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
“我不懂。”
“就是年轻不美老了后悔,年轻不浪老了上当。”
“我怕人们说呀!”
“怕张三不养小羔羔,”魏德全说:“你没看那些干工作的,穿的溜光水滑的看着像个人似的,你心思去吧,没几个是好人?”
“人家是人家,咱是咱,咱们比不了啊!”宋向英叹息了一声。
“扯淡。”魏德全不服,“规矩是给熊种定的。要听那些,人家都吃撑着了你还得饿肚子,知道吗?不逗你,来吧。”
“哎!”二寡妇无可奈何地闭上了眼睛,她本想拒绝,可是瑟浴征服了多年失去夫妻温暖的她,早已心口不一,嘴上说着,身子早已像面条一样不知不觉地瘫倒在魏德全的怀抱里。
魏德全兴奋极了,他感觉宋向英象雪人遇见了太阳一样暖融融又软酥酥的,他把毛茸茸的匈部向上一靠,紧紧地压在了二寡妇那一对白馒头似的乳房上。
她醉了,她痴了,她再也没有能力挣扎了,半推半就地依偎在魏德全的怀抱里,毫无推卸地任凭他在司处里四下乱摸,眼窝里流下了两行难以倾诉的情流------
十九回以毒攻毒叶兰桃说亲 ...
女人最珍贵的是身子,一旦将身子给了谁,便会与谁永结同心,其中也不包括他不爱的。
男人们则不同,男人们得到了谁便会为谁拼命,当然这得是他喜欢的。
魏德全无意中又得到了二寡妇,一时间他不知道怎样才好了,可以说要星星不敢给月亮,要心尖不敢给肝花。
欲壑难填,作为母亲,床地之间二寡妇最为过意不去的就是不能给儿子说房媳妇,而自己却在恣意的偷情,因此,有时不由得便滴下几滴眼泪来。
魏德全当然明白,为了获得二寡妇的欢心,他不能不满应满许,于是,半个月后的某一天,叶兰桃百年不遇地来到了高台阶。
无事不登三宝殿,叶兰桃的到来使乔峰相两口子都感到有些蹊跷,一打听,原来是给乔成龙保媒来了,女方嘛,就是右派分子的姑娘——梅桂红。
乔峰相暗暗一惊,但是他没有表露出来。前几天他就听到了一点风声,说青年们怎么怎么打仗等等,但是他没太在意,因为他已经给儿子订了婚。而二女儿如珍还小,暂时还用不着操心。但是他没想到事情会来的这么快,又这么突然。为了一探虚实,他故意打了个咳声说:“哎呀,事是好事,可是怕不中巴。”
“咋不中阿?”
“现在这形势,三天运动两天运动的,当营子住着,不管吧,亲戚里道的,管吧,谁顾得了谁?牵肠挂肚的叫孩子们也不好受啊。”
“咳,管那个呢。”叶兰桃侃侃而谈,“这年头时兴,只要孩子们各自愿意,你就得半由君子半由臣。”
“呵。”乔峰相恍然大悟,原来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于是不由得两只大眼珠子“得儿得儿”地转了两圈,笑了说:“你婶子,你许不是听到什么闲话了?”
“啊哈,也没啥。叶兰桃讪笑着转入正题:“从我们小叔子那论,不得管人家叫叔叔呢嘛,那天闲不见的我说给他们闺女当个介绍人,他问谁,我说是贾显贵,老头倒没说啥。可是等丫头回来了,打发三秧子一问,一口八个不中,不中不中吧,你们哼也听说了,整出闲话来了,东扯葫芦西扯瓢的还让贺天恒把我们那口子好个打,后来一细听才知道,哦,原来说相中你们家成龙了。我说那好说,跟哪还不是一门子亲戚呢,帮人帮到底,就这么着我就一辔跑得这来了。”
乔峰相没有吱声,但看得出他很生气,连脑袋上的青筋都绷得老高。勉强等到叶兰桃说完,强压怒火地问道:“你听谁说的?”
“还谁说的啥呀,外边都嚷成一个蛋了。”
乔峰相气的嘴角直抽搐,勉强应付,“是嘛、”
“那你们不知道啊?”
“你看看。”乔峰相一皱眉头,“劝赌不劝嫖,劝嫖两不交,这事谁和我们说啊。”
“咳咳,你看这扯不。”叶兰桃好像很后悔,“知道你们不知道我也不说呀,这叫啥事呀。”
“不不。”乔峰相满脸赔笑,“你不也是为了我们好嘛。”
“哦,那倒是。”叶兰桃说:“但不知你们有点心思没?”
“谢谢你了。”潘长枝早就不耐烦了,见叶兰桃依然不知进退,不由得嘟噜着脸子回了一句说:“我们儿子早就订婚了,就等你换盅来喝酒来呢。”
“哎呀是吗?”叶兰桃好像大吃一惊,“啧啧你看看,我这叫办些个啥事啊,知道的好了,不知道的敢向我挤兑事了。”
潘长枝没再理她,因为她知道这叫猫哭耗子——假慈悲。所以,叶兰桃话刚落地就又不软不硬地给她顶了回来:“那倒没事,笑话戴花的不笑话戴帽的,我们不怕。”
好厉害的潘长枝,绵里藏针。叶兰桃脸上立刻挂不住颜色,但心里却还在骂着:“别**,还笑话戴花的不笑话戴帽的,你们家戴花的戴帽的都没好东西。但是这话不能说,于是假装很遗憾似的说道:“哎,那就算了。”悻悻地走了。
叶兰桃走了,乔峰相两口子却争吵起来。潘长枝不相信儿子会干出这样的事来,她认为这是叶兰桃借刀杀人。但是乔峰相不那么认为,他认为无风树不响,既然叶兰桃来了,这就说明已经有了不好办的迹象,不然釜底抽薪只要控制住梅桂红她又何必到这来找这个不够挨?所以,他认为有必要要给儿子敲敲警钟。
但是,乔峰相不同于万景和,同样的事情同样的目的采用的却是不同的手段。万景和采取的是内部整合;而乔峰相则使用的是防止外部渗透,至于效果嘛,当然是殊途而同归。
警钟敲响了,是在一天晚上敲响的,地点就在五七战士碧常星的家,其名誉是“五类分子监管工作审议会”,原因嘛是党的九大要召开了。
党的九大要召开了,根据上级指示这期间要着重做好三件事;一,严格控制人口流动;二,严格审查五类分子,三,搞好宣传庆祝活动。
其实,不管上边怎么重视,对于整天艰苦劳作的农民们来说,这些已经快要把耳朵磨破了的口号条文远不如评评救济更实惠,所以什么这个那个,根本都漠不关心,只是慑于形式不得不来罢了。
然而,作为会议的主角,乔峰相与魏德全却格外认真,魏德全第一句话就是:右派分子梅占春不老实,表现消极,让人们检举揭发,看看有没有什么破坏活动?
没人吱声。揭底子就怕老乡亲,谁不知道谁啊?但是,不能说。
“哎,咋不说话呀?”魏德全长了长眼睛,“他又不是狮子老虎,怕他咬着,一个五类分子,一句话,行还是不行。行,咱们把他留下继续监督改造;不行,不行送公社群专队,那还不好说?“
人们还是不肯吱声。是啊,说不行?谁得罪那个人?说行?地下祸不惹惹天上的?没吃过肥猪肉还没看过肥猪走?一旦给人以把柄,将来有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乔峰相也不高兴了。面孔森严地向前迈了一步看了看人们说:“是怕他反把吧?”
人们仍旧不肯作声,有的甚至偷偷地笑了。乔峰相火了,歇斯底里地冲外边一挥手,“把梅占春给我押进来。”话音一落,两名大汉鹰捉小鸡一样把梅占春驾进来。
“梅占春,你自己说说,你最近的表现怎么样?”乔峰相问。
“不怎么好。”
“啪啪!”乔峰相上去就是两个清脆的耳光。然后说:“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对待阶级敌人就像扫地,扫帚不到,灰尘照样不会自己跑掉。’我们绝不能被他们的假象所蒙蔽。听到了吗?不怎么好,他说的多干脆,为什么?因为他根本就没把我们贫下中农放到眼里。”
屋子里更加寂静了,一个个掐死一样愣愣地看着一脸怒气的乔峰相,因为人们第一次发现他这样凶。
“是啊,有人说话没?”这时候,碧常星上来说:“大家伙看看,行不行,行呢,留下;不行呢,就押走。这有什么难的?”
“咳。”有人沉不住气了,是乔成龙,想了想说:“那不有监管小组吗,让他们说一说还不行吗?”
“我同意。”万秋涵马上表态。
乔峰相立刻把脸拉下来,看了看万秋涵,然后又移向乔成龙,质问道:“有监管小组找你们来干啥,你在替谁说话,啊?”
来者不善,人们又都不吱声了。
这时候碧常星看出了问题,接过来说道:“我看这么着,既然是阶级敌人不老实,那咱们就斗争阶级敌人,不要转移了斗争大方向。对吗?“
“对。”“人们异口同声。
“梅占春,你必须低头认罪!”
“是。”梅占春又把头低了低,相对的屁股撅得更高了。但是他却打心里愿意,因为他知道这叫围魏救赵,他不想因为自己再连累别人。
“梅占春,你知道党的政策吗?”
“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那你说,你怎么仇视党仇视社会主义,怎样仇视无产阶级专政,都搞那些破坏活动?”
“我仇视党,仇视社会主义,仇视无产阶级专政。”梅占春又鹦鹉学舌一样跟着重复起来。几年来他已经摸出了一套经验,不管你事实与否,只要有人说你不老实你就只管低头认罪,因为这时候不管你有没有罪,走的只是一个过程,当然,个别有隙的人例外。所以,他又按着以往的规律背诵起来,“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凡是反动的东西,你不打他就不到,这也和扫地一样,扫帚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自己跑掉。’我右派分子梅占春,极端仇视社会主义,我罪该万死------我------”
“我你妈那个屁呀。”太乱了,简直是亵渎,乔峰相火了,“砰”地踢了梅占春一脚。梅占春一趔趄差点栽过去。乔峰相喊道:“押下去,送公社群专队。”
“是。”有人把梅占春押了下去。
但是,乔峰相似乎并没有消气,铁青着脸看了看对人们,语重心长地说:“同志们,警醒啊!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我们的同志在拿枪的敌人面前不愧为英雄称号,但是他们经不起糖衣裹着炮弹的攻击。在糖弹面前他们是要打败仗的。’透过事实看本质,今天的问题说明了什么?说明我们的同志被糖弹打中了!”
莫名其妙,人们都不知乔峰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只见他略停了一下之后用眼睛扫视了一圈问道:“梅桂红来了没?”
“来了。”梅桂红向来都躲在门后的旮旯里,这时候不得不站出来说。
“你应该注意了。”乔峰相说:“毛主席说,‘有成分论但不惟成分论。’重要的是怎样改造好自己,更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是跟着你反动老子混下去,还是积极地站到党和人民一边,完全取决于你自己。我们热切地希望你能和我们站到一起,如果你一定要固执己见,我敢说等待你的绝不是好下场。知道吗?”
“哦。”人们豁然开朗。这时,也只有这时,人们才似乎知道,原来所谓的评审会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梅占春被押走了,但是,乔峰相的警钟还远远没有敲完。
春天来了,乍暖还寒,但北国的梅花——山杏,却好像含羞的少女似的微笑着裂开了嘴唇。
清明前后种瓜垵豆。应该种地了,可是为了迎接党的九大的召开,万家屯万家门楼前面那两颗刚刚抽丫的老柳树下,几十号人却敲锣打鼓地正在扭扭嗒嗒地扭秧歌。领队的是万秋涵,但监军却是最不爱好文艺的大队主任乔峰相,可见重视之程度。
他们已经练了好几天了,但由于素质不等,一时间还很不整齐。有扭好的,有刚起步的,还有看热闹的,显得乱乱糟糟。
“哎,秋函。”穿衣戴帽,各好一道。别看贾显贵别的不行,要说扭秧歌还真是锡镴片子焊酒壶——正是那块料。他对万秋涵说:“咱们上上装不行吗?”
“啥用啊,扭还扭不齐呢。”爱好不同,万秋涵喜欢唢呐,正在杏花院收拾喇叭。
贾显贵有贾显贵的主意,“不出马永远是小军,你上上装他就着急了。”
-------万秋涵心思了一下,似乎也有道理,于是问道说:“那你想去一个什么角呢?”
“你看吧。”贾显贵更没挑剔,说:“反正工农商学兵我不干,忒死板。”
玩秋函笑了,想了一下,拿出来一套能翻下耳朵的老毡帽和一件便式半大山羊皮马褂子。这是老羊倌贺云山的。
“这干啥呀?”贾显贵一愣。
“你不想要活拨一点的吗?”
“那这------”
“小炉匠。”
“好!”贾显贵戴着高跷跳了一个高,立刻捣哈着小步打扮起来。
也难怪万秋涵想得出,别提贾显贵有多像了,本来个就不算大,这一打扮,罗锅着腰,斜扭着眼,大热的天穿着老皮马褂子,又戴着个毡帽,不知谁又弄个葵花秸子,挑着一对纸箱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小炉匠。并且他一边扭着,还喊了起来:“镪剪子来磨菜刀------
来到老柳树下,人们乐坏了,望着贾显贵那得意忘形的神态都顾不得扭了,张跟头打把势的笑了起来。后台伙计们更是紧锣密鼓的一阵猛敲,于是面对上百只眼睛,贾显贵吃错了药一样忽闪起来,不一会,黑乎乎的汗水便顺着那发面干粮似的脸上流了下来。
人无头不走,贾显贵这一闹,一个个都跃跃欲试。好在万秋涵都准备好了,前面是工农商学兵,五男五女十个人,中间满蒙藏维朝少数民族,也是十个人,后边农林牧副渔还是十个人。工农商学兵好说,安排好人选后自己找服装,工人拿锤子,农民拿镰刀。少数民族服装是如珍与天华借来的,唯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