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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情 佚名 5145 字 3个月前

容忍这桃色的新闻?立刻这消息像大姑娘生孩子一样传了开来。

一贯沉着老练的万景和再也坐不稳金銮了,烦躁、愤怒、气闷,但又无处发作,他如坐针毡一样无法安宁。

他是昨天晚上回来的,回来时已经小半夜了。前天,他接到了唐天柱的电话,说儿子有出走的可能,为此,他像一个政府首脑面临一场武装政变一样感到万分焦急,连夜从县里赶了回来。但是还是晚了,政变者已经提前了行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了最初的计划。

震惊,少有的震惊;愤怒,无比的愤怒,愤怒之余他拿家里的守将扎筏子:

“混蛋,混蛋,你们都是混蛋,白白给你们长了一双眼睛,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连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一天护搂护搂,里外瞒我一个人,这回还护不?死、死、你们都死!”他声嘶力竭地喊着,连眼睛都红了,只把秋函娘当做出气筒。

秋函娘一声也不吱声,只搂着小儿子明明默默地哭泣。

是啊,她有什么办法?儿子是娘的心头肉,有谁比她更想念儿子?有道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儿子走了,一声不响地走了,数九寒天的冷不冷?黑灯半夜的怕不怕?吃没吃上饭,在那住的宿?孩子啊,在娘的眼里,孩子再大也是孩子!

是啊,孩子再大也是孩子。更何况在家千般好,出门事事难,一个刚刚出壳的乳燕,他怎么知道离群之苦?刚刚出走两天,万秋涵就已经倍感孤独,饱受离群的痛苦。母爱没了,邻里乡亲的温暖也没了,有的只是他一个幽灵似的身影,像一只伤了翅的孤雁掉进无边的瀚海似的苦闷、孤独、一片渺茫,心也像被冷冻了似的结成了冰。他多么需要一个温暖的情愫来给他融化啊?可是没了,一切都没了,母爱的温暖是他自己抛弃的,而爱情的春天却还远远的漫无边际,他热诚地呼唤着:“如珍啊,你在哪里------

在哪里?这时候的乔如珍已经被家里正式隔离了,昨天晚上,乔峰相就已经把她从医院里调了回来。

姜是老的辣,俗话说死也要抓个垫背的,无计可施的万景和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把万秋涵托梅桂红写给乔如珍的信拿了出来。

耻辱,莫大的耻辱,乔峰相看了后简直像掘了他的祖坟一样怒发冲冠,立刻采用高压手段把女儿禁锢起来。

“说,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发没发生关系?”

晚上,不,不是晚上,是夜里,乔峰相把大女儿也叫了回来,连同老伴一起开始庭讯。一贯温和的乔峰相少有的杀气腾腾,一对铜铃似的眼睛瞪得溜圆,简直像十二伏灯泡一样,射出蓝幽幽的光。

反正知道了,索性就说了吧,乔如珍如实地讲了出来。

“那你们怎么定的,到哪里会齐?”刨根问底,乔峰相步步紧逼。

“不知道。”

“撒谎。”乔峰相恼羞成怒,“既然约定了,不知道上哪聚齐?”

“不知道。”乔如珍嗫嚅着。

“拖出去,拖出去,拖出去。”乔峰相怒不可遏,一连几个拖出去。

------无话可说,乔如珍有的只是眼泪。

然而,说是拖出去,又怎么可能?暴怒之下,乔峰相勒令老伴再加上大女儿把如珍拖到西屋,要强行为她验身。

乔如珍哭了,一朵温室里的娇花,能经得起多大的风雨?她主动脱掉了衣服,因为天真的少女尚不知道贞洁为何物,但是,不可思议的是她的**膜真的破了。

“孽障。”乔峰相大发雷霆,简直像发疯的雄狮一样暴跳如雷,骂道:“你不说没有吗?没有你怎么破身啦?”

乔如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哭。是啊,她知道怎么破身了?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摸过那个东西,也许那就叫破身。

可是,此时的乔峰相面对的似乎不是自己最疼爱的二女儿,依然暴跳如雷,大声地咆哮道:“说,你们到底到哪聚齐?”

“我真的不知道?”乔如珍哭得像个泪人。

“不知道他自己怎么能走?”

不得已,乔如珍将刘鸿雁供了出来,说:“他让我到刘鸿雁家去找------”

震惊,亦是少有的震惊,没想到“搞破鞋”还有拉皮条的,乔峰相立刻把这消息告诉了万景和。

愤怒,亦是少有的愤怒,万景和立刻又把这事告诉了万景分。

耻辱,更是少有的耻辱,万景分立刻又把在外拉脚的儿子找了回来,好戏开场了,当着儿子的面,万景分河烂海干地大骂起来:

“没脸。扔下三十往四十上数了,什么不是人的事你都出?你说,你怎么拉的皮条?”

“妈,说啥呢?我不知道,他们就在这说过几回话,别的我不知道。”好心的刘鸿雁还在尽力遮掩。

“这小老婆。”万景分眼喷怒火,点划着刘鸿雁,嘴像用弹簧拉着似的拧着劲儿地又骂起来:“她多没脸,你还嘴硬呢?人家都给你捅了汤了,你还装好人呢?丢人现眼,拆散人家一家人家,你不怕缺八辈子阳德?你说,你把万秋涵鼓捣到哪儿去了?”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刘鸿雁并没有被万景分的气势汹汹所吓倒,她还没见到乔如珍,因此她不相信乔如珍会出卖她,更何况她若拿出万秋涵的信来,将会担更大的罪名。

“好你个养汉的货。”万景分更加暴跳如雷,“你心思别人都是二碧吧?”

谁知就在这时,乔如珍的母亲潘长枝也来了,一进院就血糊淋拉地骂起来:“臊碧**,各自浪浪不够,还拽上人家孩子,你没养着?你咋不把你家没扎牙的拉出去让他肏呢?王八羔子肏的,你出来,看我不把你的碧撕烂了。”

简直是火上浇油,万景分立刻又一跳多高地骂起来:“听着了没,小老婆你个,你还嘴硬不?一天拧拧地带那个没脸的调,知道磕碜了不?你不知道磕碜我们还知道磕碜呢。放好好的日子你不过,东门进来你西门出去,人不人鬼不鬼的,你心思谁不知道啊?你那脸呢?夹腚去了?你说不说?不说给我打。”

说声打,万景分摸起一把笤帚捣哈着奔过来,可是没等她捣哈几步,早就蓄势待发的贺天恒已经生牛一样扑了上来,一把抓住刘鸿雁的头发用力一扯,将刘鸿雁扯倒在地上,顺手抓起一块劈柴绊子没头盖脸地打起来,不一会,刘鸿雁便血肉模糊、遍体鳞伤了。

然而,这时的万景分并没有少许的怜悯,反而更加指挥若定:“你问她说不说?”

“我说啥呀?”

“不说,还打。”

可怜孱弱的少妇,怎禁得这虎狼般暴虐的折磨,不一会便身子一软背了过去。

可是,狠心的婆婆却还觉得死有余辜,仍旧不依不饶地骂道:“哈哈,她还吃王八肉装鳖汉呢,装死,装死我就怕你了?像你这样没脸的东西死一个少一个,快,”她吩咐儿子,“把她拖炕上去,掀开衣裳,往肋笆上打。”

母慈子孝,贺天恒撂下劈柴绊子,把刘鸿雁搬口袋一样搬到了炕上,撩开衣服,天啊,细皮嫩肉的刘鸿雁,此时身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的没有好地方了。在母亲的指挥下,贺天恒舀来凉水,一边含着喷向刘鸿雁的两肋,一遍又脱下鞋底狠命地照准肋笆啪啪地打起来,好半天,刘鸿雁才微微地哼了一声。

但是,死罪饶过,活罪难免,刚刚缓了口气,万景分又亲临第一线。恶狠狠地问道:“说,你到底把万秋涵鼓捣到哪去了?”

“我没鼓捣。”

“你没鼓捣?没鼓捣你就是鬼混。你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啊,刘鸿雁的心像锥子扎了一样,眼泪刷地涌了下来。

是啊,为了朋友却被朋友出卖了,她从心底里感到屈辱,更何况又给她披了一张贼皮子,他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够人啊!无奈,她把万秋涵的信拿了出来。

然而傻子,十足的傻子,就像红娘传柬一样,她最终获得的并不是坦白从宽,反倒像西厢记里的老妇人一样,是变本加厉的拷打和指责:

“这不是,我知道你是死鬼有活鬼拨弄着,还嘴硬呢,嘴硬呢,像你这样玩意儿整死你都不多?”

“啪”说时迟那时快,贺天恒循着话音就又窜上来------

万秋涵被找回来了,一场军事政变流产了。

但是,斗争并没有结束,作为“反对党”万秋涵已由地下正式转入公开。

几天时间,短短几天时间,万秋涵恍若与世隔绝了几个世纪,对原有的生活是那样的陌生,好像永久失去了记忆,但他永远也忘不了乔如珍。

是的,她是他的希望,他的灵魂,是他的精神支柱,也是他生活的信心。他等啊,盼啊,盼星星盼月亮似的把眼睛都盼红了,没想到盼来的竟是自己的爸爸。那铁一样的脸,使他立刻意识到一切都完了。

但是,他不甘心,一不做二不休,丑媳妇难免见公婆,既然见了,索性就见到底吧。他说:“我不回去,没有如珍我死也不回去。”

出乎意料,万景和答应了,说:“行,只要老乔家肯给,你爹不那么混蛋就是了,真格的,和哪还不是一门子亲戚?”他保证回去就说。可是他问,“你保证乔如珍就和你一心一意?”

“那错不了。”万秋涵胸有成竹。

万景和摇了摇头,打了个咳声,“儿子啊,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你知道都什么不让人吗?房产地土不让人,孩子老婆不让人。你觉得她和你挺好的,那是不到时候。烈火见真金,板荡识忠臣,大老乔是好惹的吗?他能让你这么消消停停的吗?不消消停停地到时候一反嘴,孩子啊,你是哭都找不着调啊!”

万秋涵不信,他不相信如珍会是那种翻云覆雨的人,他认为这是父亲的一种手段,所以他强调,无论如何他都要亲自去见如珍一面。

但是父亲没让他,父亲让他好好地呆在家里,一切由他去安排,怕的是一旦乔如珍反咬一口,有理说不清。

那就还听父亲的吧,工作失去了,暂时还不知道干啥,他在家等啊盼啊,一直盼了好几天,没想到盼来的却是相反的消息,爸爸告诉他,乔峰相把他告了,说如珍说,她本不同意,是万秋涵要挟她,如果她不跟他走,他就要杀掉她以至于她全家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天哪,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万秋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这却确确实实是真的,第二天,万秋涵便被弄到大队去了。有人保组长关嘉熙、卫生院长王大群、妇联主任李金凤、还有包队组长夏春秋,一个个如临大敌一样杀气腾腾,又是审讯,又是记录,又是签字,又是画押,一气弄了好几天,好在没有真凭实据,又把万秋涵放了,让他到大队建山队里劳动改造,等待传讯。

万秋涵气愤极了。是啊,兵法说,攻其所必救,满想着有朝一日明媒正娶,夫唱妇随,没想到狐狸没抓到,倒惹一身臊,他这一肚子的委屈可到那里去说啊?尤其是关嘉熙,满目淫光,一脸邪气,狞笑着:你们干上了吗?怎么干的?入座吗(舒服)?一次干几下啊?等等等等,好像淫棍看黄片一样垂涎欲滴,让他不说不行,说又咋说?

更有甚者,夏春秋的表现,好像干了他的老婆一样仇恨满腔,把万秋涵送到工地上的时候还召开了个批判会。明知万秋涵在场却故意点名一样叫道:“万秋涵。”

明知故问,万秋涵没有回答。

夏春秋火了,骂起来:“干安什么玩意儿?领着人家大姑娘跑没跑了还有功啊功了咋的?”

耳不听心不烦,万秋涵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了,是啊,领大姑娘跑她大姑娘愿意。可是,成王败寇,此时此刻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人在人檐下,怎敢不低头。

夏春秋斜了他一眼,又说道:“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咱们这可好,竟竟竟刮邪风。年轻人不不不说是怎么进步,心心弯弯地研究着搞搞搞破鞋。”

“刷”地一下。万秋涵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是啊,还搞对象吗?什么叫搞对象?整成了破鞋,他还怎么做人?为此,他恨,一恨乔峰相,二恨乔如珍。恨他们买卖不成仁义在,何必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这样不择手段。当然他更恨他自己,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如果不是硬充什么正人君子,乔如珍早已是他的囊中物,是他的囊中之物,当然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空弄个瓜田李下之嫌。

当然他也发狠,假如上天有眼,还有让他能够见到如珍的机会的话,那么第一条就是,无论如何他也要首先给她破瓜。

但是,不可能了,再也不可能了。难得这机会,易失者日月,他不止一次地到他们约定的地方去,莫说是人,连个纸条也见不着啊!女人啊,好像一双没人穿过的鞋子,首先被谁踏上,就会被谁永远所拥有。哎!他,绝望了!

二四回福不双至万秋涵屈膝探嫂&nb...

仲春季节,刺骨的小南风嗖嗖地刮着,好像比三九天还要冷,杏花山北坡的山后小队前边的沟塘内,大队建山队的三十来人,分成五六拨人马,各自占据着一处挖土的窑子,一边拾柴火一边笼火取暖,沟塘上下旋卷着一股股拧着劲儿的黑烟。

也许是这些人太没修养、说起话来粗俗不堪、羞于同他们为伍,或者是由于出了名低人一等,觉得没脸见人,此时,万秋涵独自一人坐在一处避风的沟沿下,低着头,丏着怀,抄着手,默默无声。

他脸上灰呛呛的,头发老长,戴一顶咧下半拉耳朵的开花帽子,与这朝气蓬勃的群体比起来似乎有些各各愣愣。

自从重返建山队后,他不和任何人在一起,也不和任何人来往交谈,超凡入圣一样把世上的一切一切都看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