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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情 佚名 5129 字 3个月前

但一见秋函,立刻也惊讶地愣怔了一下,但马上转过去,神色慌张地对白雪洁说:“有个通知让我送给你,快。”说完,随手掏出一张折叠着的纸递给了过来,然后转身就走了。

“哎,待一会呀。”白雪洁刚想要看,如珍走了,她又急忙相送。

“不了。”来到外屋,乔如珍立刻拦住了雪洁,然后向屋里扫了一眼,欲言又止,想了想说:“别了,快回去,马上看,要快,后边有人。”

白雪洁一愣,什么事这么紧张?但见如珍那慌慌张张的样子不像撒谎,不由得疑惑地紧忙反转身来进屋打开纸条,走进灯光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纸条是她妈妈写来的,内容是:

“速告秋函,有人抓他,快跑。”

白雪洁一愣,立刻告诉秋函:“快,快走,有人抓你。”

“抓我?”秋函一怔,似乎不信,说:“抓我干啥?”

“我也不知道,这上边写的。”白雪洁抖了抖纸条。

万秋函接过来一看,也愣住了。是啊,碧常星写的纸条,不相信如珍还不相信老碧吗?但是他不相信,脚正不怕鞋歪,他没做什么亏心事,怕什么鬼叫门?因此他说:“我不怕,也不走,他们抓我干啥?”

“不行,你必须得走。”就在这时,不知是乔如珍没走还是走了又回来了,隔着窗户在外边“笃笃”地敲了两下说:“我刚出去的时候,看见他们已经奔东街上你们家了,还拿着棍棒绳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听得出她很慌张,连喘气声都非常急促,说完蹬蹬地跑走了。

万秋涵还是没有动,他在琢磨这是不是个阴谋。因为他总觉得他们没有理由抓他,所以他也没有必要盲目逃窜。

白雪洁却不这样看,没吃过肥猪肉,还没看过肥猪走吗?眼睁睁刘鸿雁就是一例,一个女人家他们都下的了狠手,更何况一个男人,所以他她认为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万秋涵没有吱声,他的大脑斗争的很激烈。虽说是三十六招,躲着为高。但是联想到爸爸的话,别是乔如珍搞什么阴谋吧,万一黑灯半夜的一个人出去,像武松捉贼一样,不但捉不到贼,再被人家当贼捉了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因此他说:“雪洁,你能和我出去看看吗?”

“什么?”白雪洁莫名其妙。

“哎,算了。”想了想万秋涵摇摇头又摆手作罢了,起身要走。

“慢。”白雪洁立刻制止了他。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阵劈头扑腾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白雪洁反应快,“扑”地一下吹灭灯,说:“快,快上炕,钻被窝。”然后跑到外屋插上了门。

情况紧急,万秋涵再也顾不得许多了,急忙跳上炕钻进被窝,这时,就听脚步声已经来到了门口,并且在急三火四地推门。

“雪洁,雪洁,睡了吗?”门推得很紧,声音也很急促,是夏春秋。

“睡了。”白雪洁急忙跑回来,并明知故问地反问道:“谁呀?”

“我,老夏,开开门哪。”外边的手电光哗哗乱晃。

白雪洁一惊,这才发现,窗户帘还没挂上,而且万秋涵好像野鸡一样顾头不顾腚地钻在被窝里,老远一看就知道那是一个人,她吓了一跳。还好,手电光只晃了一下便移开了,她把秋函叫起来,让他顺着窗台躺下去,上身横着盖在自己的被窝里,在自己的脚底下;下身伸到她妈妈的被窝里,然后再把妈妈的被窝撩起来都盖在秋函的大腿上。看看没事了,这才又悄悄地下地把灯藏起来。

“干啥呢,咋不开门哪?”夏春秋又叫了一声。

“我穿上衣服。”白雪洁本想得蹭就蹭,但是,外边似乎等不得了,已经在叮叮咣咣地推门了。怎么办?她的大脑瞬息万变,忽然她觉得自己错了,假如自己不穿衣服,不不,是少穿衣服,他们是不是有所顾忌?想到这,她似乎忘记了姑娘的羞涩,急忙把该脱的脱下来,只穿个背心裤衩悄悄地跑到外屋把门打了开来。

但是,她想错了,她刚刚钻进被窝,随后几个人便呼啦一下全都跟了进来,有夏春秋、贾显贵、尚田和黑李。尚田黑李一个拿着绳子,一个拿着手铐,贾显贵给夏春秋背着半自动步枪。夏春秋掐着手电故意往雪洁的身上照了照,然后用手拍了拍雪洁那圆润的肩头,带有几分猥亵的口吻说:“这孩子穿这么点衣服就这半天?”

白雪洁的脸蓦地红了,她又往下缩了缩,并故意把脚支起来,尽量不让人们看出破绽来。“咋不点灯啊?”

“没油了。”

“真是的。”

夏春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然后挨着雪洁在雪洁的东边炕梢这边坐下了,他把手电朝外放在雪洁的枕头旁,这时候白雪洁才看清进来的这几个人。尚田黑李屁股挨着炕沿坐在了炕头,贾显贵则站在了地下把手电夹在了胳肢窝下,从衣袋内摸出一盒飞雪牌香烟,抽出一支首先递给了夏春秋,然后自己也叼上一支,问夏春秋说:“怎么办呢,夏部长?”

夏春秋将烟在手指甲上敦了敦,贾显贵过来急忙给他点着火,他斯哈着抽了一口反问道:“你知道他平时都好、好到谁家去?”

“那------”贾显贵鸭子窜稀一样“吱”地刺了一口唾沫,想了想说:“很难说。”

“我看就上他们家门口蹲仓。”尚田没有烟卷,自己捏出一撮旱烟来,去跟黑李要纸。黑李没有,他到字台上撕下一页日历一边卷一边说。

“没必要。”黑李也凑过来。他手拎一根绳子,放到炕上说:“要我说挨家搜,就说查夜,我不信他还跑出这营子去了?给我一袋。”他也撕了张日历牌,又跟尚田要烟。

尚田又捏出一撮烟放到黑李的手心上,黑李一边卷烟一边问夏春秋:“你说呢夏部长?”

夏春秋没吱声,大张着嘴一边喷着烟圈一边心思,好一阵才一边吹着烟灰一边说:“我看那么着吧,你们三个分成两帮,两个人挨家从一头查夜;一个上他们家门外蹲着,有情况随时回来报呃报告。”

“那我去蹲坑。”不知为什么,贾显贵显得非常积极。

“也、也、也中。”夏春秋微合着双眼,“你比他们熟悉,你就单、安单蹦吧。”

贾显贵想了想,斯哈着抽完最后一口,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又用脚抿了一下,走了。夏春秋又对尚田黑李说:“还看啥呀,你们也走吧?”

“是。”尚田黑李答应一声,也消失在灰色的夜幕中。

夏春秋没有走,打发几个人出去后,他同雪洁说起了万秋涵的事。白雪洁问他:“咋的啦,这么兴师动众的?”

夏春秋兴致勃勃地说:“咋的了?投敌叛国。”

“什么?”白雪洁大吃一惊,“谁投敌叛国?”

“万秋涵啊。”

“万秋涵,他怎么投敌叛国?”

“他不是要和乔如珍搞搞搞吗,搞不成,大老乔不让,他就要领人家上苏联,这还了了了得。”

“有证据吗?”

“咋没有?刘鸿雁说、说、说的啊!”说着,他掏出一张纸来,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文字,后边还有鲜红的指印。白雪洁要去拿,被夏春秋一闪拿走了,又揣了起来。

“倏”地一下,白雪洁惊出了一身冷汗。看来他们真是想置人于死地啊!但她敢肯定,这绝对是有意陷害。但陷害者究竟是谁呢?乔峰相?为什么乔如珍又来送信?不是乔峰相?那又是谁?她也暗自庆幸,依仗自己把万秋涵藏了起来,不然后果就会不堪设想了。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为什么,脚下的万秋涵却蠢蠢欲动。她估计,他一定是听了夏春秋的话,忍无可忍。但是,遇事者迷,旁观者清,她不能让他这样白白地送死,因此,她用脚狠狠地踹了他两下,他才又老实了一些。

“这孩子,你咋不老实啊?”白雪洁的举动吸引了夏春秋。但是,他没想到万秋涵,他相中了白雪洁。因此,白雪洁一动,他借机把手伸进白雪洁的脖领里,殷切地说:“刺痒啊,我给你挠挠。”

“啧。”白雪洁把脸撂下来。

“这孩子,不知道好赖。”夏春秋假装笑着把手抽回来,问道:“咋地啊?”

“告诉你,”白雪洁烦了,翻愣了一下眼皮说:“我可不是别人,他们怕你,我不怕你。”

“这孩子。”夏春秋有点窘,但还狡辩说:“怕不怕的我咋的你了,是吧?”说着,就又把手向雪洁的被窝神来,白雪洁急了,刚要发作,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贾显贵来了,两个人又都同时无事一样回避开来。

贾显贵好像很冷,进屋后一边斯哈着搓手一边跺脚说:“夏部长,从万家门楼出来一个人跟着不跟着?”

夏春秋急了,“这你也问、问我,我要你干干噶啥那?”

“那------”贾显贵傻了,不知如何是好。

“走。”夏春秋火了,气冲冲地领着贾显贵奔出了杏花院。

谢天谢地,刚刚走了,白雪洁急忙招呼万秋涵,“快,快起来。”

万秋涵一骨碌爬起来,不知是热的还是怎的他已经弄得满头大汗,起来后扑通一下跪在了白雪洁的面前。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白雪洁烦了,把他拽起来。

“好吧,那我就大恩不言谢了。”万秋涵恨不得啼泪横流,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做过多的表示了,白雪洁打开手电,摸出二十元钱并一个信封交给他说:“赶快走,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到这个地方找这个人。记住,不准告诉任何人。”

“是。”万秋涵默默无声,眼泪悄悄地流下来。

夜已经很深了,二寡妇被一阵急剧的狗吠声所惊醒,她披着棉袄坐起来听了听,狗吠声一阵紧似一阵,她不得不爬起来穿上单裤(那时的人没有衬衣衬裤,能套上一条单裤已经就是奢侈了)没系裤带,在腰间用手一拧,挽了个疙瘩,趿拉上鞋跑到当院去了。她尿了泡尿刚站起来,狗叫得更厉害了,而且,狗仗人势,她的出现,使本来并不厉害的小狗弓腰煞背的把地都挠的多深,她知道,这外面一定有人。于是,她悄悄地跑到大门口看了看,啊,有两个人影正经过她的门口闪闪烁烁地奔向沟里。她一惊,是不是万秋涵?因为她知道儿子今晚有行动,说的就是要抓万秋涵。但是,刚才儿子回来穿衣服,说万秋涵跑了不在家。当时她就想说,许没在杏花院啊,但是欲言又止,她把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根据判断,她认为十有**这是万秋涵,但那个是谁呢?乔如珍还是白雪洁?她拿不准。于是她想,应该到杏花院去看一看。

杏花院与招待所只一墙之隔,只是两家的房子不在一趟线上,如果爬上鸡窝她就可以跃进到杏花院里,不知是什么思想指使,二寡妇好像忘记了这是九天,真的越过院墙跳进了白雪洁家,到了白雪洁家一看她才知道不但大门敞着,此时,就连屋门也四敞大开。她不知道屋里有没有人,她听了听,没动静。她叫了叫:“老夏,老夏。”

没人答应。他又敲了敲玻璃。“笃笃。”还是没人应声。她判断,可能没人。于是,特殊的环境调出了她久违了的潜意识,她想到了偷。

但一想到偷,她似乎周围都是摄像头似的不仅立刻变得鬼祟起来。她左顾右盼,她蹑手蹑脚,尽量屏住呼吸悉悉索索地摸到屋里听了听,这才彻底肯定屋里真的没人。于是,她的胆子放大了,里屋外屋的摸起来。然而鬼才相信这黑灯瞎火的她能摸到什么东西,眼见箱箱柜柜翻了个遍,也没翻着一件令她满意的东西来。回手,她又打开了厨子,厨子里能有什么?竟是些碗筷碟子。“真他妈的穷种。”她骂了一句,但是就在这时,她又摸到了一个南瓜大小的坛子,掀开盖用手一摸,啊,是荤油。“这也行啊。”她把坛子拎了出来,刚想回身要走,不好,一个脚步声由远而近,清清楚楚地向院里走来了。

“天啊,这可怎么办?”手电光已经一甩一甩地射到了屋里,二寡妇急的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但是她已没有了退路,于是,只好悄悄地藏在门后边,以便等人进来之后她再溜出去。还好,不知为什么,来人把手电光闭了,并且逐渐地放慢了脚步,变得特别的轻盈。

“咳。”来人到了门口,轻轻地使了个动静。她听出来了,是夏春秋。她的心咚咚地跳了起来。实在话,在她的印象里他好像从来就不会笑,那阴天一样的脸色让她想起来就有点毛骨悚然。

但是,担心的同时,她倒又有几分高兴,因为她知道夏春秋住西屋,这样,只要她躲进东屋,那么等他进了西屋之后,她就可以溜之大吉了。想到这,她又暗自庆幸老天保佑,于是,又蹑手蹑脚地趴到了东屋。

可是冤家路窄,她刚到东屋站定,夏春秋已经直奔东屋来了,并且插上了外屋门。她着实吓了一跳,心都到嗓子眼来了,这等于绝了她的后路。还好天不灭曹,来到东屋门口后夏春秋并没进来,只轻轻地叫了一声:“雪、雪洁。”

怎么办?只要他进来,她们就立马相撞了,宋向英吓的三魂出窍一般。但事实容不得她多想,急中生智,她撩开雪洁的被窝钻了进去。

“雪洁,睡、睡了吗?”夏春秋一边招呼着一边悄悄地摸进来。

她不敢吱声,蒙头盖脚,假装发出一阵熟睡的呼噜声,但身子已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

“这孩子,这孩子,睡的这么死,我手电坏了,你有、火、火柴吗?“夏春秋越来越近,已经摸到炕沿上了。但是,不难听出他那声音却像冻得一样打起了哆嗦。

二寡妇悄悄地一声也不敢吱声,然而,这却是夏春秋求之不得的,于是,他的胆子更大了,索性再也不招呼了,放下枪,迫不及待地脱衣服,脱完了衣服,饿虎擒羊一样扑了上来------