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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情 佚名 5135 字 4个月前

呗。”

“那------?”

王大群直截了当:“不是我们不行,是公社不行,公社要行我们有什么不行?”

货到地头死,乔峰相不得不适可而止,但又觉得很狼狈,待了一会灰溜溜地回来了。

但是乔峰相走了,王大群同夏春秋干了起来,王大群问夏春秋:“你啥意思?公社定完的玩意儿了,你拿我当坏种?”

“拿你当啥坏种呢?”夏春秋另有解释:“我是怕你答应了他。”

“那可怪了,那你领他来干啥来了?”

“他让我来我咋好不、不、不来?”

“那你说要让我说了算怎么办?你让我说了算吗?”

“除了上卫校不是你说了算吗?”

“那你说怎么办?留在医院里?”王大群试探了一下。

“留她干啥?开、开、开窑子?”

“你这可怪了。”王大群把脸撂下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想哈意思?”

“舅舅搂着外甥女儿,入座(舒服)一会儿说一会儿,你表面答应他就得了呗,剩下的就一句话,公社不、不让。”

王大群冷笑了一下,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叹道:“你们呀------”

其实鬼才知道夏春秋是怎么想的,他根本就不想把乔如珍留在医院里,而且在党委讨论乔如珍的去留时,也是他的主导意见,一心要把乔如珍安排在大队卫生所。原因是医院距离太远,与他武装部没有必然联系,如果把她安排在卫生所,他在那里包队,不但创造了良好的接近机会,另外,沽名钓誉,也许他还会获得如珍的青睐。

但是愿望是愿望,在他的操纵下,乔如珍上班了,但经过一个阶段的观察,他发现这几乎是一种幻想,因为好东西不光他一个人愿意吃,什么干部、大夫、教师、演电影的、商店售货员等等等等,简直趋之若鹜。他也费劲了心机,但奇怪的乔如珍却好像天下就万秋涵一个是男人似的根本无动于衷。这使他明白了一的道理,那就是,要想得到乔如珍,就必须先整倒万秋涵。

漂亮是姑娘们骄傲的资本,然而,漂亮给乔如珍带来的却是灾难和不幸。自打他同万秋涵出了名后,她简直像旧社会的窑姐一样让人们一个个垂涎欲滴,并又像玩弄窑姐一样举止轻浮。有人写信,有人**,有人硬泡,有人蛮缠,弄得她没有一天心静的时候。

这一天,乔如珍正在洗衣服,洗完衣服又把裤衩泡在了盆子里,刚好这时来人了,她只好放下去给人抓药,抓药人走了,武装部长夏春秋突然闯了进来,他一身戎装,威风凛凛,身背一杆半自动步枪,英姿飒爽,然而,这样一位仪表堂堂的男子汉,一眼看见如珍的盆子,却淫邪地笑了,说:“这人吔,真干净,新鲜儿地泡它干啥?”

乔如珍的脸“腾”地红了,没理他,赶紧将盆子藏到了药厨底下。

可是夏春秋却跐着鼻子上了脸,又甜嘻嘻地凑上来盯着乔如珍说:“这人吔,刚刚表扬完完了,她不受表扬,那么懒啊,咋不洗了?”

乔如珍还是没理他,夏春秋恬不知耻地趴在如珍的脸上好像不认识似的贱切切地说:“咋的了,谁又惹你不高兴了?”那脸快要挨到如珍的脸上了,右手去捏如珍的脸蛋。

乔如珍很生气,啪地一下把他的手打开了。这时,也许是他觉得很没趣吧,夏春秋故意打了个咳声,自我解嘲地说道:“哎,没法子,咋好啊?”一转身,假装不经意似的把手一轮,碰了如珍一下,转身出去了。

乔如珍气愤极了,可是说什么呢?一方面人家没有过分的举动,大姑娘家好说不好听,她只能是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另方面,因为万秋涵的原因,她好像一个贴了标签的破烂货,纵有千言万语,也只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所以,有些时候她只能自悲自叹而没有任何解脱的办法。

同往常一样,乔如珍少不了又是一阵悲戚,但不一会,却见夏春秋又满脸堆笑的回来了。而且,手里还多了一件脏兮兮的裤衩子,一进门便说:“反正依旧依旧了,你二姨,占个光受点累、累、累吧。”把他的破裤衩子塞进了如珍的盆子里。

“你二姨”是从他老婆那论的,因为他给如珍找了工作,乔峰相觉得无以为报,领着如珍到夏春秋家看了他,席间,套近乎,实在找不着关系,乔峰相让如珍管夏春秋叫叔叔,夏春秋不让,争来争去,夏春秋老婆姚二姐说:“干脆,我们姐俩论姐妹,你们愿咋叫咋叫吧。”于是,乔如珍有了个一竿子戳不着两杆子戳瞎眼的干姐姐。

干姐姐干姐姐吧,但是,乔如珍再然也想不到这个干姐夫这么不是人,他简直无时不在打她的主意。急?他是干姐夫,不急?得寸进尺,那虎视眈眈的样子恨不得一口吞了她,她打心眼里有点惧怕他。

但是,事可忍而孰不可忍,这男女两人的裤衩子,同时泡在了一个盆子里是怎么一档子事情?更何况她还是个姑娘家,她急了,气急败坏地喊一声:“拿出去。”

“这孩子,这孩子。”夏春秋面露窘色,但是还死皮赖脸:“不就求你这么点事嘛,啥大不了的?”

“拿出去。”乔如珍依旧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别那样,不就求你这么点事吗。”夏春秋还心存侥幸,不但没拿,反而用手向水里使劲摁了摁。

忍无可忍,乔如珍疯一样地跑过去,用火勾搭出自己的裤头甩在了药厨的底下,然后端起盆子到门外的垃圾堆上,“哗”地一下连盆带水都扔了,夏春秋的裤衩子也被撇到了灰堆里。

这是夏春秋所始料不及的,可以说,经世以来他从没这么下贱过,当然也从没被人这样鄙视过,他感到无比的羞辱与气愤,但是什么办法呢?自作自受,他恨得咬牙切齿,只是他是隔着靴子挠痒痒——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是,他绝不是个任人可以欺辱的人,虽然自己有错在先,但对于他来说,没占着便宜就算吃亏,他绝不甘心咽下这口气。因此,如珍生气走了,只把里屋的药房锁上了,而他却始终坐在外屋的凳子上一动也没动,背着枪,靠着靠背,入定了一样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一副坐以待旦的架势。

乔如珍绝没料到夏春秋会这样报复心切,天快黑了,她出去转了一圈回来一看,夏春秋还在那怒目而视,不由得激灵一下打了个寒战。是啊,那样子太吓人了,绷着脸,皱着眉,咬着嘴,瞪着眼,要不是那一身现代服装,简直就像庙里的老周仓。可是怎么办呢?撵又不能撵,待又不能待,天渐渐地黑了,整个院里没有别人,谁知他能干出什么事情来?于是,她一气跑到副主任江水和家。跟江水和说:“江主任,你快去给我看看,炉筒倒了。”

江水和信以为真,到这一看,恍然大悟。实在话,他对如珍这种做法很不满意,不是别的,这不是拿自己去得罪人吗?但是此情此景,他又无话可说,于是只好见景生情地说:“夏部长,吃饭了,上我那去。”

夏春秋像是得了痴呆症,不,像醉酒以后刚刚醒来,一脸怒气,眼睛红红的布满血丝,江水和叫了好几声,他才不得不懒洋洋地站起来,跟着江水和悻悻地去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乔如珍的举动让满怀希望的夏春秋沮丧极了,也气愤极了,他发誓一定要好好收拾她一下不可,不然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但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天随人愿,不几天,乔峰相便送货上门,于是,夏春秋苍蝇见血一样兴奋异常,什么大队革委会、什么公社人保组,统统不在话下,他一个人越俎代庖,俨然太上皇,于是乎,一场更大的阴谋即将开始了------

二六回螳螂捕蝉夏春秋欲擒故纵&nb...

人在屋中坐,祸从天上来。万秋涵还沉浸在流产政变的痛苦回忆中,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悄地向他撒开了。

工作队到大队去了,碧常星也去了,杏花院里一片寂净。天快黑的时候,白雪洁老早吃了点饭,焐好被窝点上灯,弄点水放在小凳子上坐在炕上洗脚,这时候,万秋涵来了。白雪洁笑了,有点不好意思,急忙向里撩了一下被窝,说了声“坐吧”,又洗起脚来。

万秋涵没有坐,屁股跨在炕沿上默默地卷了一颗烟,无限感慨地陷入一场痛苦的追忆中。

他在琢磨,他们为什么抓走了刘鸿雁,这里面乔如珍究竟起了什么作用?因为在他看来,乔如珍还是那个乔如珍,她不可能像爸爸他们说的那样,是个披着人皮的美女蛇。所以,他还在酝酿着怎样想办法再和如珍见上一面。

今天,无意中他又看到了乔如珍,那还是下午吃完两顿饭后------

人得喜事精神爽,别看万秋涵怎样愁肠百结,作为胜利者的万景和,全然没有一点挫折的样子。快过年了,尽管这是文化大革命的激进年代,可传统意识使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比别人过的要高兴一些,因为在他的努力下,贾丛娇已经名正言顺地被接了回来,因此,对于他来说这也是**以来第一个有着重大意义的团圆年,因此,他早早地买了大红纸,让儿子为他书写对联。

骑驴的不知跟脚的苦,哪还有闲心弄这些?万秋涵无限的反感。但是父命难违,他不得不裁好了纸,放上了桌子,灵魂出窍般地笔触嘴唇陷入苦苦的思索中。

这时候,弟弟小明回来了,小明是跟父亲去商店买东西的,他手攥两瓶酒,兜揣两挂小鞭,进屋把两瓶酒放到柜上后,手拿两挂小鞭一跳一跳地来到哥哥跟前向秋涵显耀:“哥、哥,你看我买两挂小鞭。”

“嗯,好。”万秋涵敷衍着。他哪有闲心顾这些?脸上一片木讷。

“哥,我还有糖呢。”小明又掏出两个塑料口袋来,里面盛满豆粒般大小、五颜六色的糖蛋说:“你要吗?”

“我不要。”万秋涵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弟弟的问话,但是,就在他回头朝柜上一望的同时看到了酒瓶子,突然眼前一亮,灵感来了,于是他提笔写了一副对联:

上联是:过年易得三三相乘

下联是:平生难求二五相加

横批是:真如其实

写完了,万秋涵显得少有的愉快,是啊,毕竟自己好舞文弄墨,更何况这对联还能表达自己的心声。意思是过年了,打酒了,俗话说谁家过年不吃一顿饺子?这是比较容易的。但是过日子却是长年累月的事,要精打细算才行,不然连吃饭穿衣都成问题。

然而有谁知道,他想要表现的却是第二句二五相加,在他的用意中二五相加不是十,而是七。而七与妻谐音,在他看来,平生难求二五相加说的是一个人一辈子想找个如意的妻子却很不容易啊!更何况按着古人的习惯,对联是要从右往左念的,这样一来那横批真如其实,就会变成实妻如珍,也就是说他实在的妻子应该是乔如珍。

可怜见,太可怜见了。爱的魅力究竟有多大?

可巧这时候乔如珍来了,过年了家家都要做豆腐,万家门楼的碾坊里有磨,乔如珍看磨来了,万秋涵正让小明拿着酱子,自己拿着对联挂钱准备出去到大门口张贴,不料刚一出屋,如珍那熟悉的身影就像被曝光了的照片一样立刻定格在了他的瞳孔里,霎时,他也像中箭一样身上一抖,手中的对联挂钱“哗”地一下脱落到地上。

他呆了,他傻了,脑袋轰地一下血往上涌,刚刚出现的一点兴奋之情就像水浇火一样立刻熄灭了,而心跳则大大地加快了。想她吗?不能不想。可是高兴吗?怎么高兴的起来,眼望自己的偶像就在眼前,而两腿却像灌了铅,不、像西游记里被孙悟空定住了的仙女似的一动也不能动,眼望乔如珍款款地走来又悄悄地进入磨坊却可望而不可及。恰在这时,贾丛娇出来了,她端着一盆子水,出来倒水,见这情景,不由得醋性大发,啷当着脸没好气地“哗”地一声,差点泼了万秋涵一身。再看乔如珍,面如秋水,眼似呆鹅,只悄悄地瞟了一眼连头也没回,径直又走了,”倏地一下,两股热泪从万秋涵那深陷的眼窝中流了出来。

人不怕受委屈,怕的是有委屈没处说。万秋涵连饭也没吃,满腹惆怅地直奔杏花院来。

“你后尾又上大队去了吗?”不知什么时候,白雪洁已经洗完脚,趿拉上鞋下地了,万秋涵拦头一杠子地问了一声。

“嗯。”白雪洁回答着,端起盆子出去倒水,回来又让秋函给她舀了点水,一边刷着盆子一边洗手。

“听说把刘鸿雁弄大队去了,咋回事啊?”

“嗯------只为打仗吧?”白雪洁思思量量。想了一下又说:“哎呀,忒可怕了。”

万秋涵一愣,问:“咋的了?”

“他们打刘鸿雁了。”

“什么?”

“他们打刘鸿雁了。”

“打刘鸿雁了,为什么?”

“确切情况不知道,光说她去高台阶骂人了。”

“那不是私设公堂吗?”

“啥法呢?”白雪洁说:“这年头上哪去说理去?我妈和唐主任都不同意,可是当不了夏部长和魏主任的家,这不觉着在我们这不行,才又挪到大队去了吗。后来觉着大队也不中又挪到苗圃去了。”

万秋涵不吱声了,是啊,说什么?因为自己,让一个无辜的女性受牵连,作为男子汉,他感到无比地的愤怒和愧疚。但是,什么办法呢,自己是捏着眼皮擤鼻子——有劲使不上啊。

正在这时,忽听外面有人招呼:“雪洁,雪洁。”

“哎。”白雪洁答应着趿拉上鞋迎了出去,问道:“谁呀?”

“我。”声音很低,但是万秋涵还是听出来了,好像是乔如珍。

“如珍?”“倏”地一下,万秋涵身子一阵**。

果然,乔如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