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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情 佚名 5119 字 3个月前

着照样我行我素,“作孽嘛,活祖宗。”

乔峰相有点不高兴了,是啊,来人了,不但不说一句话,还骂骂嘈嘈,问道:“咋的了,愤愤嘈嘈的。”

“二小姐。”潘长枝依旧没个笑模样,到泔水缸里舀了两瓢泔水,哗哗地倒进猪槽子,然后拉着长声说:“说不上咋的,整天头不梳脸不洗,就这么一门地死糗。”

“谁呀,我们学生?”胖子似乎听出了点矛头,来到井台边,一边支着自行车一边说:“我看看,那么不听话呢么?”

“嗯?”乔如珍心里咯噔一下,是苟如龙?虽然好长时间没见到了但她还听得出来,她爬起来一看,真是。但立刻又躺了下去,实在话,她不想看到他,尤其是后边的那个夏春秋。

苟如龙,四十多岁,臃肿的身材胖的像个小肥猪,连走路都像鸭子似的跩跩的非常吃力。他们来干什么来了?乔如珍暗自庆幸自己依仗没起来,不然就会被他们看见了。

“苟主任是头一趟吧?”乔峰相把人让进东屋,一边招呼着上炕一边说。

“哪儿呢。”苟如龙大腹便便地往炕里一偎,顺手脱掉上衣,只着一件肥大的老头衫,说:“在黄家沟教学时没来过一次?要不怎么说丫头是我的学生呢。”

“是吗?”乔峰相搭讪着出去了,苟如龙又一边微笑着仰头看了看房子一边用手指在炕席上敲打着鼓点说:“那是他们还没盖这房子呢。”

夏春秋笑了,耍笑道:“肏,那是你不也不是公社主任嘛。”

啊!乔如珍恍然大悟,怪不得苟老师这么神神气呢,一脸自我陶醉的样子,原来是升了官了。也许是她不相信苟如龙是块能当主任的材料,再不就是觉得当了主任就与众不同,乔如珍好像不知道苟如龙是个什么脸型似的,悄悄地爬起来到东屋的门口上把门帘扒开一条缝偷偷地打量起来。苟如龙,肥头大耳中溜个,也梳着背头。但由于太胖使得整个轮廓显得有些胖大浑圆,不过吉人自有天相,走起路来他那一拧三跩的鸭子步倒使他显得更加富有几分官气。俗话说肚子大脖子粗,不是首长就是伙夫,你看他那打扮,上穿一件肥大的老头衫,外罩绿军服,覆盖在他那上长下短的富态身躯上,活像一个得了水肿的大狗熊。下身穿的是一条肥大得足以钻进孩子去的大跑裤,不知是服装设计师的误差还是自身独有的嗜好,本来有好几个扣子的前开门上却连一个扣子也没扣,使得整个锅盔似的将军肚紧紧地凸出在如同大翻领西服似的前开门里,只差领带没有系全。

其实庙不在大有神则灵,别看苟如龙其貌不扬,骨子里却有一套惊人的钻营本领。他十四岁上学,但一直念到二十却还在小学三年级,因此他差不多成了全校的老大哥,等他到了六年级的时候,有的老师还没有他的年龄大。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也是全校有名的打架大王,俗话说身大力不亏,不论什么时候,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说打就落,连老师都奈何不了他。

不过老师毕竟是老师,为了制服他,不、是为了尽量让他少惹麻烦,差不多每个老师都给他封了个不小的官衔——劳动委员或者体育委员。这样,每逢他有点毛病的时候,便可以以他的官衔来拎拎他的尾巴,让他老实一点。当然,要说他全部一无是处也不尽然,他的篮球玩的蛮漂亮,为这事,他的父亲苟大野种曾同老师进行一次激烈的交涉呢。

那是他念小学的时候,由于他过于贪玩,一进教室就睡觉,因此不管是语文数学,差不多科科都是二分,把老师气急了,一次他正在打瞌睡,老师突然把他叫醒,拎着卷子叫道:“嘟,苟如龙,又中二分。“”轰“地一下把全班的学生都逗得大笑起来。

大人有个大脸,小人有个小脸,苟如龙再也驾驭不住了,拎起书包跑回去不念了。他爹急了骂不绝声地找上门来:“咋的,不让我们孩子念书,我可是铁杆的贫农,旧社会我念不起书,新社会托**党的福我非要供出个秀才来呢。”

“学习不好咋的,学习不好,天生要会我不用你老师教,我就不信,豁出两石高粱来我就套不住个瞎家雀。”

别说,他老子还真有点先见之明,苟如龙一直念到二十三四终于考上了初中,也是时来运转,王八不济天鼓响,龙命不如鳖时气,初中二年的时候,国家要从初中招收一批速师学员,由于人员不足,他也坐车跟到了中师,一年之后,这位久负盛名的老饱学也成了一名响当当的国家教师。

不管怎么说,当上了教师就有吹牛的资本,虽说有段不光彩的历史可总算是中师毕业,因此,苟如龙的工资倒比他小学的同学、由民办教师转正的几个高了一级,所以直到现在,这高一级的工资还是他讥诮同学的得意理由。当然官升脾气涨,威赫赫脚踏一方他就更不知道怎样荣耀了。

其实苟如龙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怕官大,但不怕官大总得有不怕官大的来头,俗话说人走时气马走膘,这几年苟如龙还真算官运亨通,文化大革命来了,造反运动一开始,他就看出了势头,立刻毫不犹豫地拉起了一个钢铁造反团,但是,造反与造反不同,他除了把挖苦他的那个老师、现任的教育助理整倒以外,他是专门保护走资派的。从学区到总校,又从总校到公社,凡是另一派打击的目标都是他保护的对象,尽管他挨了多少“保皇、走狗”之类的骂名,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在老干部重新走上工作岗位时,他也想当然地跟进了领导班子,也许这就是政治家的远见卓识。

不过,别看他进了领导班子,说真的起初他的官衔还真的不高,只弄了个革委会委员、主管教育的负责人,因为他水平实在太凹。记得在一次全公社的教育大会上,他曾出了这样一个笑话;当时为了突出政治,大唱国际歌,为了以示重视,他亲自做了一场报告,说:“同志们,国际歌是革命的歌、战斗的歌,是我们无产阶级自己的歌,但更重要的是国际的歌。”

底下有人笑了,他看了看说:“笑什么?不信你试试看,不怕你到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哪怕是你要饭了,到了外国,不会讲外国话,只要你会唱国际歌,就会有人招待你,因为这说明你是无产阶级。”

人们又是一笑,他火了,“笑什么?这是个严肃的问题,是对国际歌的态度问题,我们不但要会唱,而且还要知道它的作者是谁?它的作者是谁?”说到这他环视了一圈。没人吱声,他自问自答地说:“是欧洲人和鲍迪埃。

“轰“地一下,会场上响起一片笑声,可是他四下看了看,竟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但是话说回来,别看苟如龙水平不高,官道上却直线上升,因为一把手是他舍命从运动中保出来的。严格点说,没有他苟如龙就没有他邵中的今天,因此作为东山再起的一把手,苟如龙的恩情是没齿难忘的,有些事情说不上是言听计从吧,也敢说有求必应,于是从去年起,开始当宣传委员,后来又管政工,这不是,党组织恢复了,老邵忠重新当了一把手,他也就没费吹灰之力想当然地当上了副主任,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二品官。

大小当个官,就强去点水烟,苟庆如龙初次下乡就被乔峰相请到家里来,可见当官就比为民强。

当官就比为民强,潘长枝平常连个笑脸都没有,乔峰相在外边和她一说,她立刻换了一个人似的马上笑逐颜开,一边烧水泡茶,一边还叽叽呱呱的满院的抓小鸡,忙的不亦乐乎。原来,苟如龙今天不单单是副主任,更重要的他还是钦差大臣。

一朝天子一朝臣,老邵忠重新当了一把手,他总也忘不了那些和自己一同患难的弟兄,因此,在双龙洼,他总想着把唐天柱提起来,但是,双龙洼与别处不同,虽说老邵忠与唐天柱是莫逆之交,可乔峰相也是多年的老同志并没有多大毛病,只是过于圆滑一点,就凭这个就拿掉他,理由似乎不大充分。他的意见是,把乔峰相与唐天柱的位置调换一下。但这样一来,好多委员们又提出了新的问题,夏春秋说唐天柱本来与乔峰相就不和,如果一颠倒,会使矛盾更加激化,他的想法是还不如调出来一个更好些。

其实,夏春秋有夏春秋的目的,魏德全回来时,他曾许过愿要给他一个副主任当,但由于时机不成熟没当上,只弄了个兼职的治保主任,刚好机会来了,他也好一了夙愿。

老邵忠同意了,决定将乔峰相调到农业站当站长,负责到海南去制种,因为组织委员没在家,这才派苟如龙连同工作组长夏春秋来找乔峰相谈,目的嘛,顺便再提一个副主任。

乔峰相倒无可无不可,一个唐天柱,一个魏德全,两个人针尖对麦芒,他实在有点干够了。但最让他关心的还是怎么想法把孩子们安排安排,同样的人,万景和已经把万秋涵安排当了教师,自己的两个孩子却一个也安排不了,他感到有点羞于见人。所以就在苟如龙问他有什么要求的时候,他第一个就提出了这个问题。

“这------”出乎预料,苟如龙有点为难,因为这涉及到承诺。

但是,夏春秋却立刻把一顶高帽给他卡上了,说:“呵,这么点事,不成问题,你以为这是谁呀?这叫副主任!”

“刺。”苟如龙回头看了看夏春秋笑了。

但是夏喜气紧接着又给他卡上了一顶,说:“咋地呀,我说的不对啊?还是钦差大人,没这两下子你来干啥来了?”

“行。”一阵连风加雨,苟如龙坐不稳金銮了。可是这时候夏春秋却又话锋一转,对乔峰相说:“不过咱可得说好了,你安排那个?是姑娘还是小子,两个都安排怕不行吧?”他看了看苟如龙。

“对了,你安排那个?”苟如龙也随声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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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那么地吧,”乔峰相犹豫不决,夏春秋越俎代庖,“就先按安排姑娘吧,姑娘不像小子,娇生惯养,弄不好就给你个小脸看你还有辙?刚才我不听说老糗吗,糗什么,人家都有个工啊工作,她不眼热?干干脆,先安排姑娘。”

“咋着咋着吧。”乔峰相未置可否。

苟如龙说:“那干啥呢?除非是去教学。”他看着夏春秋。

“别,”夏春秋说:“家趁二斗粮,不当孩子王。破民办啥意思。”

“那干啥呢?”

“省医大不是在县里举办赤脚医生学习班吗,我看还不如上那呢,学个技术,将来当个护士大夫的不比当那个破教师强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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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为武装部长,真是文武双全,几句话,把苟如龙拿下了。

二二回威逼利诱魏德全强媒硬保&nb...

“万老师,你的电话。”万秋涵正在上课,工友的喊声打断了他。他有点愕然,自己没有和谁来往啊,哪来的电话?他放下课本,抖了抖粉笔沫子,疑虑地奔向后边的办公室来。

“喂,你那啊?”话筒还在办公桌上,万秋涵拿起来问了一声。

“我,听出来了吗?”显然是对方已经知道他是谁,一个熟悉的声音送进他的耳鼓,是如珍,万秋涵喜出望外。

他已经一个月没见到乔如珍了,如珍在县里学习,一直没回来。前几天,他托梅桂红以她的名义邮了两封信,到现在也没接到回音,他很沮丧,没想到今天来电话了,是喜还是忧?不得而知。他问:“你在哪里?”

“公社医院。”

“多咱回来的?”

“好几天了,你有时间吗?”

“干啥?”

“赶快来一趟。”声音很急促。

万秋涵一怔。什么事,这么紧张。但那急促的声调已使他顾不得想得更多,请了假,骑上自行车,风驰电掣地向医院赶来。可是,还没等到医院,老远的就见乔如珍已经在半路的一个僻静的地方等着他,神情沮丧,眼带泪光。

他一愣,刚想要问,如珍示意他快走,万秋涵这才犹犹豫豫地又骑上自行车,如珍从后边一窜,坐在了货架上,万秋涵加快了速度,向着公社前边的树林子里奔去。

树林子靠近河套,里边有一个有好几间房子大的大水坑,水坑里长满了一丛丛蒲棒草,绿油油的水里呼呼地游动着一群群小鱼,偶尔也有青蛙腾腾地跳入水中。万秋涵停下车支好,问道:“咋的了?”

“梅桂红死了。”

“什么?”简直是晴天霹雳,万秋涵的脑袋像要炸了开来一样“嗡”地一声,急忙问道:“谁说的?”

“我说的不还没说完呢吗?”

“咋死的?”

“大失血。”

“天哪!”万秋涵傻了一样,两手一拍瘫了下去------

幸福的家庭都一样,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这要从贾淑女生孩子说起。

贾淑女生孩子了,大姑娘生孩子,不亚于国家爆了一颗原子弹,未婚的老婆家不要了。

当然,是个女人就不愁嫁,梅贵才正乐不得的等着这一天。可是二寡妇说什么也不行,任凭你说出天花来,就是不给,不但不给,而且还报了案,说是梅贵才强尖的。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唐天柱开会没在家,副主任魏德全怎么肯让自己的重山弟兄蹲班房,他和工作队长夏春秋商量商量打电话把关嘉熙找了来。

关嘉熙是谁?那叫专政机关。别看长的并不做鸟,黑吧出溜的像个类人猿,可腰别手枪往那一站不怒而自威。接到魏德全的电话,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万家屯,和魏德全到二寡妇家一说,几句话,二寡妇就乖乖缴枪了。但是,二寡妇有个条件那就是把梅贵才的妹妹梅桂兰说过来,她要换亲。

啊,一说到换亲,关嘉熙脑子转了一下,他把魏德全和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