------”一阵得意的狞笑,把宋向英唬的“腾”地坐在了地上,直呆呆地傻看起来。
“啊,你更中啊,啊?”魏德全手捏下巴,慢声细语,不慌不忙。
“他爹要吃,我也没脸要了,就------”宋向英嗫嚅着低下头去。
“那你也该说一声啊,啊?”魏德全还是不紧不慢,面带阴笑。
宋向英不吱声了,把头低得更低了。
“你看咋办吧?”魏德全向前凑了凑,“给你嘈嘈了吧,不够意思,家里有病人。不嘈嘈吧,今儿个是我带班,这要是让唐书记知道了,哼哼。”魏德全狞笑着没有说下去。
宋向英信心里噔一下打了个冷战。是啊,别人不说,唐天柱她是知道的,简直就是现代的黑包公。她害怕了,她怕真的弄到大队去,自己没脸活。想到这她不由得“咚”地一下跪倒在魏德全的面前,战栗着说:“好兄弟,你放了我吧。”
魏德全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再吱声。
宋向英更害怕了,不由得又给魏德全磕了两个响头,哀求着说:“放了我吧,不看别人还看看病人。”
“哎。”魏德全打了个咳声,说:“怪可怜人的,可是这违反纪律呀,咋放你呢?”他仰起头,假装看着满天的星光。
“不管咋着,只要你放了我,咋着都行。真的,咋着都行。”
“真的吗?”魏德全乐了。
“真的。”宋向英喜出望外,“只要我有的。”
“那你起来吧。”魏德全假装去扶宋向英。
宋向英半信半疑,刚要起来,魏德全一把抱住了她,恶狠狠地说:“我想要你。”
“别,别。”宋向英怔住了,扭身推脱。
“那好吧。”魏德全立刻放开了她,目露凶光:“那就跟我走吧。”
宋向英愣住了,“上哪?”
“找队长去呗!”
“不。”宋向英立刻又跪下去,鸡啄米一般给魏德全磕头,“行行好,行行好,我再也不了,再也不了。”
“嘿嘿嘿嘿,那你就得将就了。”魏德全淫威地冷笑了一下,饿虎扑食一样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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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一声,魏德全还在胡思乱想,二寡妇下地了,两只饱满的乃子随着身子的走动也在扑扑地乱抖。
魏德全热血上涌,心也扑扑地跳个不停。但他没动,他在做最后的抉择,他在想,她还能不能------
“吱”的一声,门开了。二寡妇出来了,他本能地向后一退,隐蔽在屋门后边。怎么办?二寡妇是出来解手的,就在距他不远的窗户下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的大脑在瞬息万变,心也像快要跳出来一样就堵在嗓子眼上,不一会,二寡妇已经解完手站了起来。不行,瑟浴的大脑使他立刻做出了决定,就在二寡妇一转身的时候,他狸猫扑鼠一样扑了上去。
“谁?”意外的声音把二寡妇吓了一跳,激灵一下差点叫了起来。
“别嚷,是我。”魏德全屁股一拱,把门关上,截断了二寡妇的去路。双手从后面搂住了她,把脸凑上去,笑嘻嘻地露出了无限的淫光。
“你要干什么?”久历情场,二寡妇似乎明白了一切。手捂前胸。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别装蒜了。”魏德全贱切切地把脸贴向宋向英,“老交情了,装啥呀。”
“不。”二寡妇把身子一躬,想要挣脱魏德全的束缚。
可是魏德全却搂得更紧了,并且一边搂着,一边解开自己的裤带,哆哆嗦嗦地往下褪裤子,说:“装啥正经啊。”
“你胡说。”二寡妇一本正经。
“我不胡说,这是大伙公认的。”
“我不怕。”二寡妇似乎鼓起了勇气,“我没有,谁爱咋说咋说。”
“不怕更好了。”魏德全把手伸向了前边,一把捏住了她的汝头。
但是,二寡妇这回并没有躲避,而是回头看着魏德全说:“我喊啦。”
“喊吧。”魏德全已经胸有成竹。然而,二寡妇没有喊,于是,魏德全更大胆了,两手紧紧地扣住了宋向英的整个两只乳房,下边也瞎猫吃奶一样乱找地方。
“哎!”二寡妇再也没有能力抗拒了,只意味深长地叹息了一声:“孩子们都二十来岁了!”
“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魏德全不再担心顾忌了,把宋向英紧紧地搂在怀里,并扳过她的脸来说:“古语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